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凌N我的爸爸对我不管不顾(8/8)
“你从小到大,或许不是父亲最爱的儿子,但他一定从没少过你的吃穿,甚至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
“所以你一帆风顺,所以你可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所以你可以在学业上所向披靡,所以你可以在你自己喜欢的领域尽情释放你的热情。”
“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的。”我指了指我自己,举了个最好的例子。
“就像我,本来就是一个大婊子生的小婊子,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本来就没有自尊这个高尚的概念可言。”
我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的,“所以我想要过好一点有什么错?”
“毕竟自尊又不能当饭吃。”
旋即,我又重新在沈俞舟面前展现了一波现在过得有多好的处境,“可话又说回来,没有自尊,你看,我现在享受到的,就都是我的。”
话音一落,沈俞舟无声地看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打了一场伟大的胜仗。
可当给打牌的姨太太们递水的保姆经过我,不得不低头喊我一声“六姨太好”时,我脸上小人得志的神情,却再也撑不下去了。
“六姨太?”
沈俞舟像是刚从这个称呼中缓过神来,那种不可置信的语气,好似又把我打入了深渊。
而我又该怎么跟他解释我现在的情况?
告诉他,我现在在家里的所有人眼中,只是一个床上的脔物,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连想要踏出这个屋子,都得看上面的人的脸色?
或者告诉他,这又是沈熠发明的,羞辱我的方式——让家里所有的人见到我都必须称呼我为六姨太,可实际上,父亲根本就不屑于碰我,我只是沈熠一个人专属的性爱娃娃?
还是告诉他,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父亲和沈熠从很早就商量好的,其实父亲早就知道当年把沈熠逼疯的人是我,只是他一直在装不知道;
等到我放松警惕后又给我喂一口大饼,实则打一开始,父亲和沈熠就没打算给我留任何东西,只为在最后我付出一切后给予我致命一击,再让我彻底沦为脔宠,以次来成为我的报应——既然当初敢说出“六姨太”来刺激沈熠,那么我下辈子就都得永远贴上“六姨太”的这个标签直到死去。
至此,艺术终成讽刺闭环。
可即便我的脸色可能跟吃了苍蝇没有两样,但我仍是在沈俞舟面前强撑体面的,“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再度走近,几乎和沈俞舟之间没有距离。
“我既然当初能和你这个亲哥哥上床,那我爬家里其他人的床,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说着,我的手挑逗地握上了沈俞舟的私密处,没有多少技巧可言,只是粗暴地揉捏,原本只是挑衅地试试,却没想到,手里的那软物还真硬了的,一下子给了我最好的还击手段。
“你看,都这么久了,你不还是和那时候一样,一看到我就硬?”
“沈俞舟,你他妈在这装什么大圣人呢!”
说完,我继续舒舒服服地过着自己自暴自弃的生活,扬长而去。
只是走到茶水间的时候,正好经过姨太太们打麻将的娱乐室,原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我一出现到她们视野时就戛然而止。
我故作不知地喝完水就走,身后的议论声便再一次响起,我甚至都不用去听,靠着曾经伺候过她们的经验,都能知道她们私底下骂得有多难听。
是挺好笑的。
我自己的选择。
晚上。
或者说到了某个特定的时间,做了全职婊子的我,就要尽职尽责地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然后张开腿等待某人的到来。
贱吗?
我也觉得挺贱的。
还记得那天我独自回到这里的时候,父亲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眼中毫无意外,对我下的定论也不过“自甘下贱”这四个字。
而我也是从始至终都贯彻这一评价;
做着家中依附着他人苟延残喘的菟丝花,住在害我至深的两个罪魁祸首的家里,雌伏在我最恨的人下面,一复一日地扮演着充气娃娃的角色。
沈熠今天回来得倒是挺早。
他这一阵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忙,忙着接父亲的班,忙着被父亲倾囊相授,忙着逐渐从父亲手中一步步接手家里的重担,忙着一切和生意场上与灰色领域有关的事情。
而沈熠一打开房门就把灯给打开了。
刺目的灯光令我不适;
更何况我也只有那么想看见沈熠的那张脸,只不过我每次想在黑暗中速战速决时,某人偏偏不会让我如愿。
他最喜欢的,就是欣赏我在他身下生不如死的样子,然后在做的过程中,把韩席的近况一点一点地告诉我。
充当他顶撞的兴奋剂。
充当剜我血肉的刽子手。
这一次也不例外。
“还是哥有本事。”
沈熠在脱掉身上的西装后,就卸下了领带绑住我皮肤早已淤青一圈的手腕。
我麻木地躺在床上,十分听话地把自己的双腿张得更大些。
沈熠羞辱性地把他的鸡巴伸到我面前时,我刻意不去看他的性器。
那根高高挺立着、象征着欲望的器官在我眼里,多看一秒都会让我情不自禁地反胃,我只需要做好一个本分的婊子就行。
或许是看穿了我的厌恶,沈熠变本加厉,扶着性器的手抖动着,那玩意儿的尖端就这么直直地抽打在我的脸颊上,满是腥檀的味道。
“知道你那小男朋友,在和你分手了之后,过的是怎么快活的日子吗?”
沈熠掐着我的脖子,发了狠,当他顶进我身体的时候,哪怕这具身体早已承受了很多次,我依旧痛苦到面容扭曲。
“要不我说哥你有本事呢?”
“人家一离开了你,为情所伤,借酒消愁了好一阵子,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了,马上就从以前的愣头青变成了现在的花花公子。”
“听说昨天还到俱乐部里,一口气就问老鸨点了三个。”
一时间,我无法区分让我痛苦的到底是他的进入还是我被掐着无法呼吸。
亦或是别的其他的东西,我的脸涨得通红,心脏不自觉地抽痛,却丝毫不挣扎,只是紧闭着眼睛,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沈熠是没有一丝顾忌的,更是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
不过在习惯之后,当人的忍耐达到一定的程度,痛觉就好像失灵了。
哪怕我疼到几乎要晕死过去。
沈熠放开我脖子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险些窒息的恐惧中发抖,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流,目光呆滞,只一味地盯着天花板重影的灯光发愣。
没一会儿,沈熠往我体内疯狂地抽插,我疼得只能扬起下巴张开嘴疯狂喘气。
他猛地一次又一次往里顶,我实在忍不住,为了不发出那种令我自己都难受的声音,我只好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乃至口腔内壁,任由嘴里的腥味越来越重,任由沈熠边动作,边靠在我的耳边,对我说着一遍又一遍韩席的境遇。
而自始至终,我的眼泪在这些话里就没停下来过。
明明我实在是一个挺能忍痛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在这几天却格外的耐不住。
意识消磨间,我恍惚中回忆起在更早的时候,在我手机里还保留有韩席的联系方式的时候。
那似乎是一个很晚的夜。
我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
我打开手机,韩席的信息赫然浮现在我的屏幕上:
【很早之前,和你一起吃饭的那次,有人送进店里的玫瑰,是你订的吗?】
我那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信息不知道多久。
我在当时只觉语文这门功课实在博大精深,连通常情侣分手后的一个十分矫情普遍的询问,都能靠语言艺术,委婉含蓄成这种模式表达出来。
该怎么去回复呢?
好像稍有不慎,任意一个回答的背后,都能牵扯出无数的可能性和问题。
【不是】
直到五分钟后,这条消息才被我按下了发送键。
而韩席那里同样过了整整五分钟。
【嗯,我知道了。】
至此,一个关于到底爱与不爱的问题,被我们一个字也未曾提及地完美回答交流完毕。
我也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全心全意地充当我心甘情愿的婊子。
我的未来似乎也就这样了。
通常没事的时候,我在沈熠的房间是不会出去的。
一方面我的确在一定程度上被他像对待脔宠一样地限制住了自由;
另一方面,便是我实在不想去见这个家里的任何人。
我成为沈熠和父亲床上脔物的事情在家里早已是人尽皆知。
并且,他们也没有丝毫让知情的人守好自己嘴巴的警告或措施,所以我都不用去想就知道,外界恐怕对我的耻笑与猜测早就流言四起。
这不,连不久前沈俞舟处着的环境里都听说了我的风言风语,想必我原本就在圈子里早已经上不得台面的形象,又得被贴上乱伦、苟且和不知廉耻的标签。
我就算想瞒,都再也瞒不住了。
坐在房间的飘窗上。
沈熠的房间大概是整个家里父亲花了最多心思的,不仅房间面积最大还全铺羊毛地毯,就连挑出去的硕大窗台,玻璃都是防晒的柔和材质,一眼望下去,哪怕对着太阳,都能没有任何影响地看到后花园里满地的玫瑰田,像是在上面洒了一层金色的纱。
以前住自己房间的时候,一楼没有任何的通风采光,虽然不能时常看到这片后花园,但也记得印象里绝不是现在这般整齐划一的红。
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我自己都是名副其实的菟丝花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楼下种什么品种?
不过最近父亲倒是找了我几次。
无非就是沈熠最近在我的身上变得越来越没有节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在床上的时候少下贱一点,发泄工具就要有发泄工具的道德和素养,既然顶着个破破烂烂的嗓子留下来,就少在床上去不要脸地叫骚。
而我至今都可能不会忘记敲打我的时候,父亲看我时的那个眼神,就如同在看待一个影响他最喜欢儿子进步的累赘。
或者说得更通俗一点,在他眼里,我可能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了,而是古时候那种惑乱朝纲的红颜祸水。
他眼神里对我的厌恶和审视最近也开始变得越发的频繁与犀利,只是碍于沈熠的面子上才容忍我至今。
如果要说得更形象一点的话,我感觉我每次见他,都像是不讨喜的儿媳去见一看到自己就没有好脸色的婆婆一样。
在他的心目中,唯有他的宝贝儿子,方才是最重要的。
大概他这段时间也不止敲打了我,托他的福,一连好几天,沈熠到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忙得直接着不了家。
我也乐得清闲,整日待在开了暖风的房间里,一日三餐也有人专门送到我的面前不用下楼,我尽情享受着我以前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的待遇。
只是这种好日子突然被打断的,是沈熠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一声招呼也没打,竟让专车接我走的同时,更是半点信息也未曾透露。
1302
在我下了车,迎面就是当初老鸨的俱乐部时,我才拿到了我接下来要进的房间卡。
我对此倒是很无所谓,也是真的无所谓。
在我看来,这一次无非和以前一样,被关进房间被沈熠肆意地蹂躏和践踏,这对我来说,难道不是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吗?
出了电梯,后面的人不再跟随。
我独自一人走在走廊里,一间一间房间漫不经心地找着,直到停在了号码对应的房门口。
我觉得我应该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在走廊漫步的过程中,我想象过自己将要面临一副怎样的情形——
或许是俱乐部里开发出的最新款的性虐人的项目;
或许是沈熠又给我准备了一个人巨大的舞台,让我对着观众席上的成千上万人不要脸地叫骚。
又或许,他只是禁欲了一两天,单纯地只是想干死我。
甚至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情况下,他也要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是个什么货色的流言蜚语在今夜彻底铁板钉钉。
等等等等。
我从不怀疑他折腾人的手段。
可在我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房卡即将贴上卡槽的时候,里面骤然穿出来的一声惊呼和骚叫,紧接着,一声熟悉的喘息和“骚货”,却让我的动作直接停住。
那手里只差一点点距离就能够到的卡槽,在这一刻,我竟再也没有勇气按下去。
我想,我应该听出来里面是谁了。
我忽然想起来,俱乐部的这一层房间,似乎都是当初老鸨派人专门设计过的样式。
毕竟有一部分人就是喜欢追求刺激,喜欢那种“被曝光”的羞耻和禁忌感。
所以这一层每个房间不管是门还是墙,用的都是不隔音甚至还会放大里面动静的材质。
为的,就是让每一个走廊经过的人都能听清楚里面的响动;
为的,就是让里面做爱的人能听到外面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来增强那种好像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行苟且之事的兴奋感。
但喜欢这种被人听墙角人的还是少数。
所以我一路走来,也就只有这一个房间,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啊—啊——轻点,我受不了了”
“你也就叫得好听了。”
“那是,老板都说我是这里叫,叫得最好听的啊!”
听到这里,连我站在外面,站在男人的角度上,都得承认里面的人确实叫得够骚、够带劲。
我觉得事到如今,我已经没必要再待在这里自取其辱,正要离开之际,那个熟悉声音再一次响起了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的话——
“他可没你叫的一半好听。”
“啊他?他是谁啊?叫得,很难听么?”
边说,里面的人还边调情地噗嗤一笑。
下一秒,我听到了我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忘记的话,是男人在调情暧昧的氛围里,在抽插流水的动作中,在情人骚叫喘息的节奏下。
“像鬼哭狼嚎一样。”
像鬼哭狼嚎一样
里面的情人一听,立马又笑出声来,忙追问这得有多难听。
而男人接下来的形容显得更加的贴切,“就跟鸡巴卡喉咙里差不多。”
顿时,里面的抽插水声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调笑。
良久,我仍旧站在房门口。
我以为自己在和他彻底结束后,内心应该不会再有任何的波澜才是。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他们提及到我之前,我其实听到他们做爱的响动是没有太大的冲击的。
在我眼里,既然都已经心照不宣地分手了,那他和谁上床,我和谁上床,这都是一件非常正常且公平的事情。
但我觉得自己所不能接受的,或者说这世上大部分人都不能接受的——
是自己身上的伤疤和痛,成了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如今和别人上床时调情的闺中情趣。
“咔嚓”一声。
房卡就这样在我手中毫无征兆地断裂开。
可能里面的人听到了,又或者没听到,我也丝毫无所谓的,把手里的断卡扔进垃圾桶后,便走得头也不回。
不得不说,我还是低估了沈熠杀人诛心的手段。
就连我要从电梯间出去,刚才没有尾随的人,却直接拦了我的出路,按照沈熠的原话,就是让我听够了再走。
思量片刻,我觉得自己傻站在这里也够蠢的,在打了电话给老鸨,按照以往的交情让她给我订了这个楼层的一套房后,我下一通电话,便是直接打给了沈俞舟。
“喂”
不待沈俞舟说话,我直接就打断的,“做不做?”
那边停顿片刻,刚要开口,可我一点都不想听他关于自不自尊的废话,便又是一句,“我没问你其他,我只问你做不做?”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安静。
烦躁上头时,我刚想干脆挂掉,沈俞舟带有冷调的声线就在下一瞬传来,“你在哪?”
我将位置和房号统统都发了过去。
黑暗里,点燃的烟火在抽动的过程中显得有些不稳。
小时候第一次抽烟的时候不会过肺,烟一到嘴就呼了出来,跟没抽一样。
后来,慢慢知道要过肺了,但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晕烟的不适让我经常抽一半就扔了。可惜耐不住那时候情绪总是低落,所以总是顶着晕烟的感觉一下子抽了好几支,次数多了,我也渐渐习惯了晕烟,同时,我还发现了抽烟真的很解闷,有的时候会带走一些手足无措。
就这样,习惯有了,烟瘾也就慢慢有了。
我在以前就很喜欢把吐出来的烟吹到沈俞舟的脸上,就算是现在也不例外。
我把这当作是一种对沈俞舟的亵渎和亵玩。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所谓的高岭之花跌落神坛的事迹之所以能这么经久不衰,之所以能这么让人兴奋,就是因为当年的他是那么的高傲,宁折不弯,濯清涟而不妖,能高高在上、堂堂正正地不把你放在眼里。
甚至还能可笑地甩你一巴掌并告诉你,他永远都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但现在呢?
我伸手掐起沈俞舟的下巴抬高,看着他被性欲所折磨,看着他被我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地赶来,看着他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看着他那含着层水雾一样挣扎的眼眸,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却还是压抑不住自己欲望地在我身上驰骋
我满意地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看一条拜倒在我下半身发情的畜牲。
而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我。
只有我的身体和我的逼。
这时候,因为房间的构造,门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为此,我刻意放大自己叫喘的音量,故意刺激着沈俞舟,刺激着这个人淡如菊的高风亮节之士,并靠在这人耳边轻轻告诉他,“有人在外面听着呢,操用力点啊!”
沈俞舟被我的话羞耻到瞬间早泄。
直到外面的人走远后,他埋在我体内的鸡巴才开始重新硬了起来。
而在沈俞舟面前,我从来都是用不着任何伪装的。
因为我最恶心的样子他都知道;
所以我根本没什么好掩饰的,也不怕他能够做什么。
所以,我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性爱里嚎叫,才能根本就不关心他会不会嫌弃地高潮,才能彻彻底底地放松我自己,把他当作我发泄欲望的纯粹按摩棒。
毕竟我又不曾在意过他。
只是在我即将要射之际,沈俞舟竟无师自通地直接用手拿捏住了我的尖端,抑制住了我要射的性器。
“你发什么疯?快拿开!”
但沈俞舟只是看着我,他的语气里永远都暗藏着一种说教的意味,“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射。”
我实在没想到这是他会说出的话。
“好啊。”我刹时也来了点情趣的兴奋,挑了挑眉,“你问。”
而下一秒,沈俞舟的这个问题,矫情到我甚至都要笑出声的——
“在这个世界上,你最喜欢谁?”
真是好一个狗血剧里时常出现的雄竞问题。
我虽然很想笑,但无奈于自己的性器还被人家拿捏着,我只好双手攀附在沈俞舟的肩上,把嘴里的烟往一旁吐掉,并笑意盈盈地哄骗着这个人,“是你——”
“我最喜欢的人是你,行了吧?”
即使我的脑子里不自觉地闪过个几个筛选的身影,但我仍旧会逗着沈俞舟,即便他也知道我正在逗他,但谁又在乎呢?
射完之后,我满心餍足。
刚想伸手打开房间的灯,手腕却被沈俞舟抓住,然后被他回了一个弯,并指向了我自己的心脏。
这便是他教我的,在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告诉过我的,“在这个世界上,你最喜欢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我自己?
我被这个从未接触过的说辞震得眼睛都不眨了,像是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就炸开,突然就推翻了曾经自以为是的一切三观——
我以前那么努力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为了能够出人头地。
而我出人头地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能让曾经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为了能打所有人的脸,为了自证,自证自己绝不比任何人差。
可这里面却没有一条,是为了能让自己以后活得更好;
没有一条,是单纯地为了我自己。
可现在,忽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指出我的错误并告诉我,我最喜欢的人,应该是我自己
也就是在这个回答出现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的前半生似乎都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活着的。
我是为了别人的眼光,为了别人的拜高踩低付出代价,为了得到别人的刮目相看,为了让别人对我曾经的轻视流露出后悔莫及以及当初有眼不识泰山的神色。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顿时哑口无言了。
我想他可能并不记得。
好几年前,靠着天时地利人和,父亲赚的第一桶金并不干净,所以即使搬到了这座城市,侥幸进入了所谓的上流圈子,我们全家也并不受人待见。
其实说到底,都是做生意的,圈子里的人又有几个敢称自己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道德感太高的人注定发不了大财,我一直都很清楚,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那个圈子里排外的一种手段和借口。
因为像我家里这种情况的暴发户,一年到头实在是多如牛毛,而要想真正的得到那个圈子的接纳和认可,就必须展露出足够强大的实力和资本,让人再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刚开始,在还未站稳脚跟之前,我便被父亲嘱托,一定要和那些家世显赫的同辈们打好关系。
由于同辈中最顶层的圈子我还没有资格接触,所以在初期,我就只能和那些二流乃至三流的纨绔子弟们混在一起,徐徐图之,慢慢寻找机会。
可即使是这样,“暴发户”的身份依旧限制着我,甚至就连那些家庭里不受人待见的私生子,也能堂而皇之地看不起我。
那个时候,身为家里的独子,哪怕是在以前还没有跨越阶级的时候,好歹也是个中产家庭,父母也从未让我吃过什么苦,所以我骨子里的骄傲其实并不比任何人差。
但现如今,让我放下脸面自尊地去讨好那些除了身份背景外样样不如自己的同龄人,可想而知,我当时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
直到我在一次聚会上偶然碰到他。
和我尚且留有余地的自尊自爱不同,他为了讨那些纨绔们欢心的嘴脸与手段,是没有任何底线乃至保留的。
甚至是被人明目张胆地命令和嘲讽,他也能做到全程笑脸相迎以及顺着对方的话贬低自嘲。
他惯会用一种轻贱自己的方式来博得所有人的舒心。
在场的凡是家里有权有势的,他就马屁恭维不在话下。
要是换成一些譬如我一类的,他就可以完全做到置若罔闻,全程连个正眼也没有。
说实话,我极其厌恶这种太过急功立切的表现。
我一直觉得,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使用一些手段无可厚非,但要是连最基本的脸面底线都不要的话,就大可不必。
而他在当时的一系列表现,无端让我回忆起上大学时,为了得到一些好处就巴巴地讨好老师乃至围着辅导员转圈的那些精致利己主义的同学。
那个时候我就不明白那些人做这种事的意义在哪。
就和我不理解他是同一个道理。
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仗着自己的原生家庭幸福美满,便对他人为了更好生活的低三下四持以鄙夷不屑的情绪。
我在那时,并未看得起他。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他临时有事去了趟洗手间。
聚会里突然有人开始抱怨,称买了好几箱酒被跑腿的放酒店门口就不管了。
这种事,原本只需要打个电话给服务员就能帮忙解决;
却在当时被人拦了下来,有人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身影后,便将目光直直地对准了我。
“哎,就你,快去门口把酒搬过来,大伙还要喝呢。”
就这样,我在刚踏出包厢的一刹那,后面就响起那些人的嗤笑——
“他妈的,早看那家伙不顺眼了。”
“也不知道一个破暴发户的儿子,每天装什么装?”
“搞得好像我们欠他一样,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和我们相处好像有多委屈了他似的。”
就这样,我顶着这些流言碎语出门,颜面的扫地让我第一次认识到,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看不起别人?
我和他既然都是一个性质的,又有何不同?
搬起两箱沉重的酒往回走。
我的胳膊酸麻,皮肤想必也被压出了深深的印子。
我不得不在中途停下一停,却不敢贸然将酒放到地面,只是调整了一下合适的位置后,就又要准备前进。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看到他面无表情地从洗手间出来,不以为意地用纸擦着手上的水渍。
他很快注意到了我,眼神略微一滞。
我想他应该并没有认出我,可能只是觉得我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很大几率是和他今晚在同一个包厢的。
我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有些不愿意见到他,正欲继续向前,却骤然觉得身上的重量轻了不少。
抬头,我却只见到前面他的背影,正抱走了我手上不知何时少了的一箱酒,没有跟我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打招呼的环节,他就极为利索地走在了前面,头也不回。
而我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走在他的后面,一前一后,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希望如果能够忽视掉我们手上的重量的话,我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点。
再长一点。
经年后,我终于不再像从前那般幼稚,也开始学会将自己的一切情绪都掩盖在脸上的笑容之下。
我父亲为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厚积薄发,让我们整个家的地位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慢慢的,随着我身价的上涨,位置调换,从前那些我需要处好关系的人,也逐渐地希望能和我结好。
我的身边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笑脸,我也一步一步从边缘位置一度坐到了核心区域。
只是不知为何,我总是会回想起那个背影。
回想起那在条很长很长的路上,他没有回一次头的身形。
后来我渐渐迷上了那时候和他一起搬的酒,像是对那段我和他最艰难时光的怀念与致敬。
只是喝着喝着,记忆就会涌上来,模糊的画面陈旧发黄,为我给他添了一层又一层美化的滤镜;
——既是我和他开始的关键,也是我和他最后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
他总说他的原生家庭也是同样幸福,但他在外却经常需要卑躬屈膝,家里看起来帮不了一点。
他说他父母从小都待他极好,但他的后背却是一道又一道烟疤。
他还说这一切不过是他家里人给他的锻炼,但他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却连一间正经的房间也没有。
他说他也同样喜欢我,但在喜欢我的同时,他却能和好几个人毫无顾忌地上床。
他打碎了我的滤镜,他是个没有底线的骗子,编了一个又一个谎言,企图将自己塑造成能够有资格和我站在一起的完美人设。
后来,我总是会想,如果当时我没有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他的失魂落魄,在他的祈求下,一个字也不肯说出口的话,我和他的结局,会不会全然是另一个样子。
我又想起他曾经背着我偷偷抽烟的模样了。
后来我找了很久很久,才在一片经济不发达的区域里找到了那种烟的牌子,只是我才吸了一口就受不了。
味道实在是太刺鼻了。
奇怪的是,在多尝试了几次后,我竟迷上了这种滋味,所以我不止一次地怀疑这种烟里面是不是加了罂粟。
而他的存在本身对我来说就像罂粟。
开始时流连忘返、再三光临,等到知道真相后,敬而远之、厌恶至极,最后却为时已晚,毒入骨髓,怎么戒也戒不掉。
他说他在意我,他说我们不适合。
可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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