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电影(2/8)
余迟走到活动厅。
不是长鼻子么……
陈杨身体僵直，迎着无数道打探的目光，足足好一会儿，他心跳如擂，嘴唇半张，急于说话却无法出声。
“教授，这是你朋友吗？”一个alpha问。
陈杨默了两秒，垂眸说:“我脾气不好吧。”
助教跟余迟说:“教授，这次专业课，上到三点半，休息十分钟再继续吗？”
“我要。”陈杨怕腻拿一个，这包子比往常店面的小一些，他咬一口，皮薄馅足，又软又香：“好吃。”
陈杨告别尹绪回到家的时候脑子纷乱，想到余迟是alpha，内心受到的冲击让他惊慌。
“是的。”余迟转头望向陈杨，一怔，陈杨的脸苍白如纸，像被可怕的东西包围着身体，额头都流下汗珠。
“听得懂么。”
余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说:“看什么？”
他的身影消失。
陈杨刚才的言行，不是单纯害怕，应该是“恐惧反应。”即使那些alpha没有威胁，陈杨还是本能的感到恐惧并去回避，这不是陈杨认为的讨厌，不想接近。
助教嗅到信息素，不知谁的，他不会像oga被诱到发情，但也觉得烦闷。只有余迟不受影响，他沉稳的语调和处事不惊的目光，让人有一种安定的力量，只要余迟开口，室内兵戎相见的紧张感就散去。
他伸手抱住余迟的腰，余迟僵了一下，陈杨把脸贴在他的腹部。
余迟打开电脑，查看邮箱内容，读到复杂情况时，他用钥匙打开抽屉，翻找相关资料。抽出资料时，余迟看到压在最下方的一个档案袋，他动作一顿。
陈杨有时脾气差，可能打小娇生惯养过，哪不顺心，会表现出来。余迟在德国出差，陈杨跟他说话间，会问余迟在哪，想要视频。
陈杨应了声。
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陈杨站起身时，无意间瞥见对面的大楼。
来到客厅，意外余迟还在，这个点他应该上班，怎会坐在客厅玩电脑，陈杨以为出现幻觉，盯着余迟不放。
中途休息，余迟也没离开，有学生围着他讨教问题。
余迟看着他，没有转开视线。
一群alpha走了。
冲进客房时，陈杨顾不上礼貌，拉开抽屉寻找抑制贴这类东西。如果余迟是alpha，肯定有这类物品，但他打开几个抽屉都没找到。
“一个就够。”
陈杨在外面跟小白玩，没来打扰。
余迟不再多言。[br]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里是食物的诱人香气，陈杨越吃越有食欲，一碗米粉下肚没饱，但他不想吃包子。[br]
陈杨忧心：“还是奇怪吧？”
“好。”
“没到这种程度。”余迟垂眸看他，“聚会里有alpha，你也不像今天这么紧张，你能跟他们正常交流。”
陈杨一脑袋沉闷没了，忍不住笑了。
“来听课吗？”
“没事。”余迟不甚在意，“我办公室有一份讲义，适合他们专业，你来办公室跟我过遍内容。”
接着小声说:“我刚才害怕。”
“我起晚了，没来得及做，叫了餐送来。”
陈杨道:“有吗？”
“嗯。”
助教赶来说：“教授，请等下。”
“你没睡好？还是睡过头了？”陈杨问。
出了公寓，穿过绿化带，走进对面大楼，陈杨突然有一些胆怯，然而，怒气淹没了别的情绪，让他没有停。
“真的？”
余迟将讲义给助教，把陈杨带到休息间，“来这儿。”[br]
“是beta。”
至于陈杨如临大敌，他没见过这么多alpha，他们来跟余迟说话，每一张面孔都陌生，还会看他，陈杨能感觉他们落在身上的目光各异，打量，猜测，冷嘲。
“客气。”
毕竟要上课，余迟把他安排妥当就走了。[br]
alpha之间属性相斥，充满敌意，两百个alpha贴着隔离贴，在封闭空间上一堂课，有的会感到不适，脖子上都跳起青筋，有的就无意间释放信息素压制。
“今天的课会闷吗？讲台下都是alpha。”
助理抱着一摞档案进来，“教授，这类探测仪临床试验的资料全放3号柜吗？”
休息间安静雅致，外面是小花园，陈杨坐在沙发上。
“好。”
只因陈杨说想他。
“我不能看吗？”
余迟点点头：“我把课程调整下。”
走进电梯时，暖白的光跟先进的屏幕识别让他愣了下。这栋大楼的设计跟他住的那栋有区别，业主需通过掌纹识别才能搭电梯，陈杨把眼睛定格在屏幕上。
“差点忘了，你是顶尖beta，”陈杨勾唇一笑，他捏着余迟修长的食指，抬头看余迟，“你不受影响。”
余迟沉默几秒，给予答复：“是的。”
“你知道？”陈杨意外。
“还有叉烧包。”余迟把保鲜盒打开，里面是包子，热气腾腾。
他出去喝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找平板。[br]
“麻烦您了。”
“是的。”
主任把余迟的课定在生物学院最大的学堂，每次依旧人满为患，现在调整为专业课只能生物系的来上。
翌日，陈杨起来洗漱，洗了脸还是脑袋难受，像没睡够似的，走路都有一点飘。
出门时小白跟上他，陈杨牵着狗绳。
“怎么了？”余迟停下脚步。
“你没吓跑啊？”
一些史诗级难考专业，包含顶尖alpha，beta，oga，但这类人少，b大五万大学生中，只有十人是顶尖，大半是alpha，有两个生物细胞学专业，也来听课。
“还有不少。”
余迟闻言，瞟一眼陈杨，笃定他不记得助教。
“我有吓跑你的点，你也没跑。”余迟这么说时，以为陈杨会追问理由，但陈杨像被逗乐了，转移话题。
他接受视频。
“怎么称呼？”另一个alpha问，“你听过教授的课吗？还是学生吗？”
这时，陈杨才从慌乱的情绪中出来，余迟是能让他有安全感的人，现在周围的alpha散了，陈杨放松下来，四肢也不再僵硬，他默默跟随余迟走到办公室。
陈杨眼睛看着余迟。
余迟说:“你们别围在这，先回教室。”
“好。”
余迟闭上眼，缓了会儿，抬手轻轻抚摸陈杨的头发，掩藏住眼底的伤感跟痛苦，须臾低声说:“我知道。”
“不至于。”
余迟说:“想什么呢，又高兴起来？”
余迟说:“这就是突变。”并写下一串神经突变算法。
“你下午几点去学校？我能去吗？”
“我吃包子就够。”余迟说，“要吗？”
助教歉意道：“真抱歉，我该早点通知您。”
“要！”
“上周的分析报告我整理好发你邮箱了。”
“哦。”
全场alpha:……
后面察觉陈杨通过视频，观察他跟谁聚，要当时的人在陈杨看来不好，陈杨就不挂电话。
吃完早餐，余迟在书房整理资料。
助教语速很快道：“生物技术学生下午考试，主任临时调整了，让医学工程跟生物化学的学生来听课。”
三人往办公室走。
……这是起床气么。
陈杨喝了一大杯，情绪平复下来，手指也不再抖，但想起自己先前的反应，脸就臊热:“我不正常对吗？”
“是的。”
来回几次，余迟心情欠佳，两人争吵过。
助教皱眉：“六个班，大都alpha。”
他是外聘教授，自由度高，每月到大学上三四次课，其他专业的学生也能旁听。
陈杨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大概昨晚没睡好的关系，陈杨在外面都能睡着，还做了梦。
助教注意跟在余迟身边的人是陈杨，他侧过头，朝陈杨挥手道：“好久不见，陈先生。”
明明换别的教授，有些会发脾气，到余迟这是信手拈来的事，他是业内名人，但没有高傲，还好相处，助教把余迟当心目中的男神。[br]
没多久，上课铃响起。
余迟坐下，递一份给陈杨，“这家米粉好吃，你尝尝是否喜欢？”
b大作为全国知名大学，在国际上站得住脚，吸引来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还都出类拔萃。外面随处可见beta，alpha数量稀缺。但在学校，一个系几百个alpha，也有的专业全是oga，余下的大部分都是beta。
余迟的专业课别具一格，从实践深入到理论，轻松中不乏见解，枯燥的神经学都被他讲得有趣。他喜欢科幻电影，自由课讲过宇宙史，当课件突然出现一个电影人物，台下学生懵逼。
但秃头致命，余迟说了实话:“不好。”
他要证实余迟是beta，尹绪判断有误。
余迟倒水给他。
余迟意外他能想到这茬，说:“没，很好。”
他梦到在学校做测验卷，怎么都做不出，而后就作弊……陈杨看眼手表，三点四十，余迟还有一堂课。
陈杨走到桌边:“酱肉米粉，你做的？”
上面写着陈杨。
“你没得吃了。”
陈杨松开手：“我以前怕alpha吗？”
他不是alpha！
余迟出面解围：“我朋友许久没来学校，有点紧张。”
他温柔的目光，让陈杨心中有了暖意。
“嗯。”余迟应了声。
“……我没感觉。”
“我没这么想。”
余迟说：“他们几个班？”
一堂课顺利进行。
陈杨把余迟那碗粉拖过来，将葱花韭菜挑出，但他那碗没有这类讨厌配料，是余迟跟店家要求不加韭菜葱花，他记得自己的喜好啊。
助教作为beta都有些头皮发麻，心里咒骂主任怎么把今天的课都调整给alpha班级。
蒋珂打来电话，余迟把门关上，走到窗边说:“我知道，他最近睡眠不错，换药？嗯，如果有效，不用手术。”
助教只觉牛x，对出现的bug都能完善。[br]
陈杨抬起头，盯着陈杨。
陈杨略显不舍，他想跟余迟去教室，听余迟授课，这也是陈杨来的目地，但眼下的情况，陈杨不会过去。
这时，助教在外面喊:“教授，我们得去教室了。”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陈杨无处可躲，视线所及都是alpha，空气闷得让人难受，陈杨感觉快要窒息。[br]
陈杨跟在旁边，听他们交谈，办公室在学堂后，一条走廊连接学堂，图书馆，行至走廊，不时有学生跟余迟打招呼。预备铃响，学生越来越多，谈话声，笑声，以及用了隔离贴还能溢出的信息素四面八方涌来。
尹绪肯定误会了！
陈杨靠在沙发上，这个沙发角度好，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全景，视线往左能看到走廊上的学生，应该是去上课，见到余迟都在打招呼，余迟跟助教走进学堂里。
“没有。”余迟安抚道，“上百个alpha同时出现，信息素一瞬间溢出，助教都会感觉不适。”
余迟说:“刚才都皱着眉，一脸不高兴。”
余迟把时间掐得准，到了学校，一点半，他把车开去停好，准备会儿就能上课。
余迟起身把餐盒拆开，让陈杨过来吃早餐。[br]
下午，陈杨忙完工作，跟余迟去b大。
陈杨似乎被安慰到了，表情轻松不少。
陈杨兴致一般，脑子想的是他为什么要熬夜，为什么要胡思乱想，造成他乱想的人，一看就精神得能冲出去跑马拉松，而他只想吃完睡觉。他端量眼米粉，火气又上来，为什么吃粉不跟他说啊，然后吃了口，眼睛猛地睁大，太好吃了，陈杨吃了两口，食欲就上来。
但抑制贴……
不在这里吗？
尴尬的气氛缓解。
陈杨对助教没印象，但对方跟自己打招呼，应该认识他，陈杨也回一句：“好久不见。”
怎么更不高兴。[br]
他是顶尖beta！
余迟心口发闷。
余迟说:“我早上休息，下午去学校上课。”
余迟见他先吃完，就知道没饱，他把自己那碗米粉给陈杨:“我只吃了一口，不介意的话，你吃我这份。”
28岁生日那天，余迟在德国，朋友为他庆生，陈杨打视频通话跟余迟道贺，一些朋友见了陈杨，私下说陈杨明朗，笑起来治愈，认为他容易掌控。那是不了解陈杨，他们不能想象陈杨会发火，揍人凶，但他只在自己面前发小脾气，也只跟他说可爱的情话。[br]
余迟看了看陈杨的脸色，有些心疼，他摸摸陈杨的脸：“今天的课调整了，一会儿我去上课，你在这等我。”又说，“看书上网都行，饿了抽屉里有零食。”
余迟来办公室少，抽屉内的东西放得整齐，除了平板，还放着不少零食，巧克力，糖果，薯片，果冻。
“一点，”余迟说，“要去跟我出门。”
“你说谎会像匹诺曹掉发变秃。”
余迟自由课上会讲宇宙，电影，绘画，但专业课就严肃，再加上讲台下都是alpha，无论余迟讲什么，他们都面无表情写笔记，认真到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