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春阑闺怨(1/1)

    三个月一晃而过。

    沈燕归的大嫂方梓柔曾担忧这位年轻漂亮的名门闺秀只是一时冲动,实际面对半残的丈夫,相处久了,心中必会渐生嫌隙。

    况且,你又怎么能指望沉香谷谷主娇生惯养的独女擅长照料病人呢?

    几乎是看着侠客长大的夫妻都怕越来越寡言少语的幼弟会独自默默忍受痛苦。

    但辛玉做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优秀。

    再温善柔顺的人都会因长期照料病患而脾气暴躁,但辛玉从未抱怨过,无论何时,她脸上都凝着抹宁静祥和的浅笑。

    她本就生得美,近乎象牙色的瓜子脸上,衬着一双线条柔和的大眼睛。挺翘的秀鼻下,是淡柔如花瓣的嘴唇。美人如玉,嫁给意中人后,又蕴养出更加皎然出云的松弛姿态,像一件无懈可击的瓷像那么完美无缺。

    如果沈燕归身无缺憾,两人真乃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江湖多风雨,哪怕是神火剑跌落神坛这样的大事,也会被层出不穷的奇闻轶事冲淡褪色。

    眼下还会被送到千麓山庄的拜帖,多是来自沈燕归的挚友与红颜。但自从辛玉嫁入沈家,这处独院的来往交际的管家权就全数交于新妻之手。

    沈燕归无意见人,原本沈父还会敦促他多与外界来往,如今换成不敢违抗他意愿的辛玉,小院就一日复一日地彻底沉寂。

    因辛玉照料沈燕归从不假他人之手,进出的婢女仆从也渐渐少了。热闹喧嚣的千麓山庄内,唯独这一处总是笼罩着沉沉郁色,似死海中央的绝世孤岛。

    大婚后,辛玉睡了七日外间,直到月事来的那天被沈燕归看见衣摆沾上的血迹,这才松口允许她夜里在矮榻上休息。

    许是逐渐认命,沈燕归待她不像一开始那般冷漠无情。青年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稍稍展颜,允她推轮椅出门,二人在山庄幽静的后花园中散步消闲。

    一日家宴,沈燕归仍吃的极少,却多饮了两杯酒,破天荒地提起儿时的玩笑。

    无论是沈父还是他的两个兄长俱是欣喜异常,抢着接过话头,行事颇为豪放的二嫂更是开了两坛陈年的女儿红,在逐渐滑稽放肆的欢笑中,全家人一道喝了个痛快。

    辛玉浅浅饮了一杯,不敢多喝,盈盈笑着,满心满眼都是沈燕归光彩飞扬的脸。

    “辛玉,你与小弟已结婚三月有余,可有什么喜信了?”

    方梓柔喝多了,双颊酡红,望着辛玉的眼神也充满已婚有子妇人的调侃。

    辛玉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执箸的手依然很稳,夹了一块鱼腹送到沈燕归碗里,含糊其辞:“大嫂说笑了,我还……”

    “大嫂。”沈燕归忽然说。“我的背好像有些疼。”

    “哎呀,这,可疼得厉害?呆子,还不快去叫大夫!”方梓柔怼了身边的丈夫一肘,皱眉怒道。

    “无妨,只是近日阴雨连绵,后背伤口钝痛而已。”青年挥手拦住慌里慌张的长兄,凉津津的视线投向辛玉,“小弟就先失陪了。”

    夜色渐深,离开热闹的正院,二人顺着石子路往别院走。

    辛玉推着轮椅,沈燕归安静地坐在里面,双目微阖,像是在小憩。

    辛玉紧紧抓着轮椅的背栏,抿着唇:“燕郎,你……”

    “两日后,是兰姨的祭日吧。”

    沈燕归说。

    “今年无法在灵前上一炷香,劳烦你替我致一句歉了。”

    “……娘不会怪你的。”辛玉眼圈微红,语气还很平静。“她疼你如疼我,从前就念叨着要把沈家幺儿骗到沉香谷,女婿为半子,娘开心还来不及。”

    兰姨……

    沈燕归轻叹。

    辛玉之母、辛易爱妻鄂飞兰在长女七岁那年因胎位不正,小产流了一个七个月大的男婴。失血过多带来极严重的后遗症,令她缠绵病榻两年有余,最后死于一个寒冷的冬日。

    女子怀孕生产如过鬼门关,长于医术如圣手辛易,也无法从阎王那里争回妻子的性命。

    鄂飞兰逝世那日,辛玉啼哭不休,直到昏厥,醒来就不认人了,甚至指着辛易连声叫鬼。最后得知消息的沈燕归连夜从天山赶往沉香谷,陪在青梅身边一月有余,少女才慢慢好了。

    沈燕归的母亲也因病早亡,两个少年如同相依取暖的小兽,只有彼此依偎,才能度过冰冷刺骨的寒冬。

    春阑院依旧那么寂静,冬日的冷风萧萧淌过竹叶,抖起一片浓碧。

    “过来。”

    地龙将内间烘得暖意融融。沈燕归整个人裹在织着毛领的氅衣里,脸被未散的酒意浸出微红,拍了拍膝头,向辛玉示意。

    一点惊喜在辛玉心头烟花般绽放。

    素手挽鬓,眼含秋水,女人软了腰肢,坐于铺了西域毛毯的地面,将头轻轻搁在沈燕归膝上。

    “燕郎……”她哑声唤他,不敢抬头,生怕这份罕见的亲昵像浪花卷起的泡沫,分秒后就会随风消逝。

    “你从来不叫我什么燕郎。”

    青年懒懒地说。

    长睫轻颤,辛玉犹犹豫豫地抬眼,月光正好泻入她的秋水黑瞳,里面闪着令人怜爱的细碎泪光。

    “阿徊,阿徊,玉儿好想你……”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含着几分凄楚哀怨,细而爱娇,可怜又可爱。

    沈燕归轻抚她的发心,动作柔和又若有所思,布满剑茧的指腹在她纤细白皙的颈后轻轻掠过。

    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

    辛玉心里莫名发憷。

    那种既不算生气、也不算高兴,带着些许不解,但又没什么感情的眼神。

    这让她想起一件困扰她多时,已像跗骨之蛆、剧毒梦魇般紧紧缠绕于身的怪事。

    沈燕归在外结识的江湖人中有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家世坎坷,遂了无牵挂,在送往千麓山庄的拜帖中,只有属于这两人的拜帖每月都会出现,如今已是一旬一封,俨然摆出种不见不休的架势。

    辛玉写信表明身份,试图婉拒,谁知最新的一封信笺里,竟夹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暗害沈大哥的一味毒只有沉香谷有,沈夫人知道都有谁能接触到吗?”

    谁也不知道看见这句话时,她的心中涌现出多么巨大的惊骇和恐惧,像是比死还绝望的末日当头罩下一样。

    没有别的出路了……

    辛玉想。

    她起身点燃几根红烛,放下床帐。

    辛玉将腰带解开,中衣一点一点滑下,露出雪白的香肩。

    女人脸颊通红,眼珠深黑、迷蒙,其中的感情却热切而坦率,翻涌着近乎无穷无尽的爱恋。

    沈燕归流露出一点震动的神情,法、堪称胡来地啃咬韧性极佳的奶肉。摄政王嘶了一声,推她毛茸茸的脑袋,太过软弱无力,又被抽掉腰带,拽下玉佩,劲瘦的腰接着被每一寸摸遍。

    陛下……他仰起头,被戏弄得不住颤抖,却必须咽尽粗喘,生怕被过往的侍从发现。

    摄政王被压在几支粗壮劲竹中央,玉冠歪斜,乌发凌乱,衣服散了一地。小皇帝又亲又摸,月下看美人,越看越上头,把自己袍子也脱了,胯下的鸟登时跳出来,吓了摄政王一跳。

    怎么这么大。摄政王想不出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会生出这么一只驴物。即使是天乾,也不该这么大。顺着司家几代往上摸,起居注都没见过这么粗,又这么粉嘟嘟的东西。

    棍子太大了,初姐的小皇帝又虎,两根手指草草往摄政王那里捅了两下就往里顶。刚进一个头,本来还能一声不吭的摄政王受不了,清润如玉的低音哭哼了一声,求她先拿出来。

    小皇帝急得要吐血,纤巧的腿脚不住蹬地。皇叔,皇叔,好皇叔,疼疼榛榛。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摄政王只好伸长修韧如竹的指,插进自己那里,用力翻搅着扩张。小皇帝看着他法地搅着,偶尔擦过肉道里面的敏感点,他就会扭动起来,瘦削的蝴蝶骨一紧一舒,穴口死死咬着手指。

    江千狠狠吐出一口气,乱翘的短发被汗浸得精湿,心头腾起一股无名亢奋,低下头隔着衬衫咬他赤豆一样的乳尖。

    “呃……啊啊,疼,不要咬……不行了!”陆寒舟蜷起脚趾,腰往后拱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紧紧眯起眼,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肉缝一阵痉挛,像什么独立的生命体一样裹着江千的手指轻轻震动。他的阴茎喷出一股东西,喷在她的t恤下摆,白色,和粉色,混在一起。陆寒舟像被揉烂在温湿发热的巨大书本里的委顿花朵,眼神涣散着,腿依旧张开,小声地抽噎了一会,才有力气移动。

    江千拧了把发梢的汗,从侧面抱住他,舌尖寻找他温软的唇,卷起迟钝的舌。然后她的唇落在他浓密的眉毛上,落在薄薄的鼻翼上,落在线条深刻的锁骨上。

    “江千……呜……江千。”少年呻吟了一声,抬起一条腿跨到她腰上,幼蟒一样缠过去。

    “猫和狗,是家庭成员。”少女忽然说。

    “嗯,嗯?”

    “你问我为什么猪和牛可以,猫和狗不行。”

    “可是流浪猫……”

    “流浪猫也许会在某一天变成谁的家人。”她说。

    “青蛙不会吗?”

    “反正老鼠肯定不会。”

    “有漏洞。”

    “啥?”

    “你的理由有漏洞。”他有气无力地说。“但我……不杀猫。”

    “江千,你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我不杀猫。”

    她伏在他耳边悄声说:“你也不一样,总问很多奇怪问题。”

    陆寒舟抬眼看她。又是那种眼神,很疏离的,很冷漠的,江千不太喜欢。

    “我不知道的问题,以后一起去寻找答案吧。”她提议。

    他的眼睛立刻软了,像是寒冰被煮沸成蒸汽。在麻木的心脏深处,有一颗小小火种发出暖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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