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渡吾番外(3/8)

    当他再次见到蔚五时,已是新帝登基,蔚五也一跃成为国师时。

    蔚乾也在新帝登基后的第二个月,被查出贪w公款,于是蔚府的家产被全部充公,蔚乾也被斩首,成年男子全部被斩首,未成年的男子被流放三千里,nv子则是尽数没入贱籍。

    蔚五神se疲倦,可jg神却异常亢奋。

    “师父!”

    杨老定定地看着蔚五,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于是蔚五的表情从激动变为疑惑。

    “师父,你这是何意?一直折磨我束缚我的蔚府消失了,喜欢找我麻烦的蔚松旭也si了,你难道不为我感到开心吗?因为我终于自由了。”

    “高兴,我当然为你感到高兴,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做罢了。”

    杨老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

    “小五,我知道你一直讨厌蔚府,可事实上并不是你讨厌的东西没了,你就能获得自由,你现在追寻的自由并不是真正的自由。”

    闻言,蔚五脸上的困惑变得更深了。

    “师父,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悲剧是蔚府造成的,因为如果不是蔚乾在蔚夫人怀着蔚松旭时非得强行地将周小娘迎进门,蔚夫人也就不会如此讨厌他们母子,不管他们二人怎么伏低做小都没用,更别说周小娘si后蔚乾也是装模作样的掉两滴眼泪又去找新欢,很快就将他们母子二人抛诸脑后。

    所以蔚乾在蔚五心里是失职的父亲,蔚松旭是欺负自己的二哥,蔚夫人是讨人厌的嫡母。现在他们都消失了自己自然自由了?

    “你早晚有天会明白的。”

    “师父……”

    “不过现在蔚府消失了,你是不是也准备改掉蔚松青这个名字?”

    杨老笑呵呵地转移话题,蔚五嗯了一声,眼神期待。

    “只是还没想好,要不然师父你……”

    杨老沉y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那叫蔚渡吾吧,这世间,渡人容易唯有渡己难。”

    蔚五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开心点头。

    “好!谢谢师父!”

    于是蔚五在十七岁这年,从蔚府的庶子蔚松青,变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同年,他也失去了陪伴自己数年的师父。

    杨老离开时只给蔚渡吾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勿念。

    蔚渡吾看到时,心里感觉到了一gu莫大的恐慌。

    那瞬间,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坐在蔚府侧门不敢回府的孩童,变成了那个整日被蔚松旭等人欺凌的蔚五。

    蔚渡吾在京中遍寻无果。

    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对方才离开的吗?

    他有瞬间的茫然。

    于是蔚渡吾用近乎苛刻的视线去审视自己的过往,试图在之前的那些经历中寻找杨老为什么会不告而别。

    他想到了蔚府,想到对方知道自己杀了蔚乾等人时的奇怪态度。

    肯定是因为这个!

    肯定是因为他杀了自己的生身父母,杨老觉得自己不孝才会如此,那自己表现得好点儿是不是杨老知道后就会回来了?

    于是蔚渡吾努力表现得和善,努力尽到自己的职责。

    他看着四季更替,斗转星移,这样的日子蔚渡吾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没能等来自己想等的那个人。

    在这期间,他知道了杨老原名叫杨肖牧,了解到杨老首次参加科举就成为状元郎,之后被先皇重用,可谓是春风得意。他带着满腔抱负来到朝中,本想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改变现有不公,奈何他因年轻气盛得罪了几个家族,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杨老,让他彻底断送了自己的仕途。

    当时杨老不过才三十出头。

    他试图替自己申冤,可京中府尹早就被对方收买,素日里和他交好的官员也被对方找理由拉下台。

    只是他们却被杨老那么好运气,被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杨老看清了黑暗的现实,逐渐心灰意冷,整天借酒消愁,而就在他浑浑噩噩,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要这样过去时,他遇到了年仅五岁的蔚五。

    怪不得杨老那么厉害,怪不得他一直希望自己远离朝堂,不希望自己过分亲近太子。是因为杨老担心自己会和当年的他一样,因过于年轻气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沦为滋养他们的养分,成为淤泥中累累白骨的一具。

    以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全在这刻得到了解释。

    可惜蔚渡吾明白得太晚。

    他尽职尽责做了好几年国师,可还是没收到任何关于杨老的消息,于是蔚渡吾开始远离政治中心。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蔚渡吾终于等来了杨老的消息。

    是他主动寄给自己的信。

    蔚渡吾慌忙命人去查送信的人,可对方只是收钱办事,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但听长相的描述蔚渡吾可以笃定就是杨老。

    他忙不迭地去往杨老之前的住所,希望自己能在那再看到对方的身影。

    在杨老离开后,蔚渡吾就将这间小屋买了下来,并派人时时打扫,就是希望哪天杨老回来时有个落脚地,只是当他推开门的那瞬间,现实还是让他失望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也并没人进出过的痕迹。

    蔚渡吾怔愣地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沉默地坐到凳子上。

    太yan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让他显得愈发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蔚渡吾拿出了杨老的那封信,里面的内容。

    只是杨老写的信和他本人一样没个正形,里面洋洋洒洒五页纸有四页半都在写他这一路的所见所闻,直到信的最后,杨老才表明自己离开并不是蔚渡吾的原因,他浑浑噩噩了十几年,反应过来时已头发半白时日无多,于是他决心去看看这个世界。

    既如此,那为什么杨老当时连和自己当面道别都不肯,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开了?

    杨老的信不仅没解除蔚渡吾的心结,反而让他愈发不解。

    他真的很想再见杨老一面。

    无论是他指责自己,还是关心自己,蔚渡吾都很想见,当他发现自己循规蹈矩并不能让杨老出现见自己时,他决心离经叛道。

    恰好此时君承诺出现了。

    于是他开始帮君承诺建立属于她的势力,一步步夺取政权,助她成功登临帝位,但杨老还是没有出现。

    除了六年前的那封信,蔚渡吾再没得到他的第二条消息。

    难道自己这次也做错了吗?

    蔚渡吾开始怀疑自己。

    他孤身行走在热闹的集市中,和周围热闹的景象格格不入,就在蔚渡吾彻底迷茫时,他却意外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师父……”

    想象中的训斥和责问并没出现,出现的是对方对他的关心与肯定。

    蔚渡吾的眼眶瞬间红了,然后笑了。

    他想问的很多,想和对方说的也很多,众多的话语萦绕在蔚渡吾的心头,堵塞住了他的喉咙。

    能再见对方一面对他来说就已弥足珍贵。

    翌日,蔚渡吾再次收到了杨老的信,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里面基本都是对方的肺腑之言,还和他解释了自己不告而别的原因。

    他并不是觉得蔚渡吾心狠手辣,也并不是觉得他不孝,而是当他在看到蔚渡吾除掉蔚府后才惊觉被困住的不只是他,还有自己。

    他看似洒脱,实际内心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他还被困在这囹圄之间。

    于是他给蔚五取名叫渡吾。

    就像他说的那样。

    这个世上,渡人容易渡己难。

    而蔚渡吾也终于在时隔十一年的今天,走出了当年的寒冬。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嬷嬷们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穿过长长的g0ng道,来到了凤栖g0ng,正殿内坐了许多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但属最上位的那个生得最好看,所以那个被嬷嬷抱着的孩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在g0ng人们进来的那刻,殿内的嫔妃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从宗室里过继的孩子?”

    “生得倒是不错,不过皇后娘娘为何不从皇子里挑个过继到自己的名下,非要过继一个宗室子?”

    “听说是因晟亲王王妃生前和皇后娘娘是闺中密友,当年产下幼子后就撒手人寰,皇后娘娘知道后悲痛不已,现如今晟亲王要迎娶佳人入府,皇后娘娘担心这个孩子之后会过得不好,再加上这几年来皇后娘娘的肚子一直都没动静,于是她就决意把孩子过继到膝下亲自抚养。”

    “皇上和皇后娘娘夫妻情深,再加上晟亲王也是朝廷的gu肱之臣,皇上很快就答应了。”

    “这孩子的命还真好,从宗室子一跃成为皇后娘娘的嫡子。”

    “……”

    姜子琳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当她见到孩子的那刻难掩激动,三步并两步走到他的跟前。

    她努力放柔声音。

    “你就是泽儿吧?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母后了。”

    “母、母后好,母后漂酿。”

    小尤泽笑得眉眼弯弯,开心地拍手,然后伸手想让姜子琳抱。

    她顿时红了眼眶,抱着小尤泽哽咽开口。

    “好,皇儿乖。”

    她给孩子准备的东西一应都是最好的,伺候他的人更是jg挑细选。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俩有母子缘分,小尤泽刚来到凤栖g0ng时没有哭闹,他不仅会甜甜地唤姜子琳母后,甚至还很黏着她。

    姜子琳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本就欢喜,现在见他如此依恋自己更是将母ai全都倾注到了对方身上。她会尽可能地多陪对方,会带他玩耍,教他识字。

    他们春日里赏花,夏日时避暑,秋日里观菊,冬日中踏雪寻梅。

    只是当尤泽年岁渐长,他却听到了一些关于他出身的流言,知道自己并非姜子琳所出。

    “母后,g0ng里有人说儿臣不是你的亲生孩子,这是真的吗?”

    当姜子琳听到他这个问题时顿了一下,并未回答,只是温声询问。

    “皇儿你是怎么看待那些流言的?”

    “定是那些g0ng人乱嚼舌根!母后定要好好责罚他们!”

    尤泽回答得毫不犹豫。

    “母后对儿臣特别好,不说平日里的种种陪伴,儿臣之前听身边的嬷嬷说,儿臣幼时有次高热不退,是母后日夜陪伴在儿臣身侧,悉心照料,结果儿臣的病好了后,母后却因c劳过度累倒了。”

    姜子琳望着他气鼓鼓的小脸儿顿时笑出声,然后慈ai地0了0尤泽的脑袋。

    “那些g0ng人说得没错,你确实不是我所出。”

    “母后?”

    尤泽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不安地拽住了姜子琳的衣袖。

    “你的亲生母亲是晟王妃杨氏,也是我的闺中密友,她生下你后就撒手人寰,我膝下寂寞,不忍看你没生母的照顾于是选择将你过继到我的名下。”

    姜子琳说这些时嗓音温和,如同她每次教尤泽读书时一样。

    她在谈论到之前的事时明显有些落寞,但更多的还是怀念,怀念曾经和对方在一起说笑的日子。

    当时她们觉得未来的日子还很长,长到能一齐嫁人,一齐结婚生子,当时她们还约定好了要之后她们生了一男一nv就让他们成亲,如果是两个男孩就结拜,两个nv孩就可以像她们一样成为闺中密友。

    结果美好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分别永远那么猝不及防。

    谁也没想到对方会因生孩子时大出血离世,更没想到姜子琳和皇帝成婚七年到现在还未有孕。

    太医说她身t很难有孕,于是她喝了无数坐胎药,期盼着哪天能有个自己的孩子,皇帝刚开始时还会安慰她不碍事,时间久了就冷落了自己去找别的妃子。

    于是姜子琳才决心将尤泽过继到自己名下把他当亲生孩子养。

    要尤泽的生母没过世,能看到自己的孩子长那么大,也一定会很欣慰的吧?

    小孩子对人的情绪最为敏感,尤泽很快就察觉到姜子琳低落的情绪,于是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如同小大人一般安慰。

    “母后,儿臣既在您的名下,那儿臣这辈子就永远是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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