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佛殿内()(3/8)

    江鳞一愣,就听到商陆冷冷却又平淡的声音:“你,过来跪下。”

    这话是对柳絮说的。

    柳絮惶恐着,强忍着情绪,听了商陆的话走过来,眼前是一堆混合着黑色药汁的瓷片,还往上冒着烟。

    江鳞眼瞳一缩,“不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商陆就已经垂眸看向柳絮,再次施压:“跪!”

    柳絮于是攥紧了衣裳下摆跪了下去。

    瓷片扎破布料,刺进皮肤里去…柳絮的眉毛扭在一起,面容扭曲变形,血色从布料里透出来,迅速染红她的膝盖。

    “好好跪着,他什么时候愿意喝了,你就什么时候起来。”这话还是商陆对柳絮说的。

    柳絮疼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却还是哆嗦着声音连声称是。

    江鳞却也浑身发起抖来,身体一寸寸没了温度,商陆这么做,不比拿药汤直接泼他脸上更残忍?

    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江鳞乖乖服软,“我喝,我现在就喝。”

    商陆偏过头来,淡淡一笑:“现在愿意喝了?”

    江鳞低下头,身子里有一股气猛地泄掉了,小声道:“我喝。”

    “听到了?还不再端一碗过来。”商陆转身坐下,拿起适才放下的书本,再次翻看起来。

    姿态怡然自得,放松闲适。

    柳絮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快速出去了,江鳞僵站在原地,半天找不到自己的体温和心跳。

    他仿佛已经死了。

    商家乱了。

    这一点就连江鳞都知道了,哪怕他被关在深宅大院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得闻窗外事。

    起先是半夜里忽起的嘈杂,他听到了纷杂的脚步声,混织的呼叫、惨叫,噼里啪啦一系列说不出的声响…

    但慢慢地这些声音都消匿在沉甸甸的黑夜里。

    等到天一亮,一切似乎又都跟昨天一模一样了。

    但江鳞知道不一样,院子里扫地的佣人换了人,给他们送餐食的丫鬟也很眼生…他身边的人,除了柳絮,似乎全被换了人。

    江鳞猜到了,却不敢猜,心头十分不安,沉甸甸像压了一块山大的石头。

    他不敢问柳絮,依旧像块石头一样结满愁怨地呆望窗外,现在早已经过了暮春时节,院子里他窗前那棵花明明之前开得很好,现在却凋零了,残枝败叶地孤立在那里,花瓣不晓得飘到哪里去了,或许早就烂在了泥里。

    花死了。

    那么,他呢…

    他这里,很久其他人没有来了。

    商正坤,商穹…都没有;商陆,也很久没有见到。

    江鳞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一个属于他的结局。

    他不想死,挣扎了那么多年,活成这副脏兮兮的样子,还在苟延残喘…就是因为他不想死。

    有些事,还没有做成。

    有些人,还没有见到。

    他靠在床角,不住抚摸手里的东西,结满冷漠愁绪的眼里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露出珍稀可贵的柔软神情。他很久没有这样独处过了,他太忙了,太忙了,忙着变成一条放荡听话的母狗,为了活下去而摇尾乞怜。

    从一个人变成一条狗,他变了很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现在,他却走到了一条绝路。

    他不甘心。

    他不想死!

    手指攥紧了床单,江鳞闭着眼睛,眼泪无声滚过脸颊。

    就在此时,院子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江鳞刷一下睁开了眼,他擦干眼泪,藏好东西,精力注意全放到外头的动静上去。

    是柳絮吗?——不,不会是柳絮。

    也不会是寻常的下人。

    意识到这一点,江鳞浑身起了一层寒毛,迅速收住了往门边去的步子,眼睛在屋子里张望,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起自己的地方,可是来不及,屋外那人已经闪现在窗外,窗户纸上迅速闪过一道黑影。

    江鳞意识到不对劲,转身要跑,可碍于肚子太大加上对方动作太快,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控制之中。

    对方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力气很大,回旋的方寸很小,江鳞不得不仰着头才不至于窒息,然而抬眼看到的长相,却又好像是意料之中。

    在他脸上没看见吃惊的神色,商穹有些恼羞成怒:“你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啊,——小娘。”

    “——还是说,你等这一天已经等久了?”

    江鳞摇头,眼里积攒着眼泪,看起来无助极了:“呜…呜…”

    “怎么?不知道?不承认?”商穹冷笑一声,“到现在还要装?江鳞!”

    江鳞被他掐红了脸,流着眼泪拼命摇头,“呜呜…我…不…知…道…”

    “演得真好,怪不得我和我爹都没看出来,”商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商陆那杂种没少给你好处吧,啊!?”

    “…一个男人,偏偏长着一张女人的屄…你这样的怪物,商陆找到你没少花功夫吧!”商穹神色十分狰狞,眼神有些癫狂,“骚逼那么会勾引男人,商陆的鸡巴你也没少吃吧!?”

    话音落,便是迎面重重的一耳光。

    江鳞被这一耳光扇得晕头转向,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还没从耳光的眩晕里缓过劲来,头发又被商穹一把抓住,扯着头发将他的脑袋往窗桌案上磕。

    砰砰砰。

    额角砸破了,鲜血流出来糊住眼睛,江鳞又疼又晕,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商穹一边砸他的头,一边骂:“老子把你这张脸砸烂了看你还能勾引谁…——”

    骂着骂着,商穹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掐着江鳞的后脖颈把江鳞按在桌上,另一只从宽松的裙衫下摆伸进去,一把撕开了底裤,手指就往江鳞屄里捅。

    三四根手指一起胡乱地用力的捅进去,用指甲乱抠乱掐,他有些癫狂地喃喃道:“你这贱货不是爱用骚逼勾引人吗,老子今天就把你这骚逼肏烂、看你还用什么勾引人…”

    鲜血顺着大腿从腿缝里流出来,江鳞痛得抽搐不止,眼前发黑,一点力气都无,惨叫声都被扼杀在嗓子眼。

    血淋淋的手抽出来,商穹又抓着江鳞的头发在他耳朵边逼问:“…——表面上跟我你侬我侬,转头又朝我爹掰开骚逼,实际上却是商陆培养的娼妇!你这贱货!我看…你这肚子里怀得多半也是商陆那个杂种的狗杂种!”

    抓着江鳞的头发,另一手推着江鳞的背,他重重地将江鳞的肚子撞向桌角。

    锥心的疼痛从隆起的肚子处钻出来,像涨潮的海水一般将江鳞包围,江鳞一瞬间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他再也直不起身,浑身蜷缩着弯成一颗虾米,浑身发着抖,冷汗打湿全身。

    他无时无刻不想把这个孩子从肚子里拿掉,现在终于好像可以如愿了,他好似也离死不远了…

    与其这样,不如怀着,起码还能活着…

    意识涣散的江鳞,迷迷糊糊地产生了支离破碎的想法。

    呵,真可笑。

    他现在倒希望怀着这孽种了。

    他不想死。

    他也想挣扎,可是好疼,全身都好疼,一点力气没有,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不想死…

    谁来…

    谁能救救他…

    “…你已经被包围了!…”

    “…你逃不掉了…速速出来投降…”

    屋外,院子里好像响起很多脚步声,模模糊糊地听到的声音莫名有一点耳熟。

    是谁?

    …是谁呢?

    江鳞意识涣散,神识和意识在一点点从身体、大脑里抽离。

    他感觉自己被商穹抓着从桌边拖行到门口,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一点亮色,应该就是院子里投进来的光。

    好刺眼。

    商穹又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却疼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站都站不住了。

    “你算什么东西?!”

    模模糊糊地,江鳞听到商穹在他耳朵边、头顶上咆哮:

    “让商陆那狗杂种滚出来见我!”

    “…要不然,我就杀了这贱货和他肚子里商陆的野杂种!”

    商陆?

    要不是疼得没有力气了,江鳞真想笑出声音。

    指望用他威胁商陆,不知道是高估了他的价值还是高估了商陆的人性。

    这都看不明白,难怪是输家啊…

    可是,他才是最大的输家啊。

    江鳞发现这个悲哀的事实,就再也笑不出了。

    他…就要死了。

    想做的事,和想见的人…都不可能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刚藏起了那个东西,要不然死在一起,也不怕以后记不得了。

    耳朵边,商穹还在强撑、咆哮,叫嚣…但都不过是强弩之末、困兽之斗,不,垂死挣扎罢了。

    “砰!”

    意识完全消失之前,耳朵边响起一道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声响。

    江鳞不知道这是什么,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飞溅到自己身上。

    然后,身后的商穹开始往地上倒。

    他也跟着往地上倒。

    “膨!”

    商穹重重倒到地上。

    他也是。

    好累。

    无边的黑暗铺天盖地地铺下来。

    他没有力气,于是被吞没了。

    江鳞再次睁开眼睛,是在医院的床上。

    他没有死,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但他却没有预期里的高兴。

    如果孩子真的是商陆的…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江鳞不知道自己睁眼前在医院躺了多久,但睁眼后他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

    期间商陆来过。

    商陆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江鳞却真的有些不太认识了。

    同样的眉眼,却是两种气质。就好像,脱掉了一层终年穿在身上的伪装。

    江鳞更怕商陆了。商陆进到病房里来,他甚至不敢看商陆的眼睛,低着头,手指绞着床单,用沙哑的声音弱弱地、小声地喊:“商先生。”

    他没有死,但他不知道自己活下来没有。

    没有人跟他说,但渐渐地江鳞也知道了。

    都死了,知道商公馆里发生了点什么事的人,全都死了。

    商穹,或是商正坤的名字,都从旧京、从这个世界,被抹去了,现在乃至以后的以后的旧京城里,只会有一位姓商的爷儿,叫商陆。

    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没人敢说,敢说的人都已经消失,留下的人都是乖乖的哑巴,聋子和瞎子。

    商家,清洗了,完全换了一批新鲜的血液;帮会、生意里也清洗过了,不服的,一个不留,包括妻儿老小。

    冷血无情的人最可怕,因为这样的人最能成事。

    商陆就是这样的人。

    江鳞害怕,害怕得要命。

    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知了知知叫着宣告入夏的时候,江鳞出院了。

    出了医院,上车看到开车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凶面孔。

    “郑哥好。”江鳞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郑哥神色一怔,随后有些不太自然的“嗯嗯”应了下来。

    江鳞正觉得奇怪,弯着身子一转头,下一秒就看到了车后座的商陆。

    他浑身的寒毛一瞬间就立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喊了声:“商先生。”

    “滚、——过来。”商陆今天穿了一身白,精致的剪裁更显得他那张惊艳长相面孔更加贵气逼人,光彩夺目。

    江鳞浑身发冷,却还是面前露出一张笑脸,乖乖巧巧地换到后座去。

    到了后座也不敢坐,差点双膝一折跪到商陆脚边,只因为商陆开口发号施令:“坐好。”

    这才忙不迭地坐上去,坐了也不轻松,腰板挺得板板正正,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七上八下,手脚又冰又僵。

    “江鳞。”

    商陆突然喊他,差点把江鳞吓个半死,心脏飞到嗓子眼悬住,他握着双手惶惶不安地抬头,一双狐狸眼吓懵了睁得又大又圆,倒显出几分杏眼的无辜可怜,“我在,…商先生…”

    “怎么,住院把你住哑巴了?。”

    江鳞小心摇摇头,立刻又点点头,都觉得不合适,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商陆伸手捏住江鳞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打量了一下,皱了下眉:“胖了。”

    江鳞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知所以,嘴唇嚅喏一下,“我…减肥。”

    “减什么?”商陆伸手滑到他的腰上,那里倒是没什么肉,江鳞浑身被摸得浑身一震,有点明白了商陆的意思,于是顺势贴了上去,“商先生…”

    商陆的手隔着衣裳揉捏他的胸部,孩子没了,发育起来的乳房却还在,小小的,穿着一层薄薄的胸衣,被商陆用手捏成乱七八糟的形状,很痛,但江鳞不敢叫痛,手指无助地抠自己的掌心,咬着嘴唇有些发抖,脸上却一脸春情,看上去过分淫美。

    车里的隔板升了起来。

    “自己掰开。”

    商陆的手摸进江鳞的裙摆,江鳞咬着嘴唇听话地用手指掰开自己的阴唇,小屄咕咕往外吐着蜜液,商陆的手指刚刚摸过去就摸了一手水泽。

    “真骚。”商陆贴着江鳞耳朵评价了这么一句,便将整只手都插了进去,江鳞吞吐不下,喘息声急了起来,透着丝娇滴滴的哭腔。

    商陆的手指在里面搅动,摸到里面刚刚愈合的创口,江鳞浑身一哆嗦,想起一月多前遭遇的折磨,浑身禁不住有些发抖。

    商陆摸着那些创口,问江鳞:“疼吗?”

    抠烂了,鲜血直流…能不疼吗?江鳞却不敢说,轻轻的摇摇头。

    “说谎。”商陆眯了眯眼睛,抽出手来一巴掌扇在江鳞湿答答的屄口。

    江鳞被这一下打软了身子,咬着唇唔啊了一声,腿根发着颤,屄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淫水。

    淫水沾湿了车子坐垫,在上面晕开一片水痕。

    商陆却松开了江鳞。

    江鳞不明所以,有些不安,却见商陆换了个坐姿,露出两腿间那个一柱擎天的“帐篷”。

    “坐上来。”

    江鳞于是听话地用手指拉开了拉链,两腿一跨,对着商陆那很吓人的阳物坐了下去,龟头剥开阴唇,长驱直入插进屄里头去,江鳞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难受得忍不住仰了仰头,修长的脖颈上出了一层薄汗,在光线里亮晶晶的。

    商陆弯头咬了咬江鳞的颈侧,大手掐着江鳞的一段细腰用力往他鸡巴上坐。

    江鳞欲生欲死,又疼又爽,浑身发着颤,面色潮红,脸上春潮勾人。一张丰满嫣红的嘴唇似张未张,半截湿乎乎的软舌在白色牙齿里半隐半现。

    商陆看得有些发晕,情不自禁低头吮住那张嘴唇。

    江鳞被吻懵了,一下子从情欲里被抽离出来,眼瞳一缩,有些不知所措,商陆却掐着他的脸,吻得更狠了。

    下头被商陆的鸡巴拼命地捣弄,上头商陆又勾着他的舌根发狠地吮吸吻,江鳞被弄得浑身发软,脑子发懵。

    等商陆松开嘴,江鳞已经被吻得有些迷糊,眼神迷离混沌着,软乎乎地倒靠在商陆肩颈上,嘴里发出些被肏的声音。

    商陆掐着江鳞一段细腰,越肏越狠。

    江鳞被干得有些意识涣散,嘴上一时少了个把门的,竟然靠在商陆肩膀上,软绵绵晕乎乎地小声问:“我…我会死吗?”

    事后江鳞清醒过来,也想起了自己的那句话,越想越后怕。

    商陆肯定听到了这句话,但他什么都没说。

    江鳞害怕商陆卸磨杀驴,毕竟谁功成名就以后还会留一个记得自己做过脏事的家伙?

    但他不想死。

    苟且偷生至此,他绝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然而商陆到现在还留着他,说明商陆还没有杀他的心,既然如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鳞也算勉强松了口气。

    不过跟着商陆就意味危险,江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到那一天。

    可这个世道,在哪里又算得上安全呢?

    他已经脏成一条狗了,再回不到过去。

    但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想做的事,和想见的人,就都还有机会。

    商公馆没有变,却换了主人。从前的男主人已死,他的夫人们殉了葬,现在住在里面的,是现在旧京说话最管用的人和他的弟兄们。

    风景还是熟悉的风景,人还是那个人,身份却不一样,从前是商家的第八房姨太,现在…

    现在?江鳞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他还住在原来那个院子里,但没有人叫他八姨太,八奶奶…有些人叫他江先生。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江鳞有些恍惚,除了柳絮,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江先生。

    当姨太太当得太久,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来不是女人。

    说到柳絮,醒过来就再没有见过柳絮了,应该的确是死了,商陆不会留下她。

    可悲吗?难过吗?他没有资格。

    回到老地方,江鳞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原先藏起来的那个东西,还好,什么都变了,但那个东西还在。

    捏着那个东西在窗边坐了很久,江鳞的手指反复抚摸,眉眼间尽是怀念和回忆。

    一直不离开,哪怕几乎活不下去也要留下,是因为要等一个人。

    这是他们说好的地方,也是唯一有可能再见的地方。

    这世道太乱了,每天都有人死去,但江鳞活了下来,他也相信,他要等的人也一定活着。

    只要他一直活着,一直留在这里,终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一定。

    怀念过后,江鳞又藏好了那个东西,继续自己乱七八糟的生活。

    江鳞听说,商陆最近看上个漂亮的小孩,小孩儿是旧京大学府里的学生,唇红齿白,年轻稚气,大眼睛间或一轮,又水灵又灵动,十分惹人怜爱。

    这些话都是江鳞听杨花讲的,杨花是重新指派给他,专门服侍他起居的丫头。

    江鳞还听说,商陆对这小孩儿宝贝不得了,不说一句不好的话,没有一点不好的脸色,几乎是捧在手掌心里宠着的,杨花这小丫头却不喜欢这小孩儿,觉得小孩儿抢走了商陆,江鳞因此会失了宠。

    江鳞听了想笑,却又笑不出,商陆和他之间,有哪门子的恩宠?他不过是商陆养的一条狗,一把刀,充其量是个见不得人的床伴。

    这件事听到江鳞的耳朵里去,他表面不在意,心里却压上了一块石头。

    商陆看上谁,宝贝谁,他都不在意。

    他怕的是,自己对于商陆而言,再无价值和用处,那说明他的生命走到尽头了。

    好在商陆还是会经常过来,过来和他做爱。

    虽然很贱,但江鳞忽然有点感激自己这畸形的身子,够骚够贱,勾得起商陆男人的本性。

    因为至少这样,他对商陆而言并不是一无是处。

    商陆又一次到他这儿来,没有太多的交流,进门便伸手扯掉他的裙带,肩带滑落,露出内里薄纱状的胸衣,从前发育起的小奶子已经叫商陆揉大,沉甸甸一团挂在胸前,乳头大而饱满,茱萸一样的颜色,乳晕扩散得很开,像一大朵冬日的梅花。

    商陆一把抓住江鳞的奶子,握在手里乱揉,揉得江鳞发软,呜呜乱喘,顺势又将江鳞往窗户上一压,另一只手就摸进裙子撕开了薄薄的底裤,没有多余的前戏,手指剥开已经湿漉漉的阴唇,流出的淫液浸湿立马商陆马上抵上来的发硬的裆部布料。江鳞很识趣,咬着嘴唇,一脸春情地叫着春,手摸到商陆裤裆处,熟稔地摸了摸便拉开裤链将阳具掏了出来,握在手里快速撸动几下就插进自己屄里头去。

    龟头撞开屄口,江鳞情不自禁闷哼一声,仰了仰下巴,接着便乖顺地贴着商陆的身体给对方干。

    商陆下边一边肏着,手上也不听,抓着江鳞的奶子乱捏乱揉,忽而一低头含进嘴里,牙齿磨着发硬的奶头,用力地吮吸,江鳞吃了痛不敢叫,手指无助地抠着窗框,发出叫人心痒的淫声。

    肏了一轮,商陆将江鳞的腿抬起来,胡乱按在腰两侧,嘴里咬着江鳞的奶头,便又开始新一轮的冲击,江鳞身子悬了空,又不敢去搂商陆的脖子,只能吃力地往后扶着窗框,被商陆用鸡巴往屄心捣,捣得他浑身发软,身体只颤抖也不敢松手。

    被肏得实在受不住了,哭兮兮地叫着春,娇滴滴地求饶。

    商陆却丝毫不心软,干得江鳞几乎昏死过去好几次,底下水都喷了好几次,结束以后两腿软得站都站不住,勉强撑着墙站着,两腿也直打颤,穴里头兜不住的精水淅淅沥沥又无声地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他周身雪白的皮肤透着点暧昧的水红,叠加着七七八八的指痕和齿印,一双招人的狐狸眼春潮缱绻,一脸乱人心智的春情却不自知。

    从前人商正坤给的“淫菩萨”确不是乱叫的。

    江鳞不自知,只觉得精疲力尽,狼狈地给自己清理身体,突然听到商陆开口:“明日你就从这儿搬出去。”

    “…小意要住这儿。”

    刚听到商陆的话,江鳞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意识到商陆话里的“小意”是谁。

    就是那个在大学府里念书的小孩儿,好像叫时意什么的,他听杨花说起过。

    “嗯好。”低着头,江鳞擦掉股间湿漉漉的精液,乖顺地回应了一声。

    商陆看着江鳞不冷不热的回应,脸色有一刻显得古怪,但很快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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