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老婆(2/5)

    果然是受了体内热意影响吧,才会乱想。

    “打不服的畜牲!”

    青年唇边满意的笑,溢出喘息声的嘴唇,都让人觉得妖艳刺目……

    “他的梦?不可能。”

    耀目银光闪烁,洞窟中现出另一道身影。

    眼前,这静躺在玉床上的分明是一位青年男子,不是什么小孩,又怎么会大喇喇地将梦境对他敞开?

    金光像是液体那样逐渐将床上的身躯包裹。

    “你?”

    可亦有个词叫“绝处逢生”——

    男人挑了挑眉梢:

    “哈哈哈哈,吓死朕了、唔、你、你敢咬我?!”

    剑体呈冰蓝色,其上密布玄丽的花纹,剑周霜痕狂绽,丝丝交错散射,漾开杀机千重。

    青年的广袖玄衣上面竟绣着龙纹与日月星辰纹。

    他无声飘近,跟这个男子一起向玉床边去。

    在这样一种奇异的环境中,其余的能力同样趋于麻木。

    要么是悬在天空的一双眼睛,像两只太阳。

    直至银发男子抬头,露出了青年微肿的双唇。

    一时他完全没有想起非礼勿视四个字。

    银发男子的腰带断裂。

    明知不该多看,竟有些难以自制。

    即便面对皇祖父的眼睛,他也不曾僵硬到这地步。

    男子望着他,打量的目光足以使任何一个有智慧的生物胆寒。

    床上躺着一人,辨不清面容。

    “怕冷啊陛下?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你怎么还是改不了爱命令人的臭毛病?嗯?”

    周璘有些烦躁,强行压下。

    望去那侧颜肌肤不类生人,犹胜素雪,散发奇异而寒冷的光辉。

    侧面看去是身材挺拔的成年男性,半透明的发丝以发带高束。

    周璘这才细看起床上,一看之下,不由微怔。

    床上躺着的,该是做梦之人的兄长或者其他什么长辈吧。

    除了瞳仁的色泽和双唇没被吻肿,他跟床上青年没有区别——

    周璘正为这称呼生出揣测,不料他下一句话直接让周璘无法思考:

    映目皆是明珠琉璃,光华灿灿,鲜丽生彩。

    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男人,有同样雪白的皮肤和同样无瑕的美貌。

    男子莞尔。

    误会了。

    “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你全盛之时,我的枪尖,尚敢对准你的元神。”

    可这绝不是什么小孩儿的梦了……

    随着金光持续流泻,青年的睫毛动了动,不多时,缓缓张开了眼睛。

    不对,又——

    周璘看向被叫作“狐狸”的男子。

    渴望之色,绽放在美艳面孔上。

    今年已十七岁,发现自己这项能进入他人梦境的天赋,已有十余年。

    可是一个人的梦里,又怎么会有两个自己?

    周璘忍不住睁开双眼:

    “有意思。”

    浅粉得接近白色的嘴唇渐渐变红,躺着的青年像是被那金光唤醒了生机,脸颊也不再那么望之骇人,有了些许粉润。

    青年的目光先是初醒的涣散,很快便锐利清晰起来:

    他身处洁白乳窟中。

    似细笔巧绘的纤秀双眉,直厉地斜飞入鬓,金色的瞳仁显露着冷酷与威严。

    “狐狸。”

    “背上都冒冷汗了,脸上还能是这样一副平静表情。心性不错,小子。”

    在此期间,能被进入的都是小孩子的梦。

    “脱衣服。”

    惊喜过后预料中的痛楚并没有出现。

    先于害怕的另一种情绪袭击了心脏,这一次,周璘没能移开目光。

    “凭什么听我的?”只听一声冷笑,床上那才苏醒的美貌青年抬手,勾住了垂下的银发,“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眼前是他入这么多次梦来从未遇到过的状况。

    毫不掩饰,毫不羞涩,那美貌青年的神态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邀请吗?

    自己的状态……全在对方掌握中。

    自己动念,非因这男子本身。

    银发男子并未生出被冒犯的怒色,只笑得挑衅:

    所谓脱衣服,只是在单纯索取拥抱和温暖。

    周璘只道银发男子会因为这威胁般的举动而愤怒抵抗,谁知他盯视床上青年须臾,竟掐住青年的脸恨恨埋头下去。

    他推测,自己或许只能进入涉世不深,尚未长成,还没有充足警惕,思想单纯的人的梦境。

    “睡了这么久,还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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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下看,周璘更生惊疑。

    光寒迸发。

    是受到体内热意影响。

    要么是成为梦中的自己,同感同体入梦。

    “用血不是更快么?都这样了你还不消停……我不会心疼你才刚醒来……”

    因这样的顺序,即便素不相识,也不免对这样一张脸的主人感到好奇。

    “这……”

    起先会注意到的是这张脸的苍白失色,接着便会注意到它从线条到气韵的无瑕天成。

    代表梦境的主人正以旁观的角度做梦。

    毫无预料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昳丽出众的下半张脸,却是差点被忽视的东西,在那双金瞳的比对下。

    像是伤重导致的,得怎样狠辣的人才能把他伤成这样?

    有句话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风声止息已有半刻。

    那里显出了一把泛着金色光芒的长剑。

    周璘以为他会用力一曳,岂料竟将发丝轻柔绕在指间,脸上的表情暗昧,口中低声:

    男子生得面貌极俊,神态看起来还算平静,可是他发带上绿松石随着走动连连反射幽蓝之光,露出的耳垂挂着同质的耳坠正激烈摇晃,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男子已经站到床前。

    然而很快,猜度被动摇了——

    洞窟正中央,有一整块玉石琢成的白玉床。

    猜不对好几次后,对出乎意料的景象周璘感到麻木。

    即便从不近美色……不。

    周璘喉结一动——

    冷漠表情在下一刻被打破,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身边人影:

    只是一个普通的美貌男子而已。

    抬起的手里似握了什么物事,男子闭眼,片刻后,温暖的金光从他手中溢出。

    男子俯身,银发从一侧垂落:

    凝目数去,这青年身上龙纹亦是五爪。

    他后知后觉:

    一丝怒意划过周璘黑沉双眸,他后退,转过脸。

    光和寒的源头,在银发男子的后腰。

    没有什么露骨的挑逗之举,只是低而微哑的命令,常人亦难以招架,就像自己……

    这——

    没有毫不犹豫杀自己,兴趣也好有用也罢,这威势极盛的美貌青年,未必不能亦被自己利用。

    在本朝,只有皇帝才能用五爪龙纹。

    在周璘眼中,那是个幅度极浅的笑,却如见刀转锋芒,烈火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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