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2/5)
闭上眼准备好摔倒的时候,却被后面跟上来的谢司倾扶了一下。
前男友近在咫尺的呼吸带着热气喷洒在凌澄脖颈上,一时间让他都有些恍惚,差点忘了反抗。
等到谢司倾真的把手伸到他腿弯下面准备付诸实践,他才猛的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谢司倾:“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别逞强,让我送你去休息吧。”
是脚步声还是胸膛里心脏在跳动,砸得他耳膜生疼。
而面前的人只是在原地停顿了一秒,甚至头都没往回转,完全无视了凌澄的喊话,自顾自往前,到了走廊拐弯处,彻底消失了。
下一秒的发展却出乎意料。
耳边传来谢司倾有点失真的声音:“怎么了,凌澄,身体不舒服吗?”
“保险柜?”
谢司倾伸手递来一枚银白色的金属物体。
随之涌起一阵暖流,最为明显的感受是,脑袋里眩晕的感觉一扫而空,甚至比发生眩晕前的感觉还要舒畅。
凌澄几乎阖上的双眼倏地睁大,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抬手发动异能,厚重的实木门轰然倒下,残缺的木块耷拉在门框上,边缘光滑平整,竟是直接用异能把门给切割开了。
凌澄看向谢倾。
疼得他长吸了一口气。
当他终于从后门小路跑出去,迎接他的,就已经是灰暗的末日了。
……这是幻觉?
凌澄只得回头求助:“麻烦谢先生帮忙开开门。”
男人和女人肢体破碎,挣扎地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的白大褂染成鲜红的颜色。他刚刚醒转恢复意识,就看到这么一副惨相,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摸到的,都是触手滚烫的血的温度。
女人又重重推他一把,背靠着实验台滑坐下去,嘶声叫他快跑。
门外谢司倾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吓得抬头,反射性地举起手中的武器,更习惯于施展攻击型异能的异能者也摆出了战斗准备。
但他舍不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那么一眼看得到的距离,不论走得再慢,都总有走到的时候。这中间的路线和时间,谢司倾不在乎。
凌澄费力的想着,有一瞬间想要放弃挣扎。反正也累了,晕倒在这又不是他自愿的,之后的事等醒了之后再想也无所谓吧。
谢司倾现在能在这里,就说明他但凡想第一时间找到自己,或者永远不再自己面前出现,都只是他一个念头的事情,又何必挑这么个时间这么个形式和他见面。
谢司倾眉毛一挑,没有多说什么,仿佛是意料之中。
治疗完毕以后,不用谢司倾发话,又自行安静地退下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女人拼着最后一口气爬起来,从密码箱里拿出一支针剂,用力扎进他的手臂里。
这家伙越来越让人火大了。
顺势一把捞起凌澄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胳膊,想把人直接拎起来,没拎动。
那个人影离他越来越近。明明眼睛看到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了,人影的脸却像记忆中一样变得清晰。
“呼……这地方的门质量不太好啊,不好意思,稍微用点力这门就坏了。”凌澄脸色苍白着,咧开嘴笑了一下,“就麻烦你们,换个地方办公吧。”
凌澄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门把才没狼狈地摔倒在地。
看着这一幕,谢司倾并没有任何着急或是担忧的心情,一直以来最渴望的那个人那么无力地倒在眼前,内心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浓烈感情倾泻而出——
“这是昨天掉下来的那个保险柜的钥匙。”
“天色不早了,我带你去房间休息吧。”
咚,咚,咚。
如果他能睡得着的话。
想要拥抱、占有、蹂躏。
谢司倾离凌澄只剩几步距离,几缕黑发飘飘扬扬从谢司倾身侧落下。
走来的谢司倾的身影渐渐和某个更为熟悉但略微青涩的身影重合。
凌澄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抬起头,自下而上瞥了谢司倾一眼。
谢司倾不紧不慢向凌澄走去,男人死死抓住门上的把手支撑住自己,然而于事无补,眩晕造成的脱力依旧使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一寸一寸往下滑。
“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澄背对着谢司倾,大口大口喘着气,艰难地眨了两下眼睛,才从眩晕中恢复过来。
凑近一看,是一把小巧的钥匙。
谢司倾走到他面前,语气颇有些无辜理所当然地说:“带你去治疗啊。”
如果三年前的谢司倾已经死了,那面前这个又是谁?如果没死,他又要用表情什么来面对他?
皮肤相触的那一下,似乎有一瞬电流流过身体的错觉,物理意义上的。
凌澄无声地用眼神表达疑惑。
没想到门不知道是锁上了还是怎么,竟然没办法打开。
更何况谢司倾看上去蓄谋已久,让凌澄的担忧直接从他为什么活着变成了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凌澄的神情冷下来。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谢司倾并不正面回答他,用着以前玩笑打闹时带点欠的随意口气说着。凌澄反而想起了像是场噩梦的那一天的景象。
凌澄松了口气,正以为能溜,反倒虞羽晗犹豫起来,最后还是把凌澄又按回沙发坐下,“不,你还是先去治疗。”又补了一句,“治疗完赶紧回来押送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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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澄不想再继续纠缠,径自走向门口,幸好他还记得仓库的大概方位。
“哎!你等一下!”凌澄突然叫住正要离开的异能者。
“凌澄,你力气变大了。”谢司倾毫不在意地感概一声,轻轻扯了下凌澄的手臂,“那就乖乖跟我走。”
“不用了,我还要去帮首领装载物资,不劳谢先生招待了。”
刚说完这句话,一阵眩晕猛然袭来,眼前的景象顿时或明或暗,扭曲的旋转起来。
凌澄有点生气,但还是没有选择继续反抗,跟着谢司倾出了房间,看他叫来一个长相斯文的陌生男性,一言不发地使用异能为他进行治疗。
凌澄回过神,才发现谢司倾原来一直在盯着他看,不由得紧紧蹙起眉头。
喂!不安心我就把我一起带走啊,这是算什么嘛!
果然还是他搞的鬼。
这么多刚耍酷过的人面前,凌澄绝望的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丢人。
凌澄感觉有点奇怪,多看了两眼,发现这个异能者细小之处的动作都乖顺得异常了,看东西的时候乱眼睛的聚焦和眼球转动都不多余一丝一毫,像个被精密计算的机器人而不像个活人。
这话不能说完全没有攻击性,门口的手下听出话语中难藏的轻蔑,紧握住武器的手青筋暴起。
啊……更丢人了。
谢司倾勾唇,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凑到凌澄耳边,带着笑意的声音微哑:“怎么,要我抱你过去吗?”
谢司倾语气非常轻松,竟然在早就不分昼夜的末世中说。
凌澄视若无睹地略过他们往外走,刚刚的眩晕让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走路的脚步虚浮。
后者甚至神情自然地冲他笑了笑,这一个动作又惹怒了凌澄。
便丢下凌澄一个人先走了。
这才想起昨天被丧尸推下来那个大杀器就是个大小跟家用保险柜类似的箱子,又比正常箱子沉很多,从十几楼的高度被砸中,饶是异能者,砸不死人骨头也得碎一碎。
“这就不用了,再怎么样我也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过两天自己就好了。不劳烦了。”凌澄一听立马开口拒绝,也站起来要跟虞羽晗一起出去。
仔细一下,谢司倾手下的人似乎都和这个异能者有一样的特点,异常的听话。还有当时凌澄想了半天也没总结出来的形容,现在看来,这个形容应该是“呆滞”。
凌澄把钥匙捏在手里,“你又怎么有的钥匙?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下台阶时,果然一脚踩空了。
凌澄倒是想休息,他一到这里就想找个地方先呼呼大睡个两天再说,睡不了两天睡一天一夜也行,反正神秘合作对象的地盘肯定安全,除了护送之外的杂事他都不想管。
勉强稳住了身形,凌澄马上想要甩开他,被谢司倾握了一下手,又由谢司倾主动放开了手。
谢司倾笑笑,“不用担心,我早就派了人手给虞首领帮忙了。倒是你,连续赶了两天的路,还受了伤,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凌澄眼睁睁看着虞羽晗“邦”一下关上门,知道自己终究是躲不过,干脆整个人躺进沙发里,看向对面,问:
因为从来没想过第二个选项的可能性,活着的谢司倾一出现就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十万点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