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变乱、负伤(2/8)
杨花被江鳞这一眼瞪得有些发晕。
其实,按照商陆的势力,在旧京找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但江鳞没法去找商陆,他没有资格开口。
年轻,青春,更重要的是,干净。
这件事听到江鳞的耳朵里去,他表面不在意,心里却压上了一块石头。
见江鳞已经捡起了铲子,脚都踩进了泥里,杨花吓得乱叫着跑过去,伸手就去夺江鳞手里的工具:“要不得要不得!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传进商先生耳朵里,我就死定了!”
“怎么回答的?”
商陆下边一边肏着,手上也不听,抓着江鳞的奶子乱捏乱揉,忽而一低头含进嘴里,牙齿磨着发硬的奶头,用力地吮吸,江鳞吃了痛不敢叫,手指无助地抠着窗框,发出叫人心痒的淫声。
商陆又一次到他这儿来,没有太多的交流,进门便伸手扯掉他的裙带,肩带滑落,露出内里薄纱状的胸衣,从前发育起的小奶子已经叫商陆揉大,沉甸甸一团挂在胸前,乳头大而饱满,茱萸一样的颜色,乳晕扩散得很开,像一大朵冬日的梅花。
“行了,别抱怨了,跟我去理理花圃子。”说完江鳞挽起袖子就往院子里的花圃处去。
“可是…!”
然而在第一个家庭并没有呆多久,年轻的夫妻发现了他畸形的身体,吓坏了,视他为怪物,疏远孤立,不到两个月,他就又回到了“圣玛利亚”。
“…小意要住这儿。”
江鳞不敢多想,也不敢去想。
商陆的眉尖不自觉往中间微微拢了拢,指缝夹紧了香烟,“没反应?”
“是。”阿郑马上领会过来商陆的意思。
江鳞找的私家侦探很久没有江鳞回复,问就是还在找,江鳞安慰自己不要心急,他们分离了那么久,线索那么少,肯定是需要多花一点时间的。
见杨花快哭了,江鳞给她打保证:“放心吧,真有事有我呢,我担着,就说是我逼你的,别怕。”
嘴角的笑容忽然消失,江鳞的指尖紧了紧,小孩儿,时意也是个小孩儿呢。
至于时意,一身西洋打扮,白色衬衫和制服,挎着精致的棕黑色书包,跟杨花描述的一样,是个很漂亮的小孩儿,短发柔软而乌黑,唇红齿白,身上书卷气很浓,干净又稚嫩。身边跟着个更年轻的小男孩儿,江鳞看着很眼生,估计是专门找来照顾时意起居的。
杨花后知后觉,惊得一下捂住自己的嘴,猛地摇摇头:“唔…”她不甘心道:“我就是不喜欢他嘛…”
但他知道,他应该是活不久了。
“是,今天是周三,他有课,”阿郑十分熟悉这位时意小先生的作息,只因为商陆对这个小孩儿特别上心,“…这个时间,估计快放学了。”
他算哪门子的主子?都是下人,真要论,靠一副畸形身体同商陆以及不知多少男人上床的他才更卑劣低贱。
虽然很贱,但江鳞忽然有点感激自己这畸形的身子,够骚够贱,勾得起商陆男人的本性。
商陆看着江鳞不冷不热的回应,脸色有一刻显得古怪,但很快也消失不见。
江鳞觉得这些院子都大差不差,非要说就是三姨太这个院子许久无人入住,缺乏打理,显得杂乱荒芜了一点。
然而,圣玛利亚再没有了他的哥哥。
两个人理了一下午,初见成效,中间杨花让江鳞休息,江鳞没有休息,一起干到天黑两个人才踩着翻松的泥巴一起去清洗。杨花忍不住感慨:“我看江先生你弱不禁风,又一身金贵的皮肤,还以为江先生你做不了这些活呢,没想到比我杨花还能干哩!”
至于遇到时意,其实很正常,毕竟同住在一个地方,早晚都要遇到的,遇到就遇到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修长,白净,虽然刚刚铲了一桶泥,也没有粘上一丁点儿泥,但江鳞知道,很脏,这双手,和他这个人一样——
直到十四岁,他经历的最后一次领养,一对中产的夫妻领养他,这一次,没有弃养,但是养父发现了他畸形的身体…
江鳞搬出了那个他住了很长时间的院子,住进了从前商正坤的三姨太住的院子。
侍童没注意江鳞的长相,自然不以为然:“佣人。估计是新招来的园丁。”
“江先生…”
变故发在一个秋天,他们刚刚有了第一张合照,约定要一起努力一起博取美好的未来,秋风萧瑟,秋叶飘落,六岁的江鳞,被领养了,一对年轻的夫妻领养了他,他被带走,哪怕他声嘶力竭地哀求留下来,院长还是把他送走了。
商陆一把抓住江鳞的奶子,握在手里乱揉,揉得江鳞发软,呜呜乱喘,顺势又将江鳞往窗户上一压,另一只手就摸进裙子撕开了薄薄的底裤,没有多余的前戏,手指剥开已经湿漉漉的阴唇,流出的淫液浸湿立马商陆马上抵上来的发硬的裆部布料。江鳞很识趣,咬着嘴唇,一脸春情地叫着春,手摸到商陆裤裆处,熟稔地摸了摸便拉开裤链将阳具掏了出来,握在手里快速撸动几下就插进自己屄里头去。
只要他一直活着,一直留在这里,终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江鳞知道自己找人的消息肯定逃不过商陆的耳朵,这旧京城里,只有商陆不想知道的,就没有商陆不知道的。
这些话都是江鳞听杨花讲的,杨花是重新指派给他,专门服侍他起居的丫头。
“哥哥?”商陆冷哼一声,“他一个孤儿,哪来的什么哥哥?”
他被女佣塞进汽车,哭着,隔着车窗看见被关在阁楼的对方。对方的脸,从阁楼小小的气窗处露出来,车子发动,他越来越看不清对方的脸,手里攥紧了那张仿佛还残留着温度的照片。
江鳞笑笑:“这就叫人不可貌相。”然而一低头,笑容就瞬间无了。他哪里金贵?一身腌臜的皮肉。看看水流冲洗下的那双手,这双手做了多少见不得的脏事,没人说,杨花不知道,他自己却清楚得很。
甩了甩头,杨花缓过来道:“好嘞。小花子得令。”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江鳞六岁,对方十二岁,在旧京城北郊一所洋人开的叫做“圣玛利亚”的福利院里,他们是相依为命的最好的伙伴、家人。
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垮了圣玛利亚,烧光了档案室,死了好多孤儿,他活下来了,然后和其他幸存的孤儿被送往另一家名为“光希”的福利院。
他再一次离开了领养家庭,但这一次,他是逃出来的。
江鳞觉得好笑,宽慰杨花:“你别怕,他不管这些。”
“正巧,那院子的风景我都看腻了,现在换到这儿来,倒觉得新鲜。”
一定。
就是那个在大学府里念书的小孩儿,好像叫时意什么的,他听杨花说起过。
鱼儿,就该孤零零的。
之后的许多年,无论活得有多难,走到了如何艰难的处境,他都不曾想过离开这座城,也不曾放弃生的机会,只因为,他们曾经互相约定,假如有朝一日被迫分离,最后也一定会在这座叫做“旧京”的城市重新见面。
说着,做了个抹杀的动作。
“…倒是时意有问起江鳞的身份。”
“哦?认的。”商陆不屑一顾,“他找人做什么?”
很脏。
江鳞看着前面乐呵呵的杨花,忍不住笑了笑,真的是个小孩子,一阵一阵的,真欢乐。
江鳞不赞同:“你这叫什么话?”
圣玛利亚没了,在这个世界上,他再也找不到哥哥的踪迹。
“据说,是他在孤儿院时认的同院的一个小孩儿,因为年纪比他大,所以叫做哥哥。”
时意认不得江鳞,跟着他的那小男孩可能知道江鳞但没怎么见过,更没见过这副打扮的江鳞,就也没认出来,只当是公馆里的佣人。
顿了顿,他冷哼了一声,“找不到就是了。”
江鳞不知道着自己还能活多久,会不会第二天一觉醒来就死到临头了,他也不知道。
江鳞人都傻了,忙不迭喝住杨花,“你胡说什么呢?”他怕杨花惹火上身伤到她自己,“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活腻了?”
阿郑犹豫了下,说:“时意跟江鳞见面了。”
待二人走过,同样提着一桶肥土的杨花追上了江鳞,看到隐约的背影,杨花随口问道:“江先生,前面那人是谁啊?”
十四岁的少年,身无分文,一路从另一座城流浪到旧京,从此开始了在这个残酷世道、残酷城市的艰难生存。
两个人在后花园遇到,大概早上,太阳刚出来没多久的时候,就这么碰上了。
时意显然觉得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这个佣人未免长得太秾丽漂亮了,并不像一个男子的长相,于是礼貌的微笑着点点头走过后,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看江鳞,还是觉得奇怪,便小声地问身边的侍童:“那位先生是谁?”
阿郑这下晓得了商陆的意思,却不敢言语。
好在商陆还是会经常过来,过来和他做爱。
江鳞听说,商陆最近看上个漂亮的小孩,小孩儿是旧京大学府里的学生,唇红齿白,年轻稚气,大眼睛间或一轮,又水灵又灵动,十分惹人怜爱。
“找人?他找的什么人?”
被肏得实在受不住了,哭兮兮地叫着春,娇滴滴地求饶。
杨花连忙追上来,拦在江鳞身前:“不不不,干活这种事让我来就行!江先生你快进屋子里去歇息。我是丫头干这些理所应当,江先生你是主子,怎么能干这些粗活?”
江先生真的太漂亮了,明明自己才是女人,她也知道江先生不是女人,却还是经常会被美得怀疑人生。
江鳞还听说,商陆对这小孩儿宝贝不得了,不说一句不好的话,没有一点不好的脸色,几乎是捧在手掌心里宠着的,杨花这小丫头却不喜欢这小孩儿,觉得小孩儿抢走了商陆,江鳞因此会失了宠。
“可恶可恶可恶!凭什么他喜欢玉兰就得让江先生让给他啊!坏人坏人坏人…”
“念旧。”商陆眯了眯眼睛,香烟烟雾腾起模糊他的目光,显得晦暗不明,阿郑见状试探问道,“大哥,那我要不要…”
江鳞低着头叫了声好,便提着桶立在一旁,等待时意跟他的侍童一并走过。
“嗯好。”低着头,江鳞擦掉股间湿漉漉的精液,乖顺地回应了一声。
“快走,这点泥可不够,还有可多泥等着你我呢。”
“哦时意啊…———什么什么什么?时意!?”杨花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反应激烈,“…就,就,就是那个小狐狸精?!”
他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没有打算瞒,大大方方好过遮遮掩掩,不惹嫌疑猜忌。
长哪样?阿郑疑而不发,只因为商陆似乎有所思量。
后来,他又被领养了好几次,无一例外,又都被遗弃。
提着桶肥土,杨花笑嘻嘻,乐呵呵往前冲,冲向他们的小院儿。
福利院里孩子很多,救助却不多,因此他们的生活很苦,但是他被他照顾得很好,这几乎是江鳞迄今为止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商陆抽着烟,烟雾缭绕中想起江鳞通体皮肤暧昧水红色,一脸春情的模样,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么骚。”
“佣人?”商陆哼道,“哪一个佣人长他那样…”
江鳞有点可怜他自己,活成这副脏兮兮的样子,想见的人和想做的事,一样都没成。
“昂…啊,”阿郑实在的点了点头,“就碰了个面,然后就走开了。”
商公馆院子很多,房间很多,照理说多住进来一个人也不差住的,但最后杨花弄清楚了,原来是因为那个小孩儿喜欢玉兰,而恰好整个商公馆,就属江鳞原来住的那个院子,玉兰种得最多也开得最好,这才要求江鳞挪地的。
龟头撞开屄口,江鳞情不自禁闷哼一声,仰了仰下巴,接着便乖顺地贴着商陆的身体给对方干。
而一旦商陆起杀心,他是绝对没有活路的。
商陆如今功成名就了,一身光亮,又还能容许他这个脏兮兮的污点存在多久呢?
他是出生不到一个月时被遗弃在圣玛利亚门口的,如今也是同样的原因,他又被扔回了圣玛利亚,但他开心极了,因为重新回到这里就意味着,他能够和他的哥哥继续生活在一起。
这世道太乱了,每天都有人死去,但江鳞活了下来,他也相信,他要等的人也一定活着。
江鳞怕她口无遮拦惹出祸事,连忙劝住她:“行了,住在哪儿不是住啊?”
“哦?见面了?”商陆扬了扬眉毛,显然来了兴趣,“…——江鳞什么反应?”
商陆却丝毫不心软,干得江鳞几乎昏死过去好几次,底下水都喷了好几次,结束以后两腿软得站都站不住,勉强撑着墙站着,两腿也直打颤,穴里头兜不住的精水淅淅沥沥又无声地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他周身雪白的皮肤透着点暧昧的水红,叠加着七七八八的指痕和齿印,一双招人的狐狸眼春潮缱绻,一脸乱人心智的春情却不自知。
阿郑摇摇头:“他没什么反应。”
他要去找那个人。
江鳞提着桶和铲子,桶里装着肥土,铲子上裹着灰黑色的泥,因为要下土的原因,他换上了好久没穿的短褂,穿一条棉麻的齐小腿长裤,袖子挽在小臂上,一头长发扎紧了团在脑后,戴一顶宽檐遮阳扁帽,少见的男人打扮。
肏了一轮,商陆将江鳞的腿抬起来,胡乱按在腰两侧,嘴里咬着江鳞的奶头,便又开始新一轮的冲击,江鳞身子悬了空,又不敢去搂商陆的脖子,只能吃力地往后扶着窗框,被商陆用鸡巴往屄心捣,捣得他浑身发软,身体只颤抖也不敢松手。
商陆看上谁,宝贝谁,他都不在意。
“看消息是,在找哥哥。”阿郑回答道。
江鳞提着桶往自己院子方向走,“时意。”
他怕的是,自己对于商陆而言,再无价值和用处,那说明他的生命走到尽头了。
说到这个,杨花就显得愤懑不平,言语中显出她是越来越讨厌那个小孩儿了。
怀念过后,江鳞又藏好了那个东西,继续自己乱七八糟的生活。
刚听到商陆的话,江鳞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意识到商陆话里的“小意”是谁。
他不被允许知晓领养家庭的信息,哪怕他极力哀求,绝食自杀。
“行了,闭嘴吧你,”江鳞嗔了她一眼,“用不着你喜欢。”
这些话不便说,却刻在江鳞脑子里,他避开拦路的杨花,径自往花圃里头走:“咱俩都是人,又都有手有脚,怎么你干得我干不得?没这个道理。”
商陆指尖夹住烟,另一手抬起摆了摆,“不用,让他找。”
从前人商正坤给的“淫菩萨”确不是乱叫的。
商陆弹了弹烟灰,抬了抬眼皮:“还有事?”
江鳞听了想笑,却又笑不出,商陆和他之间,有哪门子的恩宠?他不过是商陆养的一条狗,一把刀,充其量是个见不得人的床伴。
从前他可以告诉自己,他可以倚仗这副畸形又肮脏的身子去博取生机,但其实这有多不可靠他自己也知道,性是本能,是冲动,唤起本能,而商陆的本能是残忍和冷血,况且他并不是不可替代。
“这…估计是念旧了。”
商陆不会留无用的人,更不会留一个无用的污点。
江鳞在找人的消息,几乎没花半天时间就传进了商陆耳朵里。
“时意人呢?在学校?”
哥哥也被领养了。
向养母求助,换来的是漠视,苛责,打骂,虐待。
江鳞不自知,只觉得精疲力尽,狼狈地给自己清理身体,突然听到商陆开口:“明日你就从这儿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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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商陆掐灭了香烟站起了身,“接人去。”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江鳞索性任性一把,他要在剩余的生命力去做他一直想做的事。
又加上江鳞好一番宽慰和劝,杨花这才勉强放下心里的负担,跟江鳞一起干起活来。
因为至少这样,他对商陆而言并不是一无是处。
“佣人。”阿郑回答说,“下人跟时意说江鳞是一个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