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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和孙悟空摔下来,由于两人之前一上一下的位置,摔下来的时候孙悟空正好砸进杨戬怀里。
“完——蛋——了——”卷帘最后的惨叫声淹没在结界桥崩塌的巨响中。
眼看着杨戬也被拉离地面,孙悟空急了:“杨戬,放开我!”
“快进屋!”
他们还遇上一只机灵可爱的小猴子。
一束强光刺在眼皮上,杨戬睁开沉重的眼皮,眨了眨眼,头顶是破碎架着的几根木头和稻草席子,正头顶的阳光从草席子破洞间漏下来。
嬉皮笑脸的哪有半分愧疚感,杨戬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伸过来的手。
“妖云来啦,大家快躲起来!”
阿紫慌张跑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卷帘。
“阿紫别过去!”卷帘急忙上去拉她,“桥断了我们都会没命的!”
那团光紧追不舍,总算跑到门口,孙悟空把孩子往里一扔,“接着!”
眼看着手指被一根根扒开,孙悟空闭上眼,心想这回真他妈玩完了。
“闭嘴。”
杨戬在混沌中,似乎听到一个很熟悉又很久远的声音。
“切,有不同吗大哥?”
终于是孙悟空抢先抱住孩子,开始拼命往回跑。
天上的妖云又射出一团光,和孙悟空像比赛似的朝那孩子飞去。
他们偷偷溜回天界不久,花果山就被天尊下令以天火荡涤了。
“卷帘原来你在这里啊!”猴子突然冒出来,拉起卷帘就走,“你再来帮我看看这个硝石炮,我觉得得改改。”
一个高贵威严的女人来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天界。在这里他遇见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她的眼睛那么干净,像一汪清泉里撒了星星。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孙悟空不乐意了:“姓杨的你有意见就直说!”
“住手——猴子!二郎哥你们别打了!”
“我的孩子!”一个女人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的孩子还在外面!”
“没有法术,你怎么拿云捉月?”
孙悟空像刚睡醒一样眯着眼环视四周,看见杨戬时眼睛突然睁得滚圆。
几人急忙跟着人群藏进屋子里。
一块石头从窗户外丢进来,接着更多的石块砸进他们所处的破棚子里。
还活着。
“算了吧!”孙悟空朝他喊,“他力气太大了,你不用跟我一起死!”
下一刻他们就见识了,远处空地上一个跑得慢的人,被天上那黑云射下来的一团光点摄住,吸进云中消失不见。
“阿紫,阿紫这地方不能乱闯啊!”
一道声音从破棚子里传来,众人看过去,见卷帘迈着唱戏的武生般的步伐挺胸昂扬走来。
女人摸了摸他的头顶,脸上带着倔强的笑,看着天边:“你们到底是没有赢!”
“捉云?”众人惊叹。
还是头一次看见二郎哥这付模样呢。
“让我来——”卷帘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举着一把和火药枪很相似的东西,瞄准妖云发射。几弹下去,妖云深处传出一声吼叫,丢下他们逃走了。
杨戬发誓要永远守护她。
“我们都还活着?!”阿紫惊喜的喊道。
杨戬哼了一声,又开始犯蠢了。
“孙悟空!”杨戬叫住他,“你得分先来后到吧?”
眼看着那群人围了上来,孙悟空和杨戬急忙将阿紫护到身后摆出防御的姿态。
“二郎,我从不后悔爱上你父亲,我只是愧疚不能陪在你身边。”
“不必救我,你斗不过他们的。”
杨戬一拳打过来,孙悟空横臂挡下,随手抄起一根断木朝杨戬砸去。
“不听!”
阿紫见他们不听自己的喊叫,咬咬牙跑上剧烈晃动的结界桥。
怎么回事?三人跑出去,见外面围着一群破衣褴褛形容枯瘦的人。
“我不想听了。”
他对她百依百顺,有一次偷偷遛下界,去一个叫做花果山的地方玩。那地方真美啊,漫山遍野的奇花瑶草,珍禽异兽。
“你怎么在这儿?”阿紫问他。
阿紫看着杨戬捂着耳朵,猴子缠在他身上大喊大叫,简直像两个幼稚的小孩子,忍不住笑起来。
“我一定要说给你听!”
三人急忙施展法术,却毫无反应。
阿紫在一阵拆房子般的噪声中醒来,睁开眼,见杨戬和孙悟空像两只猛兽一样气喘吁吁地对峙着,一边提防对方一边悄悄揉着自己的痛处。
下一秒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
“对啊,云怎么能抓住呢?”众人议论纷纷。
杨戬一刀下来,孙悟空灵活避开,刀砍到桥上裂开一道巨缝。孙悟空将金箍棒变大朝杨戬砸过来,杨戬横起三尖两刃刀架住,脚下的桥板崩裂。
掉下结界桥的人,会被结界吸收掉所有的力量,必死无疑。
小姑娘哭的几乎要厥过去:“小猴子……二郎哥,小猴子它是不是也死了?我好没用,保护不了它……”
“完了完了,桥要塌了!阿紫我们赶紧——阿紫!阿紫你别过去!”卷帘焦急地看着阿紫挣脱他朝僵持着的那两人跑去。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不远处孙悟空身上红光大盛。
杨戬回想最后一刻发生的情景,他们大概是被猴子的石头心救了。
“阿紫!”杨戬急忙过去,检查一下没有大碍后松了一口气,将她抱紧怀里轻轻摇晃,“阿紫,醒醒……”
铜皮铁骨用习惯了,猛然间失了仙力,有点受不住这么多疼。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把这妖云捉住!”孙悟空斗志昂扬道。
“攻云!”
孩子被众人接下,孙悟空还未露出笑来,后背就被什么击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被拉离地面。
孙悟空急忙爬起来伸手拉他,“对不住哈对不住,你没事吧?”
“好,那我就说给你听!”
山石轰隆隆的合上,杨戬再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一次也无。
“总有一天,我要改变这天规!”小姑娘含着泪发誓。
两个都是身量长大的汉子,杨戬被他砸出一声闷哼,咬着牙看坐在他身上的猴子:“滚下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最后看了杨戬一眼,转身飞入那座大山的裂缝之中。
孙悟空看看窗外,一个小孩在废墟中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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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哽了一下,抻着脖子喊:“老子也有计划!”
“那你就是没有。”
“不能出去啊会没命的!”众人拦住他。
杨戬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天命之前,他们都无力守护自己所爱的东西。
“猴子你去哪!”
他没想过,原来死亡是一件这样轻松的事。
稍微动了动,疼痛立刻爬满全身,杨戬挣扎着坐起来,推开压在身上的断木,环视四周,发现阿紫就躺在不远处。
她喊他二郎哥,声音清脆好听。
“我会仙术啊!”卷帘回过头来摆出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背后噼里啪啦地冒出火花来。
“砰!”
杨戬不知道,一个人死之前,竟然可以想这么多事情。
众人见他们击退了妖云,都围过来跪拜,口称神仙。
人们慌忙逃窜进屋子里。孙悟空困惑地和杨戬对视,什么妖云?
“闭嘴蠢猴子!”杨戬手臂上青筋暴起,艰难的骂他。
“我们不是妖怪!”阿紫喊道。
“我靠——”孙悟空急忙扒住门框,可没有仙力的他根本无法与妖云的力量抗衡。
“大胆!竟敢对天神无礼!”卷帘站在三人跟前面对着那群人。
“那,你说怎么办?”猴子不服气。
砰!咣——乒乓——咣当——
“你怎么——”杨戬震惊地看着她,还没有说话,脚下突然一轻。
“我在这儿还不是你们害的!”卷帘回头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不同就是,”杨戬看着他,“我有计划,而某人只是异想天开。”
“你们从天上掉下来,不是妖怪是什么?”一个男人喊,“大伙儿打死他们!”
脑海中画面一转,他又看到初见时的孙悟空,大大亮亮的眼睛,圆圆的鼻头,倔强抿起的薄唇,难怪似曾相识……
原来这伙人是花果山当地的村民,花果山如今虽是穷山恶水,却也能养活几户人家。直到这妖云出现,吸光了水源,便开始从活人身上汲取水分。闹得人心惶惶。
“只要你自己好好的,我就无所挂念了。”
杨戬看过去,见孙悟空揉着头从废墟里坐起来,心里竟是有一瞬间的欣喜庆幸。
“打妖怪!打妖怪!”
这一下确实唬住了众人,他们正将信将疑间,天忽然变了色,一时间狂风大作阴云密布。正午的时间却像傍晚一样昏暗。
脱离门框的一霎那,手腕突然被扯住,孙悟空睁开眼,见杨戬一手扒着门,一手正抓着他的手腕。
“别打了,别打了!”阿紫一边喊一边跑过来。
杨戬和卷帘蹲在一起商量硝石枪的设计:“这个需要再轻一点,要方便携带,装弹快,容易瞄准,而且……”
阿紫没有反应,反倒是另一堆废墟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住手!!”
“哦,说来听听?”
杨戬听见阿紫喊了一声,抬头见孙悟空从窗户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