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 学弟(5/8)
“不急,主要是一开始打不通你电话担心你出事就找过来了,”余怀声当然不能说急事就是怕你被野男人拐跑了,他岔开话题,“我送你去学校吧。”
闻池今天已经坐了两个男人的车,想要拒绝,不过余怀声给了个让他不得不服的理由。
“你现在一脸失了魂的样还能开稳车?”
——
从闻池家到雅礼确实很近,不到十分钟两人就到了学校。
这次闻池参加的活动是一个面向于大学生的国际建筑设计比赛,在家休息的那两周里他也没闲着,把寒假的设计稿赶完,回到学校他就开始制作起了模型。
一同参赛的同学们都把未完成的作品存放在学校的工作室里,可现在一眼扫过去,只有他的模型被人弄得一团乱。
给闻池打电话的同学还留在这没走,那个男生在看到与闻池一起来的男人时浑身抖了一下,慌忙开始解释起来,“不是我弄的!我只是突然想起有东西落下了回来找,然后一开灯就看见你的作品这样了,不是我干的!”
闻池一时还没从自己的作品变废料这种倒霉事里缓过来,伸手捏了下鼻梁,头疼道:“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这八成又是戚砚搞的鬼,作品摆放的工作台上只标了序号,一堆作品里只有他的被毁,一看就是针对性报复。
那位同学听到闻池说相信他,瞪了一眼他身后的男人,又怕自己被这个过于高大的男人揍,绕过他俩就朝门外快步离开了。
闻池没注意自己的身旁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自己的台面沉思,虽然自己的模型还在初建期,但是无缘无故被毁了一周的心血,这感觉还是太糟糕了…
这幅复杂又难过的神情,看得余怀声莫名心里一刺,他伸手轻轻抱住闻池,潮热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上来,是男生将头抵在自己的胸前叹气。
这次男生没去在想为什么男人的胸肌这么硬,只是觉得此刻的怀抱很温暖,把这当做了暂时可以避风的港湾。
闻池很心累地想,为什么戚砚还是不放过自己,明明已经被他们痛殴羞辱了一顿,甚至今天下午才被泼了一杯酒,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可即使被这样对待,顺风顺遂了十九年的少年也没想要找人倾诉,他不能把其他人也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思及至此,闻池心里泛起阵阵苦涩和委屈的情绪。
余怀声上次只查到了闻池受伤在家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男生受了怎样的委屈,感觉到男生异常脆弱的心情,他又将人搂紧了一点,怎么这么瘦?
男生好像变得很小一只,可以被他轻易桎梏在怀里。
他放轻语气安抚道:“我们明天去查查监控,把做坏事的人找出来。”
听见怀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余怀声心里软成一片,但不妙的是,他身下有点硬,被男生放心依靠又乖乖听他话的感觉太爽了,想狠狠操翻他,就现在。
因为落在脖子上的发丝惹得发痒,于是闻池先一步挣开了那个拥抱。
“那我们明天见。”
“天黑了,不用我送你吗?”
“不用再麻烦了,谢谢你送我过来。”
这次再不拒绝就太说不过去了,闻池自己回了家。
——
今天出门闻池长记性了,他拿上车钥匙出的门,这是前阵子自己考完驾照父亲送的车,一辆黑色磨砂款跑车。说实话这车完全不是闻池本人会买的风格,但他爸觉得年轻人就该高调张狂一点,她妈也非常认可老闻的观念,虽然她可能更多是希望自己儿子能顺带撩个漂亮媳妇回家。
难得有些高调的闻池还是一如往常的白衬衫黑长裤,可从车里走出的时候配上他那副淡淡的表情,又实在是令人移不开眼。
余怀声也是刚到学校,下车前差点没认出来那辆跑车里的人,他与平时太截然不同了,低调的好好学生此刻像位矜贵的小少爷,却又衣着简单全身透着股涉世未深的少年意气。
一大早就见到这样的惊喜,男人心情愉悦极了,下了车叫住正往教学楼走的闻池。
闻池见男人心情很愉快的样子,也笑着回了句“早上好。”
余怀声有些贪恋这个笑,不过他还有另外的事找男生,“你早上的课几点开始?”
闻池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回道:“十点,半小时后。”
余怀声:“那之后呢?”
闻池想了想:“嗯…两点到五点中间都有空,怎么了吗?”
男人心情很好,提醒道:“昨天答应陪你去查监控的。”
闻池没料到余怀声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略感意外,对面的人却先一步说:“那就两点,我们在ic管理处见,我先上课去啦,bye~”
好像是早就猜到自己会推拒才没留机会给他说话呢…
闻池朝着和余怀声相反地方向走,整个人莫名也被他开心的情绪感染得轻快起来。
——
“你怎么这么小一只。”笼在男生身后看监控的余怀声如是说道。
“…明明是你太大了。”坐在椅子上,闻池一边翻着昨天的监控记录一边吐槽道。
闻言,余怀声沉默了一会,又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好像确实有点大了,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吃得下。
正好找到作案嫌疑人那段记录的闻池刚回神就听到这句,面带不解,“吃什么吃不下?”
可能想象到了男生知道吃什么后的表情实在好玩,余怀声突然笑出了声,音色很惑人。
不了解男人满脑废料的闻同学皱了下鼻子,没理他突然发的神经。
拿着拷贝到的证据,两人从ic楼走了出来。
闻池:“我到时候把u盘交给老师就好了,谢…”
没等说完,余怀声打断他:“给我吧,我帮你送。”
猝不及防被抢的闻池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小物件就到了那只修长的手里握着。
闻池作势要回:“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就好了。”
察觉到男人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变得有点不对劲,他又补充道:“这种小事真的不用麻烦你,谢谢。”
余怀声没说话,那对琥珀色的瞳孔把男生牢牢锁在里面,他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作沉思状,没让闻池等待太久,问道:“上学期请你给我当模特的报酬我是不是还没还?”
闻池往后退了些,试图把自己移出那双眼睛,回答得疏离又客气:“那次我睡着了,本来就没帮上多大忙,不用还的。”
上次余怀声邀请闻池给自己做画模,结果因为那天他刚好熬了夜没撑住,可能在余怀声画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过了不知多久,闻池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张薄毯,画室内已经透进了残落的余晖。
窗边,余怀声身着一身红色衬衣侧靠在台边抽烟,朦胧升起的白雾模糊了男人的脸,在昏沉的光里有些似妖似邪。
似乎是听到了闻池的动静,他转过头,声音带着点性感的哑,说:“醒了?”
回忆起那次给人做模特的经历,闻池其实觉得有点尴尬,毕竟是他一开始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忙起来就忘了那天还有份委托,如果不是余怀声发信息给自己,可能他就要放人鸽子了。
尽管不满意于闻池面对自己的客套,余怀声还是笑了出声。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今天用发带将头发挽起来了一点,搭配上浅色的衣衫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可他这一笑就变了味。
男人笑得明媚妖艳,那双浅色的眼瞳也跟着男生微移,“怎么会,你帮了我好大的忙,那是我最满意的一幅作品。”
“很满意?”闻池有些不太相信,但余怀声很肯定地说,那是张绝无仅有的作品,现在是他私人珍藏、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
也许是因为这副画有自己的参与,闻池听着觉得很不好意思,脸都有点热了,但又对那幅余怀声评价过高的画感到好奇。
“改天带你来我家看,这事我帮你收尾,你先好好上课吧。”男人脸上还是挂着那抹笑,转身告别了闻池。
帮我收尾?
闻池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眉头微锁,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晃神间,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和余怀声很熟啊?”
闻池侧过头,是他一脸酸样的好兄弟,这会正幽怨地看着余怀声离开的方向。
他抽了下嘴角,说道:“还行,没有我跟你熟。”
这话对白辰很是受用,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严肃了神色对闻池说:“你离他远点,这男的抽烟喝酒还飙车。”
闻池不太信:“真的吗?他看着不太像。”抽烟喝酒他倒是知道且理解,但是飙车?他又想了想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嗯…确实不像。
白辰痛心疾首:“你不能光看脸啊!你看看他那个胸肌,挽起袖子那胳膊,配上他那个身高…干!我怎么没长这么高的?”
走往课室的闻池步调微顿,转头时看人的表情还有些无语,“…你要是都嫌自己矮那我算什么?”
一米八六的白辰跟上步子:“你跟哥能一样吗?你年纪小还能长高呢,哎、接着刚刚的讲,你看到他耳朵上那圈耳钉没有,听说他换一个对象就打一个耳洞,这才大三,他都打八个了!反正、这种花心的风流男,你给我离远点。”
闻池突然想起见到余怀声时他微肿的左耳,心想着,这哥们该不会是最近刚换了一个女朋友吧,难怪这么高兴。
男生心里腹诽着,嘴上说道:“他花心风流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品不差就可以了。”
白辰愣了一下,“也对”,又说,“但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在自己搭上阿池肩膀之前,余怀声明显注意到他了,看向他的眼神里还莫名有几分敌意,但面对他兄弟的时候又消失的一干二净,总之,情绪转变这么自如的余怀声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闻池倒是认可这点,但不是因为自己刚刚错过的眼神,而是时间更早一些,在男人站在自己身前时,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自带的压迫,和垂眸看他时气场里渗出的侵略感,让他心生惧意想要退缩,却又好像只能被那人背光的影子困得严严实实,无路可逃。
坐进教室里,白辰想起来这节课的老师,问:“阿池,最近那些人没再找你麻烦吧。”
男生从包里掏出电脑开机,垂下的睫毛掩饰了情绪,他自然地说了句,没有。
白辰也不知信没信,无端皱了下眉,把藏着事的闻池吓得眨眼的频率都乱了一拍,心里都想着该怎么把这两天的事摊牌了,男生却突然伸手握了握他微突的肩胛骨,问:“阿池,你是不是瘦了?”
还好,闻池无声松了口气,解释说:“可能是之前那次,还没恢复好。”
“你现在这小身板以后再被人欺负可怎么办,从今天开始晚上跟我一起夜跑。”
糊弄过去的闻池连声应好。
整节数学课,因为一想起阿池现在略显弱不禁风的样都与某人有关,白辰一直不善地看着这衣冠禽兽的老男人,啧、想把他按地上揍一顿,最好揍得比他兄弟还惨。
这些天闻池的日常变得很模式化,上课、重新制作模型、夜跑、回家,他习惯于这样的校园生活,但还是不免遇上了两个小插曲。
——
林念担心上次在酒吧里自己和一堆男人瞎混的作风会给闻池留下不好的印象,想要去找人解释两句,结果刚到闻池面前还没开口就被一旁路过的艾德里安拉到怀里。
闻池有点意外地看了一眼这个金发混血男,没想到他也是这个学校的。
见闻池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艾德里安抛了个媚眼给他,声音含笑:“嗨,小池,上次你走的太急,我都没有来得及向你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念的男朋友之一,可以叫我艾德里安,或者叫我英文名adrianne,不过你是个长得好看的小男生,所以我也允许你跟小念一样叫我安安。”
显然是被这热情的开场白和乱七八糟的语言逻辑尬住了,闻池伸手和艾德里安友好地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手,转头问:“林念,你找我有事吗?”
林念当然有事要说,但是艾德里安一见到他就会像个金毛人型犬一样粘着,根本没法单独和闻池聊,为了稳住人设,他也只能说:“没什么事,就是看见学长想来打声招呼。”
那张白净的小脸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现出满满的愧疚,他秀眉皱起,好像很难过,“上次戚砚做的太过分了,他、他不该那样的,而且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主动喝下那杯酒,他就不会那样逼你了,对不起学长,给你添麻烦了。”男孩说着还给闻池鞠了一躬。
再次站直的林念眼眶已经红了一圈,泪水把一双杏眼染得发亮,挂在睫毛上要坠不坠的,看上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哎?小念你哭什么,都是那个狗男人的错啊,你道什么歉。”艾德里安一边打抱着不平,一边把娇小的男孩搂在怀里哄,把此时站在一边的闻池忽视的一干二净。
看着眼前腻腻歪歪的两个人,闻池沉默半晌,说道:“艾德里安说的对,不是你的错,没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本来只是装装样子掉两滴眼泪的林念没想到是这个展开,连声道别的话都说不了就被艾德里安拖走了。
——
这天闻池下了课走在校园的路上,居然遇到了难得一见的霍煜在学校上课。
男人上学的时候穿的没那么商务范,上身的黑色冲锋衣拉链被拉到顶端,白皙的肤色从中露出来一点,在蓬松的头发显衬下更像个孤冷的大男生。
似乎是注意到了闻池的目光,霍煜抬头往这看,脚下的方向一转竟直接朝闻池这走了过来。
离得近了,霍煜问:“等会还有没有课?”
闻池摇了摇头,说:“没,我准备回家了。”
霍煜想正合我意:“别回了,陪我去打台球。”
怎么突然找自己打球,闻池不确定地问:“是还你人情吗?”
男人有些好笑地看着男生有点为难的表情,别人可都是求着能陪他玩一场,到了男生这就是被迫还人情,不过这也不重要,他有另外的目的,于是耐着性子说:“嗯,算一次,走不走?”
“走,但是、我很久没打了,技术很一般。”
“不重要,上车。”
最后,闻池又一次坐上了霍煜的车,又一次被带到了一个自己从没去过的地方。
这个高级会所看上去就透露着那种未成年禁止进入的气息。
闻池是第一次来,因为没带身份证用了学生卡做登记。
但是没想到这会所不是未成年而是二十岁以下都不允许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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