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该叫什么”(抵着前列腺猛G/连续/C到崩溃c喷)(6/8)

    隆升早已在a国发展到极致,自然要向外扩张。准确来说早在前期、还未发展壮大时,不论是为了走私、亦或进货,总会主动被动地与外国接触——那时可不像现在这样,出国都照样做大哥,外面人毕恭毕敬主动逢迎;基于历史原因,许多黑手党与帮派文化源远流长,甚至有形成家族代代相传的规模,早期从他们手中讨利益,那可真是踩着刀尖冒险。

    从十三岁去y国读私立高中,楚晖就在暗地里为方生处理国外的事了。这么多年在国外学业之余东奔西跑,一个人忙到连轴转,是给他精英履历增光添彩,也是在办更多不能放到台面上的活。

    毫不夸张地讲,没有楚晖打下的基础,隆升虽然最终也能因体量够大而步入国际——以无需退让的强势的龙头姿态——但时间定然会慢上几年,甚至十几年。

    严格来说,只在海外,楚晖才是隆升幕后真正的老大。

    所以,明面上的未来持有者,暗地里海外分部的老大,隆升的二把手。这样早已登峰造极的楚晖,想要更进一步怕是只剩方生那个位置了。

    “楚公子,您说,这理由大不大呢?”

    “阁下很有写的天赋。”楚晖冷淡道。

    堂主不由合掌轻拍,“那么,我接下来按照证据所描绘的,公子觉得真不真实呢?”

    他说了很多。是——非常严丝合缝的推理。人证、物证俱在,重叠的时间线,古怪的汇款记录,处处令人生疑的行为轨迹

    说得多了,连许多站中立态度的旁听者都忍不住心生疑窦,暗想,难怪这位新任堂主敢一上来就不加掩饰地针对楚晖,这证据足的,由不得人不信。倘若换了个其他人,怕是根本没机会被喊来当面询问,而直接被判了死刑吧

    明显大起来的交谈声并没有影响楚晖的情绪,他表情淡漠,笔挺优雅的仪态分毫不减,一副并不很在乎的样子。

    直到——

    “更何况,楚公子,我感觉你误会了。”堂主笑呵呵道,“只是我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将大家聚在一起呢?自然是”

    话点到为止。

    但意思明确。

    ——是方生在怀疑。

    “什——”

    从容不迫的面具碎了。楚晖猛然不可置信地抬头,试图从方生脸上看出答案,心慌下却什么也没看出。

    耳边苍蝇仍在叽叽喳喳发出堂主幸灾乐祸的挑拨声音,像耳鸣。失去方生信任的可能性哪怕只是百分之一也足够让他心理崩溃。一瞬的失控下,本能先于理智,膝盖弯曲,没有任何缓冲的,“咣”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哥!您信我!我没有!!”

    方生皱了皱眉,终于说了自楚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你先起来。”

    慌乱中的楚晖聪明才智都卡了壳,像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磕磕绊绊一个劲剖心窝子却越发笨嘴笨舌,只会徒劳地重复:“我真没有,您信我”

    “楚公子真是好算盘,”苍蝇声音大起来,不阴不阳地刺他,“板上钉钉的证据一句不提,倒打起感情牌了。”

    ——又在转瞬成为慌乱中的宣泄口。

    “因为你的逻辑太站不住脚,我不觉得有任何值得说的。”

    楚晖阴狠地盯着他。撕了优雅绅士的皮,那股多年海外黑色产业实际经营者的血腥味就溢出来了,倘若目光能伤人,怕是能一寸寸剐了堂主。

    但在没法明确推翻证据链前,这反应更像狡辩的威胁。随后开展的辩论拉锯更是冗长,让旁听者忍不住将心里天平向对面倾去……

    ——“咔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亮。打断了所有辩论。摔出茶杯的人面色阴沉,一甩手,指尖滚落的茶水甚至仍然滚烫。

    方生发怒了。

    意识到这一点,无论是对峙的两人,还是场内其余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窒息的安静里,方生的吼声仿佛雷霆般重重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我他妈让你起来!地上那么凉,你自己膝盖什么状况自己不知道吗?他妈不要膝盖了!?草!”

    楚晖:

    得意洋洋等着看楚晖笑话的邢堂堂主:

    一干围观群众:

    诡异的安静里,因地位不足只能站在角落的姜沉眨眨眼,默默在心里帮其他人把心里话补全: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兄弟情深怕地板太凉伤膝盖,旁边跪在碎玻璃上快失血晕过去的前任保镖要哭死了好吗!

    半晌,楚晖微微弯腰,屈起的指节抵着下巴,闷闷地笑起来。

    ——好吧,是他关心则乱、自乱阵脚了。生哥永远是生哥,他们这样的、性命都随时准备交出去的关系……怎么会轻易被挑拨呢?

    方生可没随了他一番兄弟情深温馨亲情的心思,臭着脸,很不客气地骂他:“笑屁?起来!”

    被吼的那位丝毫没有被吼的自觉,依然笑着,不过在方生的怒视中还是乖乖双手撑地就要起身

    没起成。

    膝盖被撑着稍微离地几不可见的空隙,随后就又无力地磕在地上。楚晖抿了抿嘴,再抬头,刘海顺着动作滑落,露出一直被遮挡的右眼——竟是一颗呆板的人工义眼。

    他睁着这样的眼睛,俊秀的面孔便显得有些茫然,“哥,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方生沉默了一下,拧着眉,骂了声脏话,面无表情来到楚晖身前,单手就将他拎了起来。

    真的是拎——楚晖分明也不矮,颀长身姿向来挺拔如青竹,方生拎他却像拎小鸡仔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又或许方生拎谁都像拎小鸡吧。

    总之,他扯着楚晖后衣领就轻飘飘将人提起来,好好的成年男性在他手里好像根本没有重量,四下搜寻一圈,最后把自己坐的那把太师椅扯过来,转手把楚晖往椅子上塞。

    别说旁人了,就是楚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地方设计就是类似地下法庭的功能,说没椅子也不至于,但装饰性远大于实质作用,大部分情况下,唯一真正会坐人的只有中央这把太师椅,其余人都是站着的。

    众星拱月的位置,隐含的意思非常明显:这是独属于帮派掌权者的位置。

    结果现在方生把椅子让给了楚晖。

    楚晖可以不在乎所谓条例规矩,但他必然在乎方生,张嘴就要推辞——下一秒就被方生粗暴打断。

    “闭嘴,老实坐着。”

    楚晖:“哦。”

    发火的方生谁也惹不起——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楚晖最终还是被迫牢牢坐在象征帮派老大的太师椅上,四面八方的视线错愕地看着他,又在被察觉前飞速掠走,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也没瞧见。

    但很快,这些人就发现自己错愕得太早了。

    方生显然丝毫没有长幼尊卑秩序的概念,在楚晖坐稳之后,他屈膝半跪下来,视周围人如无物,小心翼翼地捏住楚晖脚踝,慎重地反复提、放,测试楚晖膝盖的灵活程度。

    的确是“捏”。楚晖的脚踝是真的瘦——连带着小腿,简直就剩一把骨头。方生动作时卷起了他西装裤腿,露出的深灰长筒西装袜一丝不苟,轮廓却瘦得让人心惊,看起来方生一把就能捏碎。

    也确实只剩骨头。

    长筒袜裹得密不透风,为防滑落还戴了西装袜夹,一如既往的精致之余,布料翻动间却不经意露出一丝金属反光。

    ——是的。连着膝盖一起,楚晖两条腿都是金属假肢。

    方生阴着脸,本就气场强大的人看上去更不好惹,像随时要抓几个人杀杀。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不愉心情,不管心里因为这双假腿激起什么惊涛骇浪,都适时收声,连刑堂堂主都保持了明智的沉默。

    楚晖也没出声。微微前倾着身体,颇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侧脸,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许久。又或许是一瞬。反复核查完他两条金属义肢的膝关节并无损伤后,方生才站起身,不再看楚晖,冷淡道:“继续。”

    继续。

    继续什么?

    刑堂堂主僵住了。

    任他诸般筹算、百般心血,收集调查证据证人耗费多少时间精力,一切的一切,在方生轻飘飘几个动作下付诸东流,都成了笑话。

    但现在方生说,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当庭对峙、争论楚晖是否有叛变行为——以楚晖坐在象征“掌权者”的座椅上为背景。

    对峙早已沦为滑稽的小丑戏,可堂主敢不听从吗?

    不敢。

    平时方生能做个民主听从意见的好领袖,但当他真的定了想法后,任何人都必须遵从他的意志。

    堂主还是年轻。他的确能力出众,符合方生欣赏期待的刑堂堂主的一切特质——胆大,心狠,敢得罪别人不敢得罪的人,敢想别人不敢想的可能。

    所以他能年纪轻轻就被提拔到高位,能获得诸多支持,能自信满满调查所有他怀疑的对象,能

    但今天他又学了一课。

    ——他的一切,都源于方生的默许。

    当方生决定收回时,他什么也不剩。

    弄清楚这个道理后,刑堂堂主的一切优势与自信也荡然无存。

    他并非没有傲气,试图在早已劣势到谷底的情形下靠自己扳回一局。但可惜,没有这个机会。短瞬的心魔破去,楚晖早恢复了游刃有余的状态,口吻戏谑,轻描淡写就将堂主苦心经营的庄重氛围变得滑稽可笑。

    一场仅有刑堂堂主为小丑的滑稽戏。

    突然出国是刚买的一匹名贵赛马运到了地方,赛马哪里买的?一场公海游轮上的拍卖会。这也解释了账户上暴增又暴减的金额:他在游轮的赌场大赚一笔,随后又在拍卖会上疯狂消费。坐飞机到处跑也同样是在追赶各处的拍卖会、珠宝鉴赏会、艺术画作、最新出款的名表名车

    更少不了楚晖迷恋的宝石。刚开采出来的,千万起步的价格,旁人买上一颗便志得意满、能留下做传家宝的东西,被他随手买糖豆似的一买就是一批,随意的态度就像对待批发来的货物,这颗做袖扣,这颗做领针,这两颗大小合适镶钢笔上吧剩下的都拿去做耳钉,反正他又不止一个耳洞。

    总之什么贵买什么,那疯狂消费的架势,能把每一个商家笑疯。连方生都在他眼睛不眨报出的长串奢侈品清单时侧目,在听到他又买了辆超跑,忍不住问他:“这个系列你不是已经有好几辆了吗,还买?”

    楚晖却答得理所当然:“我还没有这个颜色的。”

    行,别人集邮,他集豪车。方生沉默,显然,向来以实用为主的黑帮老大并不理解这种夸张的消费主义,最终却只是说:“你喜欢就多买,钱不够就刷我的。”

    如此这般。对质疑的回应就是说笑的“我在购物”,甚至更多的答案都不愿意编,是个人都能听出敷衍与避重就轻,但没人会傻到指出来。

    一场声势浩大的指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明知自己必败无疑的堂主咬了咬牙,还是不甘心,“可是”

    然后就被打断。

    方生回身看他——也不止是他,视线在每一个人面上扫过——平静,又郑重地说:

    “任何时候,我都无条件信任楚晖。”

    “只要他愿意,他就是这个位置的继承人,懂了吗?”

    如此直白到一丝回旋余地都没有的陈述句,那必然是懂了。

    所以从始至终,方生就没把这场指控放在心上,所谓“冷脸”也是因着其余他们并不知晓的原因。说楚晖谋反?背叛?心怀不轨?哈,有他这样直白有力的支持,真的还需要吗?

    莫说其余人了,就连楚晖也在瞬间动容。

    他向来知道方生是信任他的,就如同他信任方生一样,但具体信任到什么程度,生活又不是攻略游戏,人心上又不会亮数值,也看不清楚。

    现在他知道了。

    ——姜沉也知道了。

    平地丢颗惊雷的方生已经带着他惊雷本人的弟弟走远了,全不顾刚才那番话会惊起多少风浪。被丢下的满场人面面相觑,许久,等他俩人影消失后才哗然炸开。

    满耳嘈杂声响里,姜沉看了眼站在最前方怅然若失的刑堂堂主,那张娃娃脸此刻愁苦得像老了几岁,看起来凄凉极了。他不由摇摇头,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兔死狐悲的同情,还是仗着地位低无人在意先行溜走了。

    站在室外,用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姜沉伸个懒腰,无声咕哝:“接下来有的是热闹了。”

    当真是好大一场热闹。

    那天方生说的话并未回避任何人,也没下什么封口令,自然如滚雪球般迅速席卷了有关联者的耳边。

    对此反应最大的,自然是方生那些真有血缘关系的亲孩子——准确来说,介于他最大的孩子也仍在上学,是他们的家人。

    ——其实方生一直表示得很明确,他图个泄欲爽快情人们图权钱财富,各取所需,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意外怀孕了想打掉就打,生了也行他负责养,该给的钱不会少,但想借着血缘接班就别想了。

    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这么多年情人不断,孩子不少,都是跟妈姓的。给钱给股份,做个吃喝不愁的富家子弟绰绰有余,却没一个是按接班人培养的。

    只是血缘毕竟是血缘,财帛又实在动人心。在迟迟没有敲定继任者的情况下,这些人明面上和睦,暗地里也总会想要搏一搏这个位置的。不过孩子们岁数都不大、日头还长、方生也健康,怀柔手段居多——当然,强硬的也不敢啊!——都想着慢慢来,做那个笑到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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