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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时候,她总是很安静的,除非快高潮才会喘几声。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家长,明明很礼貌,每个字却都咄咄逼人的强势。
她好傻啊,连伞都不知道打。
绑得真他妈狠,公报私仇似的。
周幼晴拧着眉,她确实不知道除了监控,还有什么能证明,毕竟乔安安身上这些伤不是同一天发生的……
深秋的时候,周幼晴已经习惯坐在面包车副驾驶跟着周衡大街小巷乱窜。
“我知道你疼。”
温柔的声线哄诱着她,周幼晴咬着他的牙齿终于渐渐松开。
她的呼吸胡乱的打在他肩颈处,比以往任何一次交合时还要缠绵。
周幼晴骂了句脏话。
可谁都不知道没机会了。
身后有车门打开的声音,周幼晴没回头,平静的说,“别跟着我。”
周幼晴说好。
“我不同意。”周幼晴冷声打断,看向本来就不情愿来的许邈,语气坚定,“我和乔安安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道歉,我要学校开除她们。”
“再忍忍,周幼晴”
又长又黑的发丝茂盛到仿佛一块巨大海藻,裹住她单薄的身躯,在这磅礴大雨里桎梏她、收拢、收拢、再收拢,直到将她完全裹挟得无法呼吸。
知道许邈在霸凌乔安安,说不定这其中,还有她的指使。
她要去学校,洗漱时才发觉手腕隐隐作痛,抬手一看,腕上的深色痕迹格外显眼。
周幼晴走进去,捏了捏她的手,两个人对视后,乔安安才抿唇笑起来,小声跟她咬耳根,“幼晴,你来了。”
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在想,照片里的她笑得真好看。
那些她不曾在别人面前宣泄过的情绪,一股脑的倒出来。
找到乔安安的墓碑,很简陋,上面她的遗照是彩色的,笑容腼腆温柔。
周幼晴抱着一大口袋东西下车,也没拿伞,直直往雨中走。
她的眼神灼得他心疼,周衡不忍看她无济于事的挣扎,紧紧把她箍在怀里,她真的好瘦,细瘦的身躯,却有很大的劲,痛到必须要反抗些什么才会好受,他按着周幼晴的肩头,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曦光从周幼晴的脸上晃过去,显得她本来就有点英气的五官更冷了。
她住院这些天,又瘦了,蹲下时整个人看着很小一团,痛苦得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
最开始,她一个人在家,没待几天就觉得无聊,后来开始跟周衡一起出门。
周幼晴看见许邈妈妈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说明她是知道的。
吓得王勇拿着水杯的手都在发抖,“那个,周幼晴家长,你先别生气,周幼晴同学的情况我们都很关心,也希望她快点回来上学,但是处理结果还在讨论中,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伤口又痒又疼,周幼晴混沌到想用手去挠,被周衡死死抓住手腕,用粗绳绑了起来。
周幼晴被压得两只脚被迫分开搭在他的手臂上,穿白袜的脚丫总是一晃一晃的。
他连连说好,抖着手转身去挨个打电话了。
突然,左肩一痛。
挺扎手的。
乔安安到医院才没气的。
周衡拿着伞的手一顿,最后还是没跟上去。
周幼晴问他笑什么。
那个人的背影笔直,单薄,是个短发的年轻人。
什么都有,乱七八糟的物品全被她扔出来,洒了一地。
周幼晴长得好看,剃了发也不丑,就是挺吸睛的,一路过去,回头率不少。
雨滴落上去,胡乱打在照片上,周幼晴木木的站在雨里看着,雨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挨个跟乔安安和周幼晴同学道个歉吧,大家都是同学,打打闹闹是难免的,道了歉就算是和好了……”王勇在中间和稀泥似的说着,还不忘往沙发那看一眼。
他让我去找找自己的记忆,没有名字的人是不配投胎转世的。
周幼晴疑惑的拧拧眉,跟着陈笛去了办公室。
像是要揉碎她,再把她揉进身体里。
周幼晴终于肯开口说话,她空洞的眼神落在周衡身上。
完全的疼痛由大脑牵制着语言功能,话语做不到完整,紊乱的词汇乱窜,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周衡若无其事的翻着漫画,像是置身事外。
乔安安这一动,倒是让办公室突然安静了几秒。
他给人拉货,她就大爷似的伸着腿架在中控台上睡觉、打游戏。
因为我发现自己淋不到雨,也碰不到任何东西,不用吃东西,还能空荡荡的到处飘着。
结果人坐在沙发上冷不丁来了一句,“就今天,放学之前,让那几个小杂碎带着家长来学校当着我的面道歉。”
他看见她哭得肩膀都在颤抖,那头黑色的假发被雨淋得贴在身上。
关了窗的车里闷得要死,两个人常常一做完都大汗淋漓。
周衡把水递过去,在她头上薅了一把,说,“像个男孩。”
那种扯神经的疼痛,仿佛是千万只蜜蜂叮在皮肉上,密密麻麻的疼,逼得人大口喘气,冷汗布在额头,风一吹,凉个彻底。
我悄悄靠近,想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可她突然疯了一样往墓碑上扔东西。
许邈她们退学之后,紧跟着的,是暑假。
语调缓缓悠悠,无所谓的看向他,“作为老师,您应该比我更懂立案会带给学生什么影响吧。”
她尝试了几次开口,最后颤着声发出类似呜咽的细小声音,“抽屉、第二格,蓝色,两颗…”
王勇止不住的颤抖,茶水抖了满手。
周衡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看着周幼晴,王勇都有点语无伦次。
大家都看向门口,发现多了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晨光强烈,光晕一扫而过。
周衡却像没看见,随手拿起桌上一本没收而来的漫画书,低眸道,“我在这里等着,不急,他们什么时候来道完歉,我什么时候走。”
周幼晴没去看她最后一眼,也没掉一滴眼泪。
上面的烫伤、擦伤,青紫色淤青遍布细瘦手臂,两只手布满伤痕。
先是烟盒、打火机、书、甚至还有假发。
声音嘶哑难听,周幼晴毫无情绪的动着干涸的嘴唇。
连着几天在家里抽烟,打游戏,不开窗也不开灯,分不清白天黑夜,周衡带回来的盒饭她会吃,除了看起来很忙,不说话之外,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就这么顶着各种目光进了教室,周幼晴还没落座就被陈笛拉住了,他跑得气喘吁吁,“你快、快去办公室,班主任找你,乔安安也在,说是许邈来道歉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办公室,声音依旧洪亮,“我们五班每个人都是证据!从高一开始,许邈就一直欺负乔安安,我刚刚问了同学们,他们都愿意为乔安安同学作证。”
周衡听懂了,给她拿了药,再转身,周幼晴已经疼到蜷缩着蹲在地上。
囫囵吞枣睡了个觉,周幼晴醒来,周衡不在家了。
他仰头喝水,看着她长出的那点短短发渣,突然笑了。
周衡还是带她去了乔安安的墓地。
最近出了这档子事简直是为难死他了。
周衡把她抱回床上,喂了药,又拿毛巾给她擦额头。
“周幼晴,你的药在哪?”
正在我胡乱猜测她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我看见那个乱扔东西的人抬起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假发。
乔素萍打来电话的时候泣不成声。
应该算是死了。
但已经好几天都一无所获。
她没戴乔安安给的那顶假发,就那么去了学校。
看着他说疼的时候,单薄的肩膀颤抖着,眼尾也红了。
由陈笛带头的‘校园起义’风波,以许邈等人退学结束,荒唐的闹剧由此翻篇。
乔安安注意到对方的恶毒眼神,她拉了拉周幼晴的袖子,想让她别追究了。
烙印下某些消不掉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女孩。
漫长而燥热的假期,乔安安要回老家,周幼晴没地去了。
他们也做爱,地点时常是车里,深夜的农村不比城里,路灯都没有,车灯一关,两个人吻得如火如荼,周衡喜欢压着她在座椅上操,前戏从吻开始,先是脖子,一点点的试探,然后是奶子,抓着她的双手拧紧不放,鸡巴大力的在她穴里抽插。
结果今早又来个人找上门说是周幼晴她爸,虽然一口一个老师,但那态度强硬得就差揪着他领子让他找许邈一家来磕头道歉。
我凑近,才看见那墓碑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照片里,女孩是笑着的,不过,我觉得她笑得有点勉强。
那天下午的雨好大,倾盆而下,天色灰蒙。
司机是酒驾,喝多了酒抱着侥幸继续开车,结果半路头疼,来不及刹车,横冲直撞朝刚出火车站的乔安安撞过去,卡车侧翻,司机当场就死了。
乔安安站在门边,跟他们对立着,手指不安的攥着衣角。
“我就是证据。”陈笛的声音不轻不重打破僵局。
周衡举着伞站在雨幕里,看着周幼晴对那块碑发脾气、砸东西。
努力睁眼,看见的却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是她咬住他的肩头,发了狠的用力,生理性疼痛让他抱着她的双手青筋暴起,他按住她的力度更大。
冰凉的泪水滑落下来,滴在他和她的肌肤上,黏腻着、痛苦着。
“周衡,我好痛…”这会儿的她是清醒的,疼痛也就更清晰。
这是我死后的第……五天?
直白而又犀利。
两个人吃饭都不怎么挑,车停在哪就去哪吃,这么几个月下来,周幼晴连哪个地方有几家饭店,味道怎么样,环境怎么样都一清二楚。
“这、这个恐怕不太好办,毕竟许邈她爸……”
“她后背还有。”周幼晴拉下她的袖子,冷静的看着在场每一个人。
本来有鬼魂说要带我走,可糟糕的是,我忘记自己的名字了,没办法和它一起。
疼痛持续到后半夜。
她痛得双眼浸了水光,于是,黑色的眸变得更亮。
“你有证据吗你就胡说?”许邈妈妈死不承认的大声吼叫。
是个微胖雍容的中年女人,一看就护犊子那种,小鸡仔似的把许邈护在身后。
偶尔会有稀薄的月光缓缓渡进来,周幼晴就在这个时候睁着眼睛看他在自己身上起起伏伏。
一时间几个家长都着急了,许邈的妈妈立马站出来,指着周幼晴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要学校开除我女儿,跟你道歉都是抬举你了,要想骗钱直接说要多少,别耍这种小花招。”
“我是不是东西,是什么东西都不是你说了算,阿姨,你知道你的宝贝女儿在学校都是怎么欺负同学的吗?”周幼晴直接将乔安安的衣袖挽起来。
“带我去看看她吧。”
于是,我开始在这座小镇到处游荡,希望有什么能让我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世。
或许是第六天也说不准。
“幼晴啊,你过来一下。”班主任王勇一边擦汗一边伸手去揽周幼晴的肩膀,语气溜须讨好。
雨渐渐小了,周幼晴又开始收拾狼藉,最后戴着假发蹲在地上吸烟。
29
里面站了很多人,许邈和她的两个跟班垂头丧气的,身后还有几个骂骂咧咧的家长,不时骂几句,然后又扯扯她们的衣服。
直到开学前一天,暴雨如注,下得房顶噼里啪啦的响。
有时候,周幼晴也抱着手臂往车窗外看,经常只能看见周衡忙碌的背影。
周幼晴一动不动的站着。
她听见他的声音,却没办法看清他。
就在我觉得自己会永远做一缕孤魂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冒着大雨站在墓地里。
28
好在那几个惹事的学生家长一听要坐牢,立马就答应了来学校。
素白的脸不断有雨水划过,从卷翘的睫毛滴下水迹,或许是雨水模糊视线,她突然抹了一把脸,顿了顿,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如梦初醒般怔住,终于、低头捂住眼睛呜咽起来。
黑色的眸清冷淡然,目光直直投过来。
开学的前一周,乔安安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
本来许邈家有权有势的,得罪不起,学校里的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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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被雨淋湿的假发,滑稽又可笑的点烟,火光闪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27
更何况,后脑还有纱布包着。
她没证据,许邈家又那么有钱,如果真的要告许邈,胜算可能微乎其微。
反正呢,自从我睁眼就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
某个夜里,周幼晴收到乔安安发来的照片,她说南方的傍晚星星很亮,有机会带她一起回去。
周衡把病历轻放在桌面,勾唇打断他,“王老师,不用讲那么多,我提的是要求,不是请求。至于许邈她爸到底是什么角色,我也不感兴趣,我只知道,周幼晴身上的伤是足够立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