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不知道谁的孽种(1/8)

    孩子是谁的,江鳞不想去想,也不敢想。

    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生!

    他不能,也不会给他们三个人生孩子!

    而且,他会死的。

    他的身体,根本不可能生孩子。

    江鳞吓坏了,拼命地摇着头喃喃道:“不,不,假的,假的…这不是真的!”

    “我不可能会怀孕…我不可能会怀孕的…”他喃语着,仿佛在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颤抖的声音却揭示出他其实也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

    “商先生!…商先生…我不要…我不要生孩子…”江鳞几乎是哀求地看向商陆,他知道,他的命全在他手里。

    商陆显然也被这个结果震慑到了,睁着眼有少许半刻的失神,缓过神来,当即开口驳回了江鳞的哀求:“这个孩子你必须生!”

    江鳞轰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如死灰,脸色惨白。

    “他怀孕了,别让他坐地上。”

    商陆让柳絮把他扶起来。

    他浑身发软,却又冰凉,浑浑噩噩找不到自己,僵坐在椅子上,手指抠紧了衣裳。

    “我…我会死的…”江鳞嘴唇颤抖得厉害,他不住地摇头,低声喃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害怕,恐惧,又绝望,无助地望着商陆,“…我不想死…商先生…”

    商陆没说话,江鳞彷徨无助地站起身,预备走过去,身子却发抖,一下子扑倒在商陆的脚步,伸手勾住商陆的裤脚,仰头望着他,无助地哀求道:“商先生…求求你可怜我…我不想生…我会死的…”

    商陆蹲下身,与他对视。江鳞害怕得脸色全白,眼睛里挤满泪水,脸上还有泪痕,无助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心好像都要碎了。

    商陆伸手替他揩了揩眼泪,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忘了,江鳞?你的命,是我的。”

    “我说了,这个孩子必须生。”商陆动作温情亲昵,嘴里却说着最残忍的话语,神情也很冷酷,“别给我耍花招。”

    江鳞一下子哑了声,呆在原地,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好像被抛入了看不见底的深渊,一直在下坠,没有尽头。

    手也从商陆裤腿上掉下来。

    整个人像被抽调了灵魂的陶瓷娃娃,苍白,空洞。

    “扶他起来。”

    柳絮又过来扶他。

    江鳞觉得自己好可笑。

    他居然指望商陆会可怜他。

    怀孕太难了,孕吐,厌食,失眠…一系列的妊娠反应折磨着江鳞,痛不欲生。

    他痛恨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更恨让他怀孕,逼他生育的人。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无论是这个孩子还是让他怀孕,逼他生育的人。

    而且他还得隐藏他的反应,因为时间不对,按照对外宣称的怀孕时间,他早就过了这些反应的时间。

    但好在,商正坤太忙,不怎么在家,其他人不入院子不知道情况。

    商穹也来的少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商陆送来安胎药,让柳絮监督他每一顿都全部喝下。

    他一度以为柳絮会是可以交心的人,现在看来,也只是商陆放在他身边的眼睛。

    他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他是商陆的一把刀,一条狗,任人玩弄任人操,末了肚子里还被塞进个不知道是谁的孽种。

    江鳞可怕的发现,自己的胸部开始发育。

    从他怀孕起,胸口就开始阵痛,一次脱衣后猛然发现,自己的乳头乳晕竟然变大了许多,胸口也有了明显的起伏。

    他吓坏了。

    他从前已经是怪胎,男人长有女人的屄,好在没有女人一样柔软的乳肥,现在如果连乳房都有,那他到底是男是女?

    更让江鳞难受的是,怀孕不到一个月,他的乳房不仅膨发起来,甚至乳头还经常泌出稀薄的,乳白色的清水似的奶汁一样的东西,常常打湿他的衣裳。

    因此,即便不愿意,他也不得不央求商陆给他准备胸衣。

    商陆闻言却让他脱光身上的衣裳。他不愿,不想露出自己发育的乳房,却也不敢违逆商陆。

    咬着嘴唇,他脱下自己的衣裳,双手禁不住地发抖。

    衣裳滑落,露出他小巧稚嫩的乳房。

    白生生的一团奶肉,乳头胀至樱桃大小,乳晕红艳艳很大一圈,像雪地上开出的梅花,肥硕的乳头在胸前颤颤巍巍,分泌着稀薄的水乳奶汁,无声地从乳孔里滴落。

    商陆伸手握住了他奶呼呼的两团乳肉,拿在手里揉捏把玩,江鳞的奶子刚刚发育起来,稚嫩青涩得很,平日轻轻一碰都疼,哪里经得起这样揉弄,便被商陆揉得疼痛难忍,皱着眉咬着唇,疼得眼泪汪汪,忍不住伸手去推商陆,“…疼…好疼…呜呜…别捏呜…”

    商陆哪里管他,只当听不见似的,用手捏住手腕叫他挣扎不得,便将人困在怀里,手上更用力粗暴地揉搓掐弄。

    江鳞疼得直打哆嗦,呜呜哭着求饶也不管用。

    乳头却分泌出更多奶水来,淅淅沥沥弄湿了商陆的掌心。

    商陆骂他“真贱真骚”,一边用嘴啃他的乳头,将他分泌出的奶水都吃进嘴里,一边掰开他的腿把鸡巴插了进去。

    屄里却是湿乎乎的。

    更惹得商陆骂他“淫荡,骚货”。

    奶子被商陆吸啃得很,疼得厉害,商陆又操得狠,快感却让他沉沦,疼痛和快感交织,他很快就被淹死在欲望里。

    商陆一连肏了他好几次,都没有像以往操进子宫里去,把他的子宫肏得一塌糊涂,要射精了也都拔出来,要么射在他的肚子上,要么射在他的脸上,就是没有射在里面。

    江鳞怀疑过,自己肚子里是商陆的孩子。

    但很快否决掉。

    商陆是不会让他怀上他的孩子的。

    孩子是软肋,商陆不需要软肋,再则就是,商陆觉得他贱,不配怀他的孩子。

    不是商陆的,那就是商穹的。

    商正坤没有生育能力。

    让他怀着商穹的孩子,还让他生下来…要做什么?

    江鳞想想都觉得可怕。

    江鳞开始显怀了,肚子一日一日隆了起来,他又恨又怕,恨不得拿刀叉掉,可也不过是时常盯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发呆,眼里蓄满愁怨。

    平日的衣服都穿不上了,换了宽松的裙衫。

    江鳞很瘦,怀孕以后也没有胖,肚子在变大,他却越来越瘦,穿着一身宽松的裙衫,从挂满花藤的长廊走过,一阵风吹来,花动藤动,裙摆也动,他整个人好似要被风吹散了,脸蛋清白,眼里蓄着化不开的愁绪,眉眼乌黑得可怕,显出些诡异的美感来。

    他厌恶这个孩子,厌恶怀孕的自己,却还要在商正坤面前表演期待和兴奋。

    他坐在床沿,商正坤蹲在床边,头贴在他的肚子上,用耳朵听所谓孩子的动静。

    “啊!啊!他动了…!他动了!…小鱼儿,你听到了吗?”商正坤兴奋得好像初为人父的年轻爸爸。

    江鳞睁了睁眼睛,脸上显出惊喜兴奋的神色,“嗯!我听到了老爷…”

    商正坤喜不自禁,复又贴耳去听,咧着嘴,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出花来,一边听一边同自己道:“哟!真有力气啊宝宝……——这么闹腾有力气,指定是个儿子…”

    江鳞静静地看着,听着,一脸冷漠,厌恶和愁怨藏不住了从眼里倾泻而出。

    儿子,儿子…满门心思想要儿子,最后却要女人生养。

    可笑。

    无耻。

    不知为何,江鳞突然想起商穹的话:

    “孙子当做儿子养。”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商正坤闻声抬头,见他在笑,于是没有多想,便又贴着耳朵去继续听。

    江鳞仍笑着,笑容慢慢变成了冷笑。

    呵,被儿子戴绿帽子还不自知的老王八。

    江鳞的肚子越来越大,各种怀孕以后的身体问题都找上了他:腰疼,尿频,胸闷气短,下肢浮肿…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

    情绪也变得极不稳定,时常哭,又时常发怒,然而大部分时候是坐在窗口发呆。

    也许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商家说得上话的人都少见的忙碌起来,甚至忙得难以着家。

    商陆是另一类人。

    他不忙,经常待在公馆里,江鳞经常见得到他。

    商陆时常到他屋里来,却也不操他,只是坐一坐,也不跟他说什么,常常拿着一本书就在他屋里坐上一下午。

    江鳞素来是很怕商陆的,在他面前一概都恭恭敬敬,乖乖顺顺,可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以后受激素影响,他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甚至在商陆面前也敢发作了。

    柳絮端药过来,他不喝,让柳絮放在桌上。

    商陆没说话,柳絮便照做了。

    过了一会儿,他却一抬手把桌上的药碗掀翻在地。

    “啪!”

    碗碎了一地,药汁也流了一地。

    商陆抬头看他。

    江鳞一脸怒容,下巴紧绷绷的,眼睛撑大瞪圆,眼里却积着泪水,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我不喝。”

    柳絮吓坏了,呆立一旁。

    情绪下去了,江鳞后知后觉地感觉害怕,绷直了背不安地望着商陆。

    商陆却只是看了江鳞一眼,便又低头看书,语气淡淡的吩咐柳絮:“重新端一碗过来。”

    柳絮重新端来一碗,他却伸手接了过去,然后亲自端着递到江鳞面前。

    江鳞看着那碗黑黝黝的安胎药,拳头放在腿上暗自握紧了给自己鼓气,倔强又大胆地没有伸手去接。

    商陆声音淡淡:“为什么不喝?”

    “苦。”

    “怕苦?”商陆伸手捏住江鳞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与他对视,“那你是不怕死了?”

    江鳞咬着唇,眼泪粘湿脸颊,声音哽咽:“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商陆冷哼一声,“脾气见长啊,江鳞。”

    江鳞浑身发冷,却还是梗着脖子和商陆对视。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喝,要么,我帮你喝。”

    江鳞握紧拳头,硬着头皮,一动不动。

    江鳞本以为这碗药或许会泼到自己脸上,或者掐着他的脸强灌下去…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商陆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反而松开了他,然后端着碗背过了身。

    江鳞正不知所以的时候,“啪”的一声,碗掉到地上碎了,药汁再一次流了一地。

    江鳞一愣,就听到商陆冷冷却又平淡的声音:“你,过来跪下。”

    这话是对柳絮说的。

    柳絮惶恐着,强忍着情绪,听了商陆的话走过来,眼前是一堆混合着黑色药汁的瓷片,还往上冒着烟。

    江鳞眼瞳一缩,“不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商陆就已经垂眸看向柳絮,再次施压:“跪!”

    柳絮于是攥紧了衣裳下摆跪了下去。

    瓷片扎破布料,刺进皮肤里去…柳絮的眉毛扭在一起,面容扭曲变形,血色从布料里透出来,迅速染红她的膝盖。

    “好好跪着,他什么时候愿意喝了,你就什么时候起来。”这话还是商陆对柳絮说的。

    柳絮疼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却还是哆嗦着声音连声称是。

    江鳞却也浑身发起抖来,身体一寸寸没了温度,商陆这么做,不比拿药汤直接泼他脸上更残忍?

    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江鳞乖乖服软,“我喝,我现在就喝。”

    商陆偏过头来,淡淡一笑:“现在愿意喝了?”

    江鳞低下头,身子里有一股气猛地泄掉了,小声道:“我喝。”

    “听到了?还不再端一碗过来。”商陆转身坐下,拿起适才放下的书本,再次翻看起来。

    姿态怡然自得,放松闲适。

    柳絮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快速出去了,江鳞僵站在原地,半天找不到自己的体温和心跳。

    他仿佛已经死了。

    商家乱了。

    这一点就连江鳞都知道了,哪怕他被关在深宅大院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得闻窗外事。

    起先是半夜里忽起的嘈杂,他听到了纷杂的脚步声,混织的呼叫、惨叫,噼里啪啦一系列说不出的声响…

    但慢慢地这些声音都消匿在沉甸甸的黑夜里。

    等到天一亮,一切似乎又都跟昨天一模一样了。

    但江鳞知道不一样,院子里扫地的佣人换了人,给他们送餐食的丫鬟也很眼生…他身边的人,除了柳絮,似乎全被换了人。

    江鳞猜到了,却不敢猜,心头十分不安,沉甸甸像压了一块山大的石头。

    他不敢问柳絮,依旧像块石头一样结满愁怨地呆望窗外,现在早已经过了暮春时节,院子里他窗前那棵花明明之前开得很好,现在却凋零了,残枝败叶地孤立在那里,花瓣不晓得飘到哪里去了,或许早就烂在了泥里。

    花死了。

    那么,他呢…

    他这里,很久其他人没有来了。

    商正坤,商穹…都没有;商陆,也很久没有见到。

    江鳞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一个属于他的结局。

    他不想死,挣扎了那么多年,活成这副脏兮兮的样子,还在苟延残喘…就是因为他不想死。

    有些事,还没有做成。

    有些人,还没有见到。

    他靠在床角,不住抚摸手里的东西,结满冷漠愁绪的眼里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露出珍稀可贵的柔软神情。他很久没有这样独处过了,他太忙了,太忙了,忙着变成一条放荡听话的母狗,为了活下去而摇尾乞怜。

    从一个人变成一条狗,他变了很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现在,他却走到了一条绝路。

    他不甘心。

    他不想死!

    手指攥紧了床单,江鳞闭着眼睛,眼泪无声滚过脸颊。

    就在此时,院子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江鳞刷一下睁开了眼,他擦干眼泪,藏好东西,精力注意全放到外头的动静上去。

    是柳絮吗?——不,不会是柳絮。

    也不会是寻常的下人。

    意识到这一点,江鳞浑身起了一层寒毛,迅速收住了往门边去的步子,眼睛在屋子里张望,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起自己的地方,可是来不及,屋外那人已经闪现在窗外,窗户纸上迅速闪过一道黑影。

    江鳞意识到不对劲,转身要跑,可碍于肚子太大加上对方动作太快,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控制之中。

    对方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力气很大,回旋的方寸很小,江鳞不得不仰着头才不至于窒息,然而抬眼看到的长相,却又好像是意料之中。

    在他脸上没看见吃惊的神色,商穹有些恼羞成怒:“你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啊,——小娘。”

    “——还是说,你等这一天已经等久了?”

    江鳞摇头,眼里积攒着眼泪,看起来无助极了:“呜…呜…”

    “怎么?不知道?不承认?”商穹冷笑一声,“到现在还要装?江鳞!”

    江鳞被他掐红了脸,流着眼泪拼命摇头,“呜呜…我…不…知…道…”

    “演得真好,怪不得我和我爹都没看出来,”商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商陆那杂种没少给你好处吧,啊!?”

    “…一个男人,偏偏长着一张女人的屄…你这样的怪物,商陆找到你没少花功夫吧!”商穹神色十分狰狞,眼神有些癫狂,“骚逼那么会勾引男人,商陆的鸡巴你也没少吃吧!?”

    话音落,便是迎面重重的一耳光。

    江鳞被这一耳光扇得晕头转向,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还没从耳光的眩晕里缓过劲来,头发又被商穹一把抓住,扯着头发将他的脑袋往窗桌案上磕。

    砰砰砰。

    额角砸破了,鲜血流出来糊住眼睛,江鳞又疼又晕,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商穹一边砸他的头,一边骂:“老子把你这张脸砸烂了看你还能勾引谁…——”

    骂着骂着,商穹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掐着江鳞的后脖颈把江鳞按在桌上,另一只从宽松的裙衫下摆伸进去,一把撕开了底裤,手指就往江鳞屄里捅。

    三四根手指一起胡乱地用力的捅进去,用指甲乱抠乱掐,他有些癫狂地喃喃道:“你这贱货不是爱用骚逼勾引人吗,老子今天就把你这骚逼肏烂、看你还用什么勾引人…”

    鲜血顺着大腿从腿缝里流出来,江鳞痛得抽搐不止,眼前发黑,一点力气都无,惨叫声都被扼杀在嗓子眼。

    血淋淋的手抽出来,商穹又抓着江鳞的头发在他耳朵边逼问:“…——表面上跟我你侬我侬,转头又朝我爹掰开骚逼,实际上却是商陆培养的娼妇!你这贱货!我看…你这肚子里怀得多半也是商陆那个杂种的狗杂种!”

    抓着江鳞的头发,另一手推着江鳞的背,他重重地将江鳞的肚子撞向桌角。

    锥心的疼痛从隆起的肚子处钻出来,像涨潮的海水一般将江鳞包围,江鳞一瞬间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他再也直不起身,浑身蜷缩着弯成一颗虾米,浑身发着抖,冷汗打湿全身。

    他无时无刻不想把这个孩子从肚子里拿掉,现在终于好像可以如愿了,他好似也离死不远了…

    与其这样,不如怀着,起码还能活着…

    意识涣散的江鳞,迷迷糊糊地产生了支离破碎的想法。

    呵,真可笑。

    他现在倒希望怀着这孽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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