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 学弟(2/8)

    “靠,我那天不在,你们又一起玩他了,几个啊?”

    他想掏出手机先叫个车去医院急诊,结果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裤袋里的校卡和一张捏皱了的假条什么都没有。

    他抬手摸上一处浓黑的淤青,指尖用力按下,意料之中的,昏迷的男生身躯颤了颤,嗓子里闷出一声痛吟。

    几名学生路过,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脚步虚浮的被人抬着走,像是被强迫的,凑近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却被一边更高大的黑衣男挡住了视线。

    一件衣服而已,闻池没矫情地接受了,改天再还。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惩罚我?既然不藏好聚众做那种事,这不是你们自作自受的结果吗?”反驳出声的闻池遍体鳞伤,一双眼睛却清得发亮。

    顾殷头偏了偏,“那呢。”

    闻池看自己被折腾脏乱的毛衣挂在旁边的架子上,欲要下床穿上走人。

    男生惨白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点点青紫淤在颧骨和嘴角处,黑红的血蜿蜒着流下,干涸在了脸上。往下看,那件皱巴巴的毛衣也挡不住他擦伤红肿的一截清瘦锁骨。

    听到他对林念过于亲切的称呼,有人朝他看了两眼。

    低头抚上他淤青的唇角,顾医生镜片后的眼瞳幽深,低声道:“又见面了啊,闻同学。”

    男人坐在床边,把男生上身扶起靠着自己给人检查伤势,结果怀里的人不配合地挣动起来。

    完全是把人格尊严踩在脚下的举措,男人勾起嘴角,似乎很满意自己想出的解决方案。

    在灯下僵站了一会,闻池反应过来,包在那群人揍上来的时候被他嫌累赘随手丢到一边了。

    “我们自作自受?难道不是你自己多管闲事吗,去找了行政主任举报,结果没让阿念退学你很不爽吧?”开口的居然是顾阑,他脸上的不满好像更重了,话里也带着几分讥讽。

    “你给我们惹了个不小的麻烦,得好好惩罚你,嗯…让我想想,要不…,你给他们每人下跪磕头认个错吧?”

    戚家是有名的财阀,连在h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顶流的豪门,现在坐镇戚家大局的是戚家的大少爷——戚谙,而戚砚身为次子,虽没有那么多的权利,但毕竟他姓戚又极受父母宠爱,理所当然地被养出了一身骄纵风流的少爷性情。

    更诱人了。

    等了半晌没听见男生再次反驳,戚砚又感不屑,懒得上手再去掐,索性抬脚用鞋尖勾起闻池的下巴。

    校园一角的社团活动室里,一群相貌不凡但长相各异的男人围坐在屋里,而空地之上,模样狼狈的男生屈辱地跪着。

    由于额头的伤太引人注目,身上也疼得有些过分,闻池跟教授请了假。而父母那边…因为不住一起,闻池选择了向他们隐瞒,免得他们知道又担心好一阵子,尤其是他妈,如果看到自己儿子被揍成这副惨样又得抱着老闻哭上好一会,然后立马买上一张来h市的机票飞来照顾他。还是别了

    “哦对了,那身衣服太脏,有人给你送了身新的,穿这件。”

    他沉默地走向架子,想穿回自己的脏衣物。

    整个人蜷缩在地,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起伏简直要让人怀疑他已经死了。

    “霍煜。”

    “我得罪过你们?”闻池声音嘶哑,无力质问着眼前的人。

    找东西的时候他发现原处角落里随意弃着一根棍子,形状类似棒球棍。闻池猜这大概就是那时抡到自己背上的凶器,他撇开眼,看到墙角还置着一坨黑物——看来是今日唯一的幸运,他的包还在。

    “醒了?”

    摆弄了两下后,他觉得无聊,把手一甩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强迫他?你和林念熟吗就说我们强迫他。”

    等到忙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男人走近床前,这才看清了男生的脸。

    男生没有回话,想撑手坐起来,结果目及自己光裸的上半身骤然眉心一跳,哑声问:“我的衣服呢?”

    “没有?那戚砚怎么把你搞成这样,”顾殷当然不信男生的说辞,好心提醒了一句,“以后注意点,林念是戚砚的人,惹他没什么好处。”

    闻池刚在医生轻柔的动作里放松下身体,就听他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又凑近了些,发现惨白的面容上不止额头,唇角上也余着暗红的血。

    一群衣着奇怪的人围着讨论争吵个不停,听到最后一句才又齐齐把目光落在任务目标上。

    ——

    奇怪的是,男生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嘲笑,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被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破开了口子。

    “送人给,我?”

    晚上的雅礼虽然安静了许多,但道路上还是有很多学生在散步,为了不引起注意,那群人只派了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押送男生。

    于是他只能一手按住男生的腰,一手从下往上脱掉了男生皱乱的衣服,顿时,大片青青紫紫的痕迹暴露在空气里,居然连光洁的后背上也布满了红痕,难怪只是靠着都这么不老实。

    方异明显好奇和关心更多,表现出来的性格如他阳光俊逸的外表一样,看上去没什么心眼。

    男人见垂着的手微微动了两下就朝人看了过去。

    再次暴露在灯光下,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倒地不起的少年满脸都是痛苦隐忍,眉头微微皱着,脸色在青紫中更显苍白,那根根长睫无声颤动着,显尽了脆弱。

    思索一番,闻池没做推辞,乖乖把后背朝向医生坐着。

    “行,那就把他送进医务室吧。”戚砚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根本不管闻池受的伤有多严重,吩咐着黑衣人把闻池带去医务室,还专门提道,“一定要亲手送到骨科室的顾医生那里。”

    他勉强拾起自己的意识,分辨出这人是上次那件事的主人公之一——方异。

    恍惚间,闻池被人拽上了车。

    不过,男生倒是比那天医务室的正经样看起来诱人的多。

    虽然人已经被揍惨了,但还是怕出什么意外不是,剩下的人结队在后面跟着。

    但还没等他开口,闻池就先觉一阵血腥味涌上喉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偏过头。

    其实不止方异一个人感到惊讶,但是没人这样叫出声,有些人只是眼神透着不忍,有些人漠不关心,还有些人则是,则是轻蔑得意…

    这人不是学生吧?

    耀目的灯光下,闻池被刺激地睁开了眼,生理盐水从眼中泌出,转瞬就被黑衣人按跪在地。

    晚上近九点钟,黑衣保镖模样的人抱着一个身高腿长的少年出现在医务室的前厅里,正在值班的顾殷有些迷惑,病成这样了还送来校医这里,心真大…

    闻池觉得荒谬,“我没想让林念退学,你们强迫他做那种事,该被退学的是你们。”他强调着后两个字说道。

    嘶——被揍的这么惨啊。

    有个学生到了拔针的时间,顾殷丢下这句话就朝着另一个方向拐走了。

    “你肋骨断了两根,初步诊断还有肺部损伤,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挫伤,洗澡的时候小心点,伤口别沾水,不过你后背的伤面积太大,我建议你找另一个人给你擦擦就好,给你开了病假单,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

    最后是方异忍不住上前查看闻池的情况,嘴里念叨着,“你们别是真要弄出一条人命吧?”

    这副可怜凄惨的样子无疑激起了戚砚的破坏欲,恶念催生,他莫名想要更用力地折磨男生,直到看他向自己哭怜乞饶。

    闻池手里捏着单子,薄薄的眼皮垂下,说了声谢谢。

    没过几分钟,那些人又将他压进大学里。

    本来醒时就已入凉夜,现在出了校医室,略显萧瑟的晚风吹到身上激得闻池打了个寒颤,头脑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一直漠不关心支着头看戏的男人突然来了丝兴趣。

    顾殷笑着回他,不客气,然后把他送到了医务室门口,目送少年一瘸一拐的背影直到被夜色吞没。

    “嗯,是戚少爷吩咐的。”

    最爱看戏的男人起身给方异搭了把手,把闻池扶了起来。

    “谁送的?”

    “麻烦你把他送到我问诊室吧,左拐最里面那个。”

    “啧,果然是个长屌的都会爱上林念。”

    闻池没吭声,戚家的名号他当然知道,确实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也是现在,他在终于从顾医生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点逻辑。

    “我没有。”他苍白地反驳。

    戚砚正要示意黑衣男再把人按住,就听见一声急咳,余光处,猩红的血顷刻间溅洒上干净整洁的白色地面,在光亮之下透露着一股妖冶和不详。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欺负没意思,男人总算开始认真上药。

    “怕什么,他惹的人多着呢,一个压不住他,那么多个还管不住,瞎操心!”

    林念扯上的关系太多,顾医生虽然也喜欢折磨他那身漂亮的皮肉和畸形的身体,但也不想沾上一身腥,只在林念主动找他时才跟他玩玩。

    寻着记忆终于找到了那条巷子。有些暗,借着月光勉强可以视物,但碍于身上的伤,闻池找的很慢。

    见过的没见过的,林林总总有十个男人目若无人地在闻池面前议论聊闲起来。

    听过林念抱怨过两次说霍煜有洁癖,知道他和别人玩过总不愿意碰他,不知道真的假的。

    不过,顾殷可没有什么心疼的想法,相反,在看到闻池的身体后忍不住感叹,这具身体真漂亮。

    “你欺负林念了。”是个疑问的肯定句。

    撞伤,淤青,嘴唇还干燥得起了皮,等等,这是什么?

    听到那句漫不经心的“五个而已”,闻池一时只觉自己气血上涌,怒骂出声,“什么叫五个而已?林念他根本就不愿意,为什么要强迫他,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强奸犯!”

    “老板,人带来了。”

    全场寂静。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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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池醒来时发现自己又是在一片白炽之中。

    他下意识观察起自己的处境,房间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股刺鼻的碘伏味,等注意到一旁坐着的医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医务室里。

    见他动作急切,顾殷伸手拦了下来,“急什么,你刚刚昏着我不好动你,先坐好,我给你后背的伤口上药。”

    “怎么下手这么重?”

    少年冷感的肤质混着满身的伤,像一张洁白的纸上泼了墨,把医生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背后是火辣的刺痛,几道红肿的抽痕布在上面,胸前的肋骨也隐约断了两根,闻池被揍得几乎不省人事,侧面向上的额角向外渗着血,嘴角泛着淤青,整个人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那副干净帅气的模样。

    闻池这才顺带着把这群男人看的七七八八,那天的人除了秦之不在,其余的都在场,只是,三人看他的眼神各有不同。

    不过还好,真的只是晕倒,但是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估计后果难说。

    戚砚看闻池被折磨得吐了血,一时觉得有些晦气,什么念头都没了,赶紧挥手让黑衣人把闻池拖走。

    “五个而已。”

    为首坐在中心的男人站起身走到男生身前单膝蹲下,手指用力掐住他的下巴,不顾闻池被痛得蹙起长眉,目光扫着男生这张看不出几块好肉的脸,嫌弃地嘲弄道。

    “林念那个骚货不就是活该被人搞的,怎么是我们的错?”骆远满不在意地辱骂着那个他曾压在身下的男孩。

    许是最后一个词眼骂得太难听,身后压着他的男人狠狠踹了他一脚,新伤添旧伤,闻池没了支撑,无力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身子。

    顾殷自然也注意到了男生微微发抖的肩背,心中默想道,忍着做什么,连喊疼都不会?

    闻池带着满身狼狈跪在一众人眼里,引起一道惊呼。

    ——闻池晕了。

    “大老板发话了,说让我们把人带到学校去。”

    “要不把他送我小叔那吧,他今晚刚好值班。”顾阑插了句话。

    “哎呀,戚砚,他该不会是担心林念被你们轮奸才去举报的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强撑着往回家的方向走,边走还苦中作乐地庆幸,还好是没出校园多久就被人堵了,要是再远一点,不难猜到另一个结局,他应该会在找到包之前先被好心路人叫救护车送进医院。

    骆远则是大咧咧地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对闻池上下打量,眼里的嫌弃和说话的男人如出一辙。

    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闻池来到医院做检查,和顾殷说的伤势没太大差别,开完药就回了家。

    只是下手的时候依旧不老实,刺痛感频繁细密,惹得闭眼昏睡的人睁了眼。

    愈演愈烈的疼痛感让闻池一时反驳不出话,心口处绞痛不已,脸上的伤口又不能被牵动,最后只得紧咬着牙关压抑自己。

    根本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闻池全程意识都不怎么清醒,双眼紧闭着,直到——

    “啊,你就是闻池?长得…也就这样啊,他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男人抱着臂,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了点,说道:“你那天不是见过这几个吗?”

    地上的男生狼狈不堪,薄款的浅灰色毛衣变成了深灰色,隐约可见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不知道这样玩弄了多久,男人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一点一点地给人上着药。

    “哎,他是不是还差点害了老秦丢掉工作呢,哈哈哈哈”

    顾阑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烦闷地皱着眉。

    只是这医生还是如一周前见的那样不专业,涂药的手力都控制不住,伤口被大力挤压和药水浸入的感觉刺激得闻池又是一头冷汗,他下意识揪起身下病床的布料忍耐着。

    几人疑惑对视两眼,觉得有些不对劲,试图上前询问,却见那个黑衣男直接抱起了男生快步离去了,这动作让他们瞬间扭变了思路,啊,有点尴尬。

    顾殷不太清楚林念是怎么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的,但也在某次情趣的逼问中知道了男孩的第一次就是给了戚砚,以至于高中时期到大学,戚砚一直把林念当作自己的掌中之物,谁欺负上一下都是对他的挑衅,所以,闻池被打成这副模样多半就是受了那位少爷的指使。

    顾殷见男生脸上的不解,随口说,“这位大少爷也跟林念有关系,不过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帮你,估计,是看你太脏了吧。”

    闻池这才后知后觉地想着,那天的举报大概率是被人压下来截胡了。

    而另一边,被他开口怒怼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他,什么也没说。

    男人手里拿着一件吊牌还未摘的新衣服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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