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顶尖(2/8)
余迟退让了,给他时间考虑,并重新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没有轻松下来,反而陷进更难境地。实际上,他前两天都在想这件事。[br]
下一秒他被抱紧。[br]
他说,我们暂时分开,他耳朵嗡一声,险些栽倒,为什么会惶恐,连指尖都透着冷。
他抬手敲门。
营养剂都行……
纤长的手碰到后颈时,他抖了下,下意识想要挣开他,随后冰凉的东西贴上那处皮肤。
“不用送我。”余迟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被轻轻扶起。
脸没有血色,嘴唇却润泽得近乎色气。
“傻瓜。”
室内雾气萦绕。
余迟怔了两秒,将衣角连同陈杨的手指握在手里,“我不走。”[br]
小白也跑来叫。
陈杨站窗台边,垂眸就看到余迟出了大楼,走到黑色奔驰前,上车,倒车,驶离视野。[br]
陈杨知道他性别时,极为愤怒,他认为自己被骗了,那时说的每句话都出自本意。
余迟没说话,疾步走到桌边,拿起遥控,打开室内的排风系统。
余迟是alpha。
alpha高大的身躯将beta笼罩在身下。
隐约感觉很乱的气息,紧贴着他的脖颈。
他现在很失望,甚至有一丝绝望,他触碰到自己底线,理智告诉他不能接受,绝不能。
或许吧。
连梦里都要走……
花朵很小,粉粉白白的一团,香味清淡。
余迟深吸口气,似乎借此驱散脑中旖念的想法,伸手摸向陈杨额头,很烫,他在发烧。
应该是梦里……
陈杨心乱如麻,对上他视线,见他不言不笑,顿感紧张,话到嘴边又成:“昨晚谢谢你。”
他疲惫地坐下。
发抖。
是退热贴,他眼睫颤了下,混沌视野里看到熟悉的面孔,是他。
余迟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浓郁的信息素在陈杨呼吸间逐渐消退,他无法标记他。
很困,无力的双唇被顶开,湿热的物体跟水都侵入进来,苦涩味,但湿软的物体甜。
陈杨没反应。
逮到机会就抵抗,但那点反抗不过让他疯狂,一直到喘息,双手攀附着他肩膀,对他的侵入有了强烈反应,他喜欢他,无法隐藏。
时间久了就觉得自己存在感好弱想刷存在,但长久没有融入人群连如何刷存在的能力都丧失,偶尔装活泼一下都突兀,过后想起那些画面都要被蠢哭。
想见他。
无力说话。
这是……
体温莫名升高,他察觉自己又在发烧,一晚上忽冷忽热,有种烧下去要完蛋的错觉。这时令人沉醉的酒香侵入鼻腔,微冷的手心覆在滚烫额头,好似夏日凉风,让他十分舒服。
小狐狸被嘲笑了。
“你好歹能买喜欢的吧。”余迟放下勺子。
小狐狸很生气,再也不理欺骗它的玫瑰。
看着镜中的自己,陈杨无力地叹了口气。[br]
只要能缓解掏空身体的饥饿感,他服了两粒,给小白喂食,再吞下两颗退烧药就躺下。[br]
洗好,赤脚走进衣帽间,特地挑了身好看的衣服,像要洗脱给余迟留下的邋遢印象。
他抓住了他。[br]
凉意瞬间袭来。
陈杨熄灭烟:“我没抽几根,乖啊,别叫。”
对方气息热,身上有好闻的香气,他骨头里冷,抬手抱住了他。
浑身肌肉骨骼疼痛,脸热呼气热,又很困,他闭眼睡了过去。
卧室里很静,只有他一人,他往被窝缩了下,闻到很淡的酒香。
陈杨说:“算了,在别人家搞这些不好。”
被当成玫瑰的栀子花,没有了灌溉、照顾、逐渐凋零,变成枯枝。
又抬头看余迟。
顶尖alpha能对beta进行标记,不过维持时间同样短暂,即便如此,被灌入信息素也会让beta受到剧烈冲击,变得绵软无力。
不过三天,好似瘦了些,他穿着纯棉的短袖上衣跟七分裤,脖子、锁骨、手臂、以及小腿以下的皮肤泛着红。
陈杨懵懂。
几分钟后,他站陈杨家门口,习惯性掏出钥匙开门,突然尴尬了,他有什么资格,要被陈杨看到不好,但既然来了,就看一眼,如果陈杨没事就回家。
陈杨睫毛颤动了一下,像突然被惊扰的薄薄蝉翼,他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余迟……”
余迟斟酌了下:“你叔知道你出院了吗?”
小狐狸突然哭了。[br]
他舔了上去。
陈杨震惊,无法想象余迟会排队买早餐。
同时又觉倦意涌上,无法思考,睡吧。
明明骗了他。
半天没有人开门。
星星闪烁。
它每天给玫瑰浇水,拔草,观察它的变化,说:“快开花吧,你肯定是全世界最美的花。”
躺床上不想动。
余迟起身,被什么扯住,转头见衣角被捏着,正要抽回,沙哑的声音响起,“别走……”
哪怕他是alpha。
想知道怎么回事,如果生气,他宁愿陈杨天天打电话骂他,就像过去一样,把情绪爆发出来,好过闭门不出。
从刚才到现在,彼此都回避alpha话题,但陈杨家亲戚是alpha,这事余迟知道。
我会失去他吗?
余迟熄灭烟,目光落在对面的窗户上。
余迟诧异他的恢复力,紧握住他的脚踝。
他是alpha,对陈杨如致命一击,他的神色跟被他标记时一样,当时他失控了,摧毁他的野心,标记了他。
不知为何,陈杨梦到这些,连不理解小狐狸伤心的心情都真实。
明明不是抠唆性格,关键时反而扭捏。
“是我。”
这次睡得很沉。
陈杨很不舒服。
他听到叹息声。
陈杨这两天不舒服,昨天冲澡出来,咳嗽得厉害,头也很沉,好似重感冒一般,他吃了感冒药,睡了一晚。
余迟心里有股不好预感,顾不得其他的打开门,直奔卧室,见陈杨躺在床上,他就冲过去,喊了声:“陈杨。”
“好。”陈杨有点饱,但余迟排队买的煎饼果子吸引力十足,他尝了一口,“好吃。”
好累……
后面反应过来……
“以后你就懂了。”[br]
余迟说:“尝尝。”
“哦……”陈杨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那套汗黏黏的睡衣。
父母过世后,他有很长时间陷入消沉,他处理不好人际关系,不知如何跟叔叔相处,在校沉默寡言,喜欢独处,他常被认为高冷。
玫瑰开了。
客厅沙发椅上,陈杨半躺在上面,细长的手指夹着烟,隔着升腾的雾气,愣愣地看他。
今天更不舒服。
眼睫再次垂下。
“烧退了就抽烟,”余迟说,“不要命了。”
大脑很乱。
“它不是玫瑰。”
对面大楼的点点灯光照进这间没开灯的卧室,晚上了,他打开灯,屋子里安静,他置身其中,只有他一个人。
“小狐狸很伤心。”陈爸爸放下书,“栀子骗了它,但它还是栀子,可小狐狸失去了它。”
他吃相斯文,同余迟说话,也没放下手中食物,一口一口吃着。
像冲击后的虚弱。
“我没跟他说过。”陈杨低头道,“我家那些亲戚,我都不太喜欢。”
他打心理不愿意接受alpha。
但周围人接受了,叔叔也露出安心神色。
“嗯,你冰箱里没有食材,我带小白去便利店采购。”余迟拎着一袋东西走进厨房,“你去洗漱,一会儿来吃早饭。”
七岁的陈杨说:“小狐狸怎么哭了?”
陈杨转身踹过来。
即便不能标记又如何,他只能是他的。
余迟闻言脸色没有变好,拉开门走出去。
小狐狸趴窗台看着玫瑰花,写观察日记。
摸向后颈,退热贴没了,掀开被子下床,跑出卧室,一个人都没有,昨晚还真做了梦。
余迟煮了瘦肉粥,软糯可口,陈杨没出息地只顾吃,他还买了煎饼果子。余迟说:“这家店生意好,做的煎饼果子出名,我排队买的。”
他知道成功了。
意识再次混沌。
“你带小白出去了?”
再次醒来,饿得火烧肚肠,难以忍受,他晕乎乎地起来,脑子里除强烈的进食念头,别的什么想法都没有。然而冰箱里的食物跟牛奶都被扫光,只剩外层的一堆营养剂。
吃完早饭,余迟说要去上班,起身走到门口时,陈杨跟了过去。
“你的是栀子。”
余迟沉默下来。
很快被缠住了,像要将他占据般的强势。
“没有。”陈杨说,“以前在叔叔家,早餐每天都西餐为主,偶尔一点中餐,我哥不高兴。”
他喘息着,精神逐渐恍惚,听到敲门声,脚步声渐近,没过多久,他看到了余迟。
这不是接受。
见此,余迟微露笑意:“你以前没吃过?”
可,想到他说那些话的样子,他就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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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门外传来门锁转动声,打破室内安静,来人进来,瞬间闻到烟草味。
他想起跟余迟去聚会时,那种大家都很开心的场合,他其实喜欢。但他想走并且离开了,然而心里又期待有人留他,最后气怎么没人关心他离开,只能告诉自己你没这么重要。
别走。
陈杨的身体被他强硬打开,折腾得不轻。
速度太快了,陈杨在门关上前,始终没把你几点下班这句说出。
他很有形象包袱的冲回浴室,打开花洒。
第二天,陈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身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但感冒好了,浑身说不上来的轻松。
小狐狸欢喜极了,夸了玫瑰,拍了很多照片,分享到班级群。
摸向他脖子时。
气氛好似刹那间在两人之间凝固。
他其实向往被认同,偏偏他不是优等生,周围人又聪明,他从幼儿园,到上小学极少拿过奖状,中学后他在人群里越来越模糊。
像小狐狸失去栀子。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