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盲盒(2/8)
“教授，这是你朋友吗？”一个alpha问。
是信息素……
陈杨走到客厅，心跳突然加速，相同格局的空间，房子整洁干净，有经常打扫，淡淡酒香在空气里飘散。
室内光线昏暗，两个男人，一个alpha，一个beta，默默对视着。
“你骗了我。”陈杨胸口起伏，怒瞪他，“我一直以为你是beta。”
“……我没感觉。”
陈杨略显不舍，他想跟余迟去教室，听余迟授课，这也是陈杨来的目地，但眼下的情况，陈杨不会过去。
余迟按着他后颈，放肆揉捏，他想捂住自己脖子，手腕被余迟掐住，非常可怕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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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注意跟在余迟身边的人是陈杨，他侧过头，朝陈杨挥手道：“好久不见，陈先生。”
外面灰蒙蒙一片，风在疯狂咆哮，雨越下越大，连对面的大楼都看不清楚，整个世界仿佛笼罩在瓢泼大雨中。
一群alpha走了。
余迟的专业课别具一格，从实践深入到理论，轻松中不乏见解，枯燥的神经学都被他讲得有趣。他喜欢科幻电影，自由课讲过宇宙史，当课件突然出现一个电影人物，台下学生懵逼。
陈杨身体僵直，迎着无数道打探的目光，足足好一会儿，他心跳如擂，嘴唇半张，急于说话却无法出声。
他拿着抑制贴，站不远处，看着他。
“上周的分析报告我整理好发你邮箱了。”
至于陈杨如临大敌，他没见过这么多alpha，他们来跟余迟说话，每一张面孔都陌生，还会看他，陈杨能感觉他们落在身上的目光各异，打量，猜测，冷嘲。
“我没这么想。”
“没有。”余迟安抚道，“上百个alpha同时出现，信息素一瞬间溢出，助教都会感觉不适。”
陈杨松开手：“我以前怕alpha吗？”
主任把余迟的课定在生物学院最大的学堂，每次依旧人满为患，现在调整为专业课只能生物系的来上。
助教只觉牛x，对出现的bug都能完善。[br]
他抬起右手，“滴”一声，扫描通过，屏幕显示三十楼，上行。
他是alpha！
余迟打开电脑，查看邮箱内容，读到复杂情况时，他用钥匙打开抽屉，翻找相关资料。抽出资料时，余迟看到压在最下方的一个档案袋，他动作一顿。
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陈杨站起身时，无意间瞥见对面的大楼。
他温柔的目光，让陈杨心中有了暖意。
知道余迟是alpha，他也无处可逃，他被余迟标记了，被迫陷入情动，还被侵犯到求饶。
余迟的眼睛，嘴唇、脖子，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泛着薄红，喝醉的他很性感，江子铭没骗他，他扑倒余迟。
一堂课顺利进行。
助教歉意道：“真抱歉，我该早点通知您。”
这时，陈杨才从慌乱的情绪中出来，余迟是能让他有安全感的人，现在周围的alpha散了，陈杨放松下来，四肢也不再僵硬，他默默跟随余迟走到办公室。
尴尬的气氛缓解。
余迟说:“你们别围在这，先回教室。”
那一晚……
余迟倒水给他。
“来听课吗？”
中途休息，余迟也没离开，有学生围着他讨教问题。
陈杨刚才的言行，不是单纯害怕，应该是“恐惧反应。”即使那些alpha没有威胁，陈杨还是本能的感到恐惧并去回避，这不是陈杨认为的讨厌，不想接近。
陈杨对助教没印象，但对方跟自己打招呼，应该认识他，陈杨也回一句：“好久不见。”
“好。”
b大作为全国知名大学，在国际上站得住脚，吸引来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还都出类拔萃。外面随处可见beta，alpha数量稀缺。但在学校，一个系几百个alpha，也有的专业全是oga，余下的大部分都是beta。
这个信息让余迟措手不及，紧跟着他怎么知道，知道多少，如何知道，每一个问题都致命，他向来理智，进退得宜，但碰到陈杨的事，大脑就卡顿。
助教作为beta都有些头皮发麻，心里咒骂主任怎么把今天的课都调整给alpha班级。
余迟说:“这就是突变。”并写下一串神经突变算法。
“是的。”余迟转头望向陈杨，一怔，陈杨的脸苍白如纸，像被可怕的东西包围着身体，额头都流下汗珠。
没多久，上课铃响起。
时间仿佛凝固。
助教语速很快道：“生物技术学生下午考试，主任临时调整了，让医学工程跟生物化学的学生来听课。”
余迟自由课上会讲宇宙，电影，绘画，但专业课就严肃，再加上讲台下都是alpha，无论余迟讲什么，他们都面无表情写笔记，认真到较劲。
“怎么称呼？”另一个alpha问，“你听过教授的课吗？还是学生吗？”
他们紧挨在一起，逐渐攀升的体温让余迟身上的酒香愈加浓郁。
“差点忘了，你是顶尖beta，”陈杨勾唇一笑，他捏着余迟修长的食指，抬头看余迟，“你不受影响。”
上面写着陈杨。
余迟点点头：“我把课程调整下。”
陈杨靠在沙发上，这个沙发角度好，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全景，视线往左能看到走廊上的学生，应该是去上课，见到余迟都在打招呼，余迟跟助教走进学堂里。
“怎么了？”余迟停下脚步。
“没事。”余迟不甚在意，“我办公室有一份讲义，适合他们专业，你来办公室跟我过遍内容。”
直觉告诉他危险，催促着逃离，身体却动不了，余迟俯身，毫不留情地咬住他的脖子。
是他不该招惹。[br]
他的身影消失。
我的。
挣扎、对峙、衣物被暴力地撕毁，他被掼到地板上，撑着地板要起，弓起的背被按住。
余迟心口发闷。
他是顶尖beta！
……他来过。
“你知道？”陈杨意外。
浓郁的香气。
陈杨告别尹绪回到家的时候脑子纷乱，想到余迟是alpha，内心受到的冲击让他惊慌。
三人往办公室走。
“好。”
他走进电梯，识别掌纹，到三十楼，出了电梯，余迟把脖子上的两个抑制贴一下揭了。
陈杨拉开门。
冲进客房时，陈杨顾不上礼貌，拉开抽屉寻找抑制贴这类东西。如果余迟是alpha，肯定有这类物品，但他打开几个抽屉都没找到。
出门时小白跟上他，陈杨牵着狗绳。
余迟沉默几秒，给予答复：“是的。”
雷声轰隆隆响，余迟把车停好，已经下起雨，他把档案袋装进公文包，下车。
助教皱眉：“六个班，大都alpha。”
余迟来办公室少，抽屉内的东西放得整齐，除了平板，还放着不少零食，巧克力，糖果，薯片，果冻。
余迟出面解围：“我朋友许久没来学校，有点紧张。”
开锁，进屋，将公文包放下的手停空中。
陈杨喝了一大杯，情绪平复下来，手指也不再抖，但想起自己先前的反应，脸就臊热:“我不正常对吗？”
“是的。”
腰上一热。
他出去喝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找平板。[br]
他梦到在学校做测验卷，怎么都做不出，而后就作弊……陈杨看眼手表，三点四十，余迟还有一堂课。
助理抱着一摞档案进来，“教授，这类探测仪临床试验的资料全放3号柜吗？”
是余迟的领地。
小白站在左手边的门前摇尾巴，陈杨过去，门禁是密码锁，陈杨碰了下电子屏，在界面上选指纹识别，食指压上，“滴”一声解锁。
他是外聘教授，自由度高，每月到大学上三四次课，其他专业的学生也能旁听。
出了公寓，穿过绿化带，走进对面大楼，陈杨突然有一些胆怯，然而，怒气淹没了别的情绪，让他没有停。
尹绪肯定误会了！
余迟走到活动厅。
接着小声说:“我刚才害怕。”
“嗯。”余迟应了声。
汹涌地淹没他。
余迟将讲义给助教，把陈杨带到休息间，“来这儿。”[br]
陈杨忧心：“还是奇怪吧？”
“听得懂么。”
他猛地哆嗦。
“真的？”
“是beta。”
过了几秒，他迈步前行，脑子轰地炸开。
余迟说：“他们几个班？”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陈杨无处可躲，视线所及都是alpha，空气闷得让人难受，陈杨感觉快要窒息。[br]
余迟闭上眼，缓了会儿，抬手轻轻抚摸陈杨的头发，掩藏住眼底的伤感跟痛苦，须臾低声说:“我知道。”
陈杨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大概昨晚没睡好的关系，陈杨在外面都能睡着，还做了梦。
明明换别的教授，有些会发脾气，到余迟这是信手拈来的事，他是业内名人，但没有高傲，还好相处，助教把余迟当心目中的男神。[br]
“没到这种程度。”余迟垂眸看他，“聚会里有alpha，你也不像今天这么紧张，你能跟他们正常交流。”
陈杨抬起头，盯着陈杨。
他不是alpha！
alpha之间属性相斥，充满敌意，两百个alpha贴着隔离贴，在封闭空间上一堂课，有的会感到不适，脖子上都跳起青筋，有的就无意间释放信息素压制。
陈杨似乎被安慰到了，表情轻松不少。
毕竟要上课，余迟把他安排妥当就走了。[br]
走进电梯时，暖白的光跟先进的屏幕识别让他愣了下。这栋大楼的设计跟他住的那栋有区别，业主需通过掌纹识别才能搭电梯，陈杨把眼睛定格在屏幕上。
他呼吸急促，啃咬余迟脖子，余迟笑了，微仰的下颚弧度优美，手指按在心仪的地方。
但抑制贴……
陈杨呼吸加重。
全场alpha:……
“客气。”
甩开余迟的手，贪婪地摸他，嗅着他的味道，贴在余迟耳边喊他名字，只觉全身血液奔涌，他要得到余迟，占有他，谁都不能阻止。陈杨深吻余迟，却像被灌了一壶烈酒，热度从脖子到背，急速升温。
“是的。”
他要证实余迟是beta，尹绪判断有误。
不要……
陈杨跟在旁边，听他们交谈，办公室在学堂后，一条走廊连接学堂，图书馆，行至走廊，不时有学生跟余迟打招呼。预备铃响，学生越来越多，谈话声，笑声，以及用了隔离贴还能溢出的信息素四面八方涌来。
助教嗅到信息素，不知谁的，他不会像oga被诱到发情，但也觉得烦闷。只有余迟不受影响，他沉稳的语调和处事不惊的目光，让人有一种安定的力量，只要余迟开口，室内兵戎相见的紧张感就散去。
不在这里吗？
这时，助教在外面喊:“教授，我们得去教室了。”
助教跟余迟说:“教授，这次专业课，上到三点半，休息十分钟再继续吗？”
助教赶来说：“教授，请等下。”
余迟看了看陈杨的脸色，有些心疼，他摸摸陈杨的脸：“今天的课调整了，一会儿我去上课，你在这等我。”又说，“看书上网都行，饿了抽屉里有零食。”
他伸手抱住余迟的腰，余迟僵了一下，陈杨把脸贴在他的腹部。
他像一头蜂，一头扎进气味交织的荆棘里，晕头转向。
“麻烦您了。”
陈杨。
余迟闻言，瞟一眼陈杨，笃定他不记得助教。
起因是他。
余迟看着他，没有转开视线。
“嗯。”
吻了他。
不许跑。
休息间安静雅致，外面是小花园，陈杨坐在沙发上。
酒醉、笑闹、凌乱的脚步、弥散的酒香扑面而来，是他跟余迟。
“今天的课会闷吗？讲台下都是alpha。”
记忆有时是一首歌，时间淡忘了，记忆也不会抹去当初的喜欢，是一种味道，时间冲淡不了，只要闻到就会莫名想起那时情景。
他惊恐地想逃，但被失去理性的alpha抓住脚踝，用力扳开。
一些史诗级难考专业，包含顶尖alpha，beta，oga，但这类人少，b大五万大学生中，只有十人是顶尖，大半是alpha，有两个生物细胞学专业，也来听课。
两道白色防盗门。
他知道了。
雨势渐大。
陈杨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