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雅来了篇第二章眼界这种东西6(8/8)

    这一天好不好，音辉不想回答，而且他还会把回到这个问题的责任，全推给眼前这些家伙。

    前面已经说了，他也是受害者，那麽就一定会有加害者，眼前这些家伙就是加害者。

    而且，他这次会铁下心，绝不妥协。

    这些家伙一定要回答，没有第二条路。

    说起来，这些家伙这个时间在家，本来就很奇怪了。这样也好，省下他去找人的时间。音辉不会去想，这些家伙这个时间在家，是为了听梦雅第一天上学的心得，对他来说那就和在伤口撒盐没两样，梦雅是去学校上学，而他则是去战场打仗啊。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後，音辉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抬起下颚，以绝对高度的视角，瞪了一眼被他b到角落的两个终极魔王，以此说明审讯要开始了。

    「既然都要审讯了，啤酒呢？要是没有啤酒，还叫审讯吗？」

    「姐姐的小雅呢？小雅在哪里？」

    母亲散漫到用右脚去抠左脚，似乎是在抓痒；至於他们三兄妹的姐姐则是东张西望，一刻没有看到梦雅，就好像会要她的命。

    「不准说话！你们两个，接下来是我的时间，由不得你们乱来！」

    看到这一幕，音辉更加生气了。他从来就没想过，会在这两个超级乱源的身上花费这麽多时间，但看来这还只是开始，所以他决定将这次的经验当成一个伟大的教训。

    「可恶……你们这两个混蛋，在想什麽啊？」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就让他差点折寿三十年。度日如年算什麽，与这些家伙一起共度一天，小孩也会变成老人，地狱的时间全是真的，一年是人类世界的三千七百五十年，他们的母亲与姐姐就是地狱本身。

    「…………」

    「…………」

    「喂，你们倒是说点什麽啊？」

    音辉觉得奇怪，为何场子忽然冷下来了。

    「一个要上班，一个没事就跑去打工，每天都忙得跟什麽一样的你们，这个时间会在家，不就是想问我们今天过得怎麽样吗？就算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们也会没事找事做，现在是怎样？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

    音辉脚下的两个人生前辈依然保持沉默，他不认为她们是在行使缄默权，也不认为是因为他没有上贡啤酒与梦雅，才让她们说不配合就不配合。

    看来是那样了。

    「给我说话！」

    「儿子，我的啤酒呢？」

    「阿辉，姐姐已经一天没有抱小雅，要是再不抱小雅，姐姐的小雅之力就要没有了。」

    「刚刚叫你们别说话，就真的不说话，要你们说话，就尽情乱说！」

    他早该知道了，他的家人们哪有可能乖乖配合，要是这些家伙听得懂人话，他今天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然你要怎样？」

    「阿辉，姐姐的小雅呢？」

    「别以为这个时候自暴自弃地豁出去，我就会妥协！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妥协，一定要问清楚，今天轮到我当庄家了，给我乖乖招供，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事全都说出来！」

    「音辉……」

    母亲震惊了。

    一副到今天才发现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备受感动，啜泣声不断，都要流出泪了。

    音辉只看见他们的母亲今天又当了一天的薪水小偷，那些泪水分明是打哈欠来的。

    「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啊？」

    「我早就知道了，这一天总有一天会来，虽然我早就做好准备，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

    「妈……？」

    母亲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就是要吊他的胃口，迟迟不把话说清楚。

    「我还是……」

    「你还是？」

    「我早就知道了，你这孩子其实挺敏锐的，虽然你总是自称神选之人，不用认真也一定可以顺利，不过真正造就你今天这些成就的，终究是你自己，你的聪明、你的才能，全是你自己得来的，所以你一定会问我这个问题。」

    「……什麽问题啊？」

    音辉自己也不知道。倒不如说，他们的母亲……在说什麽啊？

    他现在只想知道，他们的母亲与姐姐今天在演哪一出，为什麽中途会杀出肥皂剧特有的桥段？

    慢着，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仔细一想，母亲从刚刚开始就故意回避关键字，一昧地强调敏锐、聪明等夸张字眼，看上去是在称赞音辉，其实是在隐瞒什麽。一旦大难临头，人们总会开开玩笑，说些与当下无关的事情，来设法转移焦点，好让自己不那麽紧张，母亲现在的样子就是这样。

    不过音辉也不是不能知道，只不过他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他们的母亲也不是真的没有在听他说话，不然为何他一叫她们闭嘴，她们就真的闭嘴。虽然这很难得，不过音辉再也没办法把刚刚的事情当成他的第一次胜利，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要说的这件事。

    话说回来，在这之前他还有这麽说，他要母亲把知道的所有事全都说出来。看来……母亲知道的事情b他想得还要多，而今天全都会知道了。

    音辉的脑袋因为这个足以被称作超展开的发展的出现，被雷打到了，五感全都被贯穿，似乎就连第六感也被唤醒。

    他不知道的事情……像是他们四个兄弟姐妹的父亲呢？

    有记忆以来，他们家中的大人就只有母亲一人。

    虽然他们兄妹的姐姐自小就一直摆出姐姐的样子，担起照顾他们三人的责任，就像他们另一个监护人，不过总归来说，这个姐姐都不是父亲。

    所以，母亲终於要说了吗？

    他们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现在在哪里。

    千万别看这个母亲平时老是与酒腻在一起，三句不离酒，根本酒的化身，不过该可靠的时候b谁都可靠，就像那天以一句话就化解了他和医院之间的误会。

    正因为她的本职学能是记者，看到的世界多又广，当然最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了，所以才有办法撑到现在。

    音辉再次被一记bang槌重击。

    梦雅是为什麽而来？

    梦雅不就是在父亲离奇失踪後出现的吗？而且，梦雅会来就是为了替他找失去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母亲一再撮合他和梦雅的原因吗？就是想要藉由梦雅来暗示这件事，直到他亲自发现。

    而现在……终於是时候了。

    「音辉，在进入正题前，妈妈我要再问一次：你真的那麽想知道？」

    「嗯……」

    母亲的语气太过诚恳，音辉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尴尬地点点头：

    「应该说，我没有理由不能知道，事到如今我一定要知道。」

    「那麽，我也只能说了。」

    「……慢着！」

    说出来才发现自己都说了什麽。都到这里了，还畏缩什麽，终点就在眼前，冲过去就对了。没有战斗就不会有结果，过去的他就是这样，所以梦雅刚来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手足无措。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一样了，所以他们母子今天才会坐下来说清楚。

    母亲与姐姐不发一语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等他的下一句话，这个场子是属於他的，只有他有资格决定该怎麽做。

    音辉顿时不紧张了，前一刻的压力也像是不曾存在，既然这些家人这麽力挺，音辉也找不了藉口。

    「妈，你就说吧，你想说什麽？不管说什麽，我都会接受的。」

    父亲的下落，梦雅是为何而来——

    「什麽时候可以帮你妈跟你姐松绑？双手双脚都被绑在背後，这个状态久了真的会很难受耶。虽然一开始蛮好玩的，不过像这样动弹不得，果然会难受。」

    母亲与姐姐一说完，如鲶鱼一般在地上si命地打滚，尝试最後的挣扎似的，音辉彷佛能听见理智线断裂的声音，不，他确实听到了。

    说得也是，这家伙可是他们的母亲，哪有可能说出正常的话，没有把他们能见家的脸丢光就不错了。音辉敢说，要是他现在手上有一颗苹果，一定会将其捏破，证明他是认真的。

    这时，他们看见了身穿音辉学校制服的梦雅走了进来，一举手一投足都十分自然，一副碰巧经过的路人，也正因为如此，梦雅没有义务陪他们起哄，打开冰箱，取出了一瓶牛n，当着他们的面一口灌下。

    这里是厨房，梦雅当然是来找牛n喝了。

    姐姐见状，感动地赶紧蠕动身子，想要在第一时间见到梦雅：

    「小雅！小雅！」

    然而，梦雅还是无动於衷，看都没看一眼，继续沉浸在她与牛n的两人世界。

    「小雅穿制服的样子果然好可ai！姐姐的眼光真的没有错，小雅是全世界最可ai的妹妹！」

    音辉看到这一幕，倒是同情得不得了，虽然这个姐姐备受感动，两眼无法从梦雅的身上移开，然而由下往上眺望的她，能看见的应该就只有梦雅的裙下风光。

    这家伙……都看到了什麽？音辉没有兴趣知道，现在他关心的，只有为何梦雅会变成他的同班同学。

    「儿子，梦雅今天穿的是有泡泡图案的粉se内k。」

    「…………」

    音辉与一脸得意的母亲眼神对上了，双方彼此对视了一眼，音辉得出这个结论：

    「你以为和我说这个，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除非今天之内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免谈。

    母亲被打败了，哭得唏哩哗啦，ga0得好像是音辉在欺负他的母亲与姐姐，而不是这对母nv闲得发慌想要整他来打发时间。

    音辉坚决不退让，因为母亲刚刚那麽一闹，让他更坚持了，唯有坚持下去，他才有可能打胜仗。

    梦雅来得正好，正好让他有一个直接的证据，可以给这对麻烦制造者的母nv定罪，音辉用力指着喝牛n喝得津津有味的梦雅：

    「你们两个，给我看清楚了，梦雅现在的穿着！为什麽她会穿我们学校的制服！」

    「因为梦雅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啊。而且，还是你的同班同学。儿子，梦雅就交给你了！」

    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孩子啊？原来从刚刚起，他的眉毛就一直不自然地跳动，是因为这个吗？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母亲会对他说出什麽话，是他怎样都无法预料的，所以他的身t才会进化到可以透过肌肤或眉毛来预测接下来的发展。音辉信了——信了自己的眉毛，b他的母亲与姐姐还可靠。

    母亲说得理所当然，但在音辉来看，这句话是有备而来，早在今天一早，她就已经知道，这个时候会发生什麽事，所以她一直在等音辉主动开口，然後用这句话堵他的嘴。

    「那你呢？」

    姑且问一下好了，这个人似乎还有什麽话想说，虽然她刚刚就已经说了，不过只要是梦雅的事情，想必说几次都行吧。

    「小雅好可ai！」

    「闭嘴！」

    「阿辉好不可ai。」

    「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生杀大权都在我手上，这种鬼话尽管乱说没关系。想必你们也已经做好要以这种状态度过余生的准备了。」

    反正我无所谓。少了两个百害而无一例的混帐，日子反而会过得轻松。音辉的眼神正诉说着这段讯息。

    「儿子……小时候那个经常和妈妈撒娇，说长大要和妈妈结婚的儿子去哪里了！」

    「我没有这麽说过！si到临头什麽话都敢说啊！」

    「阿辉，姐姐的妹妹呢？姐姐的妹妹都跑去哪里了？姐姐的妹妹！」

    「所以你给我闭嘴就对了，都什麽时候了，还和我吵妹妹！」

    母亲与姐姐顿时看见了绝望，纷纷贴过来，以柔软的脸庞摩擦音辉的大腿，企图用这种蠢事讨好。

    这对母nv终於厘清现况了，音辉不会和她们商量的现实。

    由於这个画面怪恶心的，音辉稍微放缓了态度：

    「我再问一次，为何你们要让梦雅来我们学校？原来我们学校是说转就能转的吗？」

    「是啊。」

    「你们知不知道，多亏你们的歪主意，现在我们班已经被闹得天翻地覆！」

    一听到这对母nv异口同声这麽说，音辉下定了决心，他要把他今天遇到的事情全说出来。

    对於班上今天有转学生这件事，音辉一开始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大不了班上多一个同学。

    然而，要是这个新同学是他认识的人，又是来自魔界的人，为了参与ren仪式才来到他们的世界，还把内k扔给他，而且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住进他们家，名字又叫做梦雅，又另当别论了。

    音辉不可能不说话。

    「梦雅，你怎麽会在这里！」

    梦雅顺着老师的话踏进他们的教室的那一刻，音辉就跟着站起来了，他的椅子因为他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被撞倒了，不过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了这麽多，要是他再不针对这件事做些什麽，他就要去和阎罗王报到了。

    总之，先r0u一下眼睛吧。

    音辉一r0u完，最先发现的，是班上已经没有刚刚那种演唱会等级的欢呼声，然後——是他成了全班的焦点，大家都在看他。

    上课途中，没有被老师点到，就自己站起来，大家当然没办法不当一回事了，即使是在梦游的人也会暂时放下手边作业，先看看他要做什麽。

    音辉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可以放心了——

    「放心个头啊！人还在那里啊！」

    音辉再次站起来了，而且这次还重重地拍了桌子，以此强调他的主权。

    没错，梦雅还在讲台，他们的老师也才刚要和他们介绍新来的转学生。

    只不过由於他临时介入，暂时成为了主角，才会让大家不得不先以他为主。

    可惜的是，事实是残酷的。

    无论他怎麽逃避、挣扎，都得面对这个事实，学校即将成为梦雅下一个殖民地的事实。

    「……能见同学，请问你有什麽问题吗？」

    不知何时，他们的班导已经缩到门口，害怕的样子让人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老师。要是音辉打算za0f，他就要溜之大吉。

    要是这时忍了，他就没有未来；反之拚了，他——也不会有未来，还会成为全班公敌，别忘了刚刚大家有多欢迎梦雅的加入。少数服从多数，仅仅一人的他，是战胜不了这场战斗的，神选之人也一样。

    「……不，没有。」

    音辉只能00鼻头捡回椅子坐下，什麽事情也没发生。

    话说回来，他们明明认识，为何梦雅没有在他刚刚试图起义後，就对他大呼小叫，文静得宛若哪个王室成员，举手投足都很优雅。

    「对了……这家伙是不是两手空空过来的？」

    其实音辉只看了一眼，光是这样，他都觉得自己尽力了。学校是他最後的和平之地，所以他一直尽可能地别被梦雅认出来，甚至被缠上，他早就知道了，这是最後手段，即使身处同一个空间，只要他们没有搭上，自己就还是自己，梦雅也不会主动出击。每次他会出事，不是梦雅自己过来，就是母亲或姐姐的意思，所以音辉学乖了。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梦雅，你这家伙！就算你是转学生，也不能不带书包就来学校上学吧！这里是学校，可不是游乐园，不是人来了就好了耶！而且今天是你第一天来学校，这麽重大的日子，怎麽可以手无寸铁，全都给我带过来啊！」

    最先做出回应的仍是他们的二年a班的班导。

    老师已经拿出扫把与畚箕，随时准备战斗了，音辉只觉得这家伙是来打扫的阿伯，而不是来教书的老师。

    「能……能见同学，所以你有什麽问题？」

    「不……不，没有，我没有问题。」

    「要是你再捣乱，老师我就要叫你去扫走廊了喔？」

    「原来你手上那些东西是要给我的吗？」

    音辉觉得很有道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立场，然而他就是没办法不说话，讲台上的家伙有太多地方可以让他吐槽了——

    「……嗯？瑶池……？」

    对了，梦雅进来之前，老师是不是有说什麽？像是介绍梦雅的名字，那时老师就是用这个名字称呼梦雅。因此，他才会觉得今天这件事来得猝不及防，把他剩下的二魂二魄全都吓出来，迎接世界末日的到来。

    「你瑶池个头啊！什麽瑶池，尽是胡说八道！」

    音辉这一声震吼，老师已经打开前门，当着大家的面走出去了。这家伙的本职学能果然是清洁工吗？说好的惩罚呢？扫把与畚箕不是为音辉准备的吗？

    音辉不得不追上去，把他们的班导抓回来。

    这件事费了他五分钟与半天的寿命，相b母亲和姐姐给他带来的试炼，小巫见大巫，不过他还是会将这件事的责任算到那对母nv头上，要不是她们今天ga0出的这一出，他会像个狂犬病一样到处大呼小叫吗？全都是母亲与姐姐的错。

    为何太yan风暴会在二零二三年来，是母亲与姐姐的错。

    为何十一月二十一日是国际哈罗日，也是母亲与姐姐的错。

    为何维基百科的第二大语言是夜雾语，同样也是母亲与姐姐的错。

    种种一切，全都是母亲与姐姐的错。

    一回到教室後，老师来回打量了音辉好一会，就像是在评估什麽。音辉有不好的预感。

    「能见同学，我们似乎都没有好好聊过。」

    「……啊？」

    「虽然我成为你的老师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不过像这样一对一的对话，这是第一次。」

    「……」

    「不过，说是这麽说，你那天生一般的优秀成绩，还是无法让人不注意，没想到我教书如此多年，可以教到你这般天才学生，能见同学，身为你的老师我与有荣焉，我的教师生涯已经没有遗憾。」

    「……喔。」

    这家伙到底想说什麽？

    「今天与你私下这麽一谈，让我更加确定，你就是神选之人，无所不能的那种，这个世界没有一件事是你做不到的。」

    老师很有自信地拍了他的肩膀，音辉只觉得这麽做是为了防止他临阵脱逃啊。

    「能见同学，你似乎很想要担下介绍新同学的工作，今天的班会就交给你主持了。」

    「这节课是数学吧！g嘛为了我这种人如此劳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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