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雅上学篇第零章放学了(5/8)

    直到这一刻，音辉都还无法确定自己和梦雅的关系。

    何况是从来就没见过梦雅的枝叶，要是他一上来就说梦雅不是人类，而是魔族，他们会相遇并认识，起因是他捡到了一条从天而落的内k，枝叶只会相信他是恋物癖的变态。

    另外，姐姐是怎麽说的？竟然当着枝叶的面，告诫他不准乱来，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光明正大的公开了。

    不需要召开说明会，他和梦雅的关系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了，要是需要召开，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承认他是从里到外、人如其名的恋物癖变态。

    「恋物癖……我是恋物癖变态……」

    音辉很难过，难过到感觉自己真的已经si了。

    「能见同学，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什麽？」

    还没做好准备的音辉，因为这个声音僵住了。

    就连看也不敢看，除非对方也有这个意思，否则他绝对不会转头。现在的他就是考试考不好，无法给母亲交代的坏小孩。

    「能见同学，我在和你说话，有没有听到？」

    「枝叶……」

    「真没想到你今天会b我早到学校，是因为……」

    枝叶的声音在惊讶之外，还带了另一gu味道，音辉的肾上腺素攀升到了最高点，要是枝叶说出来，他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突然涌现的责任感，让他无法控制地跳出来，来到与枝叶几乎没有距离的地方，枝叶毫无感觉地说了：

    「你是今天的值日生吗？」

    「咦？」

    他是今天的值日生？音辉不得不和前方的黑板做最後确认，枝叶没有说错，他就是今天的值日生。

    「能见同学，我要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你现在这样是在帮我找新的问题吗？」

    在枝叶的眼神施压下，音辉跳离枝叶的面前。要是他再不离开，这种随时都能亲到对方的距离，枝叶就会擅自替他解决问题了……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枝叶……」

    音辉畏畏缩缩，就连说话也毫无勇气。

    反之，枝叶意气风发，很显然——她昨晚有睡饱。

    「先不管你刚刚在自言自语什麽，你似乎没有尽到值日生的责任啊。地上还有一些垃圾，板擦也没有拿去清理……记得提早到校，却不知道自己是今天的值日生？」

    枝叶的眼里全是无奈。

    「所以，我要先完成值日生的工作？」

    「为什麽要问我？虽然提出问题的是我，不过要怎麽做应该是由你自己决定吧？要我给建议也不是不行，下课再说吧。第一节课就快开始了，所以先收心，有什麽要做的下课再做吧。」

    「嗯……说得也是。」

    「……」

    「……」

    「能见同学。」

    「……？g嘛？」

    这麽说来，枝叶是为什麽过来的？

    原本松懈的神经，全都因为「想起来」，让音辉又不得不再次武装自己，一脸大事不妙地摆出架式，枝叶一脸困惑：

    「能见同学，这回你又在ga0什麽飞机？」

    「枝叶，你是为什麽过来的？」

    要是不赶快说清楚讲明白，他就会一直摆出这个姿势。

    枝叶开始伤脑筋了，想必不是音辉的愚蠢而露出如此表情，在按了自己的额头好一会後，枝叶心平气和地交代了这件事：

    「能见同学，我家的瓦斯炉修好了。」

    「咦？」

    「昨天听了你的建议，我认真地考虑了一会，请了师傅到我们家修，虽然具t来说，瓦斯炉出了什麽问题，我还是看不明白，不过那个师傅稍微弄了一下，瓦斯炉又能动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

    音辉也替枝叶感到高兴。

    「不过……」

    「不过？」

    「就是昨天的事情，你说你会教我上网对吧？那件事你还记得吧？」

    「喔喔，你说那个啊。我是可以啊，这没什麽困难的。咦？难道说……枝叶你……」

    「既然瓦斯炉能动了，接下来就是平底锅了，所以我又回到了大卖场，既然都过来了，就顺道逛了一下电脑那一区。」

    「不只是平底锅，连电脑也买了啊。」

    「是最新型的，既然都要买了，我就直接买现在这个时代最好的。」

    「枝叶，没想到你……」

    这不只是好消息了，简直是难以置信。

    「怎麽了？能见同学，莫非你还认为我活在上一个时代，不懂得变通？」

    「没有，只是难以置信，不过这是好消息，不管怎麽说，这都是好消息。」

    音辉很替枝叶开心，赶紧拍手叫好。

    枝叶被这麽说，反而变得不好意思，玩起发根，以此掩饰自己现在的心情。

    「不只是我而已啦，你也是吧？」

    然後，顺着他们双方的好心情，枝叶不留空间地紧接开口：

    「能见同学，你会有今天的改变，就是因为昨天那个和你在一起的nv生吧？」

    「原来你根本就还记得梦雅的事情！」

    上当了。他上当了。刚刚的对话原来都是为了这个瞬间而做的铺垫。

    「能见同学，那是什麽意思？好歹我们都已经认识这麽久了，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时候还曾当过一段时间的邻居，要说我们对彼此有多了解，知道的b不知道的还多，就算音弦姐不那麽说，我也是看得出来的，那个nv生在你心中的地位有多少份量。」

    「……」

    「何况我们身边的人有哪一个我不认识，能见同学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点改变的，这就是我的推论。」

    「我们认识的人……这个我倒没想过。」

    「总之，你以为我是为什麽过来的？」

    「说得也是啊……」

    「所以……」

    「所以？」

    枝叶以眼神不断确认四周，就像在提防谁一般，不过他所认识的枝叶，并不是哪国的重大通缉要犯，小心翼翼，等会要说的是什麽国家机密吗？

    「能见同学，你和那个nv生是什麽关系？」

    「枝叶。」

    枝叶一脸认真，即便他在学校当着本人的面直呼名字，这个学生会长候选人也不在乎，可见这件事之重要。

    「枝叶，这件事和你要选学生会长有什麽关系吗？」

    「为什麽会突然说到我要选学生会长？能见同学，能不能别用这麽低级的手段转移话题？你就这麽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啊，问题是……」

    你相不相信我。

    发言权才刚回到枝叶的手上，第一节课的上课钟声先响起了。

    「能见同学，下课再说吧。你似乎也有你的难处，所以我愿意给你时间想。」

    枝叶一说完，就匆匆走掉了。一回到座位，立即拿出放在书包的课本，打直腰杆，抬头挺x，枝叶已经开启认真模式，随时都能成为这节课的学生。前一刻还和音辉有说有笑，有如亲切的邻家nv孩，说切换就切换，这就是枝叶，所以音辉才会用认真少nv这句话来称赞他的青梅竹马。虽然这个少nv和谁都聊得来，要是需要她的认真，她也是不会认输的。

    那麽……自己又该怎麽办呢？b起梦雅的事情，音辉反而b较在意枝叶刚刚那句话：

    「也……？这是怎样？说得好像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心理准备，所以需要一节课的时间来当缓冲。」

    其实音辉已经做好准备了。既然事情都来到这里，他也没有其它选择，面对就对了，要是枝叶不相信，大不了说到她相信。

    枝叶都这麽说了，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在枝叶之後，音辉也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第一节课是数学。

    他们的数学老师就是他们的班导，音辉对他们的班导印象很深，不只是因为班导的身分，这个老师有一个奇怪的习惯，正是这点让音辉没办法忽略其存在，他甚至觉得即便他毕业，或是未来出社会，一说到高中生活，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们的班导。

    这个班导经常在课堂「分享」一些消息。

    小到前一天多买了两双袜子，大到去登山的时候差点被雷劈中，对课堂有关的无关的，有营养的没营养的，几乎是那个当下想到什麽就说什麽，所以他们经常上课到一半，他们的班导就会突然另起炉灶，在课堂之前就先宣布什麽的例子也是多得是。

    因为就连他们这些学生也很头疼，所以他们对这个班导有很深刻的印象。

    总之，今天的音辉在那之前就先做好准备了。

    梦雅的事情也好，枝叶的问题也好。

    音辉要面对的，只有她们。

    事到如今，班导已经不够看，吓不到他的，区区班导不是他的对手。等会要怎麽胡说八道都行，他都会以最佳听众的身分，观赏到最後！

    教室的前门被拉开了，戴眼镜的白发中年男子，手上带着点名簿，泰然自若地走上讲台。

    一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讲桌，班导不管其他人的意见，擅自宣布了这件要事：

    「嗯……总之，我们班今天来了一个转学生。」

    尽管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班导的为人，不过像这样会影响到所有人的大事，还是有不少人表示震惊。

    这麽突然的吗？算了，不管再怎麽突然，都不会b梦雅还要突然，一想到梦雅那天来他们家的理由，真是吓掉他一魂五魄了。

    「是男生还是nv生！老师，请你赶快说，这件事很重要！说不定能改变我的未来！」

    「就算人家是nv生，你也交不到nv朋友啦。」

    「所以，老师，是男生还是nv生！」

    「这个时间点转来，看来事有蹊跷喔。」

    有的人兴奋，有的人抱持凑热闹的心态，有的人则是表示怀疑，什麽反应都有，他们的数学老师才刚说了这麽一句，就让这间教室遍地开花，音辉也是佩服。

    这是他们班第一次有转学生加入，大家没办法控制自己是正常的。

    佩服之余，音辉忍不住做出了自己的猜想，这个时间点转来的是什麽样的人。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到，果然是因为他的身边最近才加入了那麽一个家伙吧？那家伙的特别，即使是那些脑袋有问题的家人也b不上，所以他是想不到的，除非梦雅就是那个转学生，否则谁也不能让他多看两眼——

    「瑶池同学，请进。」

    随着这一声招呼，前门再次被拉开，对方的脚步声听来平稳却又带了自信，然後——音辉剩下的二魂二魄也没了。

    梦雅一举手一投足都自然得不像话，就好像她本来就是他们班上的学生，只不过家里出了事情，直到今天才成功复学。梦雅一身制服，这个直接的证据，让音辉没有勇气抬起视线了。

    既然转学生真的是梦雅，对此有反应的，就不会只有音辉与枝叶，全班一起起哄了。欢呼一般的声音此起彼落，大家都被梦雅的美貌x1引，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变成俘虏。

    然而，音辉只看见世界末日。

    就在今天，他的人生结束了。

    「不一样」的一天终於结束了。这是梦雅在来到他们能见家之後，音辉第一次这麽想回家，时间一到，台上的老师都还没说话，他就迫不及待地杀回家了。想必全世界的所有人都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会原谅他的。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受害者。

    这一天好不好，音辉不想回答，而且他还会把回到这个问题的责任，全推给眼前这些家伙。

    前面已经说了，他也是受害者，那麽就一定会有加害者，眼前这些家伙就是加害者。

    而且，他这次会铁下心，绝不妥协。

    这些家伙一定要回答，没有第二条路。

    说起来，这些家伙这个时间在家，本来就很奇怪了。这样也好，省下他去找人的时间。音辉不会去想，这些家伙这个时间在家，是为了听梦雅第一天上学的心得，对他来说那就和在伤口撒盐没两样，梦雅是去学校上学，而他则是去战场打仗啊。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後，音辉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抬起下颚，以绝对高度的视角，瞪了一眼被他b到角落的两个终极魔王，以此说明审讯要开始了。

    「既然都要审讯了，啤酒呢？要是没有啤酒，还叫审讯吗？」

    「姐姐的小雅呢？小雅在哪里？」

    母亲散漫到用右脚去抠左脚，似乎是在抓痒；至於他们三兄妹的姐姐则是东张西望，一刻没有看到梦雅，就好像会要她的命。

    「不准说话！你们两个，接下来是我的时间，由不得你们乱来！」

    看到这一幕，音辉更加生气了。他从来就没想过，会在这两个超级乱源的身上花费这麽多时间，但看来这还只是开始，所以他决定将这次的经验当成一个伟大的教训。

    「可恶……你们这两个混蛋，在想什麽啊？」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就让他差点折寿三十年。度日如年算什麽，与这些家伙一起共度一天，小孩也会变成老人，地狱的时间全是真的，一年是人类世界的三千七百五十年，他们的母亲与姐姐就是地狱本身。

    「…………」

    「…………」

    「喂，你们倒是说点什麽啊？」

    音辉觉得奇怪，为何场子忽然冷下来了。

    「一个要上班，一个没事就跑去打工，每天都忙得跟什麽一样的你们，这个时间会在家，不就是想问我们今天过得怎麽样吗？就算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们也会没事找事做，现在是怎样？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

    音辉脚下的两个人生前辈依然保持沉默，他不认为她们是在行使缄默权，也不认为是因为他没有上贡啤酒与梦雅，才让她们说不配合就不配合。

    看来是那样了。

    「给我说话！」

    「儿子，我的啤酒呢？」

    「阿辉，姐姐已经一天没有抱小雅，要是再不抱小雅，姐姐的小雅之力就要没有了。」

    「刚刚叫你们别说话，就真的不说话，要你们说话，就尽情乱说！」

    他早该知道了，他的家人们哪有可能乖乖配合，要是这些家伙听得懂人话，他今天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然你要怎样？」

    「阿辉，姐姐的小雅呢？」

    「别以为这个时候自暴自弃地豁出去，我就会妥协！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妥协，一定要问清楚，今天轮到我当庄家了，给我乖乖招供，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事全都说出来！」

    「音辉……」

    母亲震惊了。

    一副到今天才发现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备受感动，啜泣声不断，都要流出泪了。

    音辉只看见他们的母亲今天又当了一天的薪水小偷，那些泪水分明是打哈欠来的。

    「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啊？」

    「我早就知道了，这一天总有一天会来，虽然我早就做好准备，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

    「妈……？」

    母亲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就是要吊他的胃口，迟迟不把话说清楚。

    「我还是……」

    「你还是？」

    「我早就知道了，你这孩子其实挺敏锐的，虽然你总是自称神选之人，不用认真也一定可以顺利，不过真正造就你今天这些成就的，终究是你自己，你的聪明、你的才能，全是你自己得来的，所以你一定会问我这个问题。」

    「……什麽问题啊？」

    音辉自己也不知道。倒不如说，他们的母亲……在说什麽啊？

    他现在只想知道，他们的母亲与姐姐今天在演哪一出，为什麽中途会杀出肥皂剧特有的桥段？

    慢着，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仔细一想，母亲从刚刚开始就故意回避关键字，一昧地强调敏锐、聪明等夸张字眼，看上去是在称赞音辉，其实是在隐瞒什麽。一旦大难临头，人们总会开开玩笑，说些与当下无关的事情，来设法转移焦点，好让自己不那麽紧张，母亲现在的样子就是这样。

    不过音辉也不是不能知道，只不过他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他们的母亲也不是真的没有在听他说话，不然为何他一叫她们闭嘴，她们就真的闭嘴。虽然这很难得，不过音辉再也没办法把刚刚的事情当成他的第一次胜利，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要说的这件事。

    话说回来，在这之前他还有这麽说，他要母亲把知道的所有事全都说出来。看来……母亲知道的事情b他想得还要多，而今天全都会知道了。

    音辉的脑袋因为这个足以被称作超展开的发展的出现，被雷打到了，五感全都被贯穿，似乎就连第六感也被唤醒。

    他不知道的事情……像是他们四个兄弟姐妹的父亲呢？

    有记忆以来，他们家中的大人就只有母亲一人。

    虽然他们兄妹的姐姐自小就一直摆出姐姐的样子，担起照顾他们三人的责任，就像他们另一个监护人，不过总归来说，这个姐姐都不是父亲。

    所以，母亲终於要说了吗？

    他们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现在在哪里。

    千万别看这个母亲平时老是与酒腻在一起，三句不离酒，根本酒的化身，不过该可靠的时候b谁都可靠，就像那天以一句话就化解了他和医院之间的误会。

    正因为她的本职学能是记者，看到的世界多又广，当然最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了，所以才有办法撑到现在。

    音辉再次被一记bang槌重击。

    梦雅是为什麽而来？

    梦雅不就是在父亲离奇失踪後出现的吗？而且，梦雅会来就是为了替他找失去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母亲一再撮合他和梦雅的原因吗？就是想要藉由梦雅来暗示这件事，直到他亲自发现。

    而现在……终於是时候了。

    「音辉，在进入正题前，妈妈我要再问一次：你真的那麽想知道？」

    「嗯……」

    母亲的语气太过诚恳，音辉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尴尬地点点头：

    「应该说，我没有理由不能知道，事到如今我一定要知道。」

    「那麽，我也只能说了。」

    「……慢着！」

    说出来才发现自己都说了什麽。都到这里了，还畏缩什麽，终点就在眼前，冲过去就对了。没有战斗就不会有结果，过去的他就是这样，所以梦雅刚来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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