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她了(6/8)

    她x口起伏,实在是难掩疲惫,料想言堇等会要早课,大抵不会过来打扰自己,这才放心阖了眼,沉沉睡去。

    言堇的确是要念早课,但她从小起,心思便细腻,再加之能看见魂火,更是对旁人看得透彻。

    昨日霓羽虽有掩饰,但言堇依旧是能看出些不对来。

    霓施主似乎是在抗拒自己。

    她知晓这时再往人跟前凑的确是惹人厌烦,可她担心施主伤口不适又不肯说。

    故修完课诵,还是没去斋堂起灶,而是去找霓羽看看。

    到人屋外,她抬手先轻叩两声,才立于门外问道,“施主可曾起身?”

    屋里静悄悄的,无人回答。

    还在睡吗?言堇蹙眉,往日她念完早课,霓施主也都起身了,还会自己出来斋堂寻她。

    这会一直没起也就罢了,连喊人也没回应,难道是又伤着自己了?

    言堇不太放心,又叩了两下门。

    她猜的的确不错。

    霓羽一直难受得厉害,没能睡着,只是闭眼小憩,早在她一开始叩门那时,便已听见了她的呼喊,但没那jg力回她。

    本寄希望于这人听不见回应,能识相点快走,没想到这沙弥尼缺了心眼子似的,不仅不走,还在烦扰自己。

    “作甚?”她心有恼怒,总算启了尊口,语气听起来自然也不大好,闷闷从木门后透出来。

    轻轻压进言堇耳中,如蒙了层纱。

    “施主不出来用早膳吗?”言堇敏锐察觉到她的不满,一时不知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只好将声音放得更柔,免得惹恼了她。

    只是她这般好声好气兼好意,对上霓羽,也只能落在地上了。

    因这不满的确是冲她来的。

    见她又问还问,霓羽支起半截腰身,鬓发散乱遮了两颊,也遮不住那双桃花眼里暗藏的点点杀意。

    砰——她随意拿起手边什么东西,往门口砸去。

    陶碗碎开,溅得四分五裂,嗒嗒两声弹在门上。

    里头三颗完好无缺的蜜饯滚去几圈,沾上一周泥尘,彻底是不能吃了。

    “不吃,今日别来烦我。”

    说罢,她咽下将将溢到嘴边的痛息,长长颤颤吐出一口气,忙不迭坐起结印,运转周天,引动妖力方又压住腹腔内真气。

    果真不能动气,不然妖力与真气失了平衡,遭罪的是自己。

    霓羽咬牙,给门外沙弥尼又记上一笔。

    这动静实在太大,言堇被她镇住,僵在门外,好半天才缓过来,掌心挨住木门,想进去收拾。

    踌躇许久,还是怕霓施主生气要气坏身子,只好作罢,打算晚点再来。

    回了斋堂,言堇执碗沉思。

    霓施主……好像从山下回来起,就对自己有了疏远之意。

    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言堇指尖轻轻拨弄腕上那丝如小蛇曲盘的青火,幽幽叹气,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房中,霓羽丹田之处本源妖火被人r0un1e了一把似的,一颤,几经抖动,怯怯缩起来了。

    她腰身顿软,没忍住呛出一声轻嗯,经脉瞬间闭塞阻绝灵气,只能抬手胡乱搭在案边。

    微喘。

    怎么回事?怎的跟有人捏住了她命脉一般。

    霓羽以为这只是真气入t太久的弊端,正要继续修炼。

    可有人没放过她。

    言堇本是出神时无意逗弄这青透火苗,拨动几下便指尖一烫,引了她的注意。

    “嗯?好像更亮了些。”

    她两指悬停在那焰尖上,若有所思。

    青火如有灵x,像是十分喜ai她,还拧成了一gu,往上攀去,虚虚碰了她一下,颤动几息,又矮了几分,缩回手中。

    “你倒是,b你主人活泼许多。”言堇笑笑,陪它玩起来。

    她惯ai这些小小又羞怯的花草鸟兽,虽然手上这团不过是簇火焰,但莫名有活物的灵x。

    很是惹人怜ai。

    言堇边是感慨,边是为鸟儿顺毛似的一下一下抚过它,“这么多年也未曾见你出来,她一来你便又出现了,你既然是那么喜欢她,又何必日日附于我身上呢?”

    青火只抖,却忍不住主动挨她,一跳一跳的,愈发像只青羽翠鸟了。

    若是言堇能瞧见自身金光,自然能发现她指尖正不住往外流出丝丝缕缕金线。

    不过她从来是瞧不见的。

    她们一人一火如此温馨。

    霓羽就不是这么得意了。

    丹田处无一刻平静,妖火明明灭灭,时而有被抚弄之意,时而被强行按住不能动弹。

    她根本没法静心打坐,只一运转周天便浑身su麻,自刚刚起便一直揪着案角,维持着坐姿,作为最后t面。

    只是这怪异感觉愈演愈烈,以至于她连真气绞杀之痛也感受不到了。

    唯有丹田微微发暖,似有什么气道,往她四肢百骸里冲去。

    霓羽浑身都烫起来,呼x1不稳,sisi咬唇,喉颈咽动,极力吞下因身子太软太烫蒸出的哼音。

    怎的会这样,谁……谁在……

    她力气渐散,只得反手抵唇,红唇微张,hanzhu手背上一点皮r0u,轻咬,磨出点痛意,好让神思清明。

    可惜这也不大顶用,不多时霓羽眼中水波就已雾霭朦胧,掩于发丝间难见。

    “……”忽地她身一震,低头腰弓起,掌心发紧从案角滑下,按在榻上,虚虚抓握,揪住了自己衣摆。

    t内经脉如被大gu灵气冲洗过一般,软透了泛着腾腾暖意。

    霓羽沉默坐于榻上,绷紧的腰身缓缓松下,她抚上心口,安抚那过快的心跳,垂眸,神思沉入丹田自视。

    修为竟是猛涨了一截。

    这是……哪儿来的助力。

    她脸se有些难看,眼下修为来得莫名其妙不说,自己……自己还突然起了反应。

    若不是阵法没有被触动,她都要以为是有什么登徒浪子来轻薄于她。

    可这屋里除了她自个分明没有别人。

    怪哉,自从她来了这间寺庙,就没有那件不是怪事。

    霓羽再细细感受,妖力已然是能压制住那道残留真气了。

    不如现在赶紧离开……

    还不能够,她蹙眉,不消去这真气总归是个隐患,且自己修为都还没恢复至全盛时期的三成之力,此时出去对上玉虚那帮道士也只有si路一条。

    再者,回涨妖力是件好事,目前也还未有什么东西危害到她。

    罢了,修炼要紧……

    霓羽权衡再三,选择留下,只是她身心俱疲,思绪渐渐混沌,到了最后,居然伏于案上昏睡过去了。

    言堇折腾了会这火苗,也是莫名有点累了,收回手,喃喃道,“霓施主不知是否要用膳……”

    “罢了,她说今日不想被叨扰,晚间再给她送去吧。”

    她起身收了碗才出去。

    照例喂gui,今日天se有些y沉,g燥生闷,鱼儿都不大愿意出来,唯有言伶还耀武扬威在池里游动。

    言堇倒不觉得太热,她身子好,对冷热都很能捱,只是有些口g,喂完gui后准备去打些水喝。

    提水上来,有人敲门。

    言堇这会没被吓到,疑惑放下木桶,前去开门。

    是谢却尘常派来的两个小厮。

    “二位施主这是……?”言堇扶门问道。

    “今日惊蛰,天g物燥,谢大夫说给您送些白梨上来,免生肝火风热。”

    “多谢二位,可要进来喝些水再走?”言堇忙谢过他们。

    “我们二人只是送梨,山下事忙,就先下山了。”两小厮把那筐梨放下,摆手拒绝,不多留便走了。

    言堇提过箩筐,里头都是些个头大而饱满的玉se白梨,瞧着让人口舌生津。

    今日惊蛰?这般闷热的天气,怪不得霓施主如此焦躁,许是肝火郁结?

    正巧可以给她炖些梨汁,权当下下火气,也能润肺清心。

    言堇把梨搬到水井旁,那木桶里井水生凉,正好放里泡着清洗一番。

    洗净后她挑了些进灶房,起灶,将那梨切作小块,她做得慢,也不着急,衲衣袖口整齐挽起,露出半截手臂,清瘦却不羸弱,使刀时可见十分有力。

    刀面堆过梨块,放进碗里,倒些许水,架了竹蒸笼,底下添了柴火,才搁碗进去盖上。

    好似越来越闷了,言堇启了窗,却正见远天边有墨云成片,乍起一道惊雷。

    一瞬闪一瞬灭,在云层里翻涌,终争出了胜负,劈下最狰狞的一柱来。

    沉啸而后才至,闷闷几声接过极重一声炸响。

    啪嗒……第一滴雨打在寺门旁古松上,起了头。

    雨水紧接着倒灌而下,不过几息就给西山带了满山嘈杂。

    言堇眼前不消片刻已是雨雾连作丝状,朦胧如烟,寺中各座建筑都只剩下模糊的影了。

    有几滴雨水飘进窗里,打在她眼帘上,凉丝丝的。

    蓄了许久的燥热,只这刹那,似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乍暖还寒,春雷始鸣。

    惊蛰了。

    霓羽才又睡下片刻,一道闷雷却滚入梦中,久久不散。

    她蹙了眉,偏头往衣料里埋去,身子还虚软,被闹得难受,但实在无力动弹。

    好不容易等那雷散了,沉寂些许,雨声紧接着便嘈嘈切切跟来。

    真是一刻不得停歇。

    霓羽因那突如其来的凉cha0而激醒,拢了拢身上衣物,倚在矮几上,指尖轻r0u额角。

    下雨了?

    她后知后觉,心头泛上点不喜来。

    她一向厌恶雨水,冷且不说,甚吵,还ysh。

    若此时飞出去,羽毛也会被打sh了,沉重难以展翅,寻常鸟儿把握不住力道,每每都会被这雨卷去栽进林子里……

    嗯?霓羽顿了思绪,她也不是当初那只毛也没长齐的鸟儿了,想这些作甚。

    真是最近事多了晃脑子,不太灵光,荒唐。

    这雨似银竹,根根扎入土里,太响,霓羽再难入眠,只好拖着软躯继续修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