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气哭的还是爽哭的?(1/8)
游戏里东均催促:“永哥,开下一把啊?”
蒲一永放下游戏:“等我下。”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喂,你没事吧?”
刚才那个叫声显然就是曹光砚喊出来的,难道这家伙四肢已经退化到在自己房间都能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里面又是奇怪的动静,曹光砚做事情真的很磨蹭,每次来开门都要他在门口等好久才来开门。
又是两分钟后,曹光砚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一条门缝。
蒲一永先是下意识目光在门缝后的房间里打转了一圈,才把视线落到眼前人身上:“你摔倒了?”
“没有。”
蒲一永这才看清曹光砚的眼睛居然是湿的:“你怎么哭了?”
曹光砚紧紧夹着双腿,否则他就要在蒲一永面前“尿”湿裤子,蒲一永也会闻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骚味,也会发现他的被窝里藏着一根湿漉漉黏答答的按摩棒。
“只是看恐怖片被吓到而已。”曹光砚咬牙说。
蒲一永自觉又找到一个可以嘲笑曹光砚的地方:“太逊了吧?看恐怖片还能被吓哭?”
曹光砚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蒲一永这个木头脑袋纠缠,顺手就要关上门:“我要继续看电影了。”
蒲一永却不依不饶,甚至还想推门进去:“什么恐怖片啊让我看看……”曹光砚慌忙抵门:“你干嘛!”
他不抵还好,一抵蒲一永的胜负欲就上来了,非要进去瞧瞧不可:“就许你进我房间乱翻,不许我进你房间看看?”
曹光砚哪敢让他进来,那根还在滴水的按摩棒被他仓促藏进被窝里,万一蒲一永一个手贱随手一掀被子,他的人生就完蛋了。所以他咬着下唇死死抵着门不让蒲一永进来,而蒲一永更加非进不可,两个人就在门口角力起来,一个往里顶,一个往外推,仿佛是反方向的拔河比赛。
曹光砚都快哭了,他的腰腿本来就使不上劲,蒲一永又一身蛮力,他哪里比得过?都不知道有没有撑到三十秒时间,他就被蒲一永顶开了门,整个人踉跄一下就往旁边栽倒。
蒲一永洋洋得意:“我赢了!”然后就要跨进来摘取胜利果实。
“蒲一永!”
曹光砚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死死抱着蒲一永的身体不撒手。
“不准进去!”
蒲一永都被他唬傻,不动了。
曹光砚声音都带上哭腔:“不准进我房间!”
蒲一永看着他眼泪突然啪嗒啪嗒掉下来,大脑都宕机一秒。
不是,至于吗?进个房间就气哭了?猪头砚进他房间那么多次他也没气成这样吧?
曹光砚才不管他的心理活动呢,死死揪着蒲一永的衣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既委屈又愤怒:“出去!”
“你有病啊?进个房间哭成这样?”蒲一永嘴上骂着,双手却高高举着,根本不敢碰一下曹光砚。他头皮发麻,心里想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又在欺负曹光砚似的?
“关你屁事!”模范生也学会骂人,“你给我滚出去啦!”他松开手,把蒲一永往外推。
蒲一永被他推到门口,看他“砰”一下关上门,然后门里面就是咯吱咯吱的锁门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他既莫名其妙也十分恼火:“神经病!”用力踹了一下门,窝火地走回自己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李灿东均听见动静忙问:“永哥回来啦?刚干嘛去了?”
“曹光砚他神经病,进个房间哭成那样。”蒲一永烦死,翻出耳机戴上隔绝一切骚扰。
陈东均和李灿一下子提起好奇心:“模范生哭了?永哥你刚去揍他?”
“屁,我根本都没动他好不好?”蒲一永跟两人抱怨,“他有病吧,这么会装可怜,怎么不去当演员?”
两个好友声音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和起哄。
“模范生居然还会哭欸!真不知道他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哭法?
蒲一永回忆起曹光砚红红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子。
顶多……有点像兔子?
急了会咬人的那种。
“永哥,他不让你进房间肯定是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下次趁他不在,偷偷进去找找看。”李灿开始出馊主意。
“这不好吧?”蒲一永皱眉。
“有什么不好的?模范生不是也老是进你房间动你东西吗?”陈东均也起哄,“永哥这叫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是什么意思蒲一永是没听过,但是总觉得还是哪里不一样。
“他也不算乱动我东西,只是帮我洗衣服而已……”蒲一永还在犹豫。
毕竟只是进个房间就要哭成那样,要是真趁人不在的时候进去翻东西,猪头砚会不会直接气得杀了他?
“哦哟哟,听口气永哥居然怜香惜玉起来了嘛,居然这么照顾模范生欸。”李灿故意激他。
“谁照顾他啊?”蒲一永恼火。
他最烦别人把他跟曹光砚放在一起开玩笑。
陈东均跟着拱火:“那永哥就是怕他,胆小鬼,呜呜呜。”
“靠,讲那什么屁话,我会怕他?”蒲一永的自尊心再次上线,口出狂言,“去就去,谁怕谁啊?”
“好哦,这可是永哥说的,一定要跟我们说模范生藏了什么好东西啊!”陈东均和李灿乐不可支,都等着继续看一出好戏了。
隔壁房间的曹光砚刚锁上门,便再也控制不住地软倒在地。
听见门板被蒲一永用力踹了一脚后他才放下心下来,知道这家伙终于走了。
被窝里的按摩棒被他迫不及待地重新拿出来塞进自己湿濡的屄穴里,他顾不得床单的脏污,握着那根按摩棒就开始用力捅自己饥渴的肉穴。
他不敢再出声,所以把枕头一角咬在嘴里,堵住自己的全部声音,左手握着按摩棒用力往里顶,右手则捏着肿胀的花核拼命掐着,任凭穴里的淫水汹涌奔腾,泅湿裤子和床单。
好爽,好爽。他的脑子被快感冲击得七零八落,天灵盖像是升天一般的麻痹。刚才抱住蒲一永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用尽毕生的力气没在蒲一永身上饥渴地摩擦起来,而现在蒲一永走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释放自己的骚浪一面。
哦,好爽,真爽,真他妈的爽。
曹光砚回忆着刚才隔着衣服拥抱住的腹肌触感,幻想着自己骑在蒲一永的腰上,小屄紧贴着那层腹肌来回摩擦,淫水湿漉漉地画出一片晶亮的水痕。
他的阴道口完全被按摩棒撑开,粉红的屄口都被磨得艳红烂熟,那个形同虚设的处女膜早就在哪一次的自慰中被他捅破了,反正这辈子他也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阴道瓣就是阴道瓣,跟什么贞洁什么初次都没有关系。
曹光砚仰躺在床上,双腿开成字形,那根最大号的按摩棒深深捅到最里面,插得穴腔都在乱喷水。谁敢相信外表严谨端正的模范生私底下竟是这副淫乱模样?那颗饱受欺凌的阴蒂头此刻肿大两倍,跟黄豆似的,那条粉色肉缝也被完全捅开,阴道口湿濡地吞着粗大的按摩棒,像是吞着心上人的阴茎,极尽贪婪。
哦,哦哦!
曹光砚死死咬着枕头,小腹一阵抽搐,屁股高高抬起,两只脚都绷成芭蕾舞的弧度,屁股里几乎是喷泉似的往外喷水,淋了他满手都是自己的骚水,然后整个人又弹回床上,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呼——”曹光砚终于能松开枕头,枕套都被他的口水洇湿一角,床单和被子更不必多说,几乎可以用狼藉一片来概括了。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五分钟左右,又强行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清醒一点。
要换床单和被套、枕套,还要换衣服,动作要快,得在曹爸永妈回来前搞定一切。
至于蒲一永那个笨蛋,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些。
情潮褪去后的曹光砚又恢复往日冷淡平静的形象,除了依然微微发红的双眼,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换床套的动作冷静地就像只是普通地更换日常用品似的,然后镇定自若地把所有罪证销毁得干干净净,衣服床单一裹就扔进洗衣机里毁尸灭迹,按摩棒也被重新洗好擦干,封存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等到曹爸永妈回来,就只看见阳台早就晾着的床单被套,还有曹光砚替换下来的衣服。
“光砚你又洗床单啦?”永妈随口问。
她是知道这个小儿子有些洁癖的,是家里最勤快换床上用品的人。
“嗯。”曹光砚平静回答,给永妈端上晚上睡前要喝的热牛奶。
“谢谢光砚。”永妈笑,又“欸”了一声,“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过了吗?是不是一永又欺负你了?”
一边给曹爸倒茶的蒲一永翻了个白眼。
“没有,只是看电影不小心哭了而已。”曹光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
蒲一永大大地哼了一声。
永妈瞪他一眼,继续对曹光砚和颜悦色:“不要理他,他脑子有病。”
蒲一永更大大地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看光砚不爽还是看我不爽?”永妈发火。
蒲一永不哼了,翻着白眼想,给我等着,迟早抓到你的小把柄。
他看着曹光砚那张又恢复到没有表情的脸,一想到跟东均李灿他们商讨的伟大计划,心里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曹光砚长了心眼,总之蒲一永后来试图趁他洗澡时偷偷溜进去,他的房间门总是紧锁——谁会连洗澡都要锁房间门啊?曹光砚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更让蒲一永确定他的房间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逮到了猪头砚的秘密,以后看曹光砚还怎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但在这之前,期末考试却先来了。
包括东均李灿在内的一永最高三人组经受几天考试磋磨后,个个都跟被狐狸精吸干精气一样步伐虚无,眼神放空。
“好难!完全看不懂!”
“我这次一定考不及格……”
至于蒲一永,他从国文考试的作文部分就开始睡觉了,更加不指望能考出什么好成绩了。
“没关系,反正垫底肯定不是我们,还有永哥在。”李灿又满血复活。
蒲一永拍了他脑袋一下。
“我又没说错,永哥一直是考最后一名的嘛。”李灿捂着脑袋嘀咕。
蒲一永翻他一个白眼。
陈东均劝说:“不过永哥,你还是想想回家以后怎么办吧,模范生又考第一名欸。”
没错,曹光砚即使缺席了几天课程,也依然没受任何影响,以门门满分的成绩再一次拿到全学年第一名的好成绩。一个正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一,对比不要太惨烈。
蒲一永一想到回家永妈可能会说什么就想翻白眼——永妈倒不会一直唠叨他,反正他脑子不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永妈一定会把曹光砚那混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想想就很不爽,到底谁才是她亲生儿子啊!
“永哥还没抓到模范生的把柄吗?”李灿又想起他们跟一永的大计,兴奋道,“寒假那么久,永哥一定找得到机会溜进去吧?”
“你以为那么容易哦?”蒲一永臭脸。
李灿出馊主意:“永哥,不然这样好了,你把他灌醉,然后趁他病,要他命!”
“这样不好吧,而且我们未成年欸。”蒲一永皱眉。
“是哦。”两个人也觉得很有道理,不作声了。
结果蒲一永思考一分钟后,目光凝重地锁在李灿身上,李灿的鸡皮疙瘩都竖起,然后一永酷酷地说:“你去。”
“去什么?”李灿还没反应过来。
“买啤酒。”一永说。
“为什么是我?”李灿抗议,指着陈东均问,“为什么不是他去?”
“因为……”蒲一永顿住,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合适的答案,直白道,“我不想讲,讲出来很伤人——你去不去?”
他又摆出那副死鱼眼的样子。
李灿知道无法忤逆,愁眉苦脸地去最近的便利商店完成一永的吩咐。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两罐啤酒从便利商店里走出来,脸上已经一片死寂,了无生气。
蒲一永大为震撼,没想到这招真的行得通:“没要身分证?”
李灿心如死灰地摇头。
陈东均笑到快要岔气:“你穿制服还不用看证件欸!”
李灿绝望地看两个死党,指着自己的脸问:“我是不是真的长很老?”
“没有。”蒲一永和陈东均立刻回答,可是两个人都在点头。
悬着的心轻轻地死了。
当然了,蒲一永也不敢嚣张到一回家就拿出书包里的啤酒罐给曹光砚灌,还得想个办法给曹光砚骗下去。
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骗,就先把啤酒藏进了自己房间里,偷偷摸摸跟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等他前脚刚藏好啤酒,后脚就听见永妈下班回家的声音:“光砚,一永!我回来咯!”
蒲一永赶忙把啤酒塞到床板底下,镇定地走出房间,一出门就看见和他一起出来的曹光砚。
曹光砚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似乎是考虑了一下,给他让了一下身位,不跟他抢楼梯。
完全看不到那天哭红眼睛的样子呢。
蒲一永腹诽,理直气壮地抢在曹光砚前面插兜下楼:“妈。”
今天永妈和曹爸都在,永妈为了庆祝,还提前下班买了不少酒菜,桌上根本就是满汉全席。
蒲一永看得眼都直了:“妈,一个期末考试而已,要庆祝成这样吗?”
永妈拿筷子敲他头:“当然要庆祝啊!光砚又考了第一名欸。”
曹光砚只能讪笑。
没办法,蒲家的基因遗传得太好,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永妈年轻时就是混道上的太妹一个,成绩自然差到没法看,不然也不会高中毕业以后就去理发店做发廊小妹打工。而蒲一永完美继承并将永妈的“智慧”发扬光大,从幼儿班到现在一直是倒数第一,稳稳的屹立不倒。
因此,永妈跟曹爸结婚后看到曹光砚门门满分的成绩单后竟然激动地潸然泪下,对着永爸的遗诏感动道:“人秀,我们儿子考了一百分欸!”
喂喂喂,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但不论如何,曹光砚的成绩单的确是大大让永妈骄傲了一把,即使她和曹爸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为了均分购房贷款才一起结婚过日子,她也依然把光砚看成了自己的小儿子来看待,每次期中期末考,永妈都要摆一大桌酒菜犒劳光砚。
至于亲生儿子一永,这种场合基本就是凑数的,谁叫他不争气,年年考试年年垫底,能上桌就不错了。
不过这次的酒菜明显比之前还要丰盛,连曹光砚都有些忐忑:“伯母,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要的。”永妈给曹光砚开了瓶橙汁,“今天不止是庆祝你考试考得好,还是庆祝别的事。”
“什么事?”两个小孩都竖起耳朵。
永妈笑:“是光砚爸爸的事。”她笑着看曹爸,让曹爸自己说。
曹爸喝了点老酒,脸上也是微醺的笑意:“我要做生意了。”
一永和光砚都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你不是本来就在开店吗?”曹光砚提问。
曹爸摇摇头:“之前是一半在家外包,一半开店,结果两个都做不好,赚不到什么钱。前些日子我去上了开店培训班,以后就专心开店挣钱了。”
开店培训班?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啊?
连蒲一永脸上都露出怀疑的神色。
曹光砚更是质疑:“这样好吗?爸不是很喜欢做出版吗?”
曹爸又喝了口酒,摇头:“这两年出版越来越不好做啦,而且比起我这种外包的,大的出版社更受欢迎,所以我不做了,专心研究开店赚钱。”
他望向一永和光砚:“而且你们马上要上大学,大学学费会变很多,尤其是光砚要考医学院,我得把你们两个孩子的学费都挣出来才行。”
他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永妈见两个孩子沉默,连忙笑着打圆场:“哎呀不要这么沉重嘛,光砚爸爸准备赚大钱,这是好事啊,我们应该鼓励他,支持他才对。来,光砚,我们一起敬你爸爸一杯!”
永妈举起杯子,曹光砚也就跟着笑着举杯,连蒲一永此刻都知道学乖,跟着捧杯说:“曹爸加油!”
“好好好,谢谢一永。”曹爸乐呵呵道,倒是十分开朗。
只是一永和光砚各怀心事,难得饭桌上都没顾上斗嘴,平安无事地吃了一顿饭。
晚上,一永又抢到浴室的优先使用权,洗完澡后又从床底下拉出那两罐啤酒,思考什么时候给猪头砚骗下去比较好。
那家伙古板得要命,连夏天都不会穿短袖短裤,睡觉时衣服都要扣到最上面一个纽扣,什么篮球啊足球啊一个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出去唱k吃饭,最大的爱好就是去书店看一整天书,让这样古板保守的曹光砚打破未成年限制喝啤酒,简直比国文考试的作文题还难。
蒲一永举着啤酒罐在二楼走来走去,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曹光砚擦着头发打开浴室门时就看见这笨蛋举着两罐啤酒不知道发什么呆。
“……你干嘛?”
蒲一永一惊,下意识把啤酒藏在背后:“没干嘛。”
他又懊恼自己的做贼心虚,故意摆出恶狠狠的表情:“关你屁事?”
“未成年喝酒哦。”曹光砚面无表情。
“怎样?”蒲一永理不直气也壮,“有本事你就去跟我妈告状好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打小报告。”
结果曹光砚居然没毒舌他,而是擦着头发走近:“给我一罐。”
蒲一永眼睛都瞪大:“你要喝?”
“怎样?只许你偷喝,不许我破例?”曹光砚白他一眼。
虽然很意外,但好像这样也不错。
蒲一永还真配合得拿出了啤酒递给曹光砚,曹光砚接过啤酒,毛巾搭在脖子上,准备开易拉罐,但他在浴室里洗太久澡了,指甲都被水泡软了,一开拉环就翻过去。
曹光砚脸上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真笨。”蒲一永开了自己手上的啤酒递给曹光砚,“这么笨你是怎么考第一名的?”
“总比考最后一名的强。”曹光砚又把手上的啤酒还给蒲一永,顿了顿,又问,“喂,可不可以借一下你房间的阳台?”
这大概是曹光砚头一次得到蒲一永的允许,正大光明走进一永房间使用阳台。一家四口中,只有蒲一永的房间有一个小阳台,连通隔壁光砚房间的窗户外面。
冬天夜里还是冷的,曹光砚一走到阳台,就被冷风扑了一脑袋,不过还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他喝了一口啤酒,目光落在一起跟进来的蒲一永身上:“不喝吗?”
蒲一永不想被他看低,也打开自己的啤酒罐灌了一口。
“哇……”他的脸立刻皱成一团,“这味道好奇怪……”
曹光砚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屁啊?”
“你第一次?”
蒲一永被看破,窘迫:“怎样?不行吗?难道你不是第一次?”
“我本来就不是第一次。”曹光砚却撇嘴。
“拽屁哦。”蒲一永小声嘟囔。
“是你要问的。”曹光砚又灌了一口酒,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蒲一永站在他身边,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他们难得心平气和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嗯……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生涯规划课?反正自认识以来,两个人只要呆在一个空间就会鸡飞狗跳——虽然,他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自己故意刁难的因素在,但是难道他有99%的错误,曹光砚就没有1%的错误吗?
胡思乱想间,曹光砚手里的啤酒罐都快空了,蒲一永罐里就喝了一口,一永再次看呆:“你喝那么快,不怕喝醉?”
“拜托这是啤酒又不是烧酒,当水喝啦。”曹光砚说。
“还能这样啊……”蒲一永喃喃自语,突然又想到很要紧的事情——如果曹光砚喝啤酒都不醉,那他的大计岂不是根本无法实施?
一想到这里,他的眉毛就控制不住地飞起来,大脑cpu都飞速运转,快要烧干。
“喂。”曹光砚突然喊他。
“干,干嘛?”
“你知道大学学费要多少吗?”曹光砚突然丢出一个数学题。
蒲一永连二十以内的加减乘除都够呛了,哪里会知道大学学费?
曹光砚也不指望他能答上来,顾自算了下去:“我要考的医学院一学期学费是两万多,六年就是二十七万九千七百二十。一年里我可以只要十个月生活费,一个月五千就够,六年就是三十万。一年杂费是一万五千零七十,六年就是九万零四百二十。”他的目光炯炯,看向蒲一永:“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蒲一永早被他报的一连串数字绕晕:“我可能,不太明白。”
“也是,你这个猪脑子是想不明白这种事情的。”曹光砚面露鄙夷。
蒲一永生气地抿嘴。
好气,但好像无以反驳。
“也就是说,我爸六年光是在我身上就要花六十七万零一百四十,算上意外生病其他费用,四舍五入就是七十万。”
“七十万?”蒲一永总算听懂一个数字,“六年要七十万,那一年就是……”
“十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后面无限循环小数点。”曹光砚接上。
蒲一永也沉默了。
“你也知道吧,我爸那个店到现在都半死不活的,伯母的收入也不算很高,而且现在我们住的房子还在还贷款,家里什么都不宽裕。”曹光砚顿了顿,“所以晚上我听我爸说准备不做出版了,有点难受。”
蒲一永不说话了,也跟着喝酒。
“我爸最喜欢出版了,他一辈子就只做出版这个工作……结果现在不仅失业还要转行。”曹光砚把最后一点酒喝完,“我听着很不舒服。”
谁能舒服到哪里去呢?
蒲一永摩挲着易拉罐说:“你至少比我强吧……医学院读出来,应该能挣很多钱吧,不像我,未来要干什么我还不知道欸。”
你不是要画漫画?曹光砚强忍住没问这句话。
“对,所以我要读医学。”曹光砚自言自语,也像是重复一遍给自己强调,“因为医学院念出来很有钱途。”
确实很有前途啦。
蒲一永不太愿意在未来这个话题上多讲,姚老师跟他讲未来他都左耳进右耳出了,又何况是从来就不对付的曹光砚?
“这给你喝算了,难喝死了。”他把自己的啤酒塞进曹光砚手里,“我去上厕所。”
“谁要喝你喝过的东西啊?恶心死了。”
回答的就只有蒲一永酷酷的摆手。
真是的,还是这种我行我素的任性脾气。
曹光砚捧着易拉罐,突然有些心虚。
易拉罐身仿佛还残留着蒲一永掌心的温度,罐口也染着一圈水痕,是蒲一永喝过的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对准罐口的痕迹,仔细地抿了一口。
其实味道根本没有区别,但啤酒在舌尖打转时,就好像蒲一永的舌头钻进了他嘴巴里跟他舌吻似的。
曹光砚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不行,要喝这酒也不能在蒲一永的阳台上喝啦,得回自己房间喝才行,还是快点回去好了。
蒲一永说要上厕所,也不是骗人的。
只是他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一边紧闭的曹光砚房间的门,突然心念一动,然后一转门把手,开了!
蒲一永努力不让自己耶出来,提心吊胆地瞅了自己房间一眼,很好,曹光砚那混蛋还在阳台吹冷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趁这个大好机会速战速决,找到这家伙见不得人的秘密,以后就可以在家里横着走!
他做贼似的偷偷溜进房间里,带上门,连灯都不敢开,鬼鬼祟祟地摸进去。曹光砚的房间可比他小多了,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就几乎占满了房间空间,但光砚很会收拾整理,因此空间并不显得逼仄。
蒲一永先摸到桌上的台灯,开了台灯以后才环视一圈房间,思考哪里最有可能藏东西。
这家伙的房间是有熏香还是什么,为什么闻起来都香香的?
他首先扫了眼书柜,毕竟曹光砚就是一个书呆子,搞不好书柜会藏最重要的东西也说不定。但很可惜他没有得逞,因为曹光砚的书柜上摆满了以蒲一永的智商绝对看不懂的砖块书。
书柜没有,就看衣柜。蒲一永一把拉开衣柜门,入目都是曹光砚的便服和制服,每一件都熨烫平整悬挂在衣柜里面,干净得就跟曹光砚的人一样,一切都是整整齐齐,有条有理。
蒲一永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去碰里面的衣服,突然听到一声厉喝:“你在干什么!”
转头一瞧,曹光砚竟站在门口,气得发抖。
“我……”蒲一永被抓个正着,立刻心虚地收回手,背着手吞吞吐吐,“我是,我是想说……”结果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理由来。
曹光砚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大步冲进来把蒲一永往外推:“你给我滚出去!”
蒲一永整个人被他推得差点往前趴倒:“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啊!”他闯进来那么多次,他都没说什么呢!怎么轮到曹光砚自己就发那么大脾气?
“蒲一永,你再敢进我房间一次试试看?”曹光砚气得面色涨红,又一次“砰”地关上了门。
蒲一永原本还想道个歉呢,那点歉意也被这摔门声摔没了。
他对着门比了个中指。
走着瞧!
门里的曹光砚几乎是吓得脸色煞白。
衣柜是没有锁的,如果蒲一永掀起最底下的衣服,就会看见压在下面的胶衣和袜子。那些衣服蒲一永可能看不懂是做什么的,但那两条戴着肛珠的内裤就算是白痴都知道肯定是不正当的用途。
他几乎是立刻把床底下本来用来存放厚棉被的袋子拉出来,把衣柜和抽屉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扔进去,拉紧袋子后又把袋子赛到床底下,外面挡了两箱书作为伪装才稍稍安心一点。
太大意了,他就说嘛,蒲一永这家伙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好心,又让啤酒又允许用阳台的,原来根本不怀好意,在这里等着他呢!
曹光砚一边销毁罪证一边咬唇恼羞成怒地想,要是这根按摩棒被蒲一永搜出来了,他就,他就把这根按摩棒捅进蒲一永嘴巴里狠狠教训他一顿。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可是,如果蒲一永真的发现了呢?
曹光砚收拾的动作忍不住放慢,他的手里是一条由各种大大小小的珠子串起来的丁字裤,还有一个兔子尾巴造型的肛塞。
蒲一永要是真的发现了这些东西,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吧。
而且……
曹光砚翻出衣柜最下面一层抽屉里最底下的两条肥肥大大显然穿太久都失去弹性的四角内裤,忍不住放在脸边深深吸了一口。
这是蒲一永好久之前不要的内裤,因为穿太久了终于报废,本来是要丢的,却被他偷偷在浴室里捡了回来。因为时间太久,内裤上早就没有味道了,可是攥着这两条老爷内裤,就好像隔着裤子抓住了蒲一永的身体似的。
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烫了,即使喝了一罐半的啤酒,也挡不住体内的发热,那两条内裤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好像他正握着蒲一永的阴茎替对方撸管似的。
曹光砚,你可真不要脸!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
总之,不管有心还是无意,一永和光砚还是不欢而散一次,关系比之前甚至更加冰冷,即使放了假,两个人也绝不跟对方讲话,然而一永却每次都要恶狠狠地盯着光砚,好像光砚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伯母好。”
“光砚早上好,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啊?”
“哦,我要去图书馆还书,等过年以后再还就要逾期了。”
“好,路上小心哦,我要带一永去买衣服。”
一团和气的氛围到此结束,因为站在永妈身边的蒲一永脸色极臭,连带着曹光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永妈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个小孩又闹什么别扭,干笑几声:“那我们走啦。”拉着蒲一永就往门口走。
“伯母再见。”
“光砚再见。”
蒲一永的脑袋好像弹簧一样,永妈扳一次,就回弹一次,反正就是看曹光砚不爽,不能上手揍他就用眼刀杀死他。
曹光砚也很无语,瞪着蒲一永小声骂:“有病。”
去市图书馆还完书后,曹光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欲盖弥彰地戴上帽子,墨镜还有口罩,紧张地环视四周——万一被熟人看到就死定了。
还好,他没看到什么熟人。
他并不能算说谎,毕竟还书是真的,只不过还完书以后,还有一些事要做而已……
曹光砚熟门熟路地绕到市图书馆背后,又坐上一辆公车,大概三四站的距离,然后下了车,拐进一条隐秘灰暗的小巷,往巷子深处走进去几十米,就看见一个很不正经的黑色招牌,上面用粉紫彩灯写着四个大字——“诱惑空间”,底下还有一行七彩小字——“~?极致激情!???熟男熟女的lovelove?火热天堂/~”。其中几个字的小灯不亮了,显然是饱经风霜,店门口也是灰扑扑的样子,根本不像有人开业的状态。
每次看到店门口的招牌陈设,曹光砚都十分尴尬,但他也只有这家店可以逛了,要是再去其他地方逛,产品不好不说,万一被熟人碰到就尴尬死了,这家是他半年前才偶然种草的店,虽然看着很不正经,其实确实也不怎么正经。
“老板……”曹光砚走进店里,小声地吱了一声。
他等了几分钟,店主才从柜台后面的门里走出来:“哎呀,小伙子又来买啦?运气真好,这是我过年前最后一天营业呢。”
曹光砚紧紧抿着嘴,不说话。他可是掐着时间算好的,运气当然好。
老板显然跟他很熟,都不用问他需要什么,转头就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灰扑扑的盒子:“最新到的货。”
曹光砚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个黄色的手提包。他十分困惑:“这什么?”
老板神秘一笑:“炮台。”
“炮台?”
“对。”老板打开手提包,曹光砚才发现原来那手提包只是外表伪装,打开竟是一台固定住的炮台,老板热情地介绍,“一台炮台,一个无线遥控电源器,一支仿真加温阳具,而且你看——”
他把那根假阳具递给曹光砚看:“这是硅胶做的双层,包皮质感很拟真哦,尺寸也有十点二寸,包你爽死啦。”
曹光砚暗暗咋舌现在的情趣用品真是花样百出,还能把性爱炮台做成女性手提包的样子,恐怕光明正大带出去逛街也没人会猜到会有人公然拿着一个炮台和一个假阳具在外面晃荡。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太显眼了,我又不是女生。而且这个会很吵吧。”
“你要不吵的哦。”老板又拿出一个盒子拆开,“这个,坐爱型男·上位体验!”
那是一个拟真硅胶坐垫,但坐垫的形状是一个男性的腰部,从腹肌到大腿都用硅胶浇筑得栩栩如生,中间的阴茎更是一柱擎天。
“这是最新研究的款式哦,你看你可以把它扳直,就是观音坐莲,你也可以把他立起来,正姿侧姿后姿都可以。而且它不仅很软,肉感也超棒的,不信你捏捏看。”
老板超大方让曹光砚捏一下坐垫腹肌。
曹光砚红着脸,还是没上手捏,只是矜持地戳了一下仿真腹肌,的确手感很不一样。
“多少钱?”他犹豫了。
老板狮子大开口:“不贵,不到五千。”
“不到五千是多少?”
“四千九百九十九啦。”
……不如报五千。
曹光砚十分犹豫,心想他身上可没带那么多钱,而且就算带够了钱,他也不可能真用一个月生活费买这么贵的玩具。
老板见他犹豫,煽风点火:“这个卖很火哦,我是看你是熟客才留给你的,你看这个褶皱,这个经络,都超仿真的欸,其他产品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哦。而且这个鸡鸡尺寸超大,一定能喂饱你的啦。”
曹光砚面无表情:“我记得上次你卖我的那个跳蛋你也说持续时间能有十六小时,结果只有十四小时。”
老板一噎。
“还有那根g点震动棒,说是十段变频双震动但其实只有八段而已。”
老板头上渗出冷汗。
“两个都算是诈欺吧,我打电话举报是可以罚款加停业整改的。”曹光砚凉凉地说。
“这……”
“打五折。”曹光砚说。
“五,五折?”老板肉痛。
“对,然后四舍五入抹掉零头,算我两千块。”曹光砚顿了顿,瞥向柜台里的其他产品,“而且你还得给我赠品算是补偿。”
“还要赠品?”老板脸色都扭曲了。
“不然也可以走程序啦,假一赔十,你也可以选择赔我三万块。”
于是十分钟后,曹光砚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走出了巷子——一个性爱坐垫,两瓶大号助兴润滑剂,差点都塞不进书包里了。他的钱包也被老板掏走两千块,重新瘪得空空如也,只能等假期做家教再攒钱了。
曹光砚回到家里后,没有直接就上手用,而是把东西重新塞进床底下,毕竟马上要过年了,永妈和曹爸都在家里,也不可能马上就用,只能另外再找机会。
只是那个坐垫实在手感太好了,真不愧是五千块钱的定价,摸上去就真的跟在摸男性的腹肌似的,曹光砚把坐垫藏起来时依依不舍地蹂躏了好一会儿才肯放手,心里早就焦急得不行,就等着哪天家里没人,可以让他拿出来好好玩一玩。
但即使心里急得油烧火燎,他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对永妈曹爸也是日常早安晚安,即使放了寒假也没想着一天到晚跑出去疯玩,一直乖乖在家里干家务或在房间里待着看书学习,于是屡屡被永妈当成正面教材不断夸夸,顺便损自己儿子几句。
蒲一永对自己被损没什么感觉,却对曹光砚总能得到永妈特别看待十分不爽,尤其是看到永妈居然还给曹光砚多煮一颗鸡蛋更加嫉妒:“喂,我也是你儿子,我也在长身体,你怎么不给我多煮一个蛋?”
永妈翻了个白眼:“给你多煮你也只会找机会丢给门口大黄吃啦。”
大黄是附近邻居家养的一只老黄狗,最爱串门要吃的。
蒲一永无法反驳,气呼呼地翻白眼。
“伯母,我一天只要吃一个蛋就好了。”曹光砚礼貌推辞。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