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盲盒(8/8)

    “好甜。”

    吕小枫没理他。

    他脑子里在想刚才的一幕,总觉得怪异,在他印象中,余迟是个强大、自律、冷静到克制的顶尖alpha,高高在上的地位让他显得与世脱俗。他情绪稳,连笑容都清淡,别人都不敢对他开玩笑,但他刚才顶着那张冷静的脸跟陈杨谈笑,让人难忘。

    陈杨是beta啊。

    吕小枫瞄向陈杨,陈杨正把手臂泡到水里,他肤色冷白,爬几小时山,从脸到脖子湿漉漉的,还浮着一层桃粉,乍一看简直情色。

    天空蔚蓝,耳边是蝉鸣跟泉水潺潺,清凉的风持续吹来,夹杂着一丝枫叶香在空气里。

    陈杨用毛巾擦脸,吕小枫注意到他手臂被晒伤,从t恤袖口露出的部分红一片,还有那双手,过分优美,一看就没干过什么粗活。

    他用毛巾擦胳膊,吕小枫心里啧,温室娇花,不知风雨,这要下地干活,还不晒秃。陈杨微侧过头,视线一对上,oga突然拘谨,低头捧水泼脖子上。[br]

    过了会儿,余光扫到陈杨细长的手,接着是他掌心里漂亮的糖。

    “用这个吧。”

    “我不吃糖。”

    “是压缩毛巾,泡过水能变成毛巾。”

    oga好奇地接过,撕开包装,放水中,小方块吸水膨胀,展开真是块毛巾,oga惊喜道:“这东西神奇。”

    毛巾洁白柔软,oga擦去脖子上水珠,揭去早被浸湿的隔离贴,他掏出新的,撕开包装时,望向陈杨。

    “你能闻到吗?”

    陈杨顿了下颔首。

    oga运动后体温升高,信息素溢出,陈杨闻到一丝枫叶香,从刚才就持续从吕小枫身上飘散,不觉影响。换alpha就闻到香甜的信息素,他们会被信息素诱惑,有的可能还会发情,但beta闻到的浅淡,只觉恰似香水。

    并不被吸引。

    余迟会吗?他没有跟来喝水,是顾忌吕小枫的性别,怕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吗?在知道他真实的第二性别,现在又遇到oga,陈杨不自觉思考这个问题。[br]

    陈杨收拾东西起身时,被吕小枫叫住,“陈杨,你的驱虫贴掉了。”

    吕小枫捡起地上的圆贴,装陈杨包里,陈杨说:“这东西有用吗?”

    吕小枫说:“有!山里蚊虫多杂,咱上来都没被蚊虫咬过吧。”

    陈杨没说话。

    “这东西在镇上不好买,我以为只有迟哥跟我上山,没多带。”

    而余迟让给陈杨,进山前贴陈杨包上说。

    “他没进过山。”

    吕小枫表面无恙,一路不高兴,专挑难走路段,以为陈杨走不动,半途放弃,哪知跟到山顶,还没晕倒。上次跟余迟来的beta,人高马大,说爬山算什么,中途中暑,惨一批,陈杨怎么看都不如那人,谁想到他无事。

    两人原路返回。

    余迟换了抑制贴,坐树下乘凉,微风徐徐,古树参天,他神色沉静地看天空,好似融入苍翠间,风雅有度。

    陈杨走过去,把毛巾递给他,余迟起身接过,目光落在他身上。

    陈杨心跳有些快。

    “好点没?”余迟用毛巾擦脸,陈杨见他手臂上有几处红包,在偏白皮肤上格外显眼,估计爬山时被蚊虫叮咬。

    陈杨说:“我好多了,你知道吗?吕小枫带我去的地方有一大片湖泊,太不可思议了,山顶有这种奇观。水也好甜,我带了给你。”

    他把水杯给余迟。

    余迟听陈杨叨叨,边喝水,没有露出一丝不耐,只吕小枫受不了,认为陈杨像来玩,他跟余迟说:“迟哥,我看水底没有鱼,不知是否有你要找的贝类。”

    “去看看。”余迟不见意外,喝完水说。

    三人到湖边。

    余迟跃过一块岩石,蹲在岸边,从包里掏出仪器,测试水质。

    “有什么发现?”陈杨跟来,一脸求知欲。

    连接仪器的屏幕手机这么大,没有品牌商标,应该是国有用品。

    仪器小巧,乍看似金属手电,一进水中,悬浮水面,短暂须臾间,屏幕闪现一连串数据符号,陈杨分辨出是化学公式,不懂意思,吕小枫就直接看不懂。

    余迟把仪器从水中捞出,看了会屏幕上的数据才说:“火山湖泊。”

    “没鱼啊。”陈杨看着湖泊,倍感失望。

    吕小枫不明缘由:“跟火山湖有关吗?”

    “一般情况下,火山湖位于山顶,这里地势较高,外界水源很难汇入,就没有水生物了。”

    这少爷知道?相比是否有鱼,吕小枫惊讶于陈杨知道这些内容。

    陈杨是富二代,学历没余迟高,好歹是个知识分子,留学期间凭实力获取本科,后面接近余迟读半年科学杂志,了解一些信息。但他知道的是理论知识,不像余迟全面透彻。

    余迟说:“不一定没有,水往低处走,大湖泊会有支流向下游流,大部分鱼具有溯游天性,它们会逆水流向上游,并在那里产卵。”说完,转头问吕小枫,“这座山有别的溪流吗?”

    吕小枫神色犹疑,如果大湖泊没有余迟要的东西,溪流更难。但他不想让余迟徒劳无获,像上次连翻两座山才察觉寻的东西可能在山腰,又折返回去。

    余迟是生物学家,不像他自小在山野间长大,对地形熟,但余迟以科研角度分析地形跟周边生物,能做出准确判定,甚至远胜于他。

    所以,现在余迟要去找溪流,吕小枫也不像上次一样质疑,他背上筐,挥起镰刀劈开前方杂丛,让余迟跟上。[br]

    溪水离湖泊不远,只小路崎岖杂丛众多,为方便行走,余迟抽出腰间军刀,砍掉杂枝。

    吕小枫轻松不少。

    至于陈杨,一路跟在余迟身后,什么忙都帮不上,连看到挂在树上的毛毛虫都吓一跳。

    吕小枫:“你看它绿油油的,大眼睛,头上还长着天线,多可爱。”

    余迟:“是啊。”

    陈杨:“……”

    你们误解可爱!

    山里虫子营养好,大的十几厘米长,他们说可爱的毛虫手指那么粗,余迟研究后说它不咬人,不是毛虫,陈杨也不愿多看,推着余迟的背包说:“我们快走吧,别耽搁找溪水啊。”

    三人又走片刻,陈杨听到潺潺水声,吕小枫说快到了,而后猫腰钻过山洞,眼一亮。

    “是这。”

    余迟跟陈杨走出山洞,陈杨哇了一声。

    清澈见底的小溪,从蜿蜒的陡峭间顺流直下,走近发现小溪真小,一条腿就能跨过。

    三人喝了溪水。

    溪的两边,葱翠成荫,远处有棵老树,一串串白如玉的小花缀满枝桠,风过无痕,却吹来若有似无的清香。

    “那是什么树?”陈杨擦了汗,指着花树。

    这都没见过……

    吕小枫暗想,陈杨真是少爷,不食烟火。

    余迟说:“槐花树。”

    “它的花真好看。”陈杨转头问吕小枫,“你说要摘槐花做饼吧。”

    吕小枫“嗯”了声就不理他,他绕到余迟身边:“迟哥,这里行吗?”

    余迟尚未开口,就听陈杨兴奋地喊道:“有蝌蚪啊,余迟你快看。”

    小蝌蚪全身乌黑,像一个逗号,迅速游到岩石底,吕小枫惊讶:“这片小溪有蝌蚪?”

    余迟:“这片水域是活水源,水生物在大雨跟涨水时流到此处,还有捕食的鸟类落下鱼卵,时间久了有生物。”

    “会有贝类吗?”陈杨蹲在岸边看着水底。

    “大概有。”

    余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药瓶,同样没有商标,他倒出两粒药丸。

    放入水中。

    透明药丸遇水融解,水面毫无波澜。

    余迟说:“诱食,大概半小时起效。”

    “之后水还能喝吗?”吕小枫略显担忧。

    “能,诱食无毒。”余迟再次拿出测定仪。

    测定仪高度精密,犹如金属短棍,余迟按下开关,它唰地延伸、变长,余迟握在手中,它变成长约一米,通体银白的金属长棍,余迟反手插在投喂区域内。

    他动作利落,手臂肩背肌肉隆起,陈杨知道那玩意极重,别看小巧,但跟铁球似的重,先前余迟放背包,他作死非要看,接过时双臂一沉,暗骂小瞧它了。

    至于吕小枫,撑不过两秒,遭受暴击。

    现见余迟轻易操纵仪器,双眼都是崇拜。

    余迟把测定仪固定在水中,阳光下,他侧脸紧绷,显出冷峻弧度,又极为引人瞩目。

    没几秒。

    顶部蓝光闪烁。

    余迟打开仪器,手掌大的屏幕滚动数据,这一次吕小枫跟陈杨都看不懂内容,陈杨说。

    “测到什么了?”

    “这片水域深度,温度,及有机物质分析。”

    吕小枫懵懂。

    余迟看着数据,神色微松:“这里有贝类。”

    “太好了!”吕小枫欢呼,“终于找到了。”[br]

    一小时后。

    满载而归,吕小枫背箩叠满槐花,他走前方引路,不时砍杂草。

    上山困难下山易,陈杨步伐轻快,手中拿着密封玻璃瓶,里面装着十几枚贝壳,扇形,迥旋花纹精细,当它们跟鱼群出现在测定仪周围,很难不被吸引。

    陈杨把瓶子还给余迟,余迟拉开背包拉链放进去,陈杨瞥见里面甚至有药包、平板,他这背包重量堪比子弹箱。

    陈杨轻装上阵,包里除水杯、布丁就是压缩毛巾,就这都在烈日下汗流浃背筋疲力竭。

    陈杨眉微皱,问余迟:“刚才我就想问你,既然食饵能吸引贝类,你怎么还带测定仪?”

    “你猜。”

    陈杨思忖片刻,说:“如果溪水中有你找的贝类,现分析出水质内容,回去做出相似水源,就能培育贝类吧?”

    余迟转头看他一眼,很淡地笑了:“嗯。”

    “真棒!”

    陈杨由衷说。

    以前他对科研人员误解,认为他们做实验,搞研究,工作轻松。现如今c国极力挽留人才,对科研人员待遇提高至跟明星一样,如果能参与到项目研发中,社会地位更高一级。

    余迟身居高位,长途跋涉来平古镇,再爬山越岭找寻需要的贝类,突然之间,他在陈杨心中的形象又变得高大。其实更早就有膜拜,他从调查到余迟资料起,就认为比不上他,甚至崇拜他,是他渊博强大,很优秀。

    而他还浅薄——

    “这树死了。”

    “啊,好可惜。”

    “树会死吗??”

    他问出这类问题。

    “这是兰花!”

    它在蓬槁荆棘的树丛中静静地长,于无人喝彩的山野悄悄绽放。

    陈杨认识兰花,是爷爷院子里种植,每次客人都会艳羡,潜移默化里他认为具有价值。

    有价值的——

    “挖回去养。”

    他这么想时,另外两人温柔以待地说。

    “自然生长。”

    显得他很铜臭。

    “有李子。”

    “快摘它!”

    “太高了。”

    陈杨兴冲冲找来竹竿去敲,李子落地,他跟吕小枫捡熟的装起。

    他俩捡不停,犹如拾金子的小孩,还暗自较劲谁捡得多,吕小枫说:“你口袋都装满了。”

    “我还有包。”

    “你吃得完吗?给俺们留点下次来摘。”

    陈杨:“我不要下次,我要今天捡个够。”

    余迟很少见到陈杨这么鲜活的一面,原以为他进山会不高兴,嫌脏嫌累认为不好玩,现在一看,适应得挺好。

    他甚至跟吕小枫谈经商,让吕小枫雇人上山摘果子倒去城里卖。

    余迟听得乐,看半天说:“走了,不早了。”

    陈杨依依不舍。

    他从没来过山野,对很多事都觉得新鲜。

    三人吃李子,他把最红的李子分给余迟。

    “很甜。”

    陈杨顿觉欢快。[br]

    出了山林,走到哐当车前,吕小枫突然脸煞白,盯着余迟后背。

    陈杨顺着他视线望去,脸唰一下白了。

    余迟背上趴着只黑蜘蛛,掌心大,肚子也大,八条黑的毛茸茸长腿让人震惊,一见就觉丑陋恶心,多看两秒骨髓里就窜起一股森寒。

    吕小枫怕得要哭,又动弹不得,这是山里的毒蜘蛛,被咬不至于致命,但伤口剧痛,生不如死。所以进山贴驱虫贴,是为避免这类毒虫,他脑子飞转,想找木棍拔掉它,又怕黑蜘蛛火了狠狠跳他脸上。

    但在迟哥身上……

    余迟察觉异常,正要回头,那玩意动了,吕小枫瞳孔地震,险些尖叫着提醒余迟别动。

    下一秒,疾风掠过,是陈杨冲去。

    吕小枫简直没看清陈杨怎么抬手,眨眼间黑蜘蛛从余迟肩上飞出,那黑蜘蛛落地瞬间跳起一米高,千钧一发之际,余迟拔出军刀铮地射去,黑蜘蛛被匕首扎穿,黏稠黑血喷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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