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71-80(6/8)

    夜间的寒气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残存的体温驱散了,像他那永远让你心动的温柔。你战抖,像是经历了性爱小高潮。你饱经摧残的神经又慢慢幸福地安定了,你的呼吸又乱了,你又不敢回身看他了。

    你又沦陷,重蹈覆辙。

    他的大手轻轻地覆上你的手背,你感觉他竟然也在轻轻发着抖。你便手足无措地爬起来转身看他,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痴痴地望进他的黄金瞳。

    他半跪着,破晓前的深夜模糊了他的面容,但你却准确地虚捧着他的脸庞,像你在梦中做过千百次那样。

    这是你的大宝贝,一声不吭跑了,但还是回到了你身边。就在你指腹轻触到他脸颊边胡茬时,他顿了顿,站起身,拉开了与你的距离。

    他好像在犹豫抉择,末了还是向你伸出了一只手;你像抓住求生浮木似的,顺势站了起来。

    你不想问他的任何意见,因为你真的好想他;你扑进他的怀里,却不敢用力抱他,怕拢碎了珍藏的大樽玉器,然后被他扎得遍体鳞伤。

    你的眼泪不值钱,你抽搭着,口中叹出的热浪喷在他耳畔,灼烧着彼此。你是从未了解过真正情爱的人类,在大好年纪就被现代样板戏扼杀了想象力与创造力,穿越后又遇上了他,在最好的年华里,个性还未能成型就悄然泯灭,成为了恶魔弃养的狗。

    你叼着自己的牵引绳,终于找回了主人,在掺着泪水的哽咽中,你自己主动说出了刚才身体要越俎代庖讲的话;你等他回来后,要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对不起。”

    你还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你这么惨了还是要向他道歉,你哭得涕泗横流还是想道歉……他还是无动于衷,没有回抱你。

    你哭得头痛,精疲力竭的你不知道那晚是如何结束的,只知道你在恶魔城堡中的房间中醒来,在那间他给你的房间。像喝断片了似的,残存的记忆锯着你的神经。你掀开被褥,发现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裹上了布条,还上了微凉的药。

    现在城里的大家与城主面和心不和的,他还能叫得动大夫为你治疗吗?你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你重新抱到了他,但一切都像一场梦。

    他真的回来了吗?你不确定。房间门口处的响动打断了你的思绪,你抬头,看到饭团哥无可奈何地看着你,然后他移开视线,向外面你看不到的地方点头示意。

    你一下子有了实感,他真的回来了,你与他又在一起了!

    饭团哥看着你双颊病态的酡红,对你说:“最近你别出独栋了,最好连房间也别出了,饭我会按时送来的。”他说罢便转身出去了,留下你一人在房里不敢动。

    你这是被他们软禁了?

    反正跟以前的生活也没有区别。

    故事的高点,总是短暂的,久别重逢在生活中,就像烟花般转瞬即逝,想不开也不想继续纠结的你,还是得继续生活下去。

    反正他回来了。

    留恋又伴着不满,分分合合却有终究会相见。

    这才是人生啊。

    你没过几天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没迈出独栋走进城中。你脚板的伤还没好全,慢慢地上上下下把独栋看了一遍,他留下的痕迹让你安心。

    最终,你走进了他的卧房;他不在那里,等着你的是他藏在被子下的羽织。

    羽织上的血迹,并不陈旧。

    那就是能洗掉了。

    你在浴房中找来了木盆,把羽织与清水轮流放进去,然后搬来小板凳,就坐在盆边,看着清水渐渐染上血红色。

    你知道那血是来自城中的某个倒霉蛋的,估计是做事太乖张被领主大人拿去开刀了。你发现自己又忍不住想他了,甩了甩头,把手泡入同类的血水中,开始搓羽织上那小块血迹。

    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你抖开还湿着的羽织,就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杆子上晒了起来,还跟楼下路过的居民笑着挥手打招呼。

    ?作恶也要好对象?

    你靠在窗边睡着了,朦朦胧胧中,好像有谁在你身边。你搓了搓脸,看见穿着浴衣的他把半干的羽织挂在手臂上。他看见你醒了时,稍微错愕了一下,随即问你,身体好点了吗,要不要上床休息。

    你摇摇头,问他吃了吗,随即收到了他一同进餐的邀请。

    于是你们一同在楼下分食了饭团哥带来的小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晚间他扶你回房,末了跟你说了声他要出门。

    你点头目送他离开,也不问他何时回来。

    本来你就能照顾自己的;你平淡地在独栋里休养,三天后他回来了,你绽开了真心欢喜的笑容。你之前的种种挣扎,叫什么,或许是佛教的业吧,像是转瞬即逝的前尘云烟了。

    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你就不会有痛苦了。

    只要你不控制他的生活,你们就能和平美好又长久地同居下去。

    他在你不知不觉间逼迫了你成长,迫使你独立,在这个对你来讲前所未有还孤立无援的古代。

    ?没有我给你操纵的快感问你的兴奋知觉怎膨胀?

    你坎坷地摸索着他的边界,誓要踩在他的爽点上蹦迪。

    你身体好些时,便跟着饭团哥在城里活动;有时正好碰上回城的领主,你们便向他点头致意。还留在城里的居民打趣你,说你怎么还跟他那么客气;只有你知道,这反而是你与他更亲近的体现。

    你像以前一样,给他做饭,他不回来也不恼,你确实不需要他陪;你有意在众人面前夸他,弥补自己的过错,让摇摆不定的人下定决心留下来,因为你知道他真的需要这群人类;你对他说话前先打一遍腹稿,也不只说漂亮话,你是要确保出口的言语不会让他难受……

    只有一次你昏昏欲睡而他突然来跟你说要出门一段时间时,你的起床气让你口不择言,说想杀人没必要躲着,实在麻烦你愿意给他打掩护,他还是又缺爱又没脑子讨,明明只是跟你说一句话的事。

    你说完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稍稍清醒了、发现他还站在你房里,而你刚刚直接说出了心里话……你感觉这次真糟了。

    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要去哪个地方蹲墙角了,果然,就在你想开口的前一刻,他就夺门而出了。

    留下风中凌乱的你,在房间里自己锤大腿。

    本来就是嘛,他觉得让住在身边的人类知道自己会杀人,会觉得他自己对不起你,所以干脆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觉得跟你报备说他要出门一段时间就行了。这恶魔的脑子除了一刀切外,其它的都不会了,傻逼。

    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捣药的手更加用力了,那朵你采自后山的青紫色的毒花加速成泥。你小心翼翼地把那泛着不详气息的汁水倒入了一个碗中,然后把能救人一命的药汤倒入同一个碗中、把良药与毒药搅拌均匀,再把你自带的石杯、小匕首与粗树枝放入包裹中,层层包好。你做完这一切后,舒了一口气,最后把这碗毒药递给了正站在你的身后的他。

    你现在甚至能猜出他下一步要去哪户人家补充灵魂了。

    他再敢跟你消失缠毛线试试。

    他又不是猫。

    你用坚定的眼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出于你自己的意志;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会再控制了、你都会尊重。

    所以也没必要干涉你,更没必要再把你推得远远的了。

    你目视着他颤抖地接过那碗夺命的药汤,然后送去给独居发烧的妇人,扶她起来服下。

    你把空了的碗一并带走了,临走前跟失落的他与还暂时活着的她说,今晚你想吃寿司。

    于是,当你把两人份的寿司端上案台的时候,他提着几个木食盒回来了。

    你便招呼他再多叫些人啊魔啊,一起把这些寿司都吃了,不然你俩吃不完。

    于是当晚,在恶魔的独栋中,你们开了一个平凡又热闹的寿司小聚会。你喝魔族带来的酒,喝到断片。

    所以第二天,你去后山埋尸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其实你也不用从头做起,你只需要把野兽刨出来的一部分尸骨重新埋回去罢了。

    你回去后,他不在,于是你洗洗睡了。

    接下来几天,你跟着城里的人一起工作,他时不时带饭回来与你一起吃,但他会在你睡前就离开独栋。

    你也不管他跟谁过夜去了,这也不关你事,你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别人渴求的快餐式恋爱。

    现在的心如止水的生活,你很满意。

    如果城里那几个吵着要去别的村子、又赖着不肯走的流民,能给领主大人祭刀,那就更好不过了。

    那几位本来就无家可归,没想到她们还不守恶魔城的规矩,甚至跟别人说,要把恶魔城的具体位置信息告诉官兵换赏钱;当然你也有错,若不是你之前煽风点火,她们也不会兴风作浪。

    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你等到他回来那天,跟他点了这几位。说完你才发现,其实这几位原先跟你还是点头之交的,你也对她们没啥大意见。但你觉得他会讨厌,所以你希望他尽早切割。

    ?谁料你谁料我能合作到爱死对方?

    他没什么表示,只打了个哈欠,说太晚了,让你先回屋睡觉,明天记得吃他放在楼下的早点。

    你一夜无梦,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看他还盖着羽织呼呼大睡,一番洗漱后,便拿走他留给你的食盒,呼吸着清晨的清新空气,踏着晨露,上了后山。

    他给你留的食物还是蛮多的,以至于你在后山隐蔽处挖完三个深坑后,你就坐在大石头上,吃着剩下的早餐。

    吃饱后你就在树下小憩,睡醒后回恶魔独栋,发现他也刚刚回来。

    他冲你笑得很开心,招呼你把食盒给他,他来洗碗;顺便麻烦你先去饭厅等着,一会就能开饭了。

    你对着他漂亮的俊脸愣了愣,感觉又找回初见的感觉,他那晃动不停的高马尾摇得你心痒。

    你好想把他抱在怀里揉搓,而你强大的意志力让你忍住了。但你还是忍不住打趣他,说他堂堂一位大领主却像是你的贤内助,而后他也跟你一起笑起来。你笑着笑着,反应过来,他很久都没笑得这么舒心了。

    你只觉得通体舒畅;你走了弯路,但兜兜转转,他还是他,不曾改变。

    ?是谁令幸福给殓葬别喊冤别叫屈别诉苦在这宗惨案?

    他没问你去干了什么,但你下次到后山采毒药时,看到原先那几个坑都填好了。你走上原先是坑的地方,隔着泥土踏上同类的尸骨,用脚步掩饰填埋的痕迹,径直继续去采药。

    你不觉得自己冷血,毕竟你不是他,不杀人就活不下去;你又不会对吃进肚子里的畜类禽类产生感情。

    因此你认为自己永远无法将心比心,体会他的苦痛挣扎。

    但你能为心爱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更让你开心。

    你开心了,他也开心了,于是你更开心了。

    渐渐地,在这种积极和谐又向上的氛围中,你也觉得你与他之间越来越默契了。

    明面上,他是守护恶魔城的领主,你是城主的外来房客兼心腹;

    暗地里,你是背叛人族的穿越者,他是以人类灵魂为食的恶魔。

    他杀人,你埋尸;他安抚居民,你在旁边附和好话;他在敛尸时与众人一起落泪,你在人群里一边低头默哀一边观察有谁在不满地盯着他。

    有时你出城门的次数多了,守卫问你干嘛去了,你也会心搏漏跳。好在她们没注意到你的躲闪,你说去找饭团哥老婆当借口糊弄过去了。

    离群的你,靠不了鬼族,靠不了他,只能靠自己。你时不时也会做梦,梦见人族把你揪出来乱棍揍死、要你给死去的人类偿命;但顶着一头实际上是因他而起的冷汗,你对自己说,他其实承受的压力与痛苦,比你多得多。

    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一次次增强,跟城主大人住一起,那些灵魂不会找上你,你慢慢也不怕城里的居民有什么托梦,把你与他的勾当公之于众。

    有时你也在想,自己现在这样算什么,带着城里女孩送你的鲜花手环,出城填埋不小心沾上毒药的衣物。

    你想不出答案,只是好像朦朦胧胧懂得了,现世美剧中,为什么那些主妇愿意千方百计为孩子遮掩罪行。

    爱就是这般暴力又温暖的胃囊,侵蚀你的躯体,腐化你的意志。

    你却甘之如饴,日复一日地在新的舒适区生活。

    为了他,更为了你自己,你下毒如呼吸般自然,你逢场作戏就像家常便饭,你变成了连妖鬼都忌惮的存在,连饭团哥都对你俩欲言又止。

    你是同谋,绝对是同谋。

    特殊结局——斯德哥尔摩情人

    i跟着饭团哥的妖怪鬼族

    约3173字,需约5分钟

    你比划着,表示看上了饭团哥的这间独栋!饭团哥看着你,示意你跟他上楼。你在楼上看见了几个头上长角的“人”在喝酒……你顿时打退堂鼓了,但饭团哥却领着你到一个箱子前,翻出了一包不明物体。你就看着他打招呼拿来了碗与酒,把莫名的粉末与酒搅拌在一起,然后把自己的血液与另一个壮汉的血液都滴在了酒里!然后怼到了你的嘴边!

    怎么办!这已经是结局啦!你没有选择啦!

    你只能喝下去!刚入喉还好,甘甜可口;到后面酒劲上来,辣得你反胃。你实在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只觉得脑子宕机;吞完最后一口后,你立马昏了过去,好像倒在了谁的大胸肌上……

    到第二天下午,你才头痛欲裂地醒来,好久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简陋的神社里,身旁有个长角的妖鬼很兴奋地扶你起来,说很开心你一介人类愿意加入它们!然而你昨天只是比划了一个圈啊喂!现在你能听得懂它们的语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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