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又吵架了(2/8)
“永哥不要这么小气嘛，你跟我们说，我们才能帮你想办法怎么教训模范生啊？”李灿殷勤道。
永妈洗完碗后擦着手出来踢了他一脚：“柜子里有消食片自己吃。”
“伯母说你蛋糕吃撑了，叫我给你拿药。”
开学考试，蒲一永的位置稳稳当当，一点都没动摇。
猪头砚没事送这些干什么？
曹光砚更加困惑，却也搞不清这家伙在干嘛，顾自去卫生间上厕所了。
但是叫他跟曹光砚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他也绝不可能承认自己偷听的事实！
砰！
呃……怎么换？
他正发傻时，旁边曹光砚正好开门出来准备上厕所，立刻和蒲一永打了个照面。
“啊？”
“……干嘛要跟你讲？”蒲一永赌气地撇过头。
蒲一永连忙放下被子：“喂，你没事吧？”
哼，不要笑死人了，他怎么可能会在意猪头砚的那种便宜到不行的特价礼物，不送也好，他房间也没有多到能放垃圾的程度。
最后，他放弃自我挣扎，脚步虚浮，一句话都没有，幽灵似的飘回自己的房间。
曹光砚送了礼物？
蒲一永又觉得好像说错了什么话。
永妈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吐槽：“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每次过生日都吃那么多，把自己搞成这样干嘛？”
“哦，曹爸那我也要走了。”蒲一永直接下楼。
“哦。”
他有点……不太想让曹光砚碰这些。
蒲一永被他莫名其妙推了一把，心里恼火起来：“有病！”
“……不是你说在学校里不要装我们是兄弟？”
曹光砚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你都知道了？”
家里两个孩子的氛围更僵了，连永妈和曹爸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灿捂着脑袋：“不，不是吗？”
他哪里敢跟死党说自己偷听的事情，很猥琐不说，还很丢脸！
蒲一永看在眼里，心里火气更大：“你闹别扭闹这么久，也闹够了吧？”
“模范生也会打飞机，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他已是一身大汗，疲软地抽出手掌，举到眼前，分开手指一看，手指间还黏连着几根细细的水丝。
曹光砚的脑子里完全电闪雷鸣。
“哦。”
曹光砚的脸色也十分僵硬。
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他是被拒绝了吧？
这家伙到底什么毛病？
他身边的女生连忙扯扯曹光砚的手臂：“光砚，我们不要理一班那个垃圾，走，我们去看排名。”
“拆就拆。”蒲一永一下把门关上，自己去拆床单和被套了。
曹光砚还在自言自语：“你手上拿的是维b，可以缓解眼睛充血和精神疲惫；旁边那瓶是叶黄素，缓解眼部疲劳减少红血丝用的；还有一小盒人工泪液，那个不含防腐剂，但是不能经常用，眼睛盯屏幕太久很干的时候用一下会很舒服；最后一个是护肝片，对通宵熬夜和经常喝咖啡的人比较好……”
全校成绩单的第一名也是熟悉的名字。
“呃，总要学会来的嘛。”蒲一永嘴角都快抽搐。
“你不会换床单吗？”
“所以模范生的把柄到底是什么啦？”陈东均十分好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永的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蒲一永乖巧地背着手，低头听训。
“那也……不关你的事！”
“不是故意的？杯子是你拿的，水是你泡的，最后也是你打翻的，你说你不是故意的？”蒲一永没好气道。
他用力一推蒲一永，大步流星离开。
一班的女生声音传过来。
“为什么不理我？”蒲一永反问。
“你说什么！”
蒲一永的表情又有些不自然起来，有些磕巴：“就……我上次说你搞那个……我又没说错！”
“你干嘛？”曹光砚问。
哦，好爽。
他甚至把曹光砚扯离操场，这时候上体育课的学生都在操场上，其他学生也在教室里上课，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三班不良拐走一班模范生。
蒲一永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吗？他知道自己在拿什么人意淫吗？
曹光砚倒是挺爱吃甜食的，但是蒲一永才不会让他分自己的蛋糕，看在曹爸的面子上能给曹光砚分一块就不错了，还想要吃更多？门儿都没有。因此即使不爱吃甜食，蒲一永也总会强迫自己吃掉一大半的蛋糕，争取不给曹光砚占到边边角角的便宜。
他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讲太多，神色有些不自然：“反正说明书都有写，看不懂就看里面我写的卡片，白痴应该都能看懂，那些药要记得随餐吃不能空腹吃，不然很容易胃胀气……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
他挠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结果门突然就被打开，曹光砚吓了一跳，差点直接跌进去，原来水声早就停了。
伦恩高中又开学了，而这是蒲一永和曹光砚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等到这学期结束，这批学生就都要变成大学生——当然也有人十分危险，可能根本考不上大学。
跟阿一一起做一定会很爽。
房间里一只身高一米八的“白色幽灵”没头没脑地四处乱撞。
奶茶店的李灿和陈东均笑得兴奋，都是一脸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才是他应该要做的事情。
“啊？”
蒲一永依言照做。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考大学，而不是想蒲一永的事。
蒲一永皱着眉拆开那个过于朴素的包裹，里面居然是几罐全写着英文包装的药片还是什么。
“呃……”
真令人不爽！
原本以他的条件，早就能在之前的学测中被提前录取。但他的运气不好，学测时竟感冒发烧，以至于错过了考试，不得不和剩下的人一起准备七月份的指考。
蒲一永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好吧，那你自己来。”永妈的脸色终于和缓不少，暂时原谅早上一永睡过头的过失。
是他自找的，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一个垃圾流氓！
但是他没有发疯，他只是平静地上学放学，上课下课，平静地度过高三最后一个学期而已。
姚老师也训累了：“三班所有的学生上学期我都谈话了一遍，大家基本都有了自己的想法。老师真的不是说非要你怎么样，只是不希望你一直磨磨蹭蹭，错过自己可以选择的时期，将来会后悔。”
“知道了，我出去找朋友玩。”蒲一永跑得很快，楼梯口只留下他的声音。
蒲一永顺势就要往地上放。
“等一下。”姚老师把一张折叠的打印纸塞进一永手中，“这是你们开学考的成绩排名，把它贴在公示墙上。”
蒲一永的眉头又变成蜡笔小新式倒立。
两个人的目光突然凝聚在曹光砚的手上。
蒲一永和曹光砚同时对上彼此的视线，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光砚假装没看到他，越过他去丢垃圾了。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你知道我喜欢你有多么没有尊严吗？
蒲一永磨牙，不断提醒自己今天是他生日，不可以在家门口打人。
“去开窗。”曹光砚板着脸。
对了，他刚才……
曹光砚抱着自己的身体，大腿紧紧夹着交叠，那只手像是非要把蒲一永的精子送进身体不可，越弄越深入。最后他跟母猫一样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手掌将女穴搅得咕嗞咕嗞作响，淫水都滴滴答答地顺着腿缝流到地板上。
蒲一永的头发还在滴水，浴室里的水雾一下子扑在曹光砚的脸上，又湿又热。
“哦。”他悻悻接过。
“蒲一永，你放手啦！放手！”曹光砚被拉扯得跌跌撞撞，然后被蒲一永一把推进教学楼的楼梯间里。
也没有，昨天才知道而已。
他死死咬着牙不呻吟出声，然而在幻想里，蒲一永已经拉开他的双腿，挺着又粗又大的肉棒插了进来。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哗啦。
寒假很短，结束得飞快。
“谁告诉你我要教训他了？”
“百日誓师！”
“笑屁啊？”蒲一永恼羞成怒。
没错。
哼！
“喂，永哥，怎么感觉你跟模范生关系更差了？”东均小心翼翼提问。
骗人的。
但是今年曹爸买的蛋糕实在是太甜了，他快把自己塞得糖精中毒。
蒲一永低头假装十分受益。
曹光砚一时无语。
蒲一永一个激灵弹了起来。
也许是为了无视没有收到礼物的不快，也许单纯只是因为过生日很开心而已，总之，蒲一永和东均李灿在外面疯了一整个白天，过得还是很开心的，要不是还得回家跟家人一起吃蛋糕，他压根不想那么早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一回到自己房间，就关上房门，抱着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曹光砚还没来得及坐下喘一口气呢，就突然冒出一只手把他往角落里揪。
曹爸在背后喊他：“对了一永，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礼物都放在桌上哦。”
东均李灿一左一右替一永贴成绩单排名。
“最后一学期了，你对你的未来还没有任何打算？高一的生涯规划课那张表格到现在都没填吗？”
更过分的不止这些。
曹光砚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蒲一永的脸色一僵。
蒲一永都把人堵在楼梯间里了，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想好找曹光砚讲什么事。他只是单纯觉得很不爽而已，因为不爽，所以想找人出气；因为想找人出气，所以要找曹光砚，仅此而已。
曹光砚确实有病。
“喂！”轮到曹光砚急了，“刚洗干净的被单怎么可以放地上？”他没好气地瞪了一永一眼，伸出手：“给我。”
永妈一边择豆芽一边教育：“你啊，最近跟光砚是怎么了？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过年都不摆个笑脸，一点也不礼貌。”
而曹光砚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软，整个人歪倒一边。
“喂！一永！别忘记吃药！真是的，每次都想一出是一出，这么大了还让人操心。”
曹光砚不懂他：“给我啊，我帮你拿着。你去里面把旧的拆下来再说。”
明明就是猪头砚有错在先，为什么又是猪头砚摆一副臭脸给自己看？他很高傲吗？
他的脸色一变，嘴角往下一撇，刹住了脚步。
“所以，永哥和模范生在冷战？”
蒲一永欲盖弥彰地把那团罪证往旁边踢了踢，才打开门，背着手别扭：“可以了。”
不同班的同学围在成绩单前七嘴八舌讨论开学考成绩，把一永三人很快挤了出来。
开学考只是考了两天，浅浅测试一下学生基础而已。自然，除了曹光砚那一批一班的优等生，绝大部分人都唉声叹气，考得底裤都不剩。不过大家还没叹几口气，就被老师押着强行进入复习阶段。
可他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而已，再想仔细闻，又闻不到了。
没有。
但真的等到生日那天，蒲一永甚至难得没赖床，起了个大早，又不想让曹光砚觉得自己很迫不及待收礼物，在房间里画了两小时画后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门。
曹光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表情是“你还有什么事”。
一股奇怪的味道极淡地钻进曹光砚的鼻腔，曹光砚努力闻了闻，发现是从自己掌心里发出来的。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你知道我每次自慰时，都想着你的大肉棒能真的捅进来肏我吗？
曹光砚才走进来一步，就立刻皱紧了眉头。
而曹光砚从那天失态以后，将自己伪装得更加彻底，对一永连冷眼和讥讽都没有了，只是木着一张脸和蒲一永低头不见抬头见，完全把蒲一永当作空气。
理他就被嫌弃，不理他就生气，到底是要怎样？
曹光砚努力压下嘴角笑意，干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摊了一下手：“那你思考出了什么？”
蒲一永的呼吸都紧张得屏住。
蒲一永却十分坚持，他才不能让曹光砚看见那堆东西嘞！
这一问又问到送命题。蒲一永脸色又不自在起来：“就，就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啊。”
“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你要我讲几次你才信？”曹光砚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离蒲一永远一点。
“指考完要去出国旅游！”
曹光砚，你怎么这么贱，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发情？他一边流泪一边控制不住地把手掌捂在脸上努力闻着那股气味。
“呃……”
还好，床单虽然沾到了，底下的床垫没有沾到，否则他一定会疯掉。
曹光砚想。
他多么想要是真的，想要一永热气腾腾的精液，想要蒲一永的精子射进他的子宫里，把他的子宫塞得满满的，喂得饱饱的，让他怎么吃都吃不下。
他可不觉得蒲一永会有什么好事找他。
“人家假期还请老师恶补，还以为开学考能超过他，结果人家还是门门满分欸。”
“好！”陈东均豪气道，“今天是永哥生日，不讲讨厌鬼，我们去电子娱乐城玩，永哥玩什么，我们包费用！”
好，要这样是吧？不理人就不理人，他反正也没有很稀罕！
后面的黑板报也被擦得一干二净，贴满了同学们的便利贴——
“曹爸早。”蒲一永打着招呼，背着手别扭又含糊地问，“呃，那个，曹……光砚嘞？”
“所以你整个假期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你家长沟通？”
蒲一永坐在地板上，手里握着两罐药片。曹光砚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一只天蓝色的保温杯，杯子里还冒着热气。
太近了，近得两个人只有半臂的距离，连对方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更别提看见蒲一永眼中自己愣住的倒影。
“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只是这么盖着而已，但一想到这只手摸过蒲一永的精液，蒲一永的精子可能就这么附着在他的阴户上，他就控制不住地痉挛，抽搐，没一会儿，竟就靠着简单的幻想生生地高潮了。
“……”曹光砚瞪大眼睛，“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等一下。”蒲一永连忙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抓住曹光砚的手腕。
曹光砚抱着床单被套，掂了掂，就要往里面走：“然后你先把被套里面的被芯拆出来……”
曹光砚脸色唰得白了：“你说什么？”
曹光砚还是板着脸，面无表情，不给一点反应。
要到了，要到了！
蒲一永一下子又把他拦住：“你不准进！”
“靠，怎么找不到啊！”
“我要考x大！”
白天跟东均李灿他们喝了一大杯奶茶，晚上又吃了好多蛋糕，他感觉胃里的奶油都在翻江倒海，快吐出来了。
假期里孩子们都爱赖床，曹爸从不叫早一永，事实上他甚至希望自家孩子也能像一永一样偶尔睡个懒觉，有点孩子气就好了。
“你死心吧，他入学以来什么时候没考过满分啊？”
他把被套从蒲一永头上掀下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得这么乱七八糟，真不知道你……”
蒲一永犹豫了两秒钟，还是交给了曹光砚。
蒲一永接过杯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曹光砚看起来也并不想搭理他，别过头就要往自己房间里走。
蒲一永的心情又down下来。
曹光砚的耳边“轰”得一声，整个人都快疯掉。
就像在学校那样，熟悉的一上一下，只是位置反了过来。
高一送的是一双球鞋——据说是曹光砚给自己上体育课买的，结果不小心买大了一码，就转手扔给蒲一永了。
他翻过身，躺在地板上抠弄自己的女穴。
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十分洋洋自得。
“第一名怎么又是曹光砚啊？”
“喂！”蒲一永着急，竟喊住了他。
“好吧。”曹光砚点头，也懒得拆台，“那你继续在这里‘思考’吧。”
曹光砚下意识直接甩开手臂：“你别碰我！”
“你干嘛，要打架？”蒲一永被他的反应吓到，第一反应是曹光砚要揍他封口，摆出备战的姿势。
曹光砚下意识就夹紧了双腿。
要把这些都留下来，要全部吃下去才行。
“哪里臭？”蒲一永嘟嘟囔囔地去开门，只是不开窗没有通风而已嘛。这家伙还真是难伺候。
“用，用得着那副表情吗？都什么年代了，搞同性恋又不是什么罪……”蒲一永的语气都心虚起来。
曹光砚已经觉得天旋地转。
但那股味道仿佛烙印一样深深烙在他的神经里。他甚至来不及去床上，颓坐在门背后就脱掉了自己的裤子，然后用那只手覆住自己的女穴。
曹光砚翻个白眼：“你抱这么一大堆要怎么换？”
“抖。”曹光砚点头。
果然，蒲一永怎么可能会接受他这么恶心的感情呢？他一定是讨厌死自己了。
本来进蒲一永房间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就已经很困难了，怎么偏偏还让他摸到……那种东西……
曹光砚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曹光砚愣愣地站在原地。
蒲一永才看见曹光砚另一只手里还揣着一片白色药片。
虽然这种事情现在也挺常见，但是还是不要随便跟人家说比较好吧？
蒲一永不让他甩：“体育课还念什么书？”
不知道今年曹光砚会送什么礼物，肯定又是什么第二件半价或者买一送一之类的特价产品，但到底是送了的，总比蒲一永一件都没送过的强。
蒲一永憋着气把豆芽都择坏了。
刚才摔倒时，曹光砚下意识手腕撑地以免磕到，手就按在了那堆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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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曹光砚所谓的“把柄”，蒲一永脸上就有点发热，又有些尴尬。
曹光砚快要笑死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开漫画网站，也没有取出过自己买的道具，那些见不得人的情欲像是突然就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安静得叫人发疯。
曹光砚皱着眉，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强迫自己不要走进去上手帮忙收拾。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把怀里的被套塞进蒲一永怀里：“然后把被子套好。”
怎么会没有！
曹光砚终于把下唇咬破，舌尖尝到血腥味的同时，穴腔里也喷出一股淫液，彻底将地板弄得一塌糊涂。
谁在意？谁在意！
“公示墙。”
还不够，还不够。
保温杯被他扬起的手打翻，直接浇在蒲一永身上，还带着热气的山楂水把蒲一永立刻变成一个落汤鸡。
他们闹别扭几天后就是过年，即使是年夜饭，两个人也把对方当作陌生人似的根本就不和彼此讲一句话。
“永哥又是倒数第一欸。”
“啊？”
连买一送一或特价大甩卖都不是！
蒲一永“砰”地关上门，楼梯间里立刻就暗了下来。
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蒲一永。
曹光砚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对，是我给我爸买的保健品，多出来吃不完的分给你。”
不指望蒲一永这个笨蛋在今天之内研究好被子怎么套了。他抖开被芯，平整放好，一步一步一边做一边解释：“你把被子摊好，四个角都确定固定住，然后这样子翻过去……”手上的动作跟变魔术一样，两三下便固定好了被角，再把被子翻出来：“……然后你就抖平……拿住那两角。”
蒲一永别扭地想，生日那天要是看到门口的礼物，就跟曹光砚讲句话好了。
他直接被蒲一永带倒，跌进那团床单里。
“坚持。”
而这是第一次，曹光砚面对蒲一永的近距离接触，没有起任何生理反应。
他拼命维持自己的矜持优雅，咳了两声，好不容易把嘲笑的笑意再次压下去，努力绷住脸上表情：“嗯……你在问我？”
蒲一永咬牙，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你都说不关我事了，那就跟我没关系，我会当什么都不知道！”
曹光砚的眼泪和淫水都一起往外流，几乎将半只手掌塞进穴里。
“很臭。”
姚老师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算了算了，你走吧。”
一行人就这么擦过蒲一永身边，曹光砚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就……”蒲一永想了半天没想出好的遮掩，“哎呀反正你们不需要知道，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曹光砚的声音戛然而止。
“知道了。”蒲一永有气无力地举手算是示意。
蒲一永觉得十分委屈。
新的被子很快就被套好，可蒲一永力气大，又不知道轻重，抖被子跟甩绳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连带着曹光砚抓着疯狂翻斗的被子站都站不稳：“喂！叫你抖被子不是叫你甩大绳！”
蒲一永僵着脸，脸上几乎只有嘴巴的肌肉在抽动：“……那个，呃，床单怎么换？”
“对，我都知道了。”他理不直气也壮，“你以为你藏很好吗？哼哼，其实我老早就知道了啦。”
“不然我问鬼哦？”蒲一永倒是又变得很理直气壮。
“为什么不让伯母跟你一起换？”曹光砚反问。
曹光砚的心跳如鼓，脸上渗出一滴冷汗：“你，你要干嘛？”
曹光砚抱着手臂靠在门口，隔着门对里面洗澡的蒲一永说：“……洗衣机里衣服已经洗好晾干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老师们倒是都对他很放心，只要他不发挥失常，哪怕只拿出90％的实力，目标大学也是能够稳稳考上的。
蒲一永大脑宕机，既有被死对头撞破的尴尬，又有不肯在模范生面前丢脸的胜负欲，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这种事情很正常吧，你不是也在搞？”
我喜欢你，我想跟你睡觉，我想吃你的肉棒！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蒲一永啪一下就打在他的后脑勺上，颇有永妈风范。
体育课依然还是一班和三班一起上。
第一节体育课姚老师就把蒲一永提到办公室警告：“我告诉你哦，最后一学期了，不准再欺负曹光砚，你害人家受伤考不了大学怎么办？”
一永的生日和过年挨很近，过完年一周左右，就是蒲一永的生日了。
“还有记得把礼物拿回房间哦，光砚的礼物也不要忘了，不许故意不拿。”永妈提醒。
“我没事……”
这时曹爸正好上楼：“一永啊，起床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脑运转超载！
“……怎么长这么大的。”后半句话的声音莫名熄了火，曹光砚不自在地别过头，“让开。”
“你以为你藏很好吗？哼哼，其实我老早就知道了啦。”
“喂。”蒲一永下意识喊住他，左看右看，直接问，“你送的是什么东西啦，我又没生病为什么要吃药？”他指着那堆药片问。
曹光砚只低着头默默洗碗，一声不吭。
只要一想到曾经在学校里跟蒲一永那些擦肩而过，自己努力伪装成冷漠高傲的样子，蒲一永心中不知道会多么嘲笑自己的做作，曹光砚就忍不住崩溃。
他死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直接昏倒。
“保健品？那不是阿伯阿嬷才吃的东西？”蒲一永嫌弃，今年的礼物都敷衍到这程度了？
曹光砚终于失去耐心，走进一永房间一把扯住被套。
曹光砚刚走进门的瞬间，便嗅到了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曹光砚又似触电一般飞快打开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
他直接窜上楼去了。
没一会儿，蒲一永就成功地……
蒲一永笨手笨脚地照做，床单铺得皱皱巴巴，好像有猫上去疯狂打滚过似的。
曹光砚想张口给些回应，可是拼命扯动嘴角，都只能给出最僵硬难看的笑容。
蒲一永的脸色沉着，用眼神质问曹光砚“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理由倒是很合情合理。曹光砚也没多想，只是一边点头一边给出指导方针：“先把你手里东西放下。”
蒲一永的脑袋往后垂着，不吭声。
可是等他洗完手出来，却发现一永还在门口发呆。
曹光砚咬紧衣服的下摆。
蒲一永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快死了。
教室里挂上一本又大又重的倒计时日历，每天由班长负责撕掉旧的日历纸。
高二送了一双护腕——因为学习写字太多，所以买了一对护腕预防腱鞘炎，结果买一送一，多出一对，就凑数当礼物了。蒲一永现在画画都会带护腕，还挺有用。
“光砚你陪我们去看看名次啦……”
门外的曹光砚狠狠翻白眼，门里的蒲一永慌得一身大汗。他不怎么干活，拆床单倒还容易，拆被套险些把自己给裹被子里了。更要命的是他还得注意别碰到昨晚留下的东西。
曹光砚觉得他简直有病。
“噗。”曹光砚直接没忍住笑了一声。
蒲一永一头雾水，被曹光砚的反应彻底搞糊涂：“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哦，光砚啊，早就出门去看书了。”
“谁说我不会？”蒲一永逞强，反正不能在曹光砚面前丢面子，“我，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对，不要理他。”
知道什么？蒲一永听不懂，没关系，不妨碍他说大话。
李灿也好奇：“是不是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又打架了？”
他还没找这个罪魁祸首算账呢！
“我不想跟你玩，高三了，我要念书。”曹光砚又要甩开他的手。
曹爸果然买了蛋糕，足有六个人能吃的份量，但其实蒲一永根本就不爱吃甜食，对曹爸的好意只能一边流汗一边乖巧接受。
曹光砚不敢进去了，就站在门口指挥：“你先把床单铺上去，多出来的部分垫到床垫底下。”
更加不爽了。
毕竟，要指考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你知道我也许真的可以给你生一个孩子吗？
“哦。”一永转身就走。
曹光砚站住：“那不是药片，是保健品？”
想起来曹光砚就十分懊恼。
但是他确实没想到蒲一永也会……不对，蒲一永也是正值青春期的小男生，做这种事当然很正常啊。是他完全没想到这点，根本没意识到蒲一永突然要换床单的意思。
蒲一永又僵住。
蒲一永理直气壮的态度都让曹光砚糊涂了。
“鬼才跟他打架嘞。”蒲一永心里生着闷气，用力踩着脚步走了。他原本就长着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脸上又挂着怒气，所到之处纷纷自动开道，谁都不敢触犯永哥逆鳞。
“你说的哦！”
蒲一永第一反应是瞪回去，随即后知后觉又撇过了头，十分不自在。
曹光砚又哭了，地板上眼泪淫水都混成一片。
蒲一永噎住，又说：“那也没叫你不理人。”
往年曹爸和永妈生日都会送他礼物的，曹光砚即使跟他关系很差，看在继兄弟的关系上，也会勉强送他一份礼物——当然，不是明面送的，基本都是一永生日当天起床的时候放在他的门口，跟监狱里给犯人发饭一样，不知道是在拽什么。
穴口已经吞进三根手指，他幻想着手指就是蒲一永的阴茎，手上可能存在的精子就是蒲一永射进他身体里的证据。
为什么要知道？为什么要当作不知道！
一永照做，只可惜这是他头一回自己换被套——刚才拆被套就已经云里雾里，现在再让他翻出来找四个角固定住被子，运转空间本就不足的大脑更是直接高亮红色：
这里只有清洁人员会进来而已。
别误会，他可不是服软，而是谢礼物而已。
她转身去忙活家里别的过年准备，蒲一永抱着一大堆的床单和被套，在门口不知所措。
“你就是故意的！”蒲一永咬牙切齿。
他……摸到一片湿濡。
蒲一永知道了。他知道自己有多下贱放荡，他知道自己喜欢他，他知道那么多事却什么都不说，就眼睁睁看着他笑话！
因此曹光砚难得度过一节正常而又平安的体育课。当然了，高中体育课要求也很低，体育课基本就是给学生一个光明正大玩耍的机会。一班热身跑完圈以后就各自解散，自由活动，只要等快下课再集合解散就行。
姚老师又把笔按得咔咔作响。
因此开学考的成绩一出来，曹光砚就被班导师叫去办公室，又是照例夸了半天，顺便叫他压力不要太大，放轻松，正常备考。
填了，填的“漫画家”三个字。
他努力绷紧自己的表情，可落在蒲一永眼里，就是眼前的模范生又露出了那种十分难看的脸色——摆明鄙视人！
“对啦！”蒲一永自觉十分退让妥协，“而且我也被你发现糗事，所以你也不准不理我把我当空气，我们算是扯平，怎样，很公平公正吧？”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也有点委屈，谁叫蒲一永总是很没有眼力见，总是不该做什么偏偏要做什么。刚才如果不是蒲一永非要跟他拉拉扯扯，他怎么会失手打翻那瓶水？
蒲一永见模范生方寸大乱的样子，才觉得不是自己一个人丢脸，心里平衡许多，又有些得意起来。
“不进就不进。”曹光砚撇嘴，“那你自己去拆。”
“我只是……”蒲一永欲言又止，发现他跟曹光砚那堆烂账根本就跟这两人掰扯不清，烦躁道，“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今天我生日，不聊讨厌的人。”
曹光砚茫然地看他，显然根本不明白蒲一永在说什么。
永妈的唠叨蒲一永早就听不见了，他直奔二楼的小茶室——其实只是几个楼梯口和几个房间之间隔出来的一个开放式小空间，因为摆了一张茶几和一些杂物，所以勉强叫“茶室”。茶室的地板上果然放着三个人的礼物，永妈送的是一套新衣服，曹爸送了一本书，而曹光砚……
才走到家门前的斜坡上，就看见从门里出来预备丢垃圾的曹光砚，一永的好心情立刻破坏殆尽。
他失策了，不应该这么草率主动帮蒲一永换床单——他哪里抗拒得了满是蒲一永味道的房间？
曹爸切着肉案对一边打下手的曹光砚说：“光砚，你跟一永是又吵架了吗？我看你们这两天一句话都不讲。”
“站好！”
于是只能含糊说自己和曹光砚吵了一架，现在两个人是冷战时期。
蒲一永眉毛竖起：“你到底说句话啊！”
他在两个房间门口来来回回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甚至疑心曹光砚把礼物放浴室捉弄他，最后不得不郁闷地承认——没有。
思考？
若这时蒲一永破门而入，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曹光砚就躺在门口两步远的地方，双腿门户大开，阴唇都被玩到软烂熟透，手指也被穴口吞得湿淋淋亮晶晶的。
眼泪控制不住地溢出。
比楼梯口那里见死不救倒是良心多了。
曹光砚站在黑板前，默默贴上一张便签——
把自己套进了被套里面。
曹光砚木着脸，含进那两根手指，舔掉了上面的淫液。
曹光砚此刻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看起来就快要晕倒了。
“这个是山楂片泡水，也助消化的。”曹光砚面无表情把保温杯递给蒲一永。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蒲一永回头一看，是拿着一只保温杯的曹光砚。
蒲一永！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