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3/5)

    我在sarbotta的旅店住了大半年,他和我一样是个酒鬼,我们常去镇上的酒吧喝酒,在酒吧里他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但没开窍的sarbotta苦追两个月都没有丝毫进展。

    我便开始教他弹吉他,c调三品和弦的歌学起来个把月就足够了。正如某人所言,吉他简直是泡妞杀器。

    月光下的sarbotta弹得很开心,那个姑娘也听得很开心。那么大一个粗糙的汉子在这种月光和歌声中也显得异常的柔和。

    接下来,就是每次见面准备的玫瑰,还有些我帮他写的酸诗,他对着我模拟着表白现场念出声来的时候,我都有些面红耳赤,实在是酸到羞耻。

    之后我还遇到一个作者,她送给了我很多书,我也把我的诗集给回赠给她看。

    某个雨夜,她探究性地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停留这么久,是在等谁吗?我知道她一定是从那本诗集中隐隐发现了什么。

    等谁?我摇摇头,那当然不是。

    “没有人会来,我的爱人已经娶妻生子了。”

    作者有点惊讶于我的坦然,并表示希望能记录下来。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随她处置的样子。

    “你可真是个随和的人。”

    我看着书桌旁的灯影,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随和?曾经有个人说,我们这种搞艺术的是不是都很清高,不用吃饭喝水拉屎睡觉……”

    “为什么这样说?”

    窗外雨声沙沙作响,作者看着我,露出安静的倾听的神色。

    我陷入漫长的回忆,一切仿佛浮现眼前,都清晰可见。

    “因为我练鼓的时候太投入,总是不知不觉就练到半夜,甚至通宵。最开始我们租的是一个单间,后来他受不了每天顶着黑眼圈上班,就租了个两居室。虽然嘴上没什么好话,但是还亲自给鼓房做了隔音,让我可以随时在家里练鼓。”

    “但我觉得多少还是会影响他睡觉,不过他一直很包容我,后面竟然还很心大地说他习惯了,哪怕不用关门隔音都能睡着。”

    “我以前一直觉得他不喜欢我这种玩音乐的,那会我还没混出头。而且,我们这群玩摇滚都游离在正常生活之外,特别边缘,特别疯狂,私生活什么的也很混乱。我也一样,我那会堕性特大,除了粉,什么软毒品我都沾过,我还滥交,就烂透了的一个人。”

    “但是很奇怪,那家伙就是要和我搅和到一块,吓都吓不走。我们同居那几年,他都很照顾我,带我回家过年吃年夜饭,因为多吃了几口他妈妈做的那几道菜,他后来就学了回来做给我吃。”

    “他这个人,在这些方面总是很细心……发现我不吃水果是因为不爱动手去皮之后,家里的水果总是洗好切好盘的。冬天呢,出门前他一定记得会给我围上围巾,提醒我多加衣服。”

    “还有我的鼓棒,和他在一起后几乎都是他买的。那些耗损的鼓棒我以为都扔了,没想到却被他收了起来。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要留作纪念。”

    “那是他第一次说很喜欢看我打鼓的样子,还说他以前讲的都是气话,他一直都觉得我的鼓玩得特别好,觉得我很有才华,我要真想走这条路,就去走吧,一直走下去,他相信我会熬出头。”

    “我们都很少讲这些腻人煽情的话,甚至都很少表达自己。在沟通方面,我比他更差劲。每次不管闹得多难看,都是他主动来找我,即使会继续吵架打架,但是他永远都在主动解决问题。不像我,假清高又爱走极端,折磨自己又折磨他。”

    “说起来我和他纠缠了十几年,但我们相处实在混乱惨烈,问题太多,好不容易慢慢学会了温和点的那套相处模式,但也没有时间磨合得好一点、更好一点,再更多地去了解对方的情绪想法、压力困难。我们就这么走到头了。”

    “但仔细想想,其实他也一直都在包容我,他一直都很爱我,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愿意,是他不能够……我已经很满足了,他已经陪我走了很久的路了,已经走到他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了。”

    ……

    这个晚上的绵绵大雨将雾灰朦胧的回忆冲刷明亮,我仍然清楚地记得那个夏天,那段年轻岁月里的一切。

    我曾以为我无法开口对任何人说出我的过去,但是你看,时间就是这样温柔,把一切都变得坦然。成千上万个日夜,三十二年的我,全部的我,都能平静地慢慢讲出来。

    那些紧披禁色的爱与生命,无需再隐藏。

    :同居日常

    1

    今天在这个房子里吵了第一场架。

    吵到最后,连最开始因为什么鸡零狗碎吵的架都忘记了。

    没住一块前,我真的没想到他是这么爱计较的一个人。

    连某次演出没给他拿票都能翻来倒去说上一个月,就几十个观众,小打小闹的演出,我还是临时帮忙顶替上去的。我都没放在心上,他非得和我计较。

    真要说起来,他工作这么忙,给了票也难去得了啊。

    一想起这个,我看他就更不顺眼了,而他又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起了我脚上的纹身和那一年的经历,我实在忍无可忍地夺门而出,再吵下去免不了动手。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那家伙却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扯着我下楼去买煮火锅的配菜。看着他挤眉弄眼讨好的样子,我只能尽量维持冷脸,免得笑场。

    2

    我和那家伙都是懒人,衣服袜子要堆一周才洗,像样的饭菜是懒得整的,都没那好手艺,煮出来的东西只是能吃的水平,还要收拾一堆碗筷麻烦得很。

    我们只在一件事上保持一致勤快,那就是洗澡,至于为什么勤快地洗澡,不用多说。

    他很喜欢给我吹头发,我也享受得心安理得。

    他腆着脸说他还没给哪个人吹过头发,以前的女朋友都没有,更别说男的了。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我越咂摸越不是滋味,陈年老醋酿出味来了,睁眼就给了他一拳。

    沉浸在温情脉脉中的他被我打懵了,呆呆地愣在那好久都没吱声。

    跟个呆头鹅一样。

    3

    火锅配啤酒成了日常。直到某天凌晨,我在酒吧驻场喝多了,回来后胃溃疡上吐下泻,甚至开始吐血,把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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