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雅上学篇第零章放学了(8/8)

    「……」

    梦雅没有理会，依然沉浸在她与魔术方块的两人世界。

    「瑶池同学，你有没有听到！你到底在做什麽！」

    梦雅毫无反应，音辉觉得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还没玩完，另一个就是……她根本不知道枝叶在叫她。

    枝叶终於受不了了，拍了梦雅的桌子：

    「瑶池同学！」

    梦雅一脸茫然地抬起视线，两大代表第一次四目相交，一上来就满满的火药味，没有人可以因为这一幕轻举妄动。

    究竟这场全面决战，会怎麽开打，就连音辉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然後，梦雅说出了她第一句话：

    「梦雅。」

    「……啊？」

    「梦雅。」

    「枝叶，梦雅的意思是你要叫就叫她的名字。」

    音辉的翻译听在梦雅派的耳里，无疑是最大的赞美，他们果然没有选错边，竟然连这种场面都不会计较，以最大的乐趣包容别人的任x。

    反之，看在枝叶派的眼里，这是最大的侮辱，人家都这麽认真了，为何还能如此状况外，看一下气氛啊。

    「能见同学，你走开！这是我和瑶池同学之间的问题！」

    「……」

    ……是要走去哪里？他就坐在梦雅旁边耶。

    教室的前门被拉开了，走进来的人是他们的英文老师，一见到这般兵戎相见的画面，老师没有退缩，那张苍老、早就看破世间红尘的脸说明了一切。

    什麽时候退休都不奇怪的英文老师，带着老练的态度，无视这般场面，迳自走上讲台，嘴里这麽念叨：

    「同学们，上课罗。要玩等下课再玩，你们是学生，现在最重要的本分就是读书，只要书有读好，相信你们的父母也不会管你们要做什麽。」

    没有人有第二句话，陆陆续续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

    「……」

    「三櫂同学？」

    唯独枝叶例外，即使老师都发号施令了，枝叶也不为所动，持续在梦雅身边把关。

    「老师，没有你的事，不要管我。只要这件事今天没有处理好，我哪里也不会去，我已经这麽决定了。」

    「英文课呢？」

    「请上课。」

    「三櫂同学？」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不要管我，没看到我在处理事情？学生在说话，老师就别cha嘴！」

    「…………」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请上课！」

    见识到枝叶威严的英文老师，没办法抵抗，赶紧进入状况，翻开手边的教科书，不管梦雅与枝叶的事情。

    「各位同学，我们上次教到哪里呢？」

    「二十四页第三段。」

    回答的人是枝叶，枝叶一脸疑惑，你是老师吧？为什麽我b你还清楚。讲台上的那个人被教训得t无完肤。

    从业四十年，第一次被学生命令赶快上课，在那之後又被怀疑失智，想必今天发生的事情，会在他的教师生涯留下深刻的足迹，每当回想当年的时光，今天的经历一定是其中一个话题。

    「瑶池同学，我已经忍你忍很久了，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

    枝叶的狠劲表露无遗，看来这次她是来真的。

    「你要玩吗？」

    梦雅将手上的魔术方块递给枝叶。

    然後，梦雅从带着猫恩图案的手提袋拿出更多玩具，这是姐姐买给她的百宝袋，也是陪伴梦雅的最好朋友。

    因为前几天闹出了一堆事情，为了不让梦雅乱跑，ga0垮他们的学校，音辉拜托姐姐给她准备了这玩意。音辉觉得梦雅安分地在座位上玩玩具，总好过被国家视为国安最大威胁。

    然而，过得了学校这一关，也不等於之後就会顺利，那就是枝叶。

    其实早在几天前，枝叶就已经说话，只不过梦雅是不会听的，所以她们之间的问题才会延烧到今天。音辉不觉得这件事今天就会得到解决，怎麽说这家伙都是梦雅，要是她会听别人说话，他也不会这麽辛苦。

    看到梦雅如此「乐於分享」，枝叶额头的青筋非但没有减少，还越来越多，音辉从没亲眼见过火山爆发的瞬间，或许今天就会见到。

    「瑶池同学，你是为什麽来学校！学校可不是给你玩乐的地方啊！」

    「这里好大、好好玩啊。」

    「而且，这一袋是什麽？上学就上学，带这个过来成何t统，我要没收！」

    枝叶一把抢走了梦雅的百宝袋，要拿走就拿走吧，记得今天放学要还人喔。反正那里面也没东西了，全都被梦雅拿出来了，当然没东西啊……

    「你也喜欢猫恩？」

    「你到底都看到了什麽？明明我都抢了你的东西，结果你反而问我这个！猫恩是谁！」

    音辉才想问，原来你对猫恩这麽有兴趣啊。

    「同学们，黑板上这一段很明显是过去式，那麽这个空白应该要填什麽呢？」

    「原来你也喜欢猫恩？」

    「我没有喜欢猫恩，不要胡说八道！空格处是where，主词是第二人称，所以是where，顺带一提如果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是复数，也是where。」

    等等，这个枝叶是背对黑板吧？在老师提出来之前，没有人和她说黑板上写了什麽啊……他得小心了，这次枝叶是来真的，真的要和他争第一。

    梦雅见状，也没有客气，收回了原先要给枝叶的魔术方块，八成是以为枝叶要的是她的百宝袋，所以她继续玩她的魔术方块。

    「现在轮到你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猫恩是谁！」

    你对猫恩到底多有兴趣啊。

    「那麽，同学们，我们来看看二十八页的开头——」

    「先等一下，老师，二十七页的倒数第四行有一个错字，它是要写defitely（明确地、明显地、清楚地）吧？但上头却写defenitely！各位同学，请你们先拿出立可白修正，并在旁边标记，这是十大最容易串错的英文单字之一，排名第三位，每十亿个单字就会有七千七百五十八次错误，期中考会考！记下来！」

    原来期中考的出题老师是你啊。而且，你到底有多闲，竟然连这种无关紧要的冷知识都知道。

    因为枝叶这般多此一举的善举，音辉还知道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讲台上的正牌英文老师已经毫无颜面可言，看他的样子，defitely，直到枝叶提出来，都没发现这里有一个错字。

    「瑶池同学！」

    「原来你也喜欢猫恩？」

    「为什麽话题又绕回来了！我不是已经解释了吗！」

    「枝叶，猫恩是现在最红的动画人物，梦雅很喜欢猫恩，要是有人想聊猫恩，她一定跑第一。」

    「能见同学，我不是已经请你离开了吗？」

    为什麽你还在这里？枝叶只有困惑。

    「因为我的座位就在这里！你要我离开，是要我去哪里？回家吗？」

    「这次期中考想必你又能如期拿第一，你已经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休息了。」

    「不要因为梦雅都不听你说话，就拿我出气！而且要是我先回家，谁来替梦雅带路，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

    不知为何，全班顿时安静了。讲台上的老师也没办法继续上课，音辉成了枝叶之後，下一个备受关注的新星。音辉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只是有问必答而已。

    枝叶的视线过来了，无法认可一般地挑明说：

    「能见同学，我早就想问了，为什麽你们两个每次都是同进同出？」

    「啊……？」

    「虽然上学的时候，有可能会因为在途中偶遇，所以选择同行，放学的时候也会因为和彼此很要好，而结伴离开，但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瑶池同学不能没有你……所以我要问的就是，你们住一起？」

    全班也在等他的回答，就连老师也是拭目以待，就好像这个回答将会决定他们二年a班的存亡。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都做出了吞口水的动作。其口径之一致，可见他们的求知慾之满溢。

    这些家伙……要是平时读书有这麽认真就好了。

    所幸他早就和梦雅配合好，要是被问起这个问题，到时该怎麽回答，音辉指着梦雅：

    「你们不都知道了，这家伙是我的亲戚，最近才回国，所以还不认得回家的路！既然是亲戚，当然住我家附近了啊。」

    「……」

    「对吧？梦雅？」

    「你说什麽？」

    「你们看，本人都这麽说了。」

    尽管多数人都是抱持新奇的心态，枝叶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要能问的就会想要多问一点什麽，音辉这麽说之後，更坚定了枝叶的决心。

    枝叶困惑的表情，从刚刚就没有停过，看得他只有难受。音辉从来就没有被这麽认真注视，这是第一次，老实说他尴尬得不得了，既不能拒绝，也不能乾脆接受，他只能在心底祈求……赶快看完吧。

    「唉，算了，就当作这样吧。」

    ……咦？

    这是……所以这是认可的意思？音辉早就知道了，不管其他人听不听得进去，他都得想办法过枝叶这一关，只要能得到这个青梅竹马的认可，其他人就不是问题了。

    「作为交换，能见同学，你今天都不准管我要怎麽管教瑶池同学。」

    「……咦？」

    「defitely，瑶池同学今天会那麽我行我素，都是被能见同学宠的！就是因为你从来就不管瑶池同学要做什麽，所以她才不曾把我的话听进去，把学校当游乐园，还大剌剌地带一堆玩具过来玩！」

    「要是不让她带玩具，梦雅就会去玩学校！你就这麽想看到这所学校被梦雅卖去南极吗？」

    「为什麽会突然说到南极？我个人是地平论的反对者，二十一世纪的现在，人类都已经具备发s人造卫星的技术，地球是平的还是圆的一目了然！」

    「为什麽会突然说到地平论？」

    「总之，能见同学，瑶池同学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一定会让她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a班学生！」

    「……你想把梦雅变成什麽东西？」

    「为什麽你要那麽害怕？既然瑶池同学能够通过转学考，来到我们二年a班，那她就是我们班的一份子，我不能坐视不管，一定会负起责任！」

    「……你不是还要竞选学生会长？」

    「能见同学，正因为我是学生会长，所以才要负起责任啊。对我来说，照顾好这所学校的每个学生，就是我的责任。」

    「你太多管闲事了！」

    「能见同学，交给我就对了。我都还没做，就一昧否定，这可不是什麽好现象，至少等我做了再反驳啊。」

    「……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这家伙绝对不能当上学生会长，音辉已经可以看见，枝叶当上学生会长的未来，他和梦雅会被整得多惨。

    自信满满的枝叶，完全不甩音辉的劝阻，再次找上梦雅。和刚刚一样，梦雅的桌上是一团乱，该有的东西没有，不该有的东西到处都是，这里是梦雅的游戏王国。

    「瑶池同学，你的课本呢？都已经开始上课了，你怎麽还没拿出课本？」

    正确来说，这节课已经开始十五分钟了。

    梦雅把玩着手上的魔术方块来代替回应，意思就是说她现在只想玩这个，上课什麽的与她无关。

    「瑶池同学！」

    这次，枝叶拿走了魔术方块。

    梦雅探了一眼枝叶，枝叶似乎以为她的意图终於被发现了，得意洋洋。音辉觉得他们的学生会长不是一般天真。

    梦雅转头就是下一个玩具。

    「瑶池同学！」

    「村姑，你说什麽？」

    「…………？」

    这个班级的时间与空间都冻结了。

    不只是枝叶，只要是现在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唯独枝叶无法理解似的，从刚刚就一直在用眼神询问。

    不，她不是无法理解，也没有想要知道，她只想知道梦雅这番话是不是认真的。

    defitely，梦雅是在叫她。

    音辉不认为梦雅会在乎枝叶立下的目标，她只想玩，其他人的事情与她无关，所以她会这麽说，就只是她出於对枝叶的印象。

    「枝叶……？」

    正当音辉要去拍枝叶的肩膀，充当和事佬，他听见了笑声，停不下来的笑声，在那之後迅速包围二年a班，这下没有人敢说话了，音辉乖乖坐了回去。

    「瑶池同学，我的名字是三櫂枝叶，你口中的村姑是指谁啊？」

    defitely，枝叶现在很生气。

    「村姑，你也要玩吗？」

    梦雅的眼里没有枝叶的身影，她现在只看见枝叶手上的魔术方块。不知不觉，话题又绕了回来。不过，事到如今，枝叶也不会在乎了吧。

    梦雅拿出了另一个玩具，无法坐视不管的枝叶，随手抢走。

    於是，战争开打了。

    只要梦雅一拿到东西，枝叶就会去抢。

    没过多久，桌上已经清洁溜溜，就连音辉的桌子都没有梦雅那麽乾净，那些玩具全都被枝叶没收了。手上都是玩具的枝叶，根本看不到前面，音辉已经想不起来，这两人争夺到最後，枝叶是怎麽从梦雅手上抢走玩具。

    看来这就是她们之间的游戏，梦雅负责递，枝叶负责拿，直到桌上的东西都被枝叶拿走。

    枝叶左摇右摆，已经看不到前方，随时都会被玩具洪流淹没，周围聚集的同学们赶紧撤离，没有人愿意搭救，逃命要紧，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巨响带着玩具消失在洪流的另一端。

    包含枝叶派在内的所有人，一致对英年早逝的亡灵致上最高的行礼。

    枝叶没有被这一击打败，立即从屍骸堆爬出，尽管一身狼狈，不过嘴上仍不放弃地说：

    「我不会放弃的！」

    梦雅加入他们二年a班，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再怎麽狡辩也没用，音辉已经认了，瑶池?j?夏洛特?梦雅，就是他们班的一份子。

    这就是他的新生活。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反正就是平时麻烦的事物从十三件变成十四件，多一件而已，没什麽大不了，接受就对了。

    果敢接受事实的音辉，这个时间与音悦漫步在大街上。

    「哥，看样子，你对梦雅姐还是有所不满啊。」

    「啊？」

    「梦雅姐现在要和你一起去学校啊。早上要叫梦雅姐起床，因为梦雅姐每天都会赖床，而且在叫醒後又会发现你们在这之前缠斗许久，都抱在一起，而对你赏巴掌；好不容易可以出门了，又会因为梦雅姐天生的好奇心，处处偏离原先的路线，等到都到学校了，第一节课已经过了一半，而这样还是最好的，有一次竟然在路上撞见警察与绑票犯的攻防战，毕竟这个时间是最让人松懈的时间，梦雅姐没有看过这种场面，不管战况如何就直接冲进去，虽然因为梦雅姐一系列脱序的c作，警察得以抓住犯人，不过你们仍被骂得臭头，到校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即使都到校了，也不等於安全，这里开始才是噩梦，哥一天的疲劳源头有八成都来自到校的梦雅姐，上课上到一半，枝叶姐就会受不了梦雅姐不务正业开始大吵；要是遇到家政课，梦雅姐就会因为不擅长料理，将所有东西都扔进微波炉，差点害家政教室爆炸；t育课则是跑马拉松跑到隔壁学校；生物课放跑实验用的青蛙，大家被吓得j飞狗跳；大扫除时看别人在水桶加清洁剂，梦雅姐也要参一脚，只不过她加的却是墨水，结果就是越弄越脏；即使哥很努力地活到放学，还是被留在了学校，和梦雅姐一起挨罚，这样就算了，当你们一起去倒垃圾，梦雅姐就会趁你不注意，放野狗进来，把学校後面的垃圾场弄得一团乱，你们可以回家，不是因为事情做完了，要是继续让你们做事，只会越帮越忙。」

    「……为什麽你会知道得那麽清楚？你是音弓吗？不管是谁都好，音悦，多亏你那麽多此一举，现在我总算知道了，梦雅转来我们班之後，事情不只多一件，而是好几件！」

    音辉的心脏差点都要停止跳动了。

    虽然这些事很丢脸，不过他的妹妹说的全是事实，所以他也无从反驳，只能这麽想：这家伙根本就是音弓吧。全天下也只有音弓会如此紧迫盯人，毕竟是最喜欢的哥哥与梦雅姐姐，恨不得与他们融合，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这家伙就是音弓，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妹妹也和音悦学会了那招，互换身分！

    「音弓和姐她们出门了吧。」

    「这个回答……你真的是音悦啊。」

    「而且，音弓假扮成我有什麽好处？真的想扮也不了，音弓的眼里只有哥和梦雅姐，既然什麽也看不见，根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这个回答……你真的是音悦啊。」

    这下音辉就能相信了，这时走在他旁边的，是音悦，而不是音弓。

    笨蛋是不可能假扮成天才的。

    「话说回来，哥最近是怎麽了。」

    音悦突然这麽说，让音辉不得不绷紧神经。不，他每天都过得很累，这时会绷紧神经，也只是出於反s，也就是说……他现在只要一听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就会自动进入备战状态。

    「哥？」

    「……音悦，怎麽了？」

    「哥才是，为什麽要突然躲得老远？」

    「这要问你们了吧！」

    这时的吼叫也是出於自保。

    「要不是你们那时同意让梦雅住下来，我今天会那麽累吗！」

    「但是，哥今天做得却b我们都认真啊。」

    音悦有点受不了，为什麽事到如今还要谈这个话题，这不都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了吗？

    「好吧，看来我只能再变回以前的能见音辉了，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让梦雅不及格，被踢出a班。」

    下下星期就是他们学校的期中考，就在那天决一胜负吧。

    「要是事情真的变成那样，哥也会转去其他班，继续扮演梦雅姐的护花使者。」

    音悦的反应实在太过理所当然，以至於音辉差点点头认可。

    幸好今天是星期日，他睡饱了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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