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绑架与博弈:“战争之王” VS “西敏寺圣徒”(1/8)
亮灯前三分钟已经有很多拍照的人围聚在牛津街中央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下了,随着倒计时的临近数不清的人往那边涌去,举起手机期待着录下天使降临的瞬间。
——因此哪怕有十几个刚才跟踪塞德里克的流浪汉藏身其中也丝毫不起眼,毕竟这家餐厅就在主干道上。
罗聿已经提前交代过他们,天使灯亮起的一瞬间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灯上,用最快的速度把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包围起来,之后听他的命令行动。
罗雪麟的要求太突然了,罗聿身边一时没有可用的人手,只好勉为其难地雇佣他平时——在和平国家——绝对达不到他招聘标准的员工。他们熟悉这里的大街小巷,简单易得,甚至连工钱都不需要付太多,事后还能泥牛入海一般重新四散在警方查无可查的隐蔽角落。
只是塞德里克的反应速度着实让人意外,早在任何一个流浪汉现身之前他就闪电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敏捷地向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躲藏,匆忙到连个温柔的吻别都没留给罗聿。
真是无情啊。
好在招来的人手足够多,当你拥有绝对的人数优势或者火力优势时,胜利女神总是会不可避免地多青睐你一点。
塞德里克跑出去不过四五步去路就被挡住了,数不清的人把他团团围住,让他寸步难行。
没办法了。塞德里克咬咬牙,决绝凌厉的一拳力道凶狠地捣在他面前那人的腹部上,他真没想到奥古斯特教的格斗技术竟然能在制服受害人之外的地方派上用场。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身边的人也惊呼着连连后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雇佣他们的时候可没说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个练家子——但他们犹豫了几秒钟后就毅然决然地填上了那个缺口,用不堪一击的肉身试图阻挡目光阴狠的青年,有时候人就是愿意为了一口饱饭或者一个不用露宿街头的夜晚拼上性命,哪怕他们知道自己其实拖不了他多久。
在塞德里克干净利落地放倒三个人高马大的流浪汉后,他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哒”声。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别动。”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和他们数次负距离接触时一样那么低沉性感,带着冰凉的笑意暧昧地拂过他的耳廓,“你可真让我惊讶,本以为在英国不太能用得上这个来着——毕竟我听说这边的普通警察都不配枪的?”
塞德里克用余光瞥了一眼。柯尔特蟒蛇左轮,限量版,有价无市。
是个行家。
“你也挺让我惊讶的。”塞德里克慢慢举起双手,“你们香港人都是一言不合就拔枪的吗?”
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街边。罗聿的左手像对待情人那样温柔地搂着塞德里克的腰,右手则把冷冰冰的枪管抵在他的后心上,不容拒绝地压低声音说道:“上车吧。”
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赤裸裸的绑架。
两人上车之后罗聿依旧没把枪口从塞德里克身上移开。副驾驶摇下车窗伸出一只手,递给那个为首的流浪汉一沓钞票,他们就顷刻间作鸟兽散了。
车逆着人流缓缓驶出拥挤的街道,向着希思罗机场的方向开去。
保时捷开的飞快,车外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车内却一片黑沉沉的寂静,空气如同粘稠的液体一样艰难地流动着,让人不由自主地呼吸困难。
“不说点什么吗,罗先生?”塞德里克先开了口,抱着手臂倚靠在锁死的车门上,看似放松实则如警惕的猎豹一样全身紧绷着,是一个与罗聿保持安全距离的姿势。
无论罗聿究竟想干什么,他都极度地厌恶这种封闭又阴暗的环境。
“该怎么跟你说呢……”罗聿斟酌着用词,试图把话说的委婉一点,罗雪麟在电话里提起“小菲兹洛伊”的时候那种亲密地让人牙酸的语气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父亲想见见你。”
“见我?”那还真是求之不得。
罗聿慢慢把枪口从塞德里克的腰腹贴着衣料暧昧地往下移,最后在胯间轻轻地顶了顶。
塞德里克浑身一激灵,眼睛唰的睁大了。
是这种“见见”?
他一阵恶寒,“……我以为我们两个几分钟之前还是情人关系。”他自认为没有这种睡完儿子睡父亲的恶趣味。
“是这样没错。”罗聿赞同地点了点头,“其实现在也还是,我刚才只是想和过去不坦率的我们告别,”他自然地停顿了一下,“……西敏寺圣徒。”
塞德里克沉默了下来。
窗外飞快闪过的路灯和车灯交替着明暗,在他的鼻梁和眼窝投下极黑的阴影,脸色看上去晦暗不明。
副驾驶上坐的那个人终于转过身来露出脸,手中稳稳地端着一把枪,如果靠的再近一点就要顶上塞德里克的眉心了。
——是刚才在餐厅的那个金发碧眼的意大利人。凝重的表情和紧绷的动作是十二分的警惕,与热情洋溢的服务生模样判若两人。
“把枪放下,多米尼克。”罗聿不满地命令擅自行动的副手,“我说了,他是我的情人,放尊重点。”
多米尼克·费德勒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了服从。他不安地说:“boss,他很危险。”
刚到伦敦不过几天时间就正好赶上西敏寺圣徒的年度大秀,那种令人发指的凶残远胜于他见过很多非洲原始部落的宗教庆典——基于原始和愚昧的活人祭祀固然惊悚,但只有文明社会里滋生出的恶意才有让人不寒而栗的身临其境之感。
如果他和罗聿手上没有枪的话,这个人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吗?
刚才怎么会觉得他很可爱的?
罗聿突然警觉地看向车前方的后视镜。红蓝交错的警车车灯清晰地倒映其中,保时捷防弹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以至于他们完全没听到后方传来尖锐刺耳的“呜呜”响声。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他问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没报警——他一直小心谨慎地避免和警察接触以免留下案底——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过去未曾向任何人提起过奥古斯特·菲兹洛伊的存在,现在也不会。所以他选择继续保持沉默。
罗聿从事的毕竟不是正当生意,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引起公众注意,实际上在把塞德里克引诱来餐厅之前他已经和警方打好招呼了,用人墙遮挡枪支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免得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这说明……有比他更高的权限介入这件事情了。
此刻正在追逐保时捷的伦敦警察们也一头雾水,据说是i5突然直接下达指示要求他们去追一辆车,说是车里有通缉犯。
……这年头通缉犯跑路也开这么扎眼的豪车了吗?
罗聿思考了片刻,问塞德里克道:“我要怎么做你才会让他们撤退?”
塞德里克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反问道:“我让他们撤退了你还会放我走吗?”
“话不能这么说,”罗聿把枪口挪回塞德里克心脏的位置,暧昧情色地绕着乳头打旋,“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他有点舍不得把塞德里克拱手让人了。这个人身上不知还有多少秘密,层出不穷地刺激他早就麻木的神经,罗聿在他身上重新找回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如果西敏寺圣徒是他的话,罗聿不介意改变他的评价。
几次眼神交错之后,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我不去香港,但可以和你一起去塞拉利昂。”
罗聿扬了扬眉稍。
“成交。”他干脆利落地把枪口收回。
罗聿看着塞德里克拨出了一个并没有保存在手机通讯录上的未知号码,说了句“我要和新男朋友去寒假旅行,塞拉利昂”就挂了电话,几分钟后红蓝灯光开始渐渐远去,很快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罗聿知道塞德里克什么也不会告诉他,索性也没问,直截了当地说:“要不要在这里做?”
既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不妨彻底丢掉虚伪的礼貌和不必要的矜持,玩点野的。
塞德里克反客为主地和多米尼克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后者默默地在前排和后排之间降下了一个隔音隔光的挡板。
罗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还是太年轻了,不大放的开。
塞德里克已经敏捷地坐在了罗聿的腿上,后背向后贴上他胸膛。罗聿顺势把下巴垫在他肩窝里,手扶着他的侧颊让脸再转过来一些,一边肆无忌惮地吻上去,一边不动声色地解着他的腰带,边解边说,“你知道我怎么猜出你是西敏寺圣徒的吗?”
塞德里克一边和他缠绵地接吻一边轻声问道:“嗯……说说看?”
“感觉。”罗聿不轻不重地咬他唇瓣,“你的眼睛里有些像’我们’这样的人眼里才有的东西。”
“‘我们’?”
“见惯了血腥和杀戮的人,见过人性最黑暗一面的人,还有沉湎于惨痛过往走不出来的人……”吻从耳垂划到鬓角,羽毛般擦过脸颊,流连在柔软的侧颈上,如同在含着一块慢慢融化的奶油,“……都有这样的眼神。”
罗聿直接隔着牛仔裤握住了塞德里克半硬的性器,毫不留情地揉捏着,感觉着他一点点在自己手掌中硬透。他自己的情况也没比塞德里克好到哪里去,却还是不慌不忙地把冰凉的枪管抵上他火热的后腰,轻轻地蹭了蹭,不再是威胁而是一种另类的调情,他相信塞德里克能领会到这点。果然,手中的性器越来越硬和炙热,一声惊喘,滚烫的白浊被罗聿如获至宝般尽数接在手掌中。
他没给塞德里克任何喘息的时间,枪管紧随其后伸进了后裤腰剥开碍事的牛仔布料,隔着内裤抵在柔软的穴口上,慢慢地摩挲着。
“上次我就发现了,你比我想象的冷感,”并没有很快湿润起来,“是我的错觉吗?”
“何以……见得?”
罗聿一边收起枪换上自己的手指,一边说:“像你这么迷人又不太受道德约束的人如果不冷感,多半会脚踏多条船或者喜欢三人行之类的——毕竟想和你做爱的人应该很多,这样比较节省彼此的时间。”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听到罗聿西装裤拉链拉开的声音,臀缝间抵上的不再是冰冷的枪管,而是火热的欲望。罗聿慢慢挺身进入,塞德里克紧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无论两人再做多少次那种尺寸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等到痛苦的感觉过去,他才反唇相讥道:“你倒是不冷感……下次我们上床的时候还有谁要来?”
“你喜欢的话我的确有几个不错的人选,会很有趣的……”罗聿轻声诱哄道,“……你不喜欢就算了——放心,我现在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既然已经坦诚相见,没必要再像上次那样压抑自己的施虐欲了,罗聿力道凶狠毫不留情地一进到底,整个车座都随之颠簸了一下,怀里的身躯被疯狂进出的动作捣得快要散架了,塞德里克艰难地支撑在车前座的靠背上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金色的瞳孔慢慢被销魂蚀骨的情欲模糊成暖黄色。
——已经没力气管罗聿原本准备从哪里找个人来了……这个没底线的家伙。
晚上十一点整,希思罗机场道:“毕竟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说完之后罗聿没有再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不顾那些声嘶力竭的尖叫和求知若渴的追问直接坐电梯回了办公室,不出所料三分钟之后他的手机响了。
冷酷的声音从话筒那一头传来:“谁说要和你订婚了?”
罗聿听出了某种被强行压下去的暴躁,据此判断塞德里克真正想说的应该是“谁他妈说要和你订婚了”,只是碍于家教没骂出口而已。
“你现在在哪?”罗聿假装没领会到,“需要我去接你吗?”
“别岔开话题。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订婚了?”塞德里克完全没上当。
罗聿能听见那边有车喇叭的声音和风声,推测他应该是在来的路上,“一会到了记得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侧门接你,现在正门走不了了。”
“罗、聿。”
“别生气,你之前体力消耗太大了,需要静养。”罗聿笑着又补了一句,“亲爱的。”
他听见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说了句“你给我等着”,然后电话里只剩下一片忙音。罗聿气定神闲地把手机在办公桌上放下,对多米尼克道:“三分钟之内让人把我办公室收拾干净,他有洁癖。”
多米尼克:“……好。”
罗聿点开社交媒体,热搜前三分别是“罗氏二公子高调承认未婚夫”“罗氏董事长携夫人否认最新丑闻”“神秘美少年嫁入全港地用叉子喂他了。
吃完之后塞德里克把餐刀和叉子放在一边,下意识地抬起手凑到自己唇边,表情有些犹豫。罗聿用期待和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塞德里克像是察觉到他目光似的皱起眉头,艰难地和自己的本能作斗争,最后还是没有伸出舌头去把手指上的蜂蜜舔掉,而是抽了一张餐巾纸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无视罗聿失望至极的眼神,对他说:“我的牛奶呢?”
罗聿这才想起来忘了给他用微波炉加热牛奶了,塞德里克不满道:“你今天很奇怪。”
这个理所当然的语气和谴责的眼神,简直像是在说“我本来就是猫,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你刚才为什么要舔我的脸?”罗聿试探着问道。
塞德里克歪了歪头,耳朵尖往两边偏了一下,“因为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我还以为你生病了,”他又反问道,“你现在不喜欢我舔你了吗?”
罗聿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当然喜欢。你平时也是这么做的,是吗?”
“嗯,”塞德里克点点头,“但你以前很少一早起来就顶我。”
“那如果我这么做了呢?”罗聿暗示性地问道。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塞德里克的嘴唇,艳红的唇瓣上有牙齿咬过的痕迹,现在还覆着一层没来得及擦掉的黄油和蜂蜜,看上去既湿润又滚烫,那口腔里面岂不是更……塞德里克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那塞德里克猫呢?
“可以……”罗聿看见他耳朵尖都红透了,仿佛能看到被羞耻感蒸腾起来的热气,“用尾巴。”
一阵天旋地转,塞德里克直接被抱起来坐在了餐桌上,昨天晚上忘记收好的薄荷酒被碰倒了,玻璃酒瓶在大理石地砖上摔得四分五裂,清冽的薄荷香气混着甜腻的酒味在空气中氤氲开来,勾人而不自知。
罗聿好整以暇地看着塞德里克那条不知道该往哪放的尾巴,尽管完全勃起的阴茎已经快把家居服薄薄的衣料顶穿了,他依旧没有自己动手把裤子脱下来的意思——他想看看塞德里克的尾巴能灵活到什么程度。
尾巴尖灵巧地顺着松紧带和腹肌之间的缝隙伸进去,微微用力,整条尾巴像是水波那样摇动了一下就把那裤子扯了下来。
罗聿勾起嘴角,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男士内裤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的腰胯,中间凸起的形状极其傲然,塞德里克脸红的像是要滴血,偏过头闭上眼睛不去看,一不做二不休地把尾巴从裤缝里伸了进去,在那狰狞的性器上绕了几圈把它掏出来,自暴自弃似的开始上下撸动。
其实不光是尾椎,整条尾巴都属于敏感地带,柔软细腻的毛刮过柱身上每一根偾张的血管和沟壑时,生理快感也随之传达到塞德里克的脊柱上,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沉重起来。
这个角度罗聿能完完全全看到塞德里克的下体,胯间已经把裤子顶起了一个帐篷。看来这种方式带来的感觉和阴茎相贴彼此摩擦差不多,他凑近塞德里克的耳朵,故意把灼热的呼吸送进敏感的耳道,“我不在的时候,会用尾巴自慰吗?”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塞德里克胯间那个凸起更明显了,他轻轻用手指在那顶端碰了一下,塞德里克急促地“嗯”了一声,紧接着那片衣料瞬间湿透,白色的浊液透过纤薄的棉布渗到表面,很快整个大腿中间一带粘腻一片。
“射这么快?”罗聿捏着塞德里克的耳朵尖,把他往反方向偏去的脸正过来,像吃布丁那样把他的唇瓣整个含住,“被我说中了?”
塞德里克被高潮之后的剧烈快感和密不透风的吻夹在中间,神智都有些恍惚,尾巴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罗聿卡在了一个相当难受的临界点上,嗓音喑哑又沉闷地威胁道:“继续,不然我就直接插进去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