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柯莲(2/3)

    只有这个瞬间我不再想着我妈，也不再想做一个品行端正的人，我甚至认真想了想，我可能生来就做不成好人吧。

    我脑子一阵眩晕，愤怒淹没过后是抽离情绪的冷漠，我狠狠拍开他的手。

    “是他不听话。答应让我操，临到关头又想跑。”他无起伏的声音在卧室响起：“他太爱乱动了，不打他根本压不住，我只是想给他点教训。”

    最近冷得厉害，我摸着里衬厚度挑了两件毛外套，本来都要付钱了，结果又鬼使神差地摸上两件同色睡衣，情侣款。

    他抚平衣服的褶皱，脸上难得显出餍足之色，这倒令我颇有诧异，那老男人床上功夫这么好？

    我扇了扇他脸，“别跟老子讨价还价。”

    他们心情好的时候会叫我小乡巴佬、小土包子，偶尔心情差了就翻来覆去骂我贱狗。

    我拔出塞他肛门里的那条十字架项链，丢他怀里。

    我接过钱，低头俯视地上跪趴的老男人，然后平视阿四的脸，“太少了。”

    阿四握住我的手，力道大的我眉头一皱，我用力甩开他。

    我很少笑，但我猜自己笑起来的模样或许还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毫无防备任我凑近了贴耳。

    “好可怜啊，那我就……”我把音拖长，故意吊着老男人胃口，他此刻一定是非常希望我能同情怜悯他吧，可惜啊——我鼓鼓掌，甜甜笑道：“我就请你儿子现在来我们公司做客吧。”

    “你现在想换种方式玩我了？”我顾不得嘴角疼，直勾勾看向这个符合世俗定义的光鲜亮丽好学生、我眼里的人渣。

    “我知道。”阿四揽着我肩膀走进去，“你先帮哥看他晕过去没。”

    我走了，他就傻傻站在门口看我，连挥手都不会。我忍不住回头再看他几眼，卷长的睫毛翘在双眼皮前，弧形很勾人，下巴白而尖，跟家养的猫一样。

    我懒得掀眼皮，把衣服全都装进红色塑料袋。

    我迟钝地摇头，身体也麻木地动不了。

    我倏然回头，看着紧跟过来的阿四。

    下一秒，我冷笑着转头给了阿四一巴掌。

    我懒洋洋退后几步，敲了敲门：“走了。”

    绒绒的雪下在我跟阿四的头顶、肩头，走着走着脚步突然停了，我转身看后面的阿四，他跑去小卖部买了大包散装棒棒糖，很快剥了糖纸给我。

    气血上涌，我又打了他一耳光，“你刚刚在老男人家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他那弱鸡样怎么敢反抗，分明是你想折磨人。我警告你，你别给自己找理由，也别想拖我下水。”

    嘎嘣一声，我嚼碎嘴里的糖，浓郁的橘子香味扩散味蕾。

    “不对，”他足够了解我，也足够敏锐，“你家多了个人。”

    “操。”他神色极其不耐，眼里却透着跃跃欲试的火亮，手搭在我肩膀摩挲，说出的话比以往任何一句都要令我鸡皮疙瘩。

    “我听老林说你早给他试过了，玩玩嘛，那你也给我口一次呗。”

    她坚信越好的教育环境越能培养品行端正的学生，也不指望我有什么出息，只盼着我千万别像我那个作奸犯科的死鬼爹。

    最后他反应过来才知道朝我挥挥手，无声地告诉我，他会在家等我回来。

    “他啊，说你长得一副欠操婊子相。”我撤后一步，无辜地歪头，学他语气：“玩玩嘛，他缺个洞，你把自己屁眼送过去不就更好玩了。”

    客厅连通卧室都溢满了腥臊味，老男人的衣服凌乱丢在地板，我走进卧室率先看到的是一地的血迹，接着才是床上男人的裸体，背影来看很薄很瘦，腹部却诡异地高耸。

    “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求你们，我求求你们，月底我就拿五十万，不不不！一百万，一百万，我先还一百万给你们！我磕头，我磕头……”

    “周水。”阿四大方塞了两张钞票给我，“你吃个饭再回来。”

    我想起可怜虫住我家两月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今早看他身上还穿着我第一次给他的黑t。

    阿四撇过脸不说话，我越看越来火，“你他妈下手这么狠，万一他死了谁给老大交差。”我拍拍他的脸，冷笑道：“你想找死，我可拼了命想活。”

    我明白了，他这是老毛病犯了，又他妈看上男人屁股。

    ——你们小时候有没有试过闭着眼睛转圈，不停地转啊转，最后倒在床上看天花板旋转，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200块，拿好你的棺材钱。”

    我走近看那个老男人，还没说出口的话顿时卡住——那是人吗？一张看不清人形的脸插满玻璃片碎渣，在阳光映照下，那些像五光十色的旗帜立在墙头。我低头看他裸露的胸口，本该长了乳头的地方血肉模糊，是被硬生生砍掉的……还是咬掉的？

    我把老男人抱进浴室冲洗，替他把肚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水液疏通导出，阿四一直跟在我身后不动，我喊他扶住老男人肩膀，鬼知道他手才搭上去，老男人瞬间就跟通电的鱼不停抽搐挣扎，场面混乱得我头大。

    很久以前……大概过去了七八年，那时我妈掏光积蓄送我念市里寄宿制的中学。

    因此她绝对想不到，初中整整三年，我都被那群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作践的像狗一样。

    他的表情依旧无动于衷，只是手上又递了俩红票子给我。

    我简直要听得发笑。

    “我要杀了他们。”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晚霞为这片空旷的教学楼镀上一层金光，迷幻的瑰丽色彩透过玻璃窗照在白墙。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帅哥你这身板穿啥都俊，有女朋友了吧。嘿嘿嘿这里一共四件，原价算的话那就贵了，我看你长得帅便宜卖你，一起凑个整数600拿走吧。”

    老男人，祝你将来七老八十了别兜不住屎被护工打。

    等到把人救活出来，小区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我懒得多看他一眼，抬步就走。

    “刚好老大缺条小狗，狗很好养活吧，栓根链子随便给口饭给口水就能活，记吃不记打，见人来了也只会摇尾乞怜。”

    当然，他们大多数时间都不会花在这些小狗小猫的昵称上，基本都是毫不废话的肢体暴力我，有时候我被打得腰都直不起，倒在地上看重工业污染的灰色天空，眼前全是飞舞的细小乌蝇。

    我狠咬嘴里一侧软肉，不懂他这什么破癖好，要是这老男人长得美若天仙我还能理解，可他一副鼻青脸肿受虐的窝囊样，真让人倒尽胃口。

    玩玩也就算了，可别把我搭进去。

    “……我说话你听见了没，小聋子。”

    “晕过去？你怎么不让我看他是不是死了。”

    再忍忍就好了，我告诉自己，考上高中后我要离这里的一切远远的。

    走之前我凑近老板耳朵：“掺水的破布料卖老子天价，你他妈想死了。”

    “回头你自己跟老大解释。”我不是傻的，四百块只能买通我出去转一圈，当然顶不了我给人背锅。

    我恶劣地上下扫视他，“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玩得真大。我嘀咕。

    我摸上他高耸的腹部，他随着我按压下去的力度微弱颤抖，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我知道他还活着。

    阿四掐灭最后一根烟，伸手虚晃拦我，我顺着看向阿四，发现他目光在老男人被扯脱衬衫的光裸胸口徘徊，长链的十字架银光闪在老男人乳尖。

    看到他脸色铁青，我笑出声道：“啊，原来林宇英还漏了句话没告诉你……”

    老男人爆发出一声几近撕裂的哭腔，迟迟不下的眼泪终于跟水龙头一样关也关不住。

    在外晃荡一圈，我估摸着差不多了，掐准时间停在欠债人的家门口，叮咚几声门铃，阿四迟迟给我开了门。

    夜色茫茫，风雪逐渐将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他一时哑口无言，顿了很久才找出个蹩脚的理由：“我是你哥。”

    你敬爱的上帝保佑你，阿门。

    阿四还想说些什么，我不耐地打断他，“关你什么事。”

    他看我提的一大袋形状，问我：“你买衣服了，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