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小狐狸(5/8)

    余迟看着他,见他说完这句脸色不好,再次说道:“抱歉,下周你有时间,去哪我都行。”

    他态度真诚,不像故意找借口,陈杨气消了一些:“你去哪出差?”

    “平古镇。”

    “离临江不远?”

    “嗯,不远。”

    陈杨平静地与他对视几秒:“我跟你去。”

    余迟瞬间露出惊诧的神色,以为他开玩笑,但他显然很认真。[br]

    翌日八点,陈杨拎着宠物笼走出单元楼,小白突然冲着一个方向叫,陈杨转头望去,看到余迟立在不远处。

    陈杨走到他面前,说:“你什么时候到的?”

    他穿着杏色衬衫,黑色长裤,肩线到腰被勾勒得非常漂亮。余迟多看了他会儿,才说:“五分钟前,你很准时。”随后摸摸小白爪子,“要把它送去哪?”

    “宠物店,那家店在附近,开车过去很快。”

    “顺便吃个早点。”

    “好啊。”

    谈话间,两人走向停车坪,陈杨说:“我昨天加过油,开我的车吧,路况差也不怕。”

    “好。”

    陈杨拉开后门,把背包跟宠物笼放后座。

    从b市到平古镇开车需要六小时,留当地两天再去临江,顺利的话,周一下午回来。陈杨带的行李少,余迟也是,一个双肩包解决。

    他们先到宠物店把小白寄放,又去吃早点,附近店面少,两人在麦当当吃过早饭。

    余迟发动车子。

    路途远,余迟调出导航地图,输入地址。

    陈杨看他熟练的操作,感觉他开过这辆车,一点没有生疏。

    导航语音响起,余迟掉头,驶出小路,汇入主流街道。周六九点,出行车辆多,市区路段堵车,走走停停。

    车内空间密闭,他开了音响跟冷气,快乐鸭举着风车转起来。

    有那么一会儿,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陈杨侧头看窗外,在想余迟何时开过他的车,可他无论怎么想,记忆深处都是空白。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抓狂,明明找到一丝线索,转瞬又消失无踪。

    前几天状况最糟时,他甚至想忆起更多,想知道发现余迟是alpha后,他如何处理。

    可他想不起来。

    现造成他难受的人在旁边,如无数气泡般沸腾的焦虑反而平息,好似那些负面的让人想起来就崩溃的事到达强弩之末,不再影响他。

    手机响起,陈杨收回思绪,转过头,是余迟搁档把旁的手机响,一声又一声,余迟搭着方向盘没有接的意思。

    “你手机在响。”陈杨提醒他。

    “到了再说。”余迟补了句,“同事信息。”

    陈杨偏头看他,恰好对上余迟的视线,他又避开,低声道:“你同事知道你出差吗?”

    “有的不知道。”余迟说,“这是近期接的项目,目前在前期阶段。”

    “这次是哪方面?”

    “胰腺类。”余迟说,“我们在水贝类中提取到天然碳水化合物能发挥抗菌作用,我听闻平古镇有片海域有那类贝类,便想过去寻找。”

    陈杨闻言,几乎能想到余迟经常加班的画面,余迟手上有探测仪项目,之前偶尔加班,现在多了胰腺类,昨晚回来晚,今早又出差。

    想想都累。

    陈杨说:“到服务站换我开吧,你休息下。”

    他语气严厉,不容反驳,余迟直视前方道路,当陈杨不想让他疲劳驾驶,所以同意了。[br]

    须臾,余迟说:“我上次给你的药吃完了?”

    “嗯,吃完了。”

    “头还会痛吗?”

    “不痛,”陈杨下意识摸摸后脑勺,“肿包也消了,这种情况痊愈了吧。”只偶尔失眠,除此之外没其他问题。

    余迟道:“具体愈合情况,改天有时间到医院做个脑部ct,如果没问题就不用再吃药。”

    “医院啊……”

    “我陪你去。”

    陈杨说:“我都好了,还得去医院拍片?”

    “拍个片放心。”余迟说,“万一发现其他问题,对症下药好得快。”

    听着不像恢复不好,拍个片就要开瓢。

    陈杨没再说话。

    出了市区,城郊公路修得宽敞,车子跑起来,路两边景色逐渐单调,陈杨没觉得无趣,还是看着窗外的景色。

    到岔路口时,余迟放慢车速,陈杨正疑惑,见右边道路标识牌上写着临江高速入口。

    余迟看了导航说:“新修了路,去临江走高速比从平古镇近。”

    陈杨道:“方便没用,周六工厂休息。”

    余迟愣了下。

    “即便上班,我也不去,我周末休息。”

    “这么讲究。”

    “又不给我钱。”

    他说得坦然,一点不像富二代,倒像被资本剥削的打工人,让他周末主动加班不可能。

    余迟微微笑了。

    陈杨要去临江一家饮品代工厂,这是代理瑞鸿运动饮的工厂。饮料业的变化日新月异,其包装和产品概念是卖点,陈杨负责包装跟推广,更要了解产品,其次项目复杂,无论瑞鸿把前景描述得再美好,承诺得多可靠,都不如亲眼看到的更真实。

    陈杨计划下周三去,周五回来,昨晚知道余迟要去平古镇,他便改变计划跟他出差。[br]

    两个人跑长途,中途能换着开车,互相休息下,偶尔聊会儿,不觉时间慢,终点漫长。

    到高速站服务区,陈杨下车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碰到余迟。

    他跟货车司机在商店门口聊天,陈杨没过去,在原地等了会儿。

    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陈杨此刻才打量余迟,感觉瘦了一点,他穿白衬衣,下摆扎在裤腰,显得腰窄腿长十分挺括,头发还是太短,但优越的五官跟高鼻梁,让他连侧颜都绝。

    司机递烟给余迟,两人抽烟聊着什么。

    余迟瞥见他,陈杨像偷窥被逮到一般,避开视线,发现后懊悔,感觉自己避得刻意,回头又怪,他低头看地。

    天热得发狂,地面像着了火,他站在屋檐下,用脚尖踢石子,装作漫不经心地等他。

    没多久,他看到余迟的黑色裤脚,离得越来越近,浅淡酒香飘散,他抬头,对上余迟的视线,心猛地一跳。

    余迟站在陈杨面前:“里面有休息间,没几个人,要休息会吗?”

    “不了。”陈杨再次把视线落于别处,看着天空,“我们出发吧。”

    回到车上,陈杨开车,正要打开导航,余迟说:“前面有路段施工,不用跟导航走。”

    “啊?怎么办?”

    “刚才的司机说出高速,右转,走鲁甸路。”余迟打开手机查公路地图,边跟陈杨说。

    陈杨依言行驶。

    到匝口看到前方车辆都在驶离高速路,陈杨跟车出去,进入鲁甸路,跑了两小时,休息了十分钟,又沿高速行驶一小时,终于赶在五点前,进入平古镇。

    平古镇四面环山,进了县城,陈杨发现这里的房子是依山而建的楼房,最高三层,年代久远,从远处望去,层层叠叠,繁而不乱,好似一艘船,无法前行。

    天气很热。

    陈杨有点饿了,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他只在麦当当吃了汉堡。

    余迟应该也是,说:“先吃饭吧,我知道这地方有家店味道好。”

    余迟来平古镇出差过,对这地方比较熟。

    陈杨调出车载导航,余迟看他指尖滑动着把地址输入,随后跟导航把车开到一条街。

    太破败了。

    陈杨把车停超市门口,推门下车。他看着周围各种小餐馆跟小发廊,抬头是蜘蛛网似的电线,还有挂了好久没收的t恤短裤破袜子、干扁地贴在墙角,像被主人丢弃一般,这里一楼商铺,楼上招待所。

    见陈杨站在原地,微皱着眉,脸上只差写着“这地怎么吃饭”。

    余迟才想起这少爷没来过这类地方,小县城贫穷封闭,跟城市无法比,这里餐厅少,只有当地风味的小餐馆。

    余迟看他迈不出脚,说:“你等我,我去买饭,我们打包带走。”

    “不要。”陈杨首先想到要独自呆着等他,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被路人打量,与之相比跟余迟去餐馆吃饭都不算什么,“我跟你去。”

    两人走进餐馆。

    店面宽敞,装潢简陋,吃饭人多,嘈杂、混合几个男人大嗓门地聊天,陈杨只觉吵,下意识退到门边,一副受不住就去外面等的样子。

    老板娘是个beta,一见余迟就招呼,“好久不见,先生。”看清他身后的陈杨,低声说,“真俊啊,先生交男友了。”

    余迟愣了一下,戳门边的陈杨挨近他,似乎想听他俩说什么。

    老板娘当默认了。

    “快坐,我们这地方偏远,开车来太辛苦了,喝杯凉茶歇歇。”老板娘擦桌倒茶,看陈杨不乐意在这吃饭,把菜单递给他,“菜单上没有想吃的跟阿姨说,要吃什么,我都能试着做。”

    “好。”老板娘这么热情,陈杨无法抗拒,低头在菜单上勾画。

    老板娘问余迟:“先生这次进山吗?”

    余迟把目光从陈杨身上移开:“进,明早出发,麻烦您安排车子。”

    “行,没问题。”老板娘更高兴了,“我让小枫带路,一会跟他说。”

    车子?小枫?谁?陈杨正在思索这些问题。

    一道高亮的男声劈开空气从厨房传来。

    “妈,鱼能煮了。”

    “放着,我马上过来。”老板娘道,又跟余迟说,“我先去炒菜。”

    “好,您先忙。”

    陈杨把菜单给余迟,他只点了凉粉,余迟加了酸笋鱼跟红薯糕,他把菜单给小工。[br]

    没多久,一位年轻男人端菜从厨房出来。

    是个oga。

    陈杨斜对面那桌男人都盯着他,三人眼神犀利,黑壮魁梧,估计是alpha,被突然出现的oga吸引目光。

    余迟在回信息。

    陈杨看着oga走过来,把菜放桌上。

    “请用。”是刚才那个高亮的男声。

    余迟抬头,oga露出灿烂笑容:“迟哥。”

    余迟默了一下,似乎不认识对方:“你是?”

    “小枫啊,我是吕小枫。”oga着急地说,“两年前,我们见过,你还住在我家。”

    余迟恍然:“你长这么大了,变化真多。”

    你长大了,像极对待小孩的态度,oga一脸正色:“我十九了。”

    oga十八岁成年,拥有法定最低的结婚年龄,在小县城他这年龄段的oga大都结婚了,吕小枫就认为自己不再是小孩,且不能被余迟当做小孩。

    oga主动对余迟说:“迟哥,你这次待几天?我们楼上空着一间,你可以住在这里。”

    余迟正要回答。

    陈杨转过脸问oga:“楼上是?”

    oga说:“我们家招待所,特别舒适。”

    陈杨怔了下,回头看余迟,余迟揶揄地看他,陈杨敛回视线,就听余迟缓慢说:“上次跟同事来,我们住在这。”

    陈杨怔了下,回头看余迟,余迟揶揄地看他,陈杨敛回视线,就听余迟缓慢说:“上次跟同事来,我们住在这。”

    陈杨再次抬头,直接地问:“这次要吗?”

    “你想吗?”

    “我都行。”

    陈杨又问oga,“车能停进去吗?”

    “哪辆?”

    陈杨指了车。

    oga探头去看,说:“这么大……”街道狭窄,陈杨那辆车几乎把道路占了,而后面招待所没这么大空地能停。

    “我们去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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