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思想是世界的映S(2/8)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唐安想不明白为什么时文柏会舍身相救,他在黑暗中屏息,没听到对方的动静,慌乱之中忘记了还能用精神力探查情况。

    地面开始开裂,像是有什么巨物将要破土而出,黑色的裂缝随着它的上升向四周蔓延开,几名哨兵迅速行动,稳住身体试图撤离。

    不过也不能够怪他,他十五年前退役的时候,还没有出现什么“掠夺者”,之后他很少出门,对掠夺者的作战风格也自然一无所知。

    唐安没有在意,他已经走进了卧室配套的浴室,这里小且简陋,墙面上也没有把手。他不确定自己能站多久,为了避免在浴室里跌倒,他想,可能要穿着外骨骼洗澡了。

    至于时文柏,他表示重症哨兵唤不出量子兽。

    向导黑色的头发散乱,发梢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他嘴角下拉,金色的眸子在荧光棒的照明下仿佛发着光,直直盯着时文柏。

    “上来,我背你。”他在唐安面前半蹲下。

    腾挪间,时文柏手上用力抱紧唐安的腿,声音有点气喘,答:“那怎么行,我可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你付钱了的,记得不,合同上写了要保护雇主的人身安全。”

    唐安点头,留下了一句“辛苦了。”之后,便回屋休息。

    时文柏感慨:“还要碰巧被打击者运气够差,空对地随机打击都能落在身边。”

    他说:“你是不是有点乌鸦嘴的属性在?”

    露营点的简易金属外墙扭曲,门板掉落,窗户被震碎。

    “一,掠夺者舰船上剩余的人倾巢而出,在更多威尔科特斯家的舰队到来前,把我们杀完。

    “这个废弃的恒星系是威尔科特斯家的?”大胡子又扯下一撮胡子,疼得他五官挤作一堆。

    他的尸体会在这个偏远星球的地下永远深埋。

    见众人都还不打算睡觉,十几天没睡一场好觉的时文柏先撑不住了,告别几人进了卧室。

    “我也想继续完成回收任务,但现在情况复杂,老大的掠夺者帝国刚刚成立,肯定不想被威尔科特斯家记恨上……现在撤退,老大会理解的吧。”

    这次的炮弹落点离他们的距离比上次的还近,五人被直接吹飞,在沿途的树上撞击了好几下才落下。

    时文柏惊讶完,继续说:“所以掠夺者肯定也认出来你们的来路了,接下来我们会遇到两种情况。

    撞击。

    唐安声音颤抖着道:“时文柏,你在哪?你还好吗?”

    时文柏扶着唐安站好,然后灰头土脸地朝第二次炮弹落点的方向望去,道:“我要收回之前的话,舰载武器对行星表面进行攻击是有一定的战术意义的。”

    “我得向老大汇报这个消息……”他急躁地打开光脑,嘟囔着:

    他的自大不仅令自己陷入了困境,还连累了很多人。

    也不一定都是好奇,可能还夹杂着强者对弱者高高在上的关照。

    唐安往汤里撒了点盐,尝了下咸淡,又补了一些,很鲜美。

    唐安一边洗澡,一边思忱着结识这个哨兵能在之后为他带来什么。

    “尝下,摸鱼的时候我摘的,很甜,要不是我藏了两个,就都被他们吃完了。”

    “是你没说清楚哪个‘他’,我们一直在追那个小偷,我就下意识打他去了。”小个子男人揉了揉小腿,回答,然后调整炮口指向,大概对准后一队人的舰船迫降的位置,敷衍地按下发射键。

    “啊,很痛的,老板您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嘛?”时文柏全力睁大双眼,眼中还有之前咳嗽激出的泪水,突出一个无辜。

    等唐安换上干净的衣物,拄着手杖走出卧室的时候,客厅已经被食物的香气填满。

    五人食量都不小,很快就将食物吃了个干净。

    唐安的视线被黑暗吞噬,时文柏耀眼的金发还印在他脑海中。

    “你们开来的护卫舰外有涂装吗?”时文柏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应该只是他们雇佣的佣兵经过吧……这么寒酸的三艘护卫舰,多半不会有重要人物在……刚才那一炮应该也很难摸瞎打中人……

    时文柏一边倒吸凉气,一边又笑又咳,从万能的腰包里拿出一根应急照明用荧光棒,单手一掰,光驱散了黑暗,他看到了站着的压抑着怒火的唐安。

    他说:“看方向,他们刚才攻击的位置是我的飞船降落的位置。这里离你们的迫降点也不远,可能也不安全了。”

    他转身面向时文柏,继续说:“如果不是有哨兵把敌人引过来了,这里也不会变成战场。”

    唐安对此不发表评价。

    唐安在心里再一次给时文柏贴上了欠收拾的标签,并把“找机会给他点教训看看”划入日程表。

    “老板出来了!能开饭了吧?”格斯见辛浩点头,欢呼着冲进厨房帮忙盛菜。

    唐安上前开门,门后是时文柏。

    他被一把拉住,时文柏的热量隔着衣服传过来。

    想到时文柏前来送凳子的样子,唐安笑了笑。

    他用力对着小个子的后脑拍了一巴掌:“你刚才是不是往他们的飞船上打了一炮!你真的,你真是要害死我了!”

    时文柏正色道:“马上天黑了,先继续往我们之前的目标,下个露营点前进。然后明天一早回我的舰船降落点。

    唐安抽着空就回头往舰船迫降的方向望一望,在下一次对地攻击抵达前,他得为哨兵预警,但雨林茂密的树太挡视角,没看几次唐安就放弃了,唤出自己量子兽永恒。

    大胡子气得揪下一撮胡子,喊道:“你现在补救有什么用!老大要的东西万一在他的舰船里怎么办!打坏了怎么交差啊。”

    众人各自就近扶着树木勉强站立,地面震动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唐安问:“是地震吗?”

    时文柏被唐文及时用精神力护住,仅干呕了几声,勉强听清了唐安在说什么。

    唐安狠狠咬牙,声音从齿缝间挤出:“你死在这里的话,尾款别想拿到了。”

    时文柏放下背着的唐安,先进了屋子确认安全,辛浩则比划了两个手势,指挥着卡尔和格斯分头去布设一些预警设施。

    时文柏的话语夹杂在咳嗽之间,他问:“唐安,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唐安惊愕,脑中一片空白。

    听到了唐安的威胁,他放声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嘶,哈,咳咳,哈哈。”

    唐安摸着黑往时文柏的方向走去,“别说话了,你伤到哪了?出血严重吗?我背包里有不少药……”

    “那是加密网络,而且被单向切断了。多半是掠夺者登上研究站后干的。”

    唐安压抑的精神力往四周蔓延……

    “前提是这个恒星系的恒星基地是个摆设。”卡尔补充道。

    与此同时,客厅内,已经快速洗完澡的辛浩和时文柏面对面坐在两张椅子上。

    时文柏点头,补充道:“我之前抵达这个恒星系的时候,给哨站和研究站都发送了讯息,没收到回复。当时我还以为是个废弃的恒星系。”

    “原本为了科研使用架设的网络设施呢?”

    小个子移动摄像头回到先前位置,放大捕捉到的画面,指着巨大的深坑中心,又指向坑洞一侧遍地狼藉中的一个银色亮点道:“没直接打中,那艘船还在呢。”

    时文柏脸色好转许多,他坚持道:“真没事,刚才一下子疼的厉害,丛林地上又不平整,才绊了一下。老板您放心,我的安全服务是专业的,不会让您摔着的。”

    哨兵们的跑动速度很快,几人在丛林里快速腾跃。

    离开佣兵城邦很多年的时文柏诧异道:“哦,他们还找艺术家设计了徽记啊,真不错。”

    地面上——

    计划外的书、计划外的人。

    一块巨大的落石斜插入在洞穴半空,为他们挡住了头顶上方大部分碎石和泥土。

    笑得时候牵扯到开裂的肋骨,又咳起来。

    “看在你是向导的份上,这项附加服务就不额外收费了啊。”

    身后不论是高大的树木还是低矮的草木,都在这地面的剧烈移动中歪斜,一丛一丛的植物陷落入黝黑的裂隙中。

    看到这里,大胡子眉头皱起,他已经想要放弃这次任务了,毕竟,十天前副舰长带队降落的那队人一点回音也没有,可能已经死完了。但老大实在是催得紧,没有特殊理由,他没法推脱。

    辛浩回忆了一下,回答:“我们还没进riia行星轨道,就被攻击了。按照计划,老板乘坐的这艘护卫舰是直接去恒星哨站的。”

    “如果他们真是为此而来,那这就说明这个物品的用处和性质在掠夺者内部也是机密。”唐安对这球更感兴趣了。

    一夜平安。

    “那就是说,失踪的可能不只是研究组的人,驻守恒星哨站的人也不见了。”辛浩皱眉。

    “我们得赶紧移动。”时文柏将唐安扶起,出门将三个放空中的哨兵一一打醒。

    他有些无奈:“我只是分析可能性。很少会有舰船直接攻击行星的,看来你们的到来确实刺|激到了那群掠夺者。”

    他过去或许辉煌,但他的死亡是如此默默无闻。

    唐安靠坐在浴室里的高脚凳上冲着热水澡。

    他们抵达深坑底部。

    还没等唐安起身,裂隙已经追上了他,他开始向下坠落。

    唐安想,他们才相识不到一天。

    时文柏被他无意识的炫富惊到,说:“我以为你只是星域总督的亲戚,有点零花钱的那种小少爷。没想到你真的有矿,我觉得我开价可能开低了。”

    辛浩避开热食,选择先从最安全的凉拌菜下嘴。

    卡尔坐在一旁保养自己的装备,时不时和辛浩讨论着武器改装的细节,格斯也很快起了兴致加入讨论。

    竟然真的还会有第二炮!

    “蠢货!我让你朝他们迫降的地方打,你打之前那个小偷的舰船干什么!?”留着大胡子的矮壮男人狠狠地踢了操作台前坐着的小个子一脚。“我要不是看了眼屏幕,都被你唬过去了!”

    时文柏马上就要死了吗?

    先前的逃亡中他几次护住唐安,也证明了他本质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很难想象他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这不可能仅是精神躁动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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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文柏朝他奔来,毫不犹豫地一跳。

    在时文柏对他好奇的同时,唐安也好奇。

    随着双方精神力的接触,时文柏的精神状况被如实地传达给唐安。

    见向导并没有被他逗笑,时文柏迅速变化表情,可怜兮兮道:“掌骨骨裂,小臂骨折,肋骨可能好几根都有点裂。您看这伤算不算重呢?”

    他察觉到了,时文柏在好奇,好奇他这个残疾怎么看待自己的腿,好奇他在危机中需要依靠哨兵是什么样的心理,好奇他为何能面不改色接下试探。

    他打开光脑准备上星网查查另一个防御者的徽记,发现网络无法连接。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时文柏停下了笑,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只觉得气氛刚刚好,很适合我死后成为白月光的剧情。”

    在唐安准备回卧室时,辛浩才突然想起汇报的事。他把哨站和研究站很早前就已经失联的信息告诉了唐安,并向他报告了晚上的守夜安排。

    时文柏将手中的调料瓶放在唐安手边,然后先给向导盛了一碗鱼汤,接着他脱掉围裙,又进了厨房。

    不过,唐安确实意外,没料到他的人生中会遇到时文柏这样一个奇妙的人物。

    “先停一下。”唐安叫停了四名哨兵奔行的步伐,“休息一下吧,我们离舰船和露营点都很远了。”

    “舰长,有个坏消息……”操作台前坐着的女性开口,“你之前让我查的,那几艘护卫舰外涂装上的族徽,是威尔科特斯家的。”

    唐安抱着哨兵的手几次在颠簸中松动,人正往下掉落,都被时文柏稳稳接住。

    坠落。

    “时文柏。”唐安一边慢条斯里地念出他的名字,一边踱步靠近他。

    “楼上楼下各有两个卧室,食物和饮用水都很充足,”时文柏说,“我检查了下,几个房间配套的淋浴房和一楼的厨房都能正常使用。”

    唐安叹气,问:“你建议,接下来我们往哪走?”

    他正准备和时文柏再讨论下失联事件的起因会是什么,就见时文柏突然站起朝门外跑去,辛浩赶忙问:“怎么了?”

    “不过这个也可以归入他们放弃行动里,毕竟这种无差别对地攻击除了宣泄怒火外,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隔壁刚从浴室走出来的,习惯用微笑和贩剑掩盖脆弱,又很矛盾地想吸引注意力的时文柏,打了个冷颤。

    时文柏遗憾地关闭光脑,继续问:“老板之前说,他来这里调查研究组失踪事件,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时文柏双手避开外骨骼支撑器的关节,托住唐安的腿,下意识颠了颠,“老板,你穿着外骨骼还这么轻,威尔科特斯家是不是伙食不太行。”

    “二,他们认为短时间内不可能抓到我们,选择直接离开,放弃这次行动。”

    格斯小声喊着“赞美雨林!”,迫不及待地塞了块烤肉进自己嘴里,然后呼哧呼哧疯狂喘气,被烫得不轻。

    “你倒是不怕得罪人。”

    重症的哨兵都是这么不正常的吗?

    正在空中盘旋的永恒突然回到了唐安的精神海中,危机感涌上心头,唐安大喊:“隐蔽!第二次攻击来了!”

    地面下深处。

    楔尾伯劳向上飞过树冠,他们正往下一处露营点跑去。

    辛浩答:“之前布设的信号塔被炸毁了,现在这个行星系是没网的。”

    辛浩的黑熊,正和格斯的猎豹一起在队伍前方开路,卡尔的量子兽是水生的,没法在陆地行动,因此没有显形。

    坠落。

    “真的不需要休息?”唐安又不自觉地皱眉,他今天皱眉的次数比过去十年都多。

    一棵根系发达的巨树摇晃着倒伏,一侧的树根被从土下强硬扯出,粗壮的根须突然出现在时文柏的脚下,他一滑,向后仰去,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稳住身体,他背上的唐安跌了下来。

    辛浩见他们一个比一个话多,擦汗道:“你们别说了,这个恒星系的所有者是我们的老板啊。”

    坠落。

    时文柏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耐心地等面前的鱼汤冷却。

    辛浩摇头,说:“我们甚至没来得及向哨站发消息,不过对战中,我看哨站的防御部件都没启动,估计是不会有答复的。”

    “而且这个行星但凡有防御装置,驱逐舰的小型轨道炮对地攻击根本到不了地面上。”格斯也跟着说了一句。

    和坐姿端正的辛浩不同,时文柏两条长腿伸直,背自然地半靠在椅背上,他开口说:“之前没机会问,你是威尔科特斯家雇佣的佣兵吗?哪座佣兵城邦的?”

    大地震颤,树木倒伏,鸟兽四散。

    感受到向导精神力的瞬间,时文柏就已经憋着笑知道自己演不下去了。

    冤种老板·唐安辩解道:“没人会在无稀有资源的行星上浪费钱,一个哨站加一个研究站或者开采站是大部分私有恒星系的标配。”

    他听到时文柏叹了一口气。

    巨响和冲击波将三个正在打包物资的哨兵震得眩晕,鼻孔和耳孔都渗出血迹。

    这个性格鲜明的哨兵应该很好辨认,但他回忆了整本书,也没找到一个能让他代入时文柏的脸的角色。

    唐安抿了抿嘴,说:“你是真的不怕得罪人。”说着往边上挪了挪,让时文柏进来。

    或许他当时应该转头就回总部,而不是来到这个和命运相关的节点。

    此时的riia行星轨道,掠夺者驱逐舰上——

    热带雨林里食材不少,沙拉食材是卡尔和格斯布置完预警装置后顺手摘的,辛浩取了冷冻库里的兽肉烤熟,时文柏闲不住,到露营点不远处的河里捉了几条鱼回来。

    见时文柏畏缩地后退,唐安假笑着道:“我觉得这伤不算重哦。记得您之前说还想再要一次精神鞭笞,我觉得现在有点手痒,司令您准备好了吗?”

    “我上下楼太麻烦了,今晚就睡在楼下。剩下三间卧室你们自己分配就好。”唐安选了一间卧室,准备先洗个澡,把身上沾满泥土的衣服换了。

    “这和我是威尔科特斯家族的,有什么冲突吗?况且,之前提到的研究团队是直属于我的,和哪个家族都没关系。”

    唐安无语,只能不接他的话茬,说:“手伸过来,我背包里有固定器,先把骨折的那条手臂处理下。”

    时文柏将这句话视作夸奖,答复道:“因为想打我的,都打不过我哈。”

    腿脚确实不便的唐安没有犹豫,双臂环住哨兵的肩膀,双腿架起。

    “另外我的舰船不远处有一艘完好的掠夺者护卫舰,我没办法打开门,你们可以去试试看。”

    金发哨兵搬了一个高脚凳过来,见唐安开了门,笑得灿烂,问:“老板,我看浴室很简陋,你看需不需要这个?”

    “饿了,我去丛林找点食材!”时文柏抛下一句话,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他正喝着,时文柏从厨房走出来,将一个盘子放在他面前,装的是一种浅粉色果肉的水果,削皮、去核、切了小块,整齐的码放在盘中。

    唐安又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宣传材料仅供参考”,努力让自己忘掉报道里的那个时司令,冷漠地发表了评价:“你能活到现在,确实不容易。”

    唐安被时文柏护在身下,松开了捂着哨兵双耳的手。

    他们很幸运地在这个露营点找到了储能电容器,虽然不能完全替代舰船被损坏的能源装置,但至少舰船能飞了,之后再前往其他露营点寻找能源会便捷很多。

    “老板,你是了解我的,我也不想的。”时文柏眨了眨右眼,“看在我努力保护你的份上,原谅我吧。”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零星的咳嗽声和不规律的喘息。

    他在那张旧照片上看到了一个坚定、独立、严肃的舰队司令。

    时文柏快速跟在他身后,走到唐安没选的另一间卧室门口,开门道:“我睡老板隔壁,辛浩你和他们俩去楼上吧。”

    唐安点点头,“是佣兵城邦的统一涂装,还有威尔科特斯家的标记。”

    只洗了个澡的唐安:一时间不知道是哨兵手脚太麻利还是我洗澡花了太久。

    卡尔穿着围裙,从厨房端了一锅汤出来,身后跟着围着围裙的时文柏,他一手拿着几个碗和勺,另一手一把抓着几个调料瓶。

    唐安想从时文柏背上下来,被时文柏抱住腿抬回原位,时文柏说:“我没事,就是头疼耳鸣,我都习惯了。”

    “你不是星域总督家的吗?”

    时文柏过去的履历十分亮眼,有自己的舰队和专属机甲,战功赫赫。

    格斯说想要出去散步消食,出门没多久就又被门外的蚊虫逼着逃了回来,惹得时文柏哈哈大笑。

    辛浩摸了摸脑袋,“我睡客厅吧,以免有什么突发|情况。”

    正准备上前接过背老板这一项工作的辛浩,被时文柏看过来的眼神逼退,他尴尬地收回手摸了下额头装作擦汗,感慨自己低估了司令作为哨兵的胜负欲。

    众人对此没有异议,继续埋头赶路,总算在天黑前抵达了下个露营点。

    卡尔已经将剩下的鱼汤一分为四,正一手捧着自己的碗,一手拿着勺,耐心地吹着勺子里的鱼汤。

    话音刚落,窗外远处一道光柱直落下来!

    其他两艘护卫舰上的九人已经为他而死,现在,时文柏也将死在他的面前。

    活蹦乱跳,幸灾乐祸!

    “我们在下个露营点如果能找到能源补给,可以去看看我的舰船是不是还能开,而且我想去确认下那个球还在不在。

    因为他“观测”到了书,时文柏才会出现。

    辛浩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混乱的树林中,唐安皱眉,看着地上的裂隙越来越近,说:“把我放下吧,带着我你跑不出去的。”

    黑色的裂隙张开大口不断追击,树木的根系裹挟着泥土和石块被一片一片撬起,跑动中的众人东倒西歪,一时不查,就被裂缝分割了位置。

    等到时文柏进门转了一圈出来,示意安全后,唐安才走进露营点,辛浩紧随其后。

    “掠夺者大概率已经离开,就算没离开,灯下黑,那里会被再次炮击的可能性比较小。

    “哨站有答复你们吗?”时文柏问。

    轰——巨大的震响!

    唐安慢慢走到餐桌边坐下,哨兵们已经收拾好餐桌,把饭菜都盛好摆出来了,每人一份凉拌的果蔬沙拉和炙烤兽肉。

    时文柏说:“我死在这里的话,你会永远记住我吗?”

    他见唐安不打算发表看法,继续说:“还有一个比较极端但很少出现的情况,他们直接用舰载武器对行星表面进行攻击。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地面出现未知的抖动。

    被并行双轨加速过的炮弹获得了重力的二次加成,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接触到地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落点四周的泥土被瞬间推开,近处的草木直接粉碎。

    黑暗笼罩着他,他开始颤抖。

    幸运的是他们虽然被吹飞了,但除了脏了衣服,都没受什么伤。尤其是体质更好的四个哨兵,站起来还有闲情拍拍衣服上的泥土。

    时文柏用手护住他的后脑。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整理行装,准备回时文柏的舰船降落点。

    没有网络,不能联系下属处理公司事务的唐安,选择坐在客厅角落的书桌前继续看他的教材。

    时文柏自然而然地背起唐安,哨兵们奔行在丛林中。

    唐安还在调整动作,尽力避开哨兵身上的伤口,听到他的话,难得笑了一声,说:“等活着回去,你去吃一顿,就知道伙食行不行了。”

    如果书上写的真的是命运,那他和时文柏的相遇会是一种观察者效应吗?

    “是,守护者。”辛浩展示了作战服外绣着的标志。

    被吹飞的唐安被时文柏一把抓住拥在怀里,两人落地后在地上翻滚几次,唐安轻咳几声,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狂妄。

    这里比先前的两个露营点都要大,是一栋有二层的小房子。几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天的逃亡令人身心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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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安正借着和永恒的联系观察四周,就感觉身下的哨兵踉跄了一步,他收回精神力,才发现时文柏身上冷汗涔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震动来自地下,而且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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