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要试图逃离我”(2/8)

    疼痛缓缓沉寂,唐年仿佛瘾君子一般断了快乐的来源,如山的负面情绪又挤满了胸口。

    但此刻他想起来了,她说的是:“我也不想生病的,但是……对不起小凛,妈妈好像坚持不住了。”

    唉,唐家真奇怪,司机叹气。大少爷不肯回家自己去闯荡了,小少爷又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浴室里热气腾腾,浴缸里有两个小孩。

    “不可以,我不允许你自己留下疤。”唐凛板起脸故作凶狠,“而且,这样会很疼,你不是怕疼吗?”

    但唐年却如释重负地笑了。他看着血液扩散在水里,那是他的罪恶。疼痛带走了心里的痛苦,他短暂地在苦难中喘息。

    “这些是疤。”

    “不用了。”唐凛哑着嗓子回应。

    唐年毫不意外,自己的桌子又被推到角落,后面是乱糟糟的垃圾桶。

    ……

    看清孩子那一栏清楚的“唐年”两个字,他没能忍住,冲进厕所将刚吃下去的蛋糕都吐了出来。

    小唐年点头如捣蒜,鹿眼湿润:“知道啦,年年不会这样做的。”

    他站起来,足足比唐年高了一个头有余:“喜欢给老师打小报告?看来你还需要被教导一下。”

    唐凛面色一寒,下意识就要挂断电话。

    “求你…”唐年那时还会哭,他疯狂拨打不会接通的电话,“哥哥,求你……”

    小团子坐着,脑袋上顶着一团泡沫。大团子一脸严肃地站着,手上不停地在泡沫里揉搓。

    “你,说,什,么?”陈宇一字一顿道。

    ……

    “小骗子。”唐凛垂眸。

    小唐年露出甜甜的笑:“小狗勾不可爱嘛?”

    他好像又瘦了些,脸上已经没什么肉了。

    他看见了属于唐年的“罪状书”。

    抢救室亮起的灯仿佛还在眼前闪烁,那种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恐慌已经很久没体会到了。

    他回头,一排排人影隐匿。他们的脸暴露在外,嘴角牵起怪异的弧度。

    那个傻子被打了还不敢和别人说,被打了多久?唐凛浑身散发低气压,阴着脸做完早餐。

    没办法,陈宇可是陈家的小霸王,他还想要工钱呢。私立学校的工资高得离谱,在里面就读的都是惹不起的人,他拿钱办事,也不好说什么。

    那天他没能打通哥哥的电话,也没能再躲开殴打。

    他在地上呆坐了很久,久到黄昏落日打在他身上,将他惊醒。

    “你呢?你那时在想什么?他轻抚唐年的指尖。

    叫:“快去死啊!”

    那个女人在经历年少怀子,匆匆嫁给花言巧语哄骗她的男人之后,那人又背叛了她。可她的家早就被男人吞并,她没有家了。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唐年就救不回来了。

    “疤?为什么那么多?哥哥被打了吗?”小唐年瞪大眼睛,嘟起嘴对着这些疤吹气,“给哥哥呼呼,哥哥不疼。”

    “咚!咚!咚!”他仿佛听见法官审判时锤子敲击的声音。

    牛奶洒在他的裤脚上,但他早已冲出了家门。

    “我不想要妈妈走,所以就不停地弄伤自己,”唐凛语气低落,“但是没有用。”

    “毕竟是个恶心的私生子,我可以替你爹教育你。”

    “不要原谅他们……”

    他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唐年,哪怕他们不是没见过面。那天看见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的弟弟,他没忍住自己的怒火。

    陈宇明显被激怒了,他揪住唐年的头发,凶狠地咆哮:“你懂什么?你敢看不起我?”

    人影慢慢靠近他。

    皮肤被线粗暴地缝合,狰狞的样子看得人心惊肉跳。

    “恶心!”他失去了理智,只想把他们都撕碎,“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们?”

    第一次被围起来时他是害怕的,拳头和脚落在他的身上,他却不能把自己缩起来。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看完上面所有的日期,他抽出最后一份图。上面是一张b超单,翻开来,背后是一份亲子鉴定。

    不行!不能被哥哥看见!唐年下意识想要隐藏这些“罪状”。但他的审判早已结束,这只是他该食的恶果

    “为什么!!!”人影拉长,刺耳的尖叫令他忍不住后退。

    他有些不满足,轻轻用指尖戳弄伤口,细细密密的疼刺激着他。他看着血丝再次溢出,戳弄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唐年最绝望的时候,自己在哪呢?

    “他被打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你平时有关注过他吗?难道他没向你求救过?”

    身体猛地下坠,他伸出手抓住岩壁。

    哥哥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自己这次要是追不上,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哥哥。

    “小凛,不要原谅你爸爸,”那时的他不明白妈妈的意思,替妈妈擦掉眼角的泪,“不要原谅他们!”

    左手控制不好力气,献血瞬间涌出,温水刺激破开的血肉,尖锐的疼痛刺着神经。

    ……

    浴巾顺着力气滑落,盖住了他用美工刀划出来的、满是划痕的左臂内侧。

    “为什么犹豫?”

    他的胸像女孩子刚发育那样微微隆起,小小的乳包能被手轻易拢罩,就像因为营养太好而堆积的脂肪。医生说他的胸不会再发育,张铃也觉得没必要穿胸衣。

    他也不想伤害自己,但这是让他短暂解脱的好办法。

    他听见弟弟无助的叫喊:

    “把他的衣服扒了。”陈宇怪异地笑起来,“我倒要看看这贱人在隐藏什么。”

    张铃躲闪的目光令人发笑,他克制不住怒火将人通通赶了出去。

    “喂!”他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听说上次打你的事被你哥知道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唐年知道陈宇。

    这些事情那两个人应该会处理吧。他默默啃早餐。

    “啧,我最讨厌被别人忽视了。”陈宇语气阴沉。

    等泡泡全部冲干净了,他甩甩脑袋,故意把水全部都甩到哥哥脸上。

    他还是没能和自己的身体和解,告诉他他不是怪物的人已经不要他了,也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年年最怕疼了!”

    越看他的脸色越苍白,直到看见最后一张纸,审判的重锤落下,他终于知晓了自己的罪名。

    “小凛…阿姨,阿姨求求你,求求你来看看你弟弟吧…”

    “哥哥!!!”

    当时看见唐年的眼泪后他就后悔了,但心中不知道哪里来的气让他选择直接离开。

    ……

    唐凛以为自己已经遗忘。

    哥哥不太会帮别人洗头,揪得他的头皮好疼呀!

    唐凛身上穿着的明显是睡衣,裤脚还湿了一大片,双眼通红,脸色也很难看。任谁看都觉得他必须要去休息一下了。

    最后一次见她时她说了什么来着?小唐凛想不起来。

    小教室顿时寂静无声,小弟们不停地偷瞄陈宇的脸色。

    “哈!一个私生子,还敢看不起我?”

    纸张上的日期连成鞭子,一下又一下鞭笞着他。他攥紧手中的纸,心里的恨意和愤怒将他点燃:“你们,踩着我妈的尸骨上位,你们母子俩很得意吧!”

    身后,阴云霭霭,鲜花齐齐凋零。

    她在痛苦与悔恨中解脱,留他一人在世上挣扎。

    被子上那只手腕细瘦的可怜,上面趴着一条丑陋的“蜈蚣”。

    如今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早已好了,可心上的伤口依旧流着血。

    陈宇也只能拿他来撒气了。唐年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拿出课本翻看起来。

    可是为什么当衣服被扒掉后,自己会发出那样不甘的尖叫呢?

    “哎呀!你怎么像小狗一样!”唐凛擦掉脸上的水珠,

    “怎么会呢?”唐凛满脸严肃,手上动作不停“肯定是你的头对这个洗发水过敏,下次不用这个了!”

    不过这不是一个司机能打听的。他收回无用的好奇心。

    是啊,那些话其实都是他在问自己。

    “哥哥,年年的头好痛哦。”小团子眯起眼睛。

    “操!什么怪物!”陈宇看见那不应该长在男生身上的胸乳。

    唐凛盯着弟弟看了好几秒,才说:“是挺可爱的。”

    唐年是故意激怒陈宇的,他彻底厌倦了活着这件事,不如自己被打死让陈宇落下个杀人罪也好。

    唐凛猛地坐起,身边的抱枕被他的动作挥到地上。

    那还不如让他们打个爽,他也好快些回去。

    “小凛阿姨求求你了!你弟弟割腕了,他现在在抢救室……”

    他缓缓回头,视野里陈宇拿着一根铁棍,唇角露出微笑:“藏?我看你等会还跑不跑得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吊在悬崖边。人影在他的手边尖

    她的哭泣还在耳边。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眉眼间已有了成熟的痕迹。

    “小少爷?”

    他抱住哥哥,心情也低落起来,“哥哥亲亲,亲亲不难过。”

    “如果以后你想留住一个人,那就不要用这种办法了,没有用。”

    唐凛沉默地流泪。

    唐年回到房间锁门,边走边脱掉衣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有些还在流着血。他随意处理一下,踌躇了一会儿,才看向镜子。

    一种即将揭开什么的感觉让他忽略了哥哥在楼下唤他的声音。他拿起那些纸,一张一张翻看。

    他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只能哭着点头。

    他看不清唐凛的表情,他只能看见哥哥将纸一张张捡起来,又翻看的动作。

    闹剧在班主任到来后暂时结束,班主任仅仅只是口头说了几句让他们收敛着些,看也没看唐年就走了,仿佛班里没这个人似的。

    右手暂时没力气,他只能探出左手去够边上的浴巾。

    ……

    唐年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胸口微弱地起伏。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脆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试过报警,也试过求助老师。

    唐年回神。司机关切地问:“我们到了?您没事吧?”

    也许是因为之前去见了唐年吧,他心想。

    但……他有什么资格呢?

    “也是要和哥哥永远,永远在一起,呜嗯……”

    他艰难地抬起头……

    湖水闪着光。五颜六色的鱼甩着尾鳍,水面泛起波澜。

    ……

    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全。算了,最后也是要再添新的,无所谓。唐年对自己要挨打的事实毫无反抗的念头,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被抓回去就是了。

    唐年的身体抖了一下。

    想到以往和眼前之人相处的点滴,强烈的恨意从心底爆发。张铃一定觉得很可笑吧,他的儿子和她逼死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儿子却将爱寄托在她的儿子身上。她一定在嘲笑他们的可怜,他们都是识不清眼前人的可怜虫。

    “为什么还在犹豫?”脖子拉长,他们的脸越来越近。

    “喂?是小凛吗?”张铃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如果哥哥要走,年年这样,哥哥会留下来嘛?”小唐年懵懂地问。

    唐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校门口,他摇摇头,沉默地下车走进学校。

    但最后的结果总是被打得更惨,但他没有被拯救。

    唐凛母亲的死不是秘密。但那时唐年还小,他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他只能感觉到哥哥很难过。

    好吧。

    “快教训一下他!恶心的杂种!”

    沉默地走到饭厅,他拉开桌子,拆开蛋糕。插上蜡烛,点火,再闭眼:“今年的生日愿望……”

    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你明明是这么想的!”

    “年年?”唐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受到了惊吓,脚下一个慌乱跌坐到地上,手上的纸撒了一地。

    ……

    “妈妈看见我的伤口会哭,但是这样她就不着急走了。她会帮我上药,然后等到它变好为止。”

    他不想搭理他们,但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他已经习惯了。

    两个小团子都坐进浴缸里。小唐年发现哥哥身上有好多“蜈蚣”。

    “唐年,你怎么一年四季都穿着外套呢?”陈宇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唐年。

    他就像一个笑话。

    “…”

    迟疑片刻,他伸长右手,在手臂内侧最嫩的地方轻轻一划。

    但无论他怎么说,唐年都没再给出反应。

    唐凛最开始的记忆中,妈妈是健康又开朗的女士。她会和唐凛将有趣的故事,也会带着唐凛去感受世界。

    可是她最后还是丢下了他。她的伤口比他的更大,流出的鲜血甚至染湿了半张床单。

    他的胸乳不大,穿宽松一点的短袖也看不太出来。但唐年过去不心理的坎,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赤身裸体暴露在别人眼里。

    每次回到家,在张铃疑惑的目光中,他会藏好满身伤,微笑着说:“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

    他脱力坐在床边,无力感压弯了他的脊背。

    人影交叠变幻,直直冲向他。他被逼得朝后挪动,

    他站在交界处,迟迟不动身。

    那张脸如同碎裂的镜面,镜面的裂隙间涌出水流。

    妈妈和他说过要把想要的东西抓在手里,于是他靠伤害自己来留住妈妈。妈妈看见他的伤口,会在他这里停留片刻,不再执着地走入地狱。

    总归是唐家也不重视的孩子,唐家也不会找他麻烦。

    他学乖了。

    他们只选择看见自己。

    张铃就这么信了。也许她和其他人一样,都能察觉奇怪之处,但他们只能看见自己。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宇哥,怎么不打起来?”

    唐凛抬起头,眼角溢出一滴泪,猩红的双眼如同野兽般狰狞。多可笑啊,坐在他眼前的弟弟就是害死他妈妈的一员,可他到现在才醒悟。你有什么资格哭泣呢?他死死地盯着唐年的泪水。

    一字一句仔细将信读完,唐凛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于是他一年四季都穿着宽大的外套,走路也含着胸,哪怕别人认为他是怪胎。

    唐凛看见弟弟破碎的脸。

    唐凛疲惫地闭眼。

    “讨厌死了!”

    张铃临走前放下什么东西。唐凛拿起来展开,才发现是一封信。

    “我们可都没收到消息呢,我还好好的站在这,你还不明白吗?”

    唐年抑制住哽咽,胡乱地往嘴里塞蛋糕。泪水混着蛋糕一起吞入腹中,他感到难以忍受的痛苦。

    下一秒,右脚踩空。

    唐年的心发出哀鸣,他追上离开的唐凛:“哥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抱着哥哥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解释:“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求你别不要我……”

    “你,”唐凛抑制住呕吐的欲望,一字一顿对着唐年,也仿佛在对着谁,“该死的,是你才对。”

    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打在唐年脸上,他轻飘飘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沫。

    “哥哥是在夸我可爱嘛?”

    重新上楼,他收拾好凌乱的地板。他再次翻看纸张,无意识按照时间顺序一一叠好。等到纸张全部被收拾好,他意识到了什么。

    唐年坐进浴缸,拿出美工刀。

    小唐年委屈地把自己缩起来,脑袋随着哥哥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即使他看起来摇摇欲坠,可他的气势依旧逼人:“你们就是这样养小孩的?”

    “滴滴滴—滴滴滴—”手机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来电人写着张铃。

    吹完还黏糊糊地在那上面印下一个口水印。

    “傻瓜,早就不疼了。”唐凛戳戳弟弟鼓起来的脸颊。白皙的肌肤被蒸得柔软细腻,还透着粉,就像小桃子一样。

    “因为他们只能看见你哥哥。”

    ……

    “啊~我知道了。”见状,陈宇笑起来,眼里满是恶意,“你哥说什么了?让我猜猜?”

    果然,陈宇踹开他的椅子:“装模作样给谁看啊?你不是挺能的吗?”

    怎么会做这种梦。他倒回床上,长臂将抱枕一捞又抱回怀里。

    ……

    “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们!!”

    “一个没人关注的废物,只会靠霸凌别人来发泄的废物!”

    他家也有一个私生子,只是相较于没什么本事又爱惹事的陈宇,那个私生子简直就是他的极端,成绩好又优秀,陈家人偏心谁根本不用想。

    唐凛知道他的意思,从善如流地在他脸上印下一个亲亲,“已经不难过了,我没事的。”

    “你在等谁?”

    “小凛,”张铃忐忑地走进来,问,“你看起来很不好……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吗?”

    “哈…哈……”他不停地喘息,剧烈的心跳慢慢缓了过来。

    “不想下去看看吗?”

    光被乌云遮蔽,天空映照出不妙的血红色。

    只因为张铃在电话那边哭喊:

    “想作贱自己就直说,怎么不干脆自杀呢?”那时他怒气上头口不择言,冷着脸说道。

    湖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阳

    但等他再长大些,他的妈妈变了。她不再温柔地笑了,而是整日和父亲吵架,尖叫声穿透建筑,清晰地传给躲在被子里的他。他温柔又美丽的妈妈日益枯萎,抑郁和病重夺走了她的生机。

    他拢拢外套,弓着背往里走,那副懦弱胆怯的样子引起周围人的笑声。

    逃跑时他躲在满是污水的角落,还抱着希冀打哥哥的电话,但消息前面满是红色感叹号,话筒里也都是被拉黑后的提示音。

    就像那时失去妈妈那样。

    “你是离他最近的人,你难道什么都没有察觉吗!”

    “哈,原来是这样……”唐凛呢喃,“原来是这样!”

    但是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通键,同时心跳莫名其妙变快。

    他在小桃子上啃了一口,才说:“我妈妈以前生病了,为了不让她走,我就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

    唐年低着头没有说话。陈宇不在意,他有的是办法让人开口。

    “哥哥,这是什么?”小唐年摸摸“蜈蚣”,皮肤上凸起来的感觉怪怪的。

    “我说,”唐年抬起头,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我说你也只是个可怜虫罢了,你那个私生子哥哥比你优秀,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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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唐凛不想和她多说,简单地应到。

    面前,阳光灿烂,落叶伴风而落。

    他故意道:“是不是说你活该?还是说他根本看都没看你一眼?毕竟私生子嘛,你还逼死了他妈妈,他当然不在意你,哈哈!”

    镜子里的人清瘦白皙,看起来身段还不错。只是可怖的伤口破坏了这具身体的美感,以及男孩胸前微微鼓起的胸乳,让这具身体怪异又和谐。

    但哥哥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拉扯间他不小心跌倒在地,但疼的不是他的膝盖,而是哥哥眼泪落在他手臂上的肌肤。

    “砰。”身后传来敲打的声音。

    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唐凛意识到了什么,起身时带倒了桌上的牛奶。

    唐年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弓着的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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