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1)
昨夜里没有光,今日沈笑语才仔细欣赏他们盘下的这院落,院里有一棵偌大的柿子树,结满了果子,树干都挂不住,垂到院外去了。“姑娘可想吃柿子?”青二挽着袖子,得了沈笑语点头,便准备爬树了。沈笑语:“柿子长得这般好,卖院子的人可惜了,摘下来几个尝尝吧。”柿子大都有万事如意事事顺遂的寄寓,长安城许多人家都爱种柿子,柿子树长得越好,主人家心里便越开心。“得嘞。”青二二下便爬到了树干上,用衣裳抱着摘下来七八个大柿子。“谁在偷柿子?”青二站在树上,才能清楚看到有人扒拉在墙的另一头,伸着手在这里摘柿子。“姑娘,他们将我们柿子都摘走了。”院外的摘完了,还拿着个箩筐,准备翻过来摘。听到青二声音,外面的人也不慌,跳下去就跑了。青二不服气,“姑娘我将人抓回来!”说罢,青二一溜烟,往院外抓人去了。阿岁无奈,在后面喊道:“青二,姑娘说了你不能随便出去。”青二跑没了影。偷摘柿子的,本就是个和青二年纪一般大的男孩,所以青二一追,便忘记要藏起来的事。夏至拿着扫帚站在门外,她也看了个热闹,“姑娘,是卖院子家的顾老太的孙子。”沈笑语点头,将柿子洗干净,安慰阿岁。“青二聪明,不用担心他,等会他就回来了。”青二在蛮子街待了这么久,当然会藏行踪。阿岁乖乖咬了一口柿子。果不其然,沈笑语刚将柿子全部洗完,摆在桌子上,这人就回来了。“咕咕咕”不仅回来,还倒拎回来只鸡。“姑娘,顾家那小子实在是过分,明明将院子卖给我们了,因着这柿子树的缘故,还贵了五十两,结果又来偷柿子。”?? 徭役“叫他偷我柿子,我偷他鸡!”青二向来不吃亏,想着自己这次是连本带利,都给挣回来了,语气还一个劲的上扬。青二:“就是这鸡昨晚大半夜的直叫,正好炖了来给姑娘,还有阿岁哥补补身子。”沈笑语啃了一口柿子,这柿子又甜又多汁,就是吃多了有些涩,道:“送回去。”“明明就是他先偷我们的,甚至还偷了好几篓子,必然是昨夜里就来偷了,好多篓柿子还沾着清晨露水呢!”“结果,大白日的又来了。”“这柿子树的柿子又吃不完。”沈笑语无奈,“但是这公鸡对于那家人来说,值钱的。”青二不解,“住这么好的院子,哪里还缺只鸡。”“若不缺银子,偷你柿子做什么?”沈笑语:“这柿子吃多了不好,不说家家户户,就这几条街也有很多户人家种着柿子,卖不值钱的,想必是要做成柿饼,过年的时候拿出去卖的。”不缺钱的人,何苦做这个小营生,还特地想赶着过年赚一笔。“你若不信,拿着鸡,我与你去拜访顾家。”一路上,青二都不信那家穷,扭着头不服气。青二领着沈笑语去了一家青瓦院子,一进一出,比他们这二进二出的院子要小一些,也旧一些。刚在门口,就听到院里有着孩子哭声,与老人的指责声。“你拿这破柿子干什么?值几个钱?那院子卖出去了,柿子树也卖出去了,你再去摘,你这不是偷吗?”“鸡是要给你娘生了娃补身子的,你现在丢了,我去哪里买鸡?”老人一边说,一边委屈了起来,“我哪里买得起?”沈笑语敲门,“老人家,打扰了。”“我家弟弟不懂事,拿了你们一只鸡,我现在让他还回来。”少年人显然没说是青二偷的,嘴硬着没说丢鸡的原因。顾老太昨天卖院子的时候,没有见过沈笑语,今日一见,发现沈笑语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更是歉意,“是我家小子不懂事。”顾老太压着小子与沈笑语道歉。青二老实认错,两个孩子互相道歉,从大人层面,这个事便这么完了。不过青二和顾许是谁都不服谁。
老人穿着的衣裳麻布补丁,小孩身上的衣裳也短小了很多,根本不像住得起这一门一户,青瓦屋子的人。“老人家很缺银子?”沈笑语问道。不然也不至于卖了衣裳,又卖了新院子,还让半大的孩子为了银子,绞尽脑汁谋划。“哎。”顾老太摆头,“姑娘,这如今的蜀中几座城都不好过啊,更何况这汉城,看你是外地人吧,带着你家弟弟回去吧。”“官差来了。”屋外传来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是邻里之间的提醒。顾老太一瞬间慌了神,拽着顾许往厨房里面塞,同时也让沈笑语藏起来青二。“快,快,藏起来。”顾家厨房里有一个暗道,顾许被藏了进去,青二也一道被顾许拽着。“不想去做苦力,就闭上嘴,老实跟我来。”沈笑语亲眼看着官差,用刀挑开顾家的门轩,然后踢翻了顾许刚摘回来的柿子,踩烂了几个。“你家的小子呢?”官差在逼问沈笑语。看来是来抓顾许的。顾老太走出来,拦在沈笑语的面前,“差爷,这个是新搬来的邻居家姑娘,不是蜀地的人,不用服徭役。”随后又走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沈笑语记得他,昨天晚上坐在沈家大爷左边的官吏。是汉城管着户籍的唐主簿,他正慢吞吞的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沈笑语,眼睛发亮。“姑娘是哪里来的人,可知道了汉中,也要来我这,登记户籍?”沈笑语看着他伸过来的猪手,退后半步,款款道来:“我是沈家三公子的妹妹,入蜀的时候,在河里救了他。”一听沈三的名讳,这官吏觉得扫兴,沈三没当家,但也不能不给沈家面子。唐主簿:“顾老太,你孙子哪里去了,不给人就交出来三百两,买了去。”一旁的官差提醒,“大人,现在是五百两。”“昨日新涨的。”沈笑语:“不知他家还缺多少银子?两百两?”“不,今日太阳过了午时,要出八百两了。”所谓的三百两买了服徭役,不过是个骗人的话罢了,等到人出够了三百,便要五百,出够了五百就要八百。这十里八街,只有顾家卖掉了宅子,凑够三百两,却还是填不满他们的贪婪。沈笑语:“这意思,是必须服徭役了?”“总之,这如今的汉城,年轻男子不可能不服徭役。”唐主簿坦诚。“进去将人拽出来。”顾老太想拦着人,今日是拦不住的。七八个官差,本就是冲着顾许来的。沈笑语:“这徭役,大人不妨去青禾楼带走几个?我前几日还看到里面许多年轻男子呢。”唐主簿不成想沈笑语是在试探,蜀地汉中城的风气,只有这些外来人才不知道。“那里面的都是些犟驴,抓到这顾许小子,也要去青禾楼里鞭打几日,还是老鸨的手段能让人老实。”原来如此。沈笑语便说青禾楼里的人和事都不对劲,原来是故意将刺头送过去的。官差带出来顾家的女人,“大人,这里面还有个孕妇。”“他家男人三年前就在金矿里跑了。”官差掏出来佩刀,唐主簿了然,“好啊,你这个顾老太,居然敢将你逃徭役的儿子藏在家里。”“找,他家肯定有地洞,儿子和孙子都藏在里面呢。”“大人且慢。”沈笑语十分无奈的拿出来了,谢虞之前给她的玉佩。如今人在屋檐下,沈笑语不能动武力,看那孕妇也即将临盆,出不得事。沈笑语只能拿谢虞的名讳,保这户人家了。因着世家子和皇亲贵胄,都有用玉佩表示信物的习惯,唐主簿仔细看了上面的字,正是谢。唐主簿识货,知道这玉佩价格不菲,千金难求,试探的问道:“谢?可是陈郡谢氏的谢?”lt;div style“text-alter;“gt;lt;scriptgt;readxia;lt;scrip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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