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吉祥药铺/傀儡师/镇心玉(5/8)

    冯子疾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

    “……”林雪青看向别处,“怪不得你修为难以提高。”

    “仙君你……你不会没有过吧?”

    又是一阵沉默。

    余灯首先打破了这个:“非要双修吗?”

    冯子疾像是听不懂他的暗示,回答:“只是神交也行,但如果身心两者都交融一起,效果更好。”

    余灯很难不怀疑冯子疾这个八卦爱好者没有在其中夹带私货。

    他看了一眼仍旧沉默着的谢倚澜,说:“再说吧。”反正目前也死不了。

    众人很默契地出了房间,只剩下冯子疾留下来给余灯继续检查身体。

    确认林雪青离开,冯子疾立刻八卦道:“话说你师尊跟雪青仙君是什么关系啊?”

    余灯被这问题问懵了:“……什么什么关系?”

    冯子疾道:“你与雪青仙君关系如何?”

    余灯道:“只见过三次,不熟。”

    “那他跟你师尊关系如何?”

    余灯明白了他的意思:“关系一般吧……你不要胡思乱想造谣他们,他们平日里并不经常来往。只是平常的关系而已。”

    “哪里平常了?雪青仙君平时什么都不管,怎么遇上你的事就这么好说话?不是跟你师尊有点什么,难道还能是看上你这个小孩子?”

    “……在你眼里修士之间就不能有正常的友情吗?”余灯很是无语,“以及我不是小孩子。”

    “那你跟谢倚澜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休想骗过我,你们俩刚刚眉来眼去的,是不是已经和好了?就是看出你们和好了,我才敢当你们面就提双修之事的。”

    余灯真心道:“我们没有眉来眼去,冯大夫,我觉得你需要好好治治你的眼睛了。”

    冯子疾八卦很有一手,观察能力也强得惊人,他跟谢倚澜只不过是说开了一些事情,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就被他看出来了。

    真恐怖。余灯决定新身体做好之后就远离冯子疾。

    冯子疾检查完出去后,谢倚澜立刻就进来了,好像在外面一直等着进来的时机似的。

    刚刚被建议了双修,两个人独处时都有些尴尬。但谢倚澜本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他依旧在离余灯三步的地方站住,问:“你怎么想……你能接受神交吗?如果神魂相交就能帮你,不必肌肤相亲,应该没什么。”

    余灯没有决定好要跟谢倚澜双修,但对于对方主动拒绝肌肤相亲这事,还是有些疑惑:“你不想亲近我?”

    他不是才刚刚跟自己告白吗?明明喜欢,却不想做亲密的事?

    谢以澜的立刻面红耳赤:“不、不是……我、我不是。”

    可爱得连冬凌都在识海笑出了声。

    余灯掩去脸上的笑意:“你想跟我双修?”

    谢倚澜偏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他迟疑了一下,说:“……想。”

    “可我为什么非得选你呢?”

    谢倚澜突然听到这话,整颗心都凉了。

    他僵硬着身体,没有看余灯,所以不知道对方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只是被这句话冻得浑身冰凉,连害羞的红晕都褪去了。

    “只是为了治疗,权宜之计,”余灯又说,“谁都可以,对吧?”

    谢倚澜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谢倚澜对过去的自己,又增加了好几倍的怨怼。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开窍?为什么不早早抓住余灯?为什么使得自己站在这里满心嫉妒和痛苦,却不敢将这些情绪表达出来?

    余灯怎么能跟别人双修?

    余灯应该是他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身体只能被他占有,心里也只应该有他。明亮的眼睛只能看他,柔软的唇瓣也只能吻他,白皙的双臂最好永远攀在他身上,劲瘦有力的腰只能被自己搂在怀里,粉色的乳头只能给他摸,漂亮的性器只能被他玩,修长的腿也只能缠在他身上。

    余灯最好被自己绑在身上,被自己压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狠狠占有,任他在自己身下崩溃哭泣求饶也不放过,让他再也没办法去想别的人。

    谢倚澜几乎生出心魔。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欲望。

    他连余灯的小师妹都会嫉妒,如果真的让他看着余灯和别人亲热,谢倚澜害怕自己会动手对无辜之人犯下杀孽。

    但是他现在,却没有资格对余灯提出要求。嫉妒、愤怒和欲火烧灼着他,让他眼眶都开始发红。

    谢倚澜红着眼睛看了余灯一眼,却发现余灯脸上很轻松,眼里好像还有点没藏住的狡黠,他的木头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刚刚余灯是不是在故意逗他?

    谢倚澜被这发现惊得一愣,心里的负面情绪立刻消了大半。

    余灯竟然是在逗他?

    那余灯其实并不是真的谁都可以?而且,既然都愿意花费心思逗他,也许他对自己还有些兴趣?

    不过即使猜到了这些,谢倚澜也依旧忐忑,只是藏不住语气里的嫉妒:“……你想找谁?除了师叔祖,其他人的修为都没有我高,但师叔祖毕竟是长辈,也没有我和你这么熟悉。其他人同你就更不熟了……师兄,你选我吧。”

    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但余灯其实谁都不可以。谢倚澜也不太可以。

    他跟谢倚澜根本就没有理清过去的纠葛,谢倚澜也没有完全向自己坦诚心扉,以后两个人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他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产生进一步的关系。

    “……再说吧。”

    第二天,岑熙告诉他们,去蜀逸镇封印魔渊裂口的人全都没了生机,半路追去查看的莫拾一受了重伤回来,说他遇上了尸傀师。

    林雪青闲着无事去走了一趟,却发现段闻先已经跑没了影子,于是封了裂口,拿了镇心玉回来。

    余灯大方收下,他知道师尊肯定会帮自己还这个人情的。

    至此已经有了五块镇心玉。

    “不能再拖了。”冯子疾说,“虽然看起来千丝玉兰好像对你没有生命威胁,但是它在你身体里肆无忌惮地吞噬灵力,始终是个隐患,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双修,我会让你在炼化中失去意识,你睡几觉起来,千丝玉兰就炼好了。”

    余灯有些怀疑:“这样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顶多是帮你的人辛苦一点,也不会对他有损害的,之后养养就没事了。”

    众人都一致地看向了谢倚澜,把他看得耳根都有些发红。

    余灯叹了口气。

    “好吧。”

    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也想恢复记忆了。他想知道自己的家人都是什么模样,也想看看自己小时候是怎么把信任的钥匙交给谢以澜的。

    余灯睡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会像之前死去一样,陷入沉沉的黑暗,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亮光。他有些惊讶,以为第一次炼化这么快就已经结束,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水。

    他站在水中央的小岛上,四周一片汪洋,除了水什么都没有。而脚下的小岛小得只放得下一座精致的凉亭。余灯先转过身观察了一下身后的凉亭,它四周垂着层叠的纱幔,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亭内有桌有椅,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软塌。桌上摆着外形漂亮的甜点和新鲜的水果,看起来像是特意为人准备的。

    这是哪?

    余灯坐在软榻上,看见了上面的花纹——是跟自己原来房间一样的花纹。

    空气里有一股静谧的香气,余灯觉得很熟悉,他又沿着亭子逛了一圈,猜测这里就是谢倚澜的识海。

    怎么会有人的识海是一片汪洋呢?

    谢倚澜冷冰冰的一个人,连识海都如此风平浪静清心寡欲?

    余灯又想到,这个凉亭好像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甜点和水果都是自己爱吃的,凉亭的摆设也跟九霄仙宗里他的房间摆设相似,完全不是谢倚澜的风格。

    他走出凉亭,感觉微风吹拂在脸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是神魂的关系,竟然有种被抚摸了的感觉。

    他绕着凉亭走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于是转而去看那一望无际的水域。

    远处有雾遮挡,再好的视力也看不远。余灯蹲下身用手触摸了一下清澈的水,发现它竟然是热的。

    热水。

    奇怪。

    神魂无法睡觉,他在这小小的岛上无所事事,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实在无聊又好奇,看着那清澈的热水,开始跃跃欲试。

    小岛并非凭空浮在水上,可以看出陆地不断延伸至水里,至少近处看起来,水是非常浅的,水深的变化也很缓和。

    余灯没考虑太久就下了水,一步步试探着往深处走。没走多久水位就已经淹到了他胸口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迈步,然后突然失重。

    神魂不需要呼吸,他落入水中也没有挣扎,只是放松身体浮了起来,看了一眼远处雾蒙蒙的水,他决定先潜下水探一探。

    水很深,一眼也看不到底。余灯下潜了许久也没看到什么异常,正当他准备回去时,却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是软的、有韧性的东西,像是活物。

    余灯转头,在水里环顾四周和上下,但却什么都没看见。

    谢倚澜的识海怎么这么奇怪?

    一般来说,识海里不应该存在什么怪物吧?就算有器灵,也只会存在于一个固定而安全的位置,不会真的与识海中的神魂同处一个空间。

    余灯提起警惕,放缓速度往上游,没多久,就感觉自己的腰也被碰了一下。

    被碰到的地方明明就在自己的视野里,但他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是谢倚澜吗?

    他在自己的识海里,玩隐身?

    余灯就像钓鱼似的,缓慢地引着看不见的东西往上浮,冒出水面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腰被两只手扶了一下。

    ……还真隐身了?

    余灯慢悠悠地回了凉亭,刚出水,身上的衣服就干了。

    他在水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再被什么碰到。他有些怀疑谢倚澜就藏在水里,但又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自己的识海隐身?

    而且谢倚澜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专心给他炼化千丝玉兰吗?怎么还能分神来跟他玩水中隐身游戏?

    余灯在岸边撩水玩,试着用这样的方法把谢倚澜钓上来。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浸在水里的手指被软软的东西捏了一下。

    “谢倚澜,你在干什么?”余灯没抓住他,一时迷惑又有点不高兴。

    水里突然伸出来一只透明的手,像是水做的一样,柔软剔透,修长漂亮,十分吓人。

    余灯吓了一跳,差点摔坐在地上。

    于是那只手又缩了回去。

    “谢倚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余灯反应过来,立刻就去拉他,但对方一回到水中就没有影子,余灯自然是拉了个空。

    余灯就这么蹲在水边,发了会儿呆。

    水做的谢倚澜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从水里冒头,余灯有了心理准备,竟然觉得他这个样子也很好看,于是便面色如常地招了招手,招小狗似的把谢倚澜招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站在水里,一个站在岸上。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倚澜脸上有些茫然,好像没有听懂他的话。

    余灯又问了几句,发现这个水做的谢倚澜脑子不太清楚,听见什么都很迷茫,像个小傻子。

    问话的期间,谢倚澜一直盯着余灯看,看着看着,还伸手试着触摸余灯。余灯没躲,被那只湿漉漉的手摸上脸颊,被冰得颤了一下,吓得谢倚澜又赶快缩回了手。

    虽然余灯也没有让谢倚澜占自己便宜的意思,但是他怎么这么怂啊?

    在余灯的纵容下,谢倚澜总算大着胆子摸了余灯的脸,又拉上了他的手,余灯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就这么放任他试探和发挥。

    这一放任,谢倚澜就开始得寸进尺。他好像对余灯整个人都很感兴趣,摸了裸露在外面的手和脸,便试着往余灯宽大的袖子里往上摸,余灯猝不及防被摸到上臂,连忙把他的手扯出来,却没拦住他另一只手又顺着自己的领口朝锁骨下面摸了进去。

    摸过凸起的精致锁骨,又摸过平坦光滑的胸口,谢倚澜冰冷而柔软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软软的凸起,他下意识揉了揉,便听见余灯发出一声惊喘。

    “谢倚澜!”

    余灯手忙脚乱地扯开谢倚澜流氓的手,衣衫不整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凉亭里。

    余灯下意识以为谢倚澜不能离开那片水,没想到他身形一闪,就到了自己面前,余灯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在人家识海里,对方当然想去哪就去哪。

    对方当然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被透明的谢倚澜压在软塌上的时候,余灯根本反抗不了,这里用不了灵力,他力气又没有对方大,更何况身处人家的识海,他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那条鱼。

    这位水做的人看起来笨笨的,没什么思考能力的样子,顺从着内心的欲望把余灯控制住后,就开始有点茫然,好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因此余灯只是在摔倒的时候慌了一下,然后就慢慢镇定下来。

    ……谢倚澜他知道两个男人该怎么做吗?

    如果连谢倚澜本人都不知道,这个在他识海里面笨笨的意识化身又能干什么?

    想到这里,余灯彻底放松,在软塌上躺平,懒洋洋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半透明谢倚澜。

    谢倚澜又开始重复刚刚的动作了,他湿漉漉的手顺着领口往下摸,想找到刚刚摸到的凸起,却被余灯挡住。

    少年模样的师兄红着脸按着他的手:“你干什么?谁准你摸了?!”

    谢倚澜歪了歪头,用水凝成线把余灯的手捆住,然后顺从内心,拉开了余灯的衣领,露出了下面柔嫩白皙的胸膛。

    余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就算把他抱在怀里也只敢亲一下嘴角的谢倚澜竟然会绑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又被摸了乳头,才开始认真反抗,一脚就朝着谢倚澜踹过去。

    谢倚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肚子上挨了一下,差点被踹下去。但是等余灯踹出第二脚的时候,就被有了经验的谢倚澜稳稳握住了脚踝。

    余灯两只脚都被抓住,使劲蹬了几下,都没挣开他的手,累得不行的时候,却见谢倚澜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左脚上,余灯都没怎么看清楚,就被谢倚澜脱了鞋袜。

    衣物这些东西本就是神魂的附带品,轻飘飘的没什么质量,但被剥去遮挡物的时候,余灯却还是有了一点裸露的羞耻感。

    明明只是露个脚而已,为什么谢倚澜这么奇怪?弄得他也变得有点奇怪了,总觉得有点羞耻。

    他隐隐感觉到谢倚澜似乎对他的脚有了兴趣,心里惊诧至极也羞耻至极,更加用力地试图去踹对方,却只是让自己白费力气,变得更加衣衫不整。

    冰凉的手暧昧地抚摸着不怎么见过光的雪白脚丫,湿滑的触感让余灯无端有些心悸。他知道这个意识体是谢倚澜,也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但就是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下一秒,余灯睁大眼睛,看着半透明的谢倚澜有些好奇地伸出舌头在自己的脚背上舔了一下,他拼命想躲,却被对方顺势在娇嫩的皮肤上咬了一口,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谢倚澜——”

    谢倚澜抬头,看着身下的人染上潮红的脸和满是羞恼的眼睛,动作不停,顺着脚背一路往上,咬过他的脚踝、白嫩的腿肉,宽大的裤子被推上去堆在腿根,他看着那白里透粉的大腿内侧,总觉得牙龈更痒了。

    余灯的膝盖被按在两边,大开着腿被谢倚澜舔咬着私密而娇嫩的腿肉,痛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他又羞又气,被绑住的手不断去推谢倚澜的头,同时试图收拢打开的双腿,却怎么都反抗不了,只是让自己腿根发酸,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更羞耻的是,他的性器在挣扎间被谢倚澜不经意地磨蹭了好几次,对方又总是在他敏感的地方又舔又咬,疼着疼着,他下身就鼓起了一个小帐篷,又爽又欲求不满。幸好布料都堆在腿根,没有被谢倚澜发现,否则不知道对方那个傻脑子又会做出什么来。

    谢倚澜把余灯的两条腿玩得满是暧昧的痕迹之后,终于停了停,见余灯没了力气,红着眼睛躺在软塌上瞪人,就伸手去摸他的脸。

    “……喜欢。”

    他的声音很小,但余灯还是听见了。

    余灯的心软了一下。

    呆呆愣愣的半透明意识体向前移动,把脸靠在余灯的颈窝里,要不是他的手还按在余灯光裸的大腿上,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正在向喜欢的人撒娇的乖孩子。

    余灯没有力气,只能让他继续压在自己身上,如同鸳鸯交颈似的跟自己交缠。

    脖子上传来湿滑的吸吮感,余灯喘了一声,用手去挡,却又被拉住手,谢倚澜用嘴唇爱恋地亲吻着他被缚的双手。

    余灯感觉连手指都变得敏感了起来,他想躲,但怎么都躲不开,手移开了就被亲吻在裸露的肩颈上,用手去推便又被含住手指。他眼睛都红了,被玩弄得心悸不已,眼泪都在眼眶里凝了一圈。

    谢倚澜的动作温柔又不容反抗,很快就几乎把他上身都剥开,两颗粉红的乳头害羞地挺立着,被谢倚澜舔了几下,就含入了口中。

    “呜……”余灯这下是真的想哭了。

    胸口传来陌生的酥麻感,快感沿着被人含住的地方向全身扩散,他的性器跳了跳,流出的清液已经打湿了不薄的布料。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地方会这么敏感,被舔弄着,就觉得下身几乎要这样射出来。

    余灯不自觉地用挺立的下身去蹭身上的人,对方却迟迟没有发现自己的需求,也不给他解开手去纾解。余灯又羞又气,恨不得把这个没脑子的谢倚澜打一顿。

    胸前的快感一波又一波,余灯已经放弃了反抗,放松身体沉入被谢倚澜给予的欲望。他感觉下身已经濒临高潮,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稍微抚慰一下,他就可以马上到达巅峰。可是谢倚澜却怎么也不去碰他欲求不满的下身,只专心作弄他那两颗被玩得又红又肿的乳头,余灯感觉只是差一点,就差一点——

    眼前忽然一黑,余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床上打坐,对面的谢倚澜也刚刚睁开眼睛,还没看清余灯的样子,就被一脚踢下了床。

    余灯身上还残留着被玩弄的快感,乳头又麻又酥,下身的小帐篷也湿哒哒的,濒临高潮欲求不满。他气红了脸,瞪着谢倚澜,又忍不住再次抬脚去踢人。

    被踢到床下的谢倚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握住了余灯踢过来的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脑海里却突然闪过相似的场景。

    他也这样握住了余灯的脚踝,然后脱下他的鞋袜,一路往上,品尝余灯的味道……

    谢倚澜一瞬间从脸红到了耳根。

    并且,他也知道了意识体未曾发现的事情——余灯被他舔硬了。

    谢倚澜抬眼去看余灯的下身,果然看到了鼓起的帐篷,被顶起来的顶端已经打湿了裤子,余灯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收回自己的腿,挡住仍旧在欲求不满的下半身。

    “……出去!”他的声音都有些哑。

    但谢倚澜却没动。

    记忆融合的一瞬间,他的下身也有了反应,他现在只想靠近余灯,想亲近他,想要更进一步。

    他的声音比余灯还要哑。

    “我帮你。”

    余灯听见他的话,睁大了眼看过来,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谢倚澜隔着裤子握住了硬挺的性器,他连忙后退,却引得谢倚澜直接跟着他上了床。

    “不用你帮……”余灯拒绝的话卡在喉咙,他看着有些陌生的谢倚澜,被他满眼的欲色吓得忘了说话。

    谢倚澜从小到大就很少有明显的情绪起伏,比起别人像是少了点什么似的,总是平淡疏离,眼睛也像平静的湖面似的,清透无波,看起来就很清心寡欲。大家都觉得,要不是九霄仙宗不许修无情道,谢倚澜八成能直接通过无情道飞升。

    但是此刻,平静的湖面却风起云涌,波浪滔天,好像下一刻就会把余灯扯入其中一同沉沦至死。余灯觉得谢倚澜可能从来就不是真的清心寡欲心平气和,他只是把自己的情绪和欲望都藏了起来。

    而现在,在不怎么正规的神交后,谢倚澜终于被引发出了压抑的欲望。

    余灯这个筑基期的入门者在化神期大能的压制下本能地感到害怕,他全身不自觉警惕起来,连性器都没那么精神了。

    谢倚澜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稍稍后退了一些,用另一只手去抚摸余灯的侧脸:“……别怕。”

    同时,余灯被谢倚澜摸进裤子里,下意识喘了一声,掌心的皮肤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他从未被人碰过的阴茎上,撸动了几下,很快就恢复了精神。

    余灯有点崩溃。

    在识海里的时候,因为谢倚澜的状态奇异,所以他并没有多想。现在,却真真切切地意识到那个风轻云淡的谢倚澜正在用握剑的手给自己纾解欲望,每一次套弄和拨动,余灯都忍不住发颤,他拒绝不了,最后只能脱力般靠在谢倚澜肩膀上,压抑着喘息将白色的精液射了对方一手。

    爽完了余灯立刻扯开谢倚澜被弄脏的手,然后把头扭朝另一边,即使发现了对方还没解决的小帐篷,也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一副过河拆桥的样子。

    谢倚澜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在意,用除尘咒给两个人打理干净,面上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要不是他仍旧通红的耳朵和下身越发明显的帐篷,余灯几乎要以为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灯有点怕对方要自己也动手帮帮忙,但是谢倚澜却突然开始体谅他,清理完毕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去了房间的另一边打坐冷静。

    他不去解决一下吗?

    余灯有点奇怪。

    虽然说修士最好不要沉迷肉欲,但他下面的反应都这么强烈了,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憋久了反而对身心都不好。

    ……他不会一直憋着吧?

    ……要憋到什么时候?

    余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升起了莫名的不安。

    “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待在亭子里不要出来,更不要再去水里。”两个人在第二次炼化千丝玉兰之前,谢倚澜就识海里意识体乱来这一事件提出了建议,“我本来已经给自己下了暗示,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了……所以只能委屈你,躲在亭子里不要出来,虽然很无聊,但是应该就不会再被骚扰……好吗?”

    余灯移开视线:“好啊。”

    才怪。

    闭上眼睛再睁开,余灯又来到了一片汪洋中的亭子前。

    他像之前那次一样面朝水面站在亭子前面,不但没有听谢倚澜的话躲进亭子,反而像上次一样,走了几步靠近水面,蹲下身用手去撩水,钓鱼似的等着意识体上钩。

    但意料之外,那个随心而为的笨蛋却没有来。

    余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谢倚澜又对自己加强了暗示吗?

    “哗啦”一声,余灯直接跳入深水区,朝着亭子正对的方向游过去。

    他倒也不是非要跟意识体再发生点什么,也不是故意跟谢倚澜反着来,只是他真的非常奇怪,谢倚澜的识海为什么是这个鬼样子。

    一般来说,识海是一个人各种意识和记忆存放的地方,一般会被主人具象为自己喜欢或者熟悉的地方。比如余灯的识海,就是九霄仙宗的样子,只是根据自己的喜好增减了一些东西,大体上是能够看出现实的模板的。

    不过识海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在大多数地方,空着的房子里都只是存放着余灯的记忆。他知道自己的记忆被封印之后,还特意去找了找,结果在对应谢倚澜住处的地方,发现了一片漆黑的残缺,可以证明这段消失的记忆确实跟谢倚澜有关。冬凌则是被限制在他的住处之外。

    这样两相对比之下,谢倚澜的识海就显得尤为怪异了。

    那一片水域是怎么回事?谢倚澜又不是鱼,识海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他的记忆又藏在了哪里?总不会就这么随便地漂在水中吧?

    他也直言不讳问了谢倚澜,对方却还是三缄其口,不愿意回答。

    ……我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啊。

    余灯讨厌他这种闷着不说话的样子,于是叛逆之心更加强烈,嘴上答应谢倚澜不再招惹识海里的意识体,一进来就开始搞事情。

    幸好,在水里面晃荡了一会儿之后,意识体还是忍不住缠了上来。

    一开始,他还有点小心翼翼,试探着只敢碰碰余灯的手和腰,在余灯的默许下,很快就又像上次一样得寸进尺,把余灯整个人都禁锢在了自己怀里,手还不老实地在余灯腰上抚摸个不停。

    余灯有求于人,全都忍耐了下来没有阻止,只是拉着他出了水,打量了一下他懵懂又直白的神色,问:“你是谢倚澜吗?”

    意识体反应有点慢,想了两秒,才点头。

    很好,有自我意识。

    “听得懂我说话吗?”

    他声音很轻:“懂。”

    看来也能正常交流。

    ……那上次他就是故意装傻是吧?

    可惜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余灯继续问:“你的家在哪里?”

    意识体有点茫然:“家?”

    余灯点头,然后就听见他说:“余灯那里。”

    余灯怔了一下。

    意识体紧紧把余灯抱在怀里,像是喜欢上了说话这件事一样,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

    “余灯。”

    “余灯。”

    “好想你。”

    “等了好久……”

    “时间好慢……”

    “喜欢你。”

    “好喜欢……”

    “……”

    余灯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容易这么突然就能听见谢倚澜的内心话,如此简单直白,又如此真挚动人,听得他脸都烧了起来,好半天才想起来正事。

    他摸了摸意识体冰冷的脸颊,继续问:“水那边是什么?”

    意识体跟着他看向远处,迟了一会儿才回答:“是冰,很多。”

    冰?

    余灯皱了皱眉,又问:“冰里有什么?”

    意识体摇头。

    “冰外面是什么?”

    “冰。”

    “没有其他东西?”

    “没。”

    余灯只得转了个方向:“水的下面有什么?”

    意识体看了一眼水下,迟疑了一下,摇头。

    这明显是有东西的样子。

    “告诉我。”

    “不。”意识体有点苦恼,“不能说。”

    “为什么?”

    “你、不喜欢。”

    余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所以谢倚澜平日里总是沉默和隐瞒,是因为觉得他不喜欢?

    “我不会不喜欢。”余灯只能先哄着这个降智后的谢倚澜,“带我去看,我保证不会不喜欢的。”

    意识体有些犹豫。

    余灯忍住羞耻诱惑他:“只要你带我去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是半透明的状态,但余灯确定看见他这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意识体拉着他沉入水中。

    他们顺畅地往水下游去,像两条鱼儿似的,又快又优雅地向水的深处游动。水很深,不知道游了多久,水上的光已经被削弱得几乎传不下来,四周越来越黑,余灯心里升起不安,下意识握了握意识体的手,然后就被对方抱进了怀里。

    “别怕。”谢倚澜说。

    在水中近乎隐形的谢倚澜抱着他继续下潜,不知过了多久,余灯终于看到了光。

    水底有一大片泛着光的东西,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天空。更靠近他们的天空的上面,是有些眼熟的群山,全都倒立着指向发着光的水底,让余灯有一种他们不是在下潜,而是往上浮的错觉。

    终于,他们触碰到了一层薄膜似的结界,谢倚澜拉着他穿过薄膜,包裹在四周的水将他们吐出来,重力却突然颠倒,余灯跌在他怀里将他压在地上,谢倚澜在这里终于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余灯移了移,看向他们身下,隔着一层膜就是他们刚刚穿过来的水域。

    余灯还趴在谢倚澜怀里,就好奇地抬头,看见一大片被冰雪覆盖的山川,仔细看去,能看出九霄仙宗的影子,只是几乎都被冰冻了起来。

    神魂似乎都因此产生了寒冷的感觉,余灯站起来,看向唯一一处没有被冰冻的地方。

    那是主峰,是余灯平时居住的地方。

    “为什么会被冰封起来?”余灯问同样傻站着的意识体。

    谢倚澜神色茫然:“不能说。”

    “为什么?”

    对方只是摇头。

    又是这样。

    余灯并不失望,反正谢倚澜就是这个样子,他也没打算从谢倚澜嘴里得知问题的答案,否则也不会悄悄往人家识海里跑,他推开想要靠上来贴贴的谢倚澜,干脆往山上走去。

    谢倚澜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做多余的动作,像个安静的小尾巴。

    神魂在识海中不易疲惫,余灯怕来不及上去,速度很快,不久就到了主峰上。山上漂浮着一些不同颜色的气泡,余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用手指戳了戳离自己最近的一个。

    ——竟然是谢倚澜的记忆。

    余灯怀疑谢倚澜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一条鱼,否则识海里怎么这么多跟鱼相关的意象。他看了看这段记忆,刚好是跟宁柠有关的。

    记忆是谢倚澜的,也就更偏向谢倚澜的视角和情绪,余灯可以更加轻易地发现谢倚澜面对宁柠时有些不耐烦的神色,这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以为谢倚澜就算不喜欢宁柠,在这位救命恩人面前也会好脾气一点。

    另一个泡泡里,谢倚澜还在问自己师尊,什么时候才能赶快了结宁柠救他的恩情。虽然问的方式委婉了一点,但他烦宁柠这一点余灯已经完全确定了。

    想到宁柠刚受了谢倚澜的气,转身就跑来气自己,余灯都觉得对方有点可怜。

    余灯点了几个泡泡,确定了规律,就直接去找小时候的记忆。

    他不记得谢倚澜家里的情况。

    谢倚澜好像也对他们记不清了,明明修士的记忆不会轻易淡化,但可能是当时年纪还小,谢倚澜已经想不起来父母的长相了。

    他家里人都是凡人,家里条件也不好,谢倚澜又是最小的孩子,家里人白天都要出去干活,所以他几乎都是一个人待着,和家里人也就不太亲密。六岁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搬到了九霄仙宗附近的小镇,谢倚澜经常受新邻居照顾,跟着老爷子学了点文化,没事的时候就是看看书,人越发显得沉默。然后在他八岁的时候,被老爷子带去参加了九霄仙宗的测试,因为资质太好,被收为了亲传弟子。

    而后,他和家里人道别,他们也未曾挽留或是表现出不舍,于是之后,就再也没有重逢过。

    上了山的记忆开始有了余灯,余灯发现那个幼小的、陌生的自己实在活泼开朗得有点过分,很快就跟谢倚澜成为了好朋友,两个小孩几乎时刻待在一起修炼或者玩耍,谢倚澜的脸上也逐渐有了开朗的笑容,虽然话还是不多,但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像神话里老神仙座下的小道童。

    谢倚澜从小就不爱叫余灯“师兄”,在余灯没改名的时候,都是跟着长辈喊他“燃燃”。

    谢倚澜不清楚为什么燃燃跟余师伯出门一趟,回来后就像丢了魂似的,他很担心,问了自己的师尊,得知燃燃的家人被杀了。

    师尊让他多去陪陪燃燃,说小孩子在一起玩一玩说不定什么都好了。谢倚澜去的时候,燃燃正坐在窗子里面发呆,谢倚澜站在外面愁着脸看了他半天,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然后又突然发抖起来,眼泪不住往下掉,脸上茫然、惊恐、难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很快就哭得衣服都湿了。

    谢倚澜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哭,在窗子外慌得手足无措,最后好不容易才翻出师尊给他的手帕,给燃燃擦眼泪。

    “你不要怕。”

    “你师尊去给你报仇去了,坏人不会再来害你了,我会陪着你的。”

    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燃燃的头。

    谢倚澜存在感不强,不会像大人们们一样总用可怜又无奈的眼神看自己,燃燃也就慢慢放松了下来。

    两个小孩子在一起玩的时候,他偶尔会透露一点点自己的秘密,他说他看见全家人都被人杀了,他说那时候血的味道很难闻,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恶心。他说他想念他的爹娘了,但他看见他们已经被人杀死,他已经没有爹娘了。他说仇人已经被师尊杀掉了,他已经安全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害怕。

    谢倚澜还是个小孩,只能陪着他一起难过,希望能分担他的痛苦。

    楚星燃在巨大的悲痛和惊恐中越来越憔悴虚弱,像一棵还没长高就渐渐枯萎的树苗。

    谢倚澜听到长辈们在讨论,是否要把楚星燃的记忆封印起来。他没有替大人保管秘密的想法,毕竟他跟楚星燃才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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