十一、/蜀逸镇/绑架(马上就找到)(2/8)

    余灯惊得睁大眼睛。

    他复生以来一直想着以后要跟谢倚澜撇清关系,刻意不去想、不去纠结这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想就这样让自己淡化。可是它始终像一根刺,埋在他的手心里、梗在他的喉咙里,让他时不时就因为一点点外界的刺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余灯真的重要到可以让你豁出性命来换,那么为什么……你不爱余灯?

    余灯和谢倚澜都皱了皱眉。

    余灯对于这个告白并不吃惊,他只是问:“这也是补偿吗?”

    可爱得连冬凌都在识海笑出了声。

    他知道原因的,他知道宁柠并非故意要他死,他也知道谢以澜非常重视自己,如果没有意外,他肯定不会迟到。

    谢以澜只是迟疑了一下,就被余灯警告:“你若是说谎,那我们往后就断绝来往。”

    那余灯其实并不是真的谁都可以?而且,既然都愿意花费心思逗他,也许他对自己还有些兴趣?

    “那你跟谢倚澜现在是什么情况?”

    “……再说吧。”

    “他看起来像是都说了,但他真的没有其他瞒我的事了吗?还有,话本里没有提到过我的身世吗?为何你从未告诉过我?”

    余灯却回答:“不是我不想相信你,是我无法做到再像以前那样了。我当时真的很怕,我很怕死的,谢倚澜。我也怨恨你,为什么迟到,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去面对死亡。”

    谢倚澜突然听到这话,整颗心都凉了。

    余灯疑惑道:“什么?”

    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余灯沉默了几秒:“……他帮我决定?他刚刚好像没有说过这一点。”火气又上来了。

    余灯也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看着谢倚澜:“继续说啊,之后呢?我为什么会失忆?”

    第二天,岑熙告诉他们,去蜀逸镇封印魔渊裂口的人全都没了生机,半路追去查看的莫拾一受了重伤回来,说他遇上了尸傀师。

    余灯掩去脸上的笑意:“你想跟我双修?”

    冬凌迟疑道:可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的记忆,你应该不会想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最后还是余灯打破了这寂静:“那没有足够的镇心玉,该怎么炼化千丝玉兰呢?”

    余灯怎么能跟别人双修?

    冯子疾就这么被众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看,盯出了一身冷汗。

    “余灯,让我爱你吧。”

    宁柠这个主犯虽然耍了心机,但初衷也并非是要余灯的命。从犯谢倚澜则是什么都不知道,傻得有点无辜,严肃地说,他甚至都算不上从犯。

    冯子疾道:“你与雪青仙君关系如何?”

    谢倚澜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听话地出去了。

    谢倚澜蹙起眉头,隐忍地看着他:“对不起。”

    余灯真心道:“我们没有眉来眼去,冯大夫,我觉得你需要好好治治你的眼睛了。”

    “招魂……他是不是神魂受伤了?”

    冯子疾八卦很有一手,观察能力也强得惊人,他跟谢倚澜只不过是说开了一些事情,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就被他看出来了。

    毕竟,失去的记忆不会随着谢倚澜简单的讲述就重新回来,他虽然难过,却仍旧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确实,那时候他还小,见了那样的场面,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谢以澜认真道:“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不知道也没关系。”

    谢倚澜对过去的自己,又增加了好几倍的怨怼。

    谢倚澜被这发现惊得一愣,心里的负面情绪立刻消了大半。

    谢以澜抿了抿唇:“也没什么……就是当初你祭阵之后,我在余新镇给你招了魂。”

    余灯惊道:“手臂?你疯了?”

    余灯恍然——他们小时候的关系竟然那么好?

    他终于忍不住问。刚开口时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却已经有了哽咽的尾音。

    至此已经有了五块镇心玉。

    怪不得他凭着引魂灯只花了三百年就能复生!因为他聚魂的过程根本不是从无到有,而是从缺到全。

    谢倚澜立即问:“只要把千丝玉兰取出来就好?”

    “仙君你……你不会没有过吧?”

    冯子疾摇头:“不确定,你可以试试,但我建议不要。”

    余灯回答他:“好得很,比我好。”

    他跟谢倚澜根本就没有理清过去的纠葛,谢倚澜也没有完全向自己坦诚心扉,以后两个人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他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产生进一步的关系。

    冬凌苦恼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出乎冬凌的意料,余灯一听,竟然就这么妥协了,转而问道:“那我祭阵之后的事呢?是不是也还有瞒着我的?”

    第二天,不靠谱的冯子疾被林雪青直接拎来了游济岛。

    “告诉我。”

    但余灯现在还是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冬凌小心翼翼道:因为你忘掉的东西是你们两个人约定好的事,你们说好了,让谢倚澜来帮你决定要不要让你恢复记忆。我怎么好就这么告诉你……

    如果单单是宁柠一个人,或者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导致余灯祭阵,他只会觉得自己倒霉,在宗门惩罚对方且自己得到赔偿之后,其实已经不会再浪费感情去恨对方。

    “余灯……”谢倚澜低声说,“我很后悔,我也一直问自己,为什么要迟到?我后悔了三百年……我至今仍在后悔。这三百年我都在等你回来,每一天我都在看那盏灯,很多次都好像看到它亮了,但是最后却发现那只是我的幻觉。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是你呢?要是出事的人是我就好了,你不应该受苦,是我的错,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余灯应该是他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身体只能被他占有,心里也只应该有他。明亮的眼睛只能看他,柔软的唇瓣也只能吻他,白皙的双臂最好永远攀在他身上,劲瘦有力的腰只能被自己搂在怀里,粉色的乳头只能给他摸,漂亮的性器只能被他玩,修长的腿也只能缠在他身上。

    众人皆是无语。

    众人很默契地出了房间,只剩下冯子疾留下来给余灯继续检查身体。

    谢倚澜几乎生出心魔。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欲望。

    他不是才刚刚跟自己告白吗?明明喜欢,却不想做亲密的事?

    “这是祈求。”

    余灯有些怀疑:“这样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没想到他是这么失忆的。

    冯子疾立刻给余灯检查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愁眉苦脸:“没道理啊,怎么会这样?”

    余灯首先打破了这个:“非要双修吗?”

    谢倚澜急忙靠近他,否认:“不是。”

    “你指哪方面?他瞒着我的事,还是要我给他机会的事?”

    “游济岛的老岛主,也就是你外祖父,曾经在岛上秘密抓了很多魔族来培养死士,同时他想要研究出借由魔气增长修为的办法,所以拐走了不少魔族的孩子,在他们身上做实验。后来,其中一个厉害的魔族长大后逃出游济岛,为了报复你外祖父,就去碧海镇杀掉了……你的家人。岑熙因为一直待在游济岛反而没出什么事。那时候你师尊刚好带你回去探亲,就碰上了凶杀现场……然后她托人将你送回九霄仙宗,独自追杀那个魔族,差不多一个月后,才报了仇回来。”谢倚澜道,“这是后来余师伯告诉我的。在你祭阵后,岑熙得知了此事,因为你母亲受他牵连被害,他便去责问了你的外祖父,两个人在对峙中动了手,最后老岛主气急,重伤后不肯医治,死了。”

    谢以澜只好叹了口气,小声说:“法诀是之前无意中看到的……是用我的手臂招的。”

    但偏偏是谢倚澜。因为这意外的缔造者有谢倚澜,所以余灯才会尤其接受不了。

    余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我自己?”余灯有些惊讶,“我也同意了……?”

    他抬起头看着余灯,平时波澜不惊的眼里满是湿润的泪光,眼眶也哭得发红。

    但余灯其实谁都不可以。谢倚澜也不太可以。

    “冯子疾说,宁柠是趁着谢倚澜疗伤的时候跑的。”余灯突然想起了这一点,“明明谢倚澜修为更高,但听起来却是他受的伤更重,按理说,思过崖对他造成的伤害是很小的……”

    又是一阵沉默。

    对,他说了他给你招魂了嘛,中间肯定受伤了。

    林雪青闲着无事去走了一趟,却发现段闻先已经跑没了影子,于是封了裂口,拿了镇心玉回来。

    “……”林雪青看向别处,“怪不得你修为难以提高。”

    冯子疾像是听不懂他的暗示,回答:“只是神交也行,但如果身心两者都交融一起,效果更好。”

    余灯道:“只见过三次,不熟。”

    “之前我说要先凑够镇心玉,是因为千丝玉兰蕴含的灵力太强,如果没有镇心玉镇住你的神魂,那很有可能在炼化中造成伤害。但如果有人帮你炼化,就没什么事了。”

    余灯被这问题问懵了:“……什么什么关系?”

    他看了一眼仍旧沉默着的谢倚澜,说:“再说吧。”反正目前也死不了。

    嘴上说着狠话,眼睛里却凝起了脆弱的泪水。谢倚澜被他的样子弄得整颗心都要碎了,他忍不住靠近他,去拉他的手,去拥抱他的肩膀。

    ……都有吧。

    “千丝玉兰已经跟余小道友融为一体,若是强行取出,可能会对彼此都有损害。我建议直接炼化。”

    谢倚澜放开了余灯的肩膀:“是你给我的‘钥匙’,这个封印是由你自愿种下,除了给你封印的余师伯,你可以指定其他人来辅助你解开。”

    谢倚澜和岑熙站在另一边盯着他。

    “是‘我们’,我、你师尊、我师尊、还有你自己。”

    其实他说得已经差不多啦,只有一点点小细节没告诉你。我觉得可能是他不好意思说。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开窍?为什么不早早抓住余灯?为什么使得自己站在这里满心嫉妒和痛苦,却不敢将这些情绪表达出来?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可以解开我的封印?”

    确认林雪青离开,冯子疾立刻八卦道:“话说你师尊跟雪青仙君是什么关系啊?”

    冯子疾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

    谢以澜的立刻面红耳赤:“不、不是……我、我不是。”

    “休想骗过我,你们俩刚刚眉来眼去的,是不是已经和好了?就是看出你们和好了,我才敢当你们面就提双修之事的。”

    “……怎么帮?”谢倚澜问。

    “那是唯一的办法,余灯。”谢以澜说,“……就像你选择了祭阵,是因为当时只有那一个选择,我不能看着你真的魂飞魄散,我只能那么做。”

    如今的余灯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会把这么危险这么重要的钥匙交给年仅九岁的孩子,他那时候甚至比自己还小。

    冯子疾检查完出去后,谢倚澜立刻就进来了,好像在外面一直等着进来的时机似的。

    “知道怎么神交吗?”话刚出口就被在场的两个长辈凉凉地看了一眼,冯子疾有些无奈,“双修是正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怎么都这么看我?没双修过啊?”

    余灯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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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当时在场的人都觉得谢以澜有点疯。毕竟用自己的身体给别人招魂,要是对方强硬一点,可能立刻就被夺舍。纵使双方都温和共存,也有可能出现神魂上的排斥,到最后,也许两个人会一起倒霉地魂飞魄散。

    按余灯对自己的了解来说,他是肯定不愿意忘记自己的家人的。可转念一想,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哪里受得了每天的噩梦,因此同意封印记忆,也能理解。

    现在,他终于问了出来,即使他已经知道答案。

    余灯反问:“你能让我记起来?”

    “没关系,就当做是反过来惩罚我之前的蠢笨,让我也对你付出感情而没有回报,等你不在意了,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余灯竟然是在逗他?

    “……那你为什么要迟到?”

    谢倚澜垂了垂眼睛,语气和措辞更加小心:“因为你看见了那个残忍的场景,回到宗门后就总是做噩梦,吃不下东西也睡不好觉,身体慢慢变得很差。所以我们在商量之后决定,把你之前的记忆封印起来,让你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谢倚澜却认真道:“戏台上,那个邻家的女子不是打了书生一巴掌吗?你也可以像那样打我,只要你能出气。”

    余灯被他过于专注的眼神看得心悸。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谢倚澜观察着他的状态,小心点头。

    “那他跟你师尊关系如何?”

    真恐怖。余灯决定新身体做好之后就远离冯子疾。

    余灯有点好笑:“我怎么可能打你,我也打不过你。”

    余灯明白了他的意思:“关系一般吧……你不要胡思乱想造谣他们,他们平日里并不经常来往。只是平常的关系而已。”

    比他想象中要好,也比现在要好。如果现在,余灯遇到同样的情况,他应该会把钥匙给裴晋和任芸芸,却不太可能像小时候那样交给谢以澜了。

    刚刚被建议了双修,两个人独处时都有些尴尬。但谢倚澜本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他依旧在离余灯三步的地方站住,问:“你怎么想……你能接受神交吗?如果神魂相交就能帮你,不必肌肤相亲,应该没什么。”

    “哪里平常了?雪青仙君平时什么都不管,怎么遇上你的事就这么好说话?不是跟你师尊有点什么,难道还能是看上你这个小孩子?”

    冬凌抱怨道:冯子疾可真不靠谱。

    但余灯却想不出谢以澜是怎么招魂的:“你怎么会招魂的法诀……你身上有招魂的东西吗?”

    “这不是现在没别的办法了嘛。”

    “什么什么情况……”

    “可我已经决定,不会再喜欢你了。”

    余灯也知道,是自己对亲近的人期待太多,所以失望时甚至会产生怨恨。但说到底,谢倚澜受到的惩罚以及补偿给他的东西其实已经够多了。

    余灯最好被自己绑在身上,被自己压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狠狠占有,任他在自己身下崩溃哭泣求饶也不放过,让他再也没办法去想别的人。

    “他还瞒着我什么?”

    他连余灯的小师妹都会嫉妒,如果真的让他看着余灯和别人亲热,谢倚澜害怕自己会动手对无辜之人犯下杀孽。

    余灯觉得他突然就开窍了似的,变得有点伶牙俐齿了。

    谢倚澜啊谢倚澜,你怎么能这样?

    “我师尊也同意?”

    不过即使猜到了这些,谢倚澜也依旧忐忑,只是藏不住语气里的嫉妒:“……你想找谁?除了师叔祖,其他人的修为都没有我高,但师叔祖毕竟是长辈,也没有我和你这么熟悉。其他人同你就更不熟了……师兄,你选我吧。”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余灯却摇摇头。

    余灯很难不怀疑冯子疾这个八卦爱好者没有在其中夹带私货。

    冬凌提出建议:要不你进他识海看看?

    “你不用如此低声下气,本来也只是一个意外,是我对你抱有不该有的期待,所以才任性地怪你,实际上你并没有义务非要回应我……”

    冯子疾脸上有些苦恼:“可能是你中毒的时候,千丝玉兰为了保护自己,就把你身体里的灵力全都吸收了。对了,谢道友之前说给你输了灵气也没有用,我想大概是千丝玉兰吸收成习惯,全都抢去养护自己了。”

    林雪青把冯子疾丢到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师尊来不了,请我帮忙罢了。”

    “只是为了治疗,权宜之计,”余灯又说,“谁都可以,对吧?”

    如果在你心里,余灯真的这么重要,为什么会因为别人疏远、忽视余灯?

    余灯心里的希望陡然破灭。

    余灯却拒绝了这个拥抱。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你的这句话在我这里一点价值都没有。”

    余灯的眼泪已经没了踪影,眼眶干干净净,谢倚澜却突然落了泪。他低着头,透明、温热的液体砸在余灯被紧紧握着的手背上,溅起破碎的花来。

    不论是他想得知的记忆,还是谢倚澜受伤的验证,都需要他好起来。

    “可我为什么非得选你呢?”

    谢倚澜偏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他迟疑了一下,说:“……想。”

    “我应该回应你的,”谢倚澜的眼睛又红了,“你可以对我任性,你应该对我任性,你怎么怪我都可以,打我也行。不要把我划分成别人,我可以接受你所有坏情绪。”

    谢倚澜按住他发颤的肩膀:“余灯,冷静,听我说。”

    余灯大方收下,他知道师尊肯定会帮自己还这个人情的。

    谢倚澜便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向你保证。你是最重要的,永远排在所有人的前面,以后其他人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谢倚澜露出了一个很小的笑:“是我们两个约好的,确定我们的约定很可靠之后,师伯说她愿意相信我们。”

    林雪青难得开口:“你双修过?”

    “顶多是帮你的人辛苦一点,也不会对他有损害的,之后养养就没事了。”

    余灯有些奇怪:“你说‘你们’决定封印我的记忆,你那时候才多大?你怎么也能给我解开?”

    余灯的手颤了一下,却没有把手抽回来。

    余灯摇摇头:“先把我身上的伤治好吧。”

    他将谢倚澜推远了一点:“你离得太近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谢倚澜突然问他:“你想记起来吗?——以前的记忆。”

    修士可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识海。

    余灯闭了闭眼睛:“……我没事。”

    “不能再拖了。”冯子疾说,“虽然看起来千丝玉兰好像对你没有生命威胁,但是它在你身体里肆无忌惮地吞噬灵力,始终是个隐患,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双修,我会让你在炼化中失去意识,你睡几觉起来,千丝玉兰就炼好了。”

    他看起来很正常,情绪也很稳定,但谢倚澜就是觉得他不对劲。

    余灯又气又无奈:“你为什么要替我来评价重不重要?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如果是关于我的事,我希望你不要瞒我。”

    但是他现在,却没有资格对余灯提出要求。嫉妒、愤怒和欲火烧灼着他,让他眼眶都开始发红。

    主人,你是怎么想的啊?冬凌憋了许久,实在忍不住问。

    谢倚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快贴在余灯身上了,他的耳朵连着脸颊一起红起来,慌忙抿着唇退开。

    在场一众单身处男沉默了。

    “千丝玉兰怎么样?”

    他僵硬着身体,没有看余灯,所以不知道对方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只是被这句话冻得浑身冰凉,连害羞的红晕都褪去了。

    “师叔祖?”余灯很是意外,“您怎么来了?”

    冯子疾瞟了一眼谢倚澜,迟疑道:“我先说好,我没有故意夹带自己的意愿啊。”

    “……在你眼里修士之间就不能有正常的友情吗?”余灯很是无语,“以及我不是小孩子。”

    “他们……”谢倚澜担心余灯崩溃,终于靠近了床头,安抚地握住了余灯的手,“你应该能猜到……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是谁……是谁做的?”

    余灯竟然还有心去关注别的:“所以岑熙收养的那个魔族,是被他父亲抓来的小孩?”

    其实客观来说,当初余灯在余新镇祭阵这件事,本质上只是一个意外,本来只是恶作剧性质的事情,却因为夹杂了几个巧合,从而促成了余灯的死亡。最多,只能算是宁柠和谢倚澜两个人过失导致余灯意外死亡。

    谢倚澜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而十岁的余灯,指定了当时才九岁的谢倚澜。

    余灯没有决定好要跟谢倚澜双修,但对于对方主动拒绝肌肤相亲这事,还是有些疑惑:“你不想亲近我?”

    谢倚澜红着眼睛看了余灯一眼,却发现余灯脸上很轻松,眼里好像还有点没藏住的狡黠,他的木头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刚刚余灯是不是在故意逗他?

    谢倚澜皱眉:“可你不是说要等镇心玉炼出骨架,才能支撑得住千丝玉兰吗?”

    余灯有些发怔。

    “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如果你想的话,”谢倚澜说,“等你的身体恢复好,我就帮你解开封印。”

    “为什么?”

    而这句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对当初惧怕、委屈和怨恨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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