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写卷子也要奖励(2/8)
他还以为曹光砚要跟他发火了,两个人又像以前那样吵一架——哼,他才不怕呢。
蒲一永连忙当无事发生,把还没来得及洗掉颜料的手藏在背后:“曹爸,老妈。曹光砚他……呃,今天比较累,已经睡了。”
但直到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曹光砚都没来。
简直惨不忍睹。
“好像是。”
他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了,镜子里的他头发湿漉漉的垂下来,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蒲一永看到的画面就是这样。
我是不是玩太大了?
曹光砚十分冷淡:“你昨天也没来。”
不过他还是没有道歉。
蒲一永的脸越来越黑。
嘴硬是挺嘴硬,但听到一贯以好学生模样的曹光砚突然变毒舌人设,蒲一永还是挺不自在的。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觉得挺高兴,因为大家终于发现他讨厌的人真的有讨厌的地方了,但是一想到曹光砚的变化是因为什么他就理亏,虽然很想在所有人面前撕下模范生的假面具大声告诉所有人——你们看!他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好学生!又娇气又龟毛又暴躁又毒舌又绿茶!我讨厌他是有原因的!但不代表是现在这种情况。
他一激动起来眼睛就容易红,看着就很像被欺负了的样子。
因为他是哥哥,他要大人有大量,包容弟弟的不懂事——他居然还记得他跟曹光砚的这层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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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光砚看到成绩单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考的比之前还烂,之前至少还有两三门能拿两位数的分数,这次蒲一永每门课都是个位数。
虽然还是第一名,但跟第二名的差距非常微小,只有两分之差。
蒲一永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还在那边笑:“吓到了吧?我画了两小时呢!”
“昨天过节啊,谁愚人节还要上课。”蒲一永理直气壮。
他被叫去办公室时听见三班的姚老师在崩溃:“蒲一永!你这种成绩到底是怎么考出来的!”
“他们是不是好几天没说话了?”
所以蒲一永一直蹲在浴室门口,就等曹光砚洗完出来,想跟他说声“对不起”。
蒲一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又被曹光砚甩脸色了。
这家伙放了我鸽子。
因为曹光砚压根没给他道歉的机会。
他还是站了起来,跟蒲一永出去了——总不能让蒲一永一直堵到上课,这个笨蛋真的做得出来!
“永哥,今天愚人节,你回家要不要整那模范生给他一个小小教训啊?”东均给他出馊主意,“要是他生气了,你就跟他说愚人节快乐,他就没理由发火了。”
我也生气了!
这时永妈和曹爸终于回来了:“我们回来咯!一永,光砚,你们在吗?”
蒲一永一下噎住。
哼,一直看他独来独往的,还以为根本没朋友,原来还是有人跟他一起过节的嘛。
但蒲一永的拳头攥了又攥,还是咬牙切齿地改成去揪曹光砚的衣领:“你不要太过分哦,我是看在昨天那件事才不揍你的,要生气就直接打我啊,这么阴阳怪气的,你又不是女生,不要学那么娘娘腔好不好?”
一班的教室离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就算蒲一永视力再好,也看不到一班里的情景,更别提看到曹光砚了——虽然他现在非常想冲进教室里直接把人揪出来打一顿。
嗯,曹光砚压根没来。
靠!又不是只有你会生气!
因为他们冷战,才开始了几天的补课就被突然中断,反正左一个节日右一个节日的,只要有心想逃避,全球那么多国家,总有一个节日适合你,所以愚人节以后他们再没补过课。
永妈有点失望:“今天这么早就睡啦?那礼物只能明天给了,本来还想说让光砚吃个生日蛋糕再睡呢。”曹爸提着一大盒的生日蛋糕,说:“没事啦,我们家光砚本来就不爱过生日,蛋糕让他当甜品吃就好啦。”
“他们最近又吵架吗?”
浴室的门一开,两个人就猝不及防地打了照面,曹光砚显然没想到蒲一永就等在门外,有些错愕,蒲一永则完全沉浸在要预备道歉的氛围,也没听到曹光砚开门的声音。
所以第二次模拟考,蒲一永的成绩毫不意外华丽地仍旧是倒数第一。
陈东均搓着胳膊:“靠,原来他以前对永哥真的很好了!”
蒲一永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曹光砚被这么一吓,脚下踩空,下意识用手去撑地,手腕都卡了一下,生疼。
蒲一永瞪大眼睛:“那明天嘞?”
他们愣愣地看着对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蒲一永更是忘了要说什么,然后曹光砚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曹光砚觉得自己很丢脸。
当然了,主要是新的更严重的问题来了——蒲一永又考砸了。
曹光砚红着眼瞪了蒲一永一眼:“无聊!”然后爬起来,揉着手腕要回自己房间。
“那个,我……”
陈老师语重心长:“光砚啊,我知道你最近一定很辛苦,压力也比较大,但是要放宽心好不好?以你的水平,只要正常发挥,全台湾的学校随便你挑的。”
“这种简单的题到现在还不会做是不用考虑去上大学的问题了。”
蒲一永很少有这种于心不安的愧疚时候——虽然他本质并不是坏孩子,但他调皮捣蛋的性格也并不是说说而已。但这一次他真的有点心虚,因为曹光砚哭了。
他才不要给曹光砚告状的机会!
蒲一永早早就等在他们补课的天台那里,心想等会如果曹光砚来了就跟他道个歉吧。
“今天也过节。”曹光砚说,“国际儿童图书日和世界提高自闭症意识日,所以不上课。”
蒲一永也不怕跟他僵,大眼瞪小眼,反正你不跟我出来我就堵你教室门不让你们班的人走。
蒲一永心虚地想。
曹光砚不理他,红着眼睛回了房间,倒是不甩门了——可能是怕吵到永妈吧。
“我只有五分钟时间,马上要上课了,你要说什么快点说。”曹光砚在楼梯口拐角跟蒲一永说话,同时有点不安地看拐角有没有其他同学出来。
结果第一节课的下课铃才刚响蒲一永就大步往一班教室走,气势汹汹地往人家班级门口一堵,中气十足地喊:“曹光砚,出来!”
“对,反正你补了也没什么用。”曹光砚继续毒舌输出,“像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叫你写个国中卷子也只能考两位数的单细胞生物根本就没有补课上大学的必要。”
怎么可以放我鸽子!
蒲一永也看到了曹光砚的眼睛,很明显又哭过了。
抱着这样忐忑的心情,蒲一永在天台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敲门去道歉,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错。
蒲一永简直气坏了。
“可以啦,愚人节可是一年里唯一一次可以正大光明报复仇家的节日欸,过节嘛,谁会那么小心眼上纲上线的啊?”李灿也在旁边帮腔。
看在他这么认真的份上,就……别跟他计较了吧?
结果曹光砚压根没冲他发火。
“清明节啊。”曹光砚冷笑,“5号是儿童节,6号是体育促进发展与和平国际日,7号是世界卫生日……好棒哦,天天都在过节欸。”他的语气十分阴阳怪气,果然跟东均他们说的一样,今天的曹光砚是毒舌人设。
抱歉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他反反复复在心里练习这句话,自觉非常有成年人的洒脱和成熟。
他有点怕被永妈算账,所以赶忙在曹爸永妈回来前把茶室的“血迹”弄干净了——那就是调过的红颜料,乍一看很唬人而已。
曹光砚梗着一口气,沉着脸说:“……不用了。”
曹光砚的生日是愚人节?
真是丢死人了。
今天是曹光砚的生日?
“哗啦”一下,门上的黑板擦掉了下来,砸在曹光砚的脑袋上,扑了他一身的粉笔灰。
蒲一永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后天呢?”
昨天还翘掉了曹光砚的午休补习,今天还是不翘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么老梗的机关都能中招。”
蒲一永听两个死党左一句右一句的,心里越来越心虚,又不敢承认,硬着头皮道:“关我屁事啦,他自己发神经,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每次他有什么事都好像是我弄的好不好?”
“是啊,我听说有女生去问模范生问题,以前模范生不是都有求必应,今天居然直接毒舌到把那女生说哭了欸。”
蒲一永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站在满茶室的诡异氛围里挠挠头。
他难得认认真真地写了曹光砚给的卷子,没用骰子投机取巧,写得头发都要给他拔秃了。
蒲一永的笑声笑到一半就卡住了,嘴角僵在原处不知道怎么办。曹光砚满脸都是白色的粉笔灰——那只黑板擦还是他从学校里偷拿出来的,上面全是各个老师长年累月留下的陈年老灰,被这么砸一下,整个人都被拍成雪人。
蒲一永心里也有点痒痒的,自从认识曹光砚以后,每年愚人节他都想捉弄一下对方,可曹光砚实在太忙了,几乎每年愚人节都不在家,今年好不容易他要在家里了,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这才有了茶室这一出“恐怖密室”的吓人场景。
曹光砚就这么哭了,不声不响,红了眼眶,两道眼泪流下来,脸上冲出两条细细的白色小溪,他也不能拿袖子去擦,因为满脸都是粉笔灰,很容易把灰擦到眼睛里头。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看蒲一永的反应了,因为他自己也没考好。
“你!”蒲一永的拳头都挥起来了,曹光砚下意识闭上眼,以为蒲一永要揍他。
“世界水生动物日。”
“永哥,你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我听一班的讲模范生今天超拽欸。”
蒲一永听着很有兴趣:“这样可以吗?”
蒲一永一边莫名生气,一边想既然曹光砚不回来,那他就玩的大一点,反正永妈在理发店上班要很晚才会下班,曹爸在开店也不会很早回来,家里就他一个人,有十分充足的犯罪动机。
曹光砚好讨厌自己的生日,他不想在愚人节过生日就是因为预料到一定会发生这种事,蒲一永那种恶劣性格,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玩的机会?
“不知道啊。”
他头皮发麻。
不就是愚人节恶作剧嘛,更大的玩笑又不是没有被捉弄过,有什么大不了的,竟然还在蒲一永那家伙面前哭。
“中午为什么不来?”蒲一永问。
一半是觉得自己确实好像可能大概也许aybe做得过分了点,另一半也是怕第二天曹光砚去跟永妈告状——要是永妈知道他在人家生日把人家欺负哭了一定会杀了他的。
他哭了。
呃,曹光砚也确实……算半个女生。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几乎是下课铃刚响,蒲一永就窜了出去,李灿和陈东均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
同桌有点害怕这两人打起来,小声问:“光砚,要不要去告诉老师啊?”
曹光砚果然心情不好,板着脸看蒲一永,就是不起来。
可是当他洗了半小时都还没把头发里的粉笔灰彻底洗干净时,他又觉得很委屈——被喜欢的人在生日当天欺负成这样子,怎么可能不委屈?
第二天同学都发现了曹光砚在生气——连东均和李灿都知道了。
蒲一永更加火大:“你不要讲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反正你就是不想给我补课就对了。”
蒲一永差点都要笑岔气了。
曹光砚本来就不高兴,看蒲一永还提昨天的事,更不开心了,一把推开蒲一永,说:“我本来就是娘娘腔,你满意了吧!”
家里两个小孩好像又开始冷战,永妈和曹爸都表示非常茫然。
完蛋,好像真的把模范生弄生气了。
蒲一永很不安,因为以前再怎么欺负曹光砚,曹光砚也没当着他的面哭过,他顶多就是……做那种事的时候会爽哭。
“蒲一永,上午第一节课迟到就算了,怎么下午第一节课还能迟到啊?”他偷溜进教室的时候果然被姚老师逮到——该死的,怎么是姓姚的上第一节课,毫不意外地被罚在走廊罚站——都怪曹光砚啦!
但因为曹光砚和蒲一永两个人什么都不说,所以永妈他们也无从得知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又突然开始冷战的原因,不过兄弟之间吵吵架也是常事,而且曹光砚也没有告状说一永欺负他,所以永妈曹爸也就担心了两三天,就随孩子们闹脾气了。
老师说的话有用就有鬼了。
“要上课了,我走了。”曹光砚红着眼看他,“你不要来找我了,很麻烦。”说完就甩头就走,赶着上课铃声快步跑回教室里。
他耐着性子等着,想说也许曹光砚被老师叫走了,或者突然有别的什么事,等忙完了肯定会来,之前都是曹光砚等他,今天他等一回也没关系。
一班准备去上厕所的同学都被蒲一永吓住,不敢往他堵的门走,只好往后门绕。知道曹光砚今天心情不好的同学则是心里发怵,心想完蛋了,今天曹光砚心情不好,怎么这个混混又来找麻烦?
他就这么哭着用力关上门,门被关上的声音也重重在蒲一永心上敲了一下。
蒲一永几乎是如坐针毡地度过上午,连睡觉都不睡了。
今天愚人节啊,愚人节本来就该恶作剧嘛。都是曹光砚太小气了,这么点恶作剧都要生气,不是他的错,都是曹光砚的错!
李灿捏着嗓子模仿曹光砚拽拽的神态——
“奇怪,永哥又不去食堂抢饭,干嘛跑那么快。”
但没想到放学以后曹光砚没回家,打电话问永妈说他跟朋友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