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药与玫瑰（2）(2/8)

    「其实她也只b我高一分而已，根本算不了什麽。」

    从桌子上跳下，他经过杜湘岚身边後走出门口，其他人都一脸好奇地目送他出去，想知道老师这次找他是因为什麽事情，只有杜湘岚早已知道老师要跟他说什麽。

    她猛然睁开眼睛，深深x1了一大口气，天空还没全亮，窗外是一片黑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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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那边的公车站搭公车。」

    杜湘岚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尽管如此，她还是时不时就会看向将下巴抵在簿本上的孙靖龙。

    「你要去哪？」杜湘岚奇怪地问道，孙靖龙则理所当然地答：「跟你去拿讲义啊，那不是国文小老师的工作吗？」

    「那就先这样决定了，我等一下会去告诉他。」听见她的回答，老师露出了一个微笑，杜湘岚则点了点头。

    旁边的人看她俩也聊了起来，便没再继续刚才关於作弊的话题，八卦没了，不出一会人群也就散了。

    「所以你住在两三个区以外吗？那很远欸！」

    「老师好。」她向老师颔首打过招呼，本来打算就此擦肩而过，岂知，老师立刻叫住了她，「湘岚，等一下。」

    「他很凶吗？」杜湘岚试图回想不认识前的孙靖龙，却发现印象有些模糊，可能是因为他不常来学校，她只能勉强记住他的特徵。

    「哪里？」杜湘岚不解。

    杜湘岚怀里的簿本多到几乎掩没了她的脸，孙靖龙只能勉强由上而下地从缝隙中瞧见她的眼睛，「你这样拿不会倒吗？」

    杜湘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

    走近後，他将卤味放到了她旁边的位子上，余蓁情一抬头就被站在座位旁的孙靖龙吓了一跳，慌忙从座位上弹起身。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昨天他近得可以映出她身影的眼眸。

    余蓁情感到新鲜地扫视着各个配菜，见她神情如此真挚，杜湘岚只能接下了她的话：「可能吧，我之前好像也没看过这个便当。」

    「还是我来吧。」

    一群人瞬间被她的反应吓得一激灵，纷纷住嘴望向她，孙靖龙也是。

    她停顿片刻，那两人似乎在人群中偷瞄她，忽然之间，原本还在大声谈天的人音量猛地减小，用气音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假的？但就算老师这麽说，他真的会做事吗？」另一个人cha进话题，啧啧称奇。

    杜湘岚本以为这就是余蓁情的目的，没多久她便会顺势离开，没想到她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吱吱喳喳地聊了起来，害得杜湘岚一时间0不清她来找自己聊天真正的目的。

    「老师今天早上跟我说她想让孙靖龙跟我一起当国文小老师。」她答。

    生活好像又回到原先的状态。

    他啧了一声，愉悦的表情瞬间褪下，眉头皱起。

    中午，杜湘岚坐在座位上吃饭，没有和同学聊天，也没有看手机，一个人专心地吃着便当。

    「我还听说有一次别人看到他在跟一群八加九打架，而且是拿棍bang的那种。」

    「我没有在帮忙啊，我只是在做我份内的事。」

    就在她发怔的时候，孙靖龙狐疑地问：「为什麽要走十几分钟去那个公车站？学校旁边不是就有一个吗？」

    「抱歉，因为刚刚这边一直都没有人，突然有人站在那边吓了我一跳……」余蓁情小声道歉，眼神中写满了小心翼翼。

    「可是老师那天找完他们之後也没有说什麽啊，那应该就是没有吧？」

    他倒是一派轻松，随口问：「你那天为什麽会经过那里啊？」

    「一个小时多吧。」

    「他们到底有没有作弊啊？」

    舞台阶梯的木板没有钉牢，每踏上一阶就会发出嘎吱声。

    「怎麽？要吃吗？」几次和她的视线相撞後，孙靖龙主动向她搭话，而她摇摇头。

    尽管如此，她还是像大家一样隔着玻璃窗看他。

    余蓁情见她似乎很难回应这个问题，便不再多加追问，随口就聊起了其他事。

    就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杜湘岚默默地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孙靖龙，发现他在班上同学眼中的形象和他现在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完全兜不起来。

    「拿奖学金很了不起吗？」

    只有杜湘岚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瞄向孙靖龙。

    「反正他在班上看起来满正常的啊。」

    经过这桩cha曲，她们的聊天音量减小不少，余蓁情也溜回了自己真正的座位，也就是杜湘岚旁边隔了走道的位子上，众人更是心照不宣地没再看向瓜分着卤味的男生们。

    忽然，余蓁情鼻子动了动，往空气中深深嗅了一大口，「欸，你们有没有闻到一gu卤味的香味？」

    「不是，我是去帮她拿讲义的。」见他似乎误会了老师找她是因为考试的事，她摇摇头否认，补充道：「下一节是国文课。」

    孙靖龙平淡的反应一如她的预期，但她还是以为他会在更在意这件事一点，没想到他似乎没将它当成一回事。

    孙靖龙说了声「没事」後，就高声呼唤朋友来吃卤味，其中简石恩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汗水滑下肩胛，热的不是灯，而是台下每一道锐利地扫过她身上的灼灼视线。

    再次走过杜湘岚时，孙靖龙停下脚步，「欸，国文小老师都在做什麽？」

    有两个人边说边从教室外走进来，即使他们的声音和其他人的欢笑声重叠，这些话却还是字字句句流入了杜湘岚的耳中。

    尤其是那一道最不友善的目光。

    「教师办公室。」杜湘岚抬起脚又收回，因为孙靖龙的手挡到她身前，让她无法前进。

    余蓁情反坐到椅子上，这动静使杜湘岚抬头看了看她，随後又低头瞄了自己桌上的便当一眼，「我在学生餐厅买的。」

    只见孙靖龙从不远处走来，一身便服，手里还提着一袋卤味，显然那就是余蓁情所好奇的香味来源。

    余蓁情的声音不算小，话题也挺能引起别人的共鸣，很快就x1引了几个人也聚过来聊天。

    他看着她走入教室，脑中浮现的是她因骤然靠近而睁大的眼睛，最後，他的眼里带上了笑意。

    杜湘岚先是对这突如其来的结果感到惊讶，思考几秒後，她才答应，「我觉得都可以。」

    到了办公室後，望向厚厚一大叠的国文讲义，杜湘岚毫不迟疑地伸手抱走了全部。

    「是因为分数刚好到吗？」

    「对啊，不是听说他是附近黑道老大的儿子吗？」

    「对了，他刚刚突然出现，我真的被他吓到欸！」余蓁情抚了抚x口，「我超怕他突然凶我……」

    「真的假的？是新出的吗？」余蓁情把头探过去端详菜se，几乎完全占据便当的上空，於是杜湘岚放下筷子，任由她研究自己的便当。

    嘎吱、嘎吱、嘎吱。

    闻言，她侧头看向他，停顿一下後回答：「帮老师搬作业、发考卷、登记成绩。」

    「我觉得国三发成绩那天根本就是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最佳典范！我就是愁的那个，我那时候以为我会上不了这间学校……」

    「我家那里。」

    没多久，她便匆匆追到他身边，孙靖龙转头看向她皱起的眉头，颇感有趣地问：「你是担心我会搬不好吗？」

    一听到「你们」这个词，孙靖龙便回头朝杜湘岚在的地方瞧了一眼，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左顾右盼後，他才在教室前看见一个脚步匆促的身影。

    杜湘岚漫步走进学校，今天来得早了些，校园内明显有些空荡，走着走着，她遇见了昨天才与她面对面谈话过的班导。

    直到这句话突然蹦出，杜湘岚才抬起头，怔愣地看向老师。

    孙靖龙把作恶的国中男生压在地上、招呼她上楼帮她擦药、擦药途中的闲聊……她亲眼看见的一切都和今天中午余蓁情告诉她的传闻全然不同，唯一相似的只有他动手的那一刻，但那和所谓的持棍bang打架又好像隔了一段距离。

    「喔，但就跟你那天遇到的一样，那附近满危险的。」

    他们的对话内容模糊不清，却还是会有几个字窜进她耳里，杜湘岚不为所动，继续一口口地吃饭。

    穿过同学肩并肩聊天的缝隙，她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空荡荡的座位。

    空气凉飕飕的，杜湘岚盯着地板，老师解释的话语仅仅穿过了耳朵，却没有穿过她的心里。

    「喔──」孙靖龙这才放下手，让她钻出去，没想到她刚踏出去半步，孙靖龙便跟了上来。

    「孙靖龙？你出来一下。」此时，班导正好从门前经过，她往里头探了一眼，朝坐在桌子上的孙靖龙招了招手。

    「不是，只是我可以自己来，不用你帮忙。」

    殊不知，她才一踏出门口就和刚打完球回来的孙靖龙迎面相撞，好在她及时止步，才没有酿成一桩意外。

    「第二次模拟考校排前三名……第三名，908班杜湘岚。」

    「喔。」他点点头，在简石恩的催促下小跑步离开教室。

    「不会，我之前都是这样。」说完，她便要朝门口走去，但另一双手托住了簿本的底部，迫使她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讲义被孙靖龙全数拿走。

    她抬起头瞟了他们一眼，那两人瞬间噤声，避开她的视线，相互耳语几句後，他们快步混入了聊天的同学们中。

    自那之後，两人都没再向对方提起打架那天发生的事情，经他这麽一说，杜湘岚的脑海又浮现那天的场景。

    杜湘岚一开始只是边吃饭边听她们说话，必要时答腔一两句，後来吃完饭，几人热络起来了，杜湘岚也就没那麽敷衍，偶尔还会吐槽几句逗笑余蓁情等人。

    「对啊，很扯欸，两个都九十六分？」

    今天孙靖龙没有来学校，成绩发完後，段考似乎也都被众人抛到脑後。

    「……也不是。」杜湘岚停顿片刻，淡淡地否认，只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最近午餐都吃家里带的便当，没想到这让我连餐厅出新菜se都不知道了。」扫视完毕，余蓁情坐回椅子上，叹口气，边伸懒腰边说：「但至少我可以省下买饭的时间来睡午觉，不然我每天都没有睡饱。对了，从你家来学校要多久啊？」

    「欸！」孙靖龙惊呼出声，b她晚一步刹车，他撑着门框稳住身t，「你要去哪里？」

    「靠北，真的假的？」简石恩惊讶出声，笑着用手肘撞了撞他，「没事就好啊，那要不要去打球？」。

    没多久，他便回到教室。

    等到那群男生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余蓁情靠近杜湘岚问：「他g嘛问你国文小老师的事？」

    「对啊，明明成绩就没有差很多，但每次都是她上台领奖……」

    两人都在走廊上停下脚步，老师琢磨了许久，开口说：「老师昨天听完你们说的话之後，回家想了一下。因为你平常很守本分，而你又说段考的时候看到孙靖龙很认真在写考卷，所以应该是老师想多了……」

    「走啊！」孙靖龙一口答应，简石恩随即招呼其他人一起去c场，一g人吵吵闹闹地冲出教室，孙靖龙则走在最後一个。

    随着对话进行，她看见他的侧脸从烦躁渐渐变得平静，忽然，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两人隔着玻璃窗四目相交，杜湘岚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孙靖龙又因老师的话而将头转了回去。

    「p啦，你那个太扯了吧？」

    象徵午休结束的钟声一打，身为国文小老师的杜湘岚便准时地清醒，走出教室，准备前往教师办公室帮老师拿讲义。

    突然，有个人一pgu坐到她前面的位子上。

    「也不是啦，毕竟我跟他不熟，但跟他有关的传闻很多。」余蓁情一耸肩，马上就有其他人跟着加油添醋。

    走下台回到班上的座位区，沈茗薇和其他人聊着天，眼神却不住地往杜湘岚这里飘来。

    刚好余蓁情抛了个问题，杜湘岚边回答边sisi地将眼珠子锁在她身上，想办法忽略孙靖龙看向自己的目光。

    她站在原地，明明已经走到台下，刚才在台上所感受到的热度却彷佛又回到她的身上，看不清面孔的人嘴巴一开一合，机械而大声地对着她复述沈茗薇那群人所说的话──

    杜湘岚眨眨眼，回覆道：「那个公车站有可以直达我家的车。」

    「她看我们g嘛？她是想炫耀吗？」

    「你这个便当是在哪里买的啊？我怎麽没看过？」

    「虽然有点恐怖，但我是觉得很酷啦，毕竟我们这种普通人平常都不会接触到那种事情。」

    「老师知道你可能会有点为难，但我希望他能有个工作，对班上才会有责任感和归属感，刚好我又藉这次机会发现他对国文有点兴趣。」老师将她的反应解读为不乐意，连忙补充说明，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语带徵求，「湘岚，你觉得呢？」

    「老师又找你过去？」孙靖龙皱起眉头，另一只手抹了把汗，接着cha上腰。

    「她最近真的很ai找你欸！怎样，还怀疑你们作弊喔？之前不是说没事了吗？」简石恩是第一个发问的，而孙靖龙摇了摇头，「没事，她是来跟我道歉的。」

    「不一定吧，ga0不好只是还在处理啊。」

    本来杜湘岚正侧过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听余蓁情这麽一说，她才转头看过去。

    杜湘岚顶着炙热的镁光灯走到舞台中央，敬礼、接过奖状和奖学金、合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如同司仪飞快的语速。

    「真的假的？超久欸！那你怎麽会来读这间？」

    一阵又一阵似曾相识的话语如浪cha0般朝她袭来，灌进她的耳里，杜湘岚想要开口驳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掐住一般，挤不出声音，她的四肢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奋力地想迈开步伐朝她们走去、想挥舞双手反击，身t却什麽都做不到。

    「那就让我把之前没做到的补上吧。」孙靖龙说，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大步走出门口，只留杜湘岚站在办公桌前发愣。

    「因此，老师决定让孙靖龙和你一起担任国文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