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廉价的喜欢(2/8)
陈余没说话了。
李金川:“那是你对陈余有偏见,其实你仔细观察陈余,你会发现陈余挺可爱的。”
陈余连忙点头。
陈余心知方群故意为难他,“你不是来上厕所的?你要揍我?”
陈余眼睛里全是倔强。
手心,手背,指缝都被他仔仔细细搓洗,本就白净的手被洗得白得发透了。
斜后方的位置,方群观察着两人的互动,自从季怀冰和陈余有了和好的趋势,他脑子里就一直在想李金川说的,陈余其实挺可爱的。
“还是和季怀冰一起坐。”
季怀冰拿了一张白字,抽丝剥茧把解题的切入点写上去,然后推过去,放到陈余面前。
站在尿坑前,陈余被一左一右围住,他想拉拉链的手停了下来,因为方群一直盯着他的手看。
季怀冰有意缓和,即便方群心中不满,也只好压下情绪,班级里那些关于陈余的闲言碎语也渐渐消失了,甚至还有人主动跟陈余说话。
方群:“怎么,太小了拿不出手?”
季怀冰又狠狠握力,指关节挤在一起,持续不断的疼。
课桌底下他的手被季怀冰死死握住,挣也挣不开,有时候会很用力让他疼,有时候又会很轻柔的摩挲。
洗完手,季怀冰又用手擦了擦陈余的眼角,“别让老师看出来了,知道吗?”
哪知第二日一进教室,他的桌子直接没了,他以为是班上的同学又欺负他了,生气地吼:“你们把我桌子扔哪儿了,还有我书呢?”
陈余抬头,就看见镜子里季怀冰用一种深沉的眼神盯着自己,他怎么没发现季怀冰这么可怕,那眼神像是要把他活生生吃掉。
陈余不想和他正面交锋,快步走出厕所。
“怎么了?”
张小虎愣了一下接过去,陈余就走了。
紧接着,他贴着陈余的耳朵道:“是这么喊的吗?”
伴随着上课铃声,方群和李金川出了厕所。
陈余不看季怀冰,自顾自地做题,季怀冰则一动不动地盯着陈余看,见陈余不理他,抽了纸巾揉成团,一下一下往陈余卷子上丢。
“陈余。”福康路第十号巷传来聒噪的声音。
“陈余,你真是作死。”季怀冰盯着陈余,眼神幽深,危险至极。
方群得意道:“你求我我就给你开开。”
季怀冰有意想哄,可是陈余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衣t团跟了两天陈余,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再欺负陈余,就把人数锐减到了两人。
陈余不敢再和季怀冰反着干了,怕惹恼了他,小心翼翼地说:“你不是说我不喊你就放了我吗?”
季怀冰跟着陈余,憋着火气幽幽道:“当初是瞎了眼才会喜欢我?”
身后的人一把抓住陈余的手腕,陈余惶恐,“你想干嘛?”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你别喊,我就放开你,行不行。”
“谢谢你。”看清人,陈余欢喜的脸瞬间僵住,“怎么是你?”
第二日课间,陈余去放水,方群和李金川跟着他一起去了厕所。
陈余被人把玩着手指,明明不舒服,却还是隐忍着,这t哪里可爱了,怂样儿,这不是引人想要继续欺负他吗?
陈余的手被他握住,听到他从牙齿里挤出来的声音:“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惹人生气。”
这班里没一个好人,班长假装和事佬,虚伪至极。
方群简直要被李金川的操作气笑了,“李金川,你是不是有病。”
方群火大:“我就不明白了,季怀冰为什么非要对陈余这么好。”
方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的,可爱?
想着想着,方群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热了。
一人说道:“我们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那人。”
“不是。”陈余冷声道:“是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一想到自己曾经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品低劣的人,陈余就觉得恶心。
陈余这张脸长得漂亮,怎么看也不是欠揍的脸,只是方群妒忌季怀冰对陈余的好,才想针对陈余。
另一人:“不用,就拍正常的照片过去就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陈余没被打,咱们也乐得轻松,还有钱拿。”
陈余要走,方群伸手拦住陈余,“不尿了怎么行,憋坏了怎么办。”
放学铃声一响,季怀冰便放开了陈余的手,陈余的手被握得久了,原本就皮肤白皙,这会充了血,透着红,就像是害羞了一样,真是漂亮。
陈余想,这又是什么新的捉弄人的方式。
张小虎那张小麦色的脸笑开了花儿。
过了一会,陈余听见门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班长站起来解围,“别气别气,老师办公室里差一张桌子,我们就把你这张桌子搬过去了,它本来原本就是杂物桌嘛,你的书没扔,都在这儿呢。”
李金川心中暗骂,你就装吧,之前大家针对陈余的时候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陈余哪会求方群,他直接无视方群,“李金川,你帮我把门开开好不好。”
陈余反讽:“我从前也不知道你是个这么烂的人。”
陈余想要叫,可连嘴巴都张不开,只能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被他圈住,被迫缩成一团。
看着季怀冰在发火,陈余也不惧,现在是上课时间,他不能对他做什么。
陈余不知这人发什么疯,不是他讨厌同性恋才针对自己吗?自己还没有权利不喜欢他了?
陈余短暂地屈服了,挨着季怀冰坐下。
陈余越走越快,张小虎还在后面追着他,边追边喊,一副你不理我我就喊到你理我为止的架势,被莫名其妙的人骚扰,陈余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为了终止那些街边投来的异样的眼光,只好大声回应:“知道了。”神经,收保护费的还自报家门了。
课上到一半,陈余还没回来,美术老师担心起来,“来个人帮老师去厕所看一下,陈余同学是怎么回事还不回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日没见到罗宇宁,原来他去打比赛了,陈余还以为他搬家了。
陈余没再激他,以免自讨苦吃。
“你t别恶心人了。”
张小虎拿着钱,却心里不得劲儿,陈余就这么走了,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他。
班长好说歹说,也没劝动陈余,只好对着季怀冰摇摇头。
美术老师有点诧异,季怀冰家里有钱,长得好,成绩又是年级第一,学校的老师同学几乎都知道他,但也知道季同学为人冷淡,都是别人上赶着围着他转,倒不见他关心别人,见他愿意关心同学,还真是出乎意料。
陈余被吓得流出来生理泪水,眼泪烫到了季怀冰的手上,又湿又热。
方群想,他还没见过陈余哭,如果陈余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陈余这么漂亮,哭起来一定更漂亮。
陈余不骂了,但也不求饶。
放学后,校园的广播响起,广播员博报道:“恭喜我校男篮荣获江市高中学段男篮比赛第一名。”
季怀冰一拉陈余,陈余就被拽进了他的怀里,背对着季怀冰,嘴巴被死死捂住。
听到陈余的声音,李金川当时心就软了,语气柔和,还有点哄的意味:“陈余,昨天你打方群了,他心里不平衡,你让他关一会儿,就算扯平了,行不行。”
说回学校里,季怀冰发现了,陈余有意躲着他,就跟那猫捉老鼠似的,他在教室里,陈余就跑到走廊上,他要是在走廊上,陈余就跑回教室里,该死,上次把陈余吓着了,可他又不是故意吓陈余的,谁让陈余说了喜欢他又要收回去。
陈余不敢动,只能任由季怀冰仔细地在他手上摩挲出泡沫。
不一会儿陈余就听到门上有动静,遭了,中计了。
季怀冰捏着他的手,故意凶道:“说话。”
“我不。”
李金川说:“你真没看出来?季哥明显没打算欺负陈余。”
季怀冰扫了一眼,陈余在做倒数第二道大题,这都不会做,笨死了,不过陈余本来就是笨蛋。
打他,季怀冰就没想过要打他,自己只是想要陈余乖乖的,不要看别人罢了。
“不能是我?”
陈余来到季怀冰身侧,抬了桌子就要走,桌子底下暗潮汹涌,桌脚被踩住。
方群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陈余被自己欺负的样子,他肯定会凶着一张脸狠狠骂自己混蛋王八蛋,方群突然皱眉,凭什么啊,季怀冰欺负他,他就这么乖,在自己面前就凶巴巴的样子,季哥也就算了,他对李金川的态度都比自己好,李金川凭什么待遇比自己好,李金川不过就是季家的一个下人,d,心里不痛快。下次非得欺负到陈余跪在地上求自己不可,最好把他弄哭。
张小虎见陈余不耐烦,指责小弟,“你们轻点。”又笑嘻嘻地望着陈余,“弄疼没,今天怎么不理人。”
陈余不答,只觉得季怀冰是在威胁自己。
陈余夺门而出,把季怀冰甩得远远的,李金川从教室后排走了过来,笑着说:“季哥,你跟陈余和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教室,陈余故作平静,季怀冰如沐春风。
“呵呵,那是,季哥跟陈余感情一直很好。”
“明天你一个人跟着陈余,之后让兄弟们轮流跟,看样子,那张小虎对陈余没有恶意。”
方群甩开李金川,用力拍了拍门,“陈余,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陈余:“我不尿了还不行吗?”
“变态。”陈余不想理他了,转身进了空出来的隔间,把门关上。
季怀冰松开手,陈余就要逃走,但还有一只手腕还在他手里。
陈余一遍一遍拨开,就是不理他,像只高傲的波斯猫,好像这样也挺让人心动的。
还是没有回答,陈余怕他走了,“同学,帮帮忙好不好,你帮我开开,我请你吃零食。”
他的动作很慢,就像是什么慢性刑罚。
纸团扔完了,季怀冰就趴在桌子上看观察陈余做题的表情,很平静,看起来做得很顺利,拿手扣嘴唇了,看来是难住了啊。
陈余去开,打不开,气得喊:“开门,方群,你t把门给我开开。”
陈余捏紧了拳头,本来在学校就受了委屈,回家路上还被刁难,他气了,也不管会不会挨揍,怒道:“我没钱了,你们是什么黑心商家吗?过一次路就要收一百,偏偏揪着我一个人收,你们心肝烂掉了?”
季怀冰笑了笑,“我怕你哭得太惨。”
这几日,张小虎来得很频繁,几乎天天都来收“管理费”,与此同时,那熟悉的篮球拍打的声音也重新在陈余身后响起。
“行,听你的。”
陈余看了张小虎那张笑得像向日葵似的脸,愈发无语,他不理张小虎,大步跨过去就要走,被几个小弟连拖带拽拉了进去。
季怀冰歪头冲他笑。
“喂,陈余,我叫张小虎。”张小虎的声音在空中肆意扩散,传到陈余的耳朵里。
陈余预感不好,警惕道:“换到哪儿去?”
一进厕所,就听见最里间关得的隔间传来小声的谩骂声,“方群就是个狗腿子,傻逼玩意儿,祝你吃泡面没有叉子,上厕所没有纸,还有季怀冰,最恶毒了,我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狗东西,祝你喜欢的人永远讨厌你。”
季怀冰的手捏得很用力,陈余手腕都疼,陈余颤着声音道:“你敢,你要是揍我我就喊人了。”
陈余正在背英语课文,桌面被人叩响,陈余抬头,是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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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现在打我啊。”陈余挑衅道。
当时说喜欢的人是他,现在说不喜欢的人也是他,爱说谎的人,必须要狠狠教训一顿,季怀冰这样想。
美术老师:“行,那你去吧。”
陈余加快了脚步,不想张小虎在后面追着他,“陈余,我叫张小虎,你知不知道。”
没有回答,陈余猜测这人是学生而不是老师,“同学,你能帮我把门打开吗?”
季怀冰一瞬间就感到心脏难受,他见不得陈余哭,看起来太过可怜了。
季怀冰:“我们有不好的时候吗?”
“知道了。”
“外面有人吗?”
两人目光对视,季怀冰用不咸不淡的口吻说:“坐下。”
路过福康路第十号巷,张小虎已经带着小弟在等着他了,还是依旧的各色紧身裤,花里胡哨的衣服,陈余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自觉拿出一百块给他。
说完这话故意往陈余下面扫了一眼。
班长说:“班主任让你把位置搬回去,单独多你一排看着不好看。”
[王八蛋,神经病,疯子,狗东西。]陈余不能说,刚才闹得动静太大已经被老师责骂了,现在只能憋着气在草稿纸上指桑骂槐。
“也对。”
一连三节课,季怀冰都抓住陈余的手,陈余的手心都被捏得发汗了终于熬到了放学。
“还没洗手。”
这人怎么力气这么大,陈余害怕大过了勇气,身体僵得都没办法用力了。
陈余骂得起劲儿,这会儿才听见厕所外面有人脚步声。
季怀冰咬牙切齿道:“想揍扁你。”
陈余直接揉成团给季怀冰扔了回去,砸到了季怀冰的脸上。
季怀冰看着陈余的嘴角和眉毛都疼得耷拉下来,就好像快哭了,季怀冰心里憋着笑,这就委屈了,还敢说让自己打他,真是有够欠的。
声音是软的,带着祈求的调调,和对待方群时完全不一样,方群没由来的一阵火。
季怀冰懒懒地倚在背椅上,高高举起手,“老师,我去吧。”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陈余统统无视掉,在班级里他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
陈余上前撞开他的肩膀走出去,“明明是你叫人关的我,现在装什么好人。”
可现在看着陈余虽说嘴上强硬,可分明就有点害怕,突然有了逗弄的意思,他在好奇,陈余不过就是脸好看点,性格乖一点,凭什么能得到季哥无条件的青睐,他笑,“都是同学,说什么揍不揍的,我是来看你的。”
“别逼我说第二次。”
上课铃声响起,李金川平和道:“走了方群,回去上课了。”
季怀冰起来陈余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又替他挤了洗手液,再亲自动手替陈余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