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公主故意帮谢衍磨牙逗得她小鹿乱撞(1/8)
谢衍昨晚睡得也不好。
被人伸进嘴里摸了一下……她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被唐茵那样的登徒子轻薄了，偏偏害羞更胜于恼怒。也是带着火气就起床了。
出门正要去打水洗漱，低头就看见唐茵百无聊赖的在地上用手给蚂蚁画圈玩。
谢衍正羞于见她，哪知道这人竟然这么快就凑过来了。真是让她没有防备。心跳的更厉害了。
唐茵听见开门声，扭头去看谢衍。
谢衍用长袖挡住了脸呵止她：“别看我！我还没洗漱呢！”
唐茵被吼的没脾气，乖乖的撅着屁股又扭了回去。柔柔的回答：“那我等衍衍洗漱完毕之后再过来。你记得用早膳。”
谢衍等着等着，都到了正午了也不见唐茵再回来，心里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对她态度太差。毕竟是个男人。
虽然当今天下以女子为尊，男子为从，可像唐茵这般念过书又习过武的男子极为少数，应该是出身极其好的。
她想自己不应该这么对她。又想起了唐茵英俊的相貌。谁人不是热爱长相俊朗的公子呢？她也不例外。心里小鹿乱撞。
待到谢衍终于回来，云隐去迎接。
和谢衍一起回来的自然还有她请来的医师，毕竟讨好谢衍算是她为了完成考题的分内之事。自然时时都要挂记。
谢衍万没有想到她会去忙这一件事，远远的看着唐茵，乖乖的张嘴给老医者检查。
嫂子在一旁讥讽，唐茵便替她还嘴，一派的从容。真有文人的儒雅之相，又有武将的豪迈之气。长身玉立在人前，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了一个头不止，气势如虹。
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也就是说……这颗牙不能拔了，会影响其它牙的位置……就只能磨？”
“对。”老医者详细的解释了一大通。意思就只有一点……磨牙的器具戴于拇指或食指之上，得人手伸进嘴里才能磨。
这不……这不昨天的情景再现吗？
谢衍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脸就变得越来越红，羞答答的瞟了唐茵一眼。
唐茵正在和云隐讲话。自然说的是谢衍难搞之事。小公主从没受过挫败，今早有意去讨好，竟然连门都没进去，面也没见着。一个本就没有什么耐心的人，开始怀疑自我了。
云隐劝她不要瞎想：“怎么会是因为殿下的身份……殿下就算不是公主，也是天朝的女武神。就算不是女武神，殿下也是殿下自己……尊贵之气是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谁也夺不走。”
唐茵盯着谢衍，又想了想云隐的话，不屑的哼了哼道：“恐怕只有隐儿才会这么想。她……对我简直退避三舍。可要突然知道我是公主呢？”
唐茵朝谢衍大步走了过去，弯下腰温柔的在老医者耳边询问，得知了治疗牙痛的办法，心里有了一番思索。留下了磨牙的工具，给了老医者钱亲自送了他出去。
谢衍乖乖的在厅里等她回来。唐茵的表情看不出来心情怎样，态度倒是阴晴不定，淡淡的凑近了谢衍，问道：“衍衍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一下子不要磨太多，疼的更厉害。先磨一点点就好。”
谢衍低头向他道谢：“谢谢你帮我找大夫。你还没吃饭吧。”
唐茵回绝了她：“我不饿。”
“怎么会？”
“气饱了。”唐茵故意的回答。
谢衍羞答答的：“因为我……今早吼的你事啊？”
唐茵突然上前一步，拽住了谢衍的手，叫她抬头看着她：“因为你还打了我一巴掌。我现在还疼呢。衍衍现在想让我帮你……昨夜我也是想帮你。”
谢衍被她拽的很痛：“对不起……我一时没看出来。以为你是想轻薄我……”
“轻薄”二字一出，唐茵拧了眉头，真生了谢衍的气。
好大的胆子！她堂堂一个公主殿下，想要得到一个乡野村女，还需要轻薄？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会轻薄你？”
谢衍不知道怎么回答，被唐茵的语气吓得有些怕。
唐茵不屑的松开她的手哼她。心想这要是在宫里，早砍了你两回了。
她想到往日里大家对她的趋之若鹜，又想到谢衍如今的态度。不禁真的有些怀疑别人喜欢她是因为她的身份，而不是因为她自己。
谢衍想追上去解释。可是唐茵走得极快。她根本跟不上。
有点被唐茵突然的态度吓到了，谢衍拿着磨牙的工具不知如何是好。
她几次在大厅里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始终不见唐茵再回来，连晚膳也没吃，一个人闷在房间里。
唐茵知道了之后只好低头去寻她。
其实想得到谢家的家传绝学也并非需要小公主如此低头，刀架在脖子上，谁还胆敢嘴硬不从命？
只是那样就失去了皇帝给她们下考题的意义——一个执政者手中掌权，自然可以善用权力，可也要时刻牢记，如若没了权力就什么也做不到，那就根本不配得到权力。
唐茵打定主意她有本事不靠强权压迫，也能骗得这个小姑娘心甘情愿把家传绝学教给她。
她不止打仗很厉害，骗女人的心也是男人都比不过的高手。而在当今女子为尊的朝堂及后宫中，这一点极为重要。
唐茵在谢衍房门前轻轻的叩门。
谢衍无精打采的问：“谁？”
唐茵只回了她一个字：“我。”
谢衍即刻激动的起身为她开门：“你……你……你怎么来了？”
唐茵没什么表情，既然这丫头不喜欢主动那一类的追求者，她就欲擒故纵，让她刻意沦陷好了。语气淡淡的回复谢衍：“听说你没用晚膳。我给你煮了点稀粥，里面加了捣碎的肉泥和山药，吃了不会牙疼。”
谢衍羞到不行，又觉得很愧疚，一时想拉着唐茵说话。唐茵先发制人，继续攻心，又问了她磨牙的器具放在哪里。
“你先吃饭吧。我把这东西洗洗，一会儿你吃完我帮你磨。”
“对不起……”谢衍不得到唐茵的正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坐下去。
唐茵果然给了她台阶下，回头轻轻的瞥了她一眼，就转身又低头摆弄磨牙的器具，语气平淡道：“我不生你气了衍衍。你先吃饭吧。肚子饿了牙齿会更疼。”
“你吃了吗？”
“嗯。”
谢衍得到肯定的回应，这才安心坐下吃饭。
唐茵听到她落座的声音，背对着她挑了挑眉毛，不屑的勾了勾唇角。转过身时表情已经从容淡定，拿着磨牙的器具在大拇指上摩挲，轻柔的问谢衍：“可还能入口？”
谢衍羞涩的回答：“好吃……”
“那就好。”唐茵依旧保持冷淡。
谢衍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唐茵在想些什么，只是近距离看着她俊俏的脸庞，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小鹿乱撞。
她放下勺子想再度解释解释，有关于“轻薄”的事。她那么讲话确实太难听了。
唐茵急忙将她打断。
让她的歉意憋在心里，她接下来的话才能催着谢衍抓心挠肝：“明日我和云弟还有小三就要走了。打扰你们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了。”
谢衍如坠冰窖，什么？！
她还想着如何道歉挽回自己的错误，唐茵怎么就要走了？她有些为难，又觉得难受，心里憋的酸涩难忍：“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唐茵轻笑：“不关衍衍的事。本来我们也是接到你嫂子的邀请过来玩玩。现在玩不下去了，自然就得走了。衍衍很高兴我走吧？”
“怎么会……？”谢衍难受的吃不下去了。
唐茵直冲她笑：“衍衍不吃了？那漱漱口我帮你磨牙？”
她端来一杯温水递来谢衍的手边，谢衍只觉得自己并不想接，她究竟为何要走……
唐茵有意无意的故意用指节轻轻擦了谢衍的手指一下。粗糙的质感，蹭在谢衍白嫩如豆腐的指头上。谢衍的心快速的跳了一下。
她们绣娘平日里最爱保养的就是一双小手，织出来的布，绣出来的锦缎，因为绝佳的手感把握了分毫之间的差距，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可唐茵的手……她的手好糙啊，又大又热，攥着她手腕的时候每次都那么用力，叫她疼了又不舍得甩开。
怎会如此？
唐茵只一眼就看出来小丫头在想什么，继续笑了笑，伸手抬起了谢衍的下巴，对她温柔道：“嗯……嘴巴再张大一点……我好进去……这里？”
谢衍脸红的如烂熟的苹果，轻轻的眨眼睛示意：“嗯嗯……”
唐茵故意越凑越近，伸手进她嘴里用大拇指贴着她的智齿轻轻的磨，眼神拉丝的在谢衍的小脸上有意无意的瞟过。
谢衍紧张的流了很多口水在嘴里，唐茵看见了立刻把手抽出来，叫她好咽下去，紧接着又把手抵在她唇边问她：“衍衍还要吗？”
谢衍看见了她清冷的眼神，不沾任何情欲，就是想问问她还要不要磨牙。
可她却盯着她那双手，指节好长啊，指头轻轻捏在她的下巴上。
谢衍羞涩的点头：“……要。”
唐茵却话头一转，不给她了，轻笑道：“算了。一下子磨的太多衍衍也会不舒服，待我们明日走了之后，衍衍叫别人给你磨吧。”
谢衍一下子委屈的不行。
她哪儿有别人？
唐茵已经抽身而去，这就打算要走了。谢衍突然趴在了桌子上小声的哭。
唐茵挑了挑眉头，哦。
这就哭了？
故意低声唤了谢衍两声：“衍衍？衍衍？那你休息……我走了。”
谢衍今晚是睡不着了。唐茵的脚步却很轻盈，不到一会儿便拥了满身香汗的云隐在怀里，让小美人靠在她的肩膀上，平躺着伸手把玩她的秀发。
云隐被公主殿下干的舒服至极，小手轻轻环在她的细腰上，轻轻的问她：“那我们明日真的要走？”
唐茵笑了笑：“走？那我还玩这出戏干什么？”
她转身在云隐的小脸上落下一吻，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故意笑道：“隐儿出宫太久，往日里不和这些下贱的平民接触，一下子接触这么多，都被他们变笨了。明日我要走，自有人留我。到时你只需叫那丫头过来看出好戏，我保证有办法让她亲自带我们回她的老家。”
云隐见不得公主殿下说如此凉薄的话，虽然她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唐茵的臂弯里。
交给唐茵。
“这才像话！”唐茵大步流星走去董仲离的桌子前毫不犹豫的夺回手里仔细查看。
董仲离坐在位置上轻轻的咳嗽。
唐茵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见他，才三四岁。那时候董仲离的腿脚还没有发生意外。他的娘亲和自己的母皇是很好的朋友，当时两人还没有分别坐到丞相和女皇的位置。
那时候唐茵常常去他们家玩。董仲离在一众哥哥姐姐们里并不起眼，只是总在读书。有次自己去找他玩，他也是将自己抱起来，捏着她的小手在书上比划，教她写她的名字。
后来那场意外恐怕不是意外，应该是其他董家人的嫉妒。董仲离因此从翩翩公子，郎艳独绝，变成了人人皆可啼笑的瘫子。老大一把年纪了，现在只能沦落到给自己做妾。
“七哥哥，”唐茵伸手突然攥住董仲离的左手，语气沉重的安慰：“你的手有些凉。别再喝这种清热的茶了。等会儿我叫人给你炖些补品补补。”
董仲离低声的道谢。
唐茵带着魏璃去找方纪。
方纪依旧在剁草喂马，旁边几个小女英正好在挑选马匹，每日不是闲来无事，巡逻侦查都是万万不能落下的。
唐茵一进去就被她们扑住缠上。
白话了老半天才终于能得到解脱。魏璃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方纪讲清楚了。
方纪倒了茶给她们喝。
唐茵不急着要走，便和她们二人坐着默默品茶：“这味道……”
魏璃尝出来：“仲离在喝的？”
方纪淡淡的笑了笑：“仲离人很好。”
唐茵撇了撇嘴道：“想来上次来你这里，你也是这么说。看来我把印章从他那里拿回来还算多此一举了？没讨得你开心啊！”
方纪默默闭了嘴。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唐茵。
唐茵只是不爽自己身边两个女人，都是口口声声爱她的女人，如今只是想暗戳戳的撮合她和另一个男人。
她难道不知道长姐和母皇给她安排男人是什么意思吗？但她自己能想到的事情用不着别人来提醒！上赶着不是买卖，急冲冲的把小心思都摆到明面上当菜硬逼着她张嘴吃下去。敢问，这些菜变得恶不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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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茵正烦的焦头烂额的日子。谢衍也过得不尽如人意。
唐茵不辞而别之后她的病刚好就又病。浑浑噩噩了好几天才能勉强下地。
同龄的表哥常来探望她。唐茵在的那些日子里，他看出了表妹对唐茵的心思。本来都不抱有希望了，这下可好，麻烦居然打伤了表妹自己跑了，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迫不及待上前献殷勤。
谢衍和唐茵天生只喜欢女人不同。在她眼里男人女人都可以。只要乖乖的给她当老婆，她就能保证自己对她一心一意。
现在却因为唐茵……谢衍觉得自己着了魔了。三魂丢了七魄只想着那个坏茵茵。
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谢衍无精打采的敷衍表哥。她始终觉得唐茵与她相遇，包括所做的事情和说的话是带了目的。
自己试探于她，带她去布坊和彩丝坊，茵茵又没有特别的反应。
如果只是想玩弄她，自己现在依旧是处子之身……她到底想干嘛呢？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谢衍推开表哥递过来的热茶郁闷的趴在院里的石桌上。
她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想法。并不是唐茵以为的天真懵懂，不谙世事的小村女。
谢衍为人和善所以看不出来恃才傲物。她其实也认为自己并非池中之鱼，怎么能配这些大字不识的潦草匹夫？只不过她愿意选择过平淡的生活。和未来的妻子一起织布养蚕，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把落花谷的名声远播在外。这是她答应了她爹爹，这辈子都要认真做的事情。
谢衍唯一的愿望——挣钱。娶老婆。
只不过没有想到自己看上的会是当今的三公主殿下。
谢衍郁闷的答应了母亲再次进城谈生意。一边打听唐茵的下落。
谢衍这次没有选择在哥哥嫂嫂家落脚。
哥哥被戴绿帽子的事谢衍最终憋在了心里。嫂嫂强势，茵茵如今又下落不明相当于死无对证。就嫂嫂那张嘴还不随便她想怎么胡编乱造就怎么胡编乱造？说不定还会在哥哥面前黑自己一把。谢衍只好选择了闭嘴当没发生。
她这次带了很多钱雇了一辆驴车进城。
选了上次没走过的大路。因为要交过路费，实际上有时比打劫的山贼要的还多。不过确实安全。谢衍想起。后来又因为自己的牙疼而去帮自己找大夫看牙。
谢衍一步步沦陷于唐茵的陷阱之中。唐茵现出女子之身，简直恍若天人般美丽动人。谢衍想娶老婆想了很多年，从十四岁的时候就在考虑赚钱挣彩礼。她一眼就相中了女子身的唐茵。她要她。
明明自己已经打开了心扉，茵茵无论想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她却突然抽身而去？是自己哪一句话惹到了她？或者哪一件事情？
还是自己打了她那一巴掌吧。谢衍默默的想，真冤枉，如果知道她是女子，自己是万万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的。
驴车夫提醒谢衍城门口到了。
驴车不能在城里大摇大摆的晃荡，谢衍只能结了钱自己走路。按照哥哥曾经给自己的地址。她一路走一路歇脚，终于找到霍老板的宅子。
有钱人真是气派。
门口的小仆人替她快速的通传，见她一个小娇娘一人居然能背二十多匹布料，小仆人赶忙替她上前去迎接。
谢衍心里美滋滋。已经在幻想住进大宅子之后的生活。不过她不能离开落花谷，按照爹爹的遗言她必须留在小村庄，那就花钱盖个一模一样的怎么样？
接待她的正是霍老板的大儿子。一个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大了谢衍十岁不到。谢衍看着他清秀但又成熟的面孔红了脸颊。
这个人很像她哥哥。不过更像她去世的爹爹。都好久没和爹说过话了，谢衍一想到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霍翃接下了谢衍带来的布料派了人上前来查看。他则留谢衍暂时在府内歇脚。他打算用过午膳之后带着谢衍去他家的丝织坊逛逛。
这也是谢衍来这里的。唐茵一开始就找对了方向，不过并没有在意。谢衍认为这事虽然是她开的头，不过村里人就相当于她的家人。要不要交出秘方的事她得回去和娘亲还有村长商量。
霍光便借此机会和谢衍一起回了家，礼尚往来的，也去落花谷逛了逛。
山清水秀的小村庄景美人更美，小丫头片子们一个二个长得水灵灵，肉嘟嘟的，一笑百媚生。
这还是自唐茵上次来以后的不用再剁草喂马，无事可做却让她心里更空虚了。
唐茵下午的时候才来。显然酒足饭饱。不过是独自一人来的。
她自然是害怕魏璃听见了她过去的情人心里会不高兴。璃姐姐还是要宠着的。她就喜欢宠这种大美人。
方纪替她泡了茶。上次用了董仲离送的茶惹了唐茵生气，方纪就长了记性换成了别人送她的茶。
她虽然不善言表，但好在为人和善，在军营里喜欢她的人不少。只不过也没人会在唐茵面前替她打抱不平两句。
方纪一直在等她。
等她回头。就看她一眼。却有一种到死也等不到那一天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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