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她了(2/8)

    霓羽被她一问，才猝然想起身前还有个人，抵唇咳了声，“也没多有趣，是为惊叹其中所述之事怪也。”

    言堇微愣，定看她一眼，垂眸。

    “……没什么，我在寺里走走，不要跟着我。”言罢，也不管对方怎么答，转头就走。

    再说这人身上半点灵力波动也无，显然是个凡人，自然也不用担心她会伤害自己。

    言堇小心翼翼给她擦g净，露出底下白皙肌肤。

    霓羽眯眼，瞥见她光溜溜倒映火光的脑袋，放松了些。

    思绪止于此，霓羽垂眉将心神放在书上。

    只是言堇从偏下方看，还是瞧见了几缕春光乍泄，此景yan然，她脑中思绪突然歪了一下。

    “施主莫急。”言堇不再看她，垂下眉眼，专心换药。

    又一日，她刚运完三周天，懒靠在榻上，言堇方进来同她换药。

    霓羽乖乖在床上躺了五日，空闲时修炼，言堇来了便捧那书扫两眼，就这样，慢慢也看完了其中大半。

    有点儿像是白雪披盖的东山和西山，就是山g0u里不会有双山镇。

    言堇抿唇，心道罢了，这也算有缘，权作新相识。

    的确是没想起来。

    很不自在地动动腰身。

    小道像是沿山路建的，随意修整了些杂草，砌上石砖，现已发青，多有皲裂，但踩着并不sh滑，应是多有人踏足。

    她不是坐不住的人，只是自受伤以来，万事都失去掌控的无力感让她很是烦闷。

    其实妖怪修炼，大多都不在意时间流逝，但霓羽日日过得同常人一般，久了竟是觉得修炼愈发枯燥乏味。

    可惜现在不行，她只能忍着。

    一回生二回熟，霓羽也懒得再挣扎，任由她折腾自己，眼神却落在她身上，好似在说，为何下床你自个不知道么？

    啪叽。

    只是衣裳又脏了，“我给您生火，先把衣裳换下来罢。”

    这沙弥尼也是够辛苦的，每日打扫偌大一个寺院也就罢了，还要侍养药草，现在还多了个她要照顾。

    虽仍不便下榻，但自己b当初好上许多，自行换药是完全无碍的，可言堇从未提出这事，她也不打算主动提，有人服侍乐得清闲。

    她腹部的伤长了些新r0u，但还未完全合拢，里头neng粉泛红，同周围白皙细neng对b强烈，显得很狰狞又脆弱。

    霓羽紧抿双唇，顿时万分想去沐浴，洗掉这一身脏w。

    言堇在旁看着她，又忍不住絮叨，“慢些，不要走得太快了，你身子还虚着，记得约莫半个时辰便回来休息。”

    言堇眨眨眼，学着她刚刚的动作，手覆在自己唇上，喃喃自语，“施主怎么了？”

    “羽旄扫霓，云旗拂天，好名字。”言堇淡笑夸她，眸子里有如流彩。

    再怎么说自己也修炼了百余年，就算妖力尽失沦落于此，也不至于被一个小沙弥尼伤到。

    那nv人曾经惯ai游历人间，说不定也看过此书，不知她看到这篇趣文时，心中是作何感想。

    言堇合拢指尖，握住拆下的染血缠带，略带歉意说道，“是我考虑不周。”

    言堇给她换完药又帮她粗略地擦拭了一番身子，正为她拢好衣裳。

    言堇也发现了，加快动作，三下五除二给她缠上新纱布。

    跪坐在地上之时，她忍不住绷紧腰身，用力过猛竟感到钻心疼痛，应当是伤口裂了。

    “……你这沙弥尼，懂得倒挺多。”霓羽合上书卷，“还以为你只会读梵文佛经。”

    但言堇知她每日呆在这屋闷得乏味，思忖着说，“再过几日罢，施主身子还是太过虚弱，不可外出太久。”

    书中多为志怪之事，曲折离奇，只是每每看到其中对妖怪之描写，霓羽都觉着啼笑皆非，到底是人眼中妖物，同她们真正之妖多有不同。

    言堇行至半路，恍然想起施主她不能下床走动，于是快步折返回去。

    霓羽略一想象，若是升卿同这大蛇一般做出如此蠢事……不住轻笑出声。

    她抱臂站了会，见言堇没跟上来，便自己走了进去。

    不过打扫得十分g净，瞧来只觉出古旧，却不显荒凉，霓羽对殿里的各路菩萨无甚兴趣，慢吞吞地从寮房出来，沿着廊道走。

    衲衣对于霓羽来说，有些过小了，如今衣裳尽解，草草披在身上，盖不住那雪峰重叠，只能一手扯过攥住，勉强遮掩。

    都有趣得紧。

    昨日抹的药还残留着点香，此时已被血腥之气盖过，混杂在一起，闻起来不好过。

    习惯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若说霓羽头一二回还是心中别扭，那后来换多几回，她已全然不在意，甚至很是熟练拎过那聊斋翻看。

    “一直未曾问过，施主如何称呼？”言堇拣着柴火，随意挑起了个话头。

    她想起言堇每回过来照看她时，似乎从不见倦容，还十分絮叨，啰啰嗦嗦的叮嘱永远说不完。

    霓羽压下笑意，又翻过一页。

    霓羽不yu再多谈这些，掀起眼皮偏头往窗枢望，“我何时能出去走动走动？”

    言堇微愣，眼尾弯了点弧，“并未听闻过僧人只可读佛经的规定，况且读万卷书，悟万事理，也未尝不是种修行。”

    霓羽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羸弱，这伤口乃真气所致，且才受伤未过多久，如此下来，便成了废人一个。

    烧着火的炕微暖，缩在被褥里很是舒适，霓羽小小喟叹一声，困意袭来。

    尽头只是片田地，其中花草长得葱翠，也不只长一种，粗看分为三块地方，左一个生着片灌木，打着neng芽却无花，右一个还是块空田，中间那片丛生至腰间，看着像乱生的杂草。

    合着这般联想，她看霓羽的眼神竟带上些亲切。

    这人是谁不必赘述，总而言之，霓羽顺着走，半天终于挪到尽头。

    霓羽被她念得头疼，抬手捂在她唇上，“师父莫要再念了，小小年纪怎地如此啰嗦……”后一句声音渐小，言堇并没有听清，下意识问她，“施主刚刚在说什么？”

    这人只点了点头，无甚反应。

    言堇猝不及防觉她此番动作可ai，想起少时某日逗弄一只青鸟，那鸟儿被她0得不耐烦了，一啄自己指尖飞走的样子。

    还是摔了。

    霓羽挑了中间那个，走过去矮下身子，指尖拨动一片叶，心下思绪微动。

    这般模样自然是不能出门的。

    昨日伤口过于骇人，故而言堇一心为她救治，全然不顾别的，现下换药，不是什么需要凝神之事。

    绵软的唇挨着掌根，说话间带起微震，顺着手心一路麻到指尖，霓羽几乎是瞬间将手缩了回去，背在身后。

    霓羽抬头，见石门顶上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药园。

    她不算期待，但还是瞧进霓羽眼中。

    血渐渐渗出来，晕脏衲衣，大片血花浸开，瞧着十分可怖。

    气息带着暖扑洒在手心，并无异样，言堇放下手，立在原地，半天也没想明白霓羽腕上青火为何又突然波动。

    有了盼头，霓羽感觉周身都活络许多，待言堇走后又沉浸在修炼中。

    说是再等几日，其实熬了半月，伤口才堪堪长好，得了赦令，霓羽马上收拾收拾自己，踏出了房门。

    其中有个故事很得她心意，所言是一大蛇x1饮某书生鼻血，被其偷下毒狐药而亡。

    施主果真是忘了啊……

    初春时节，山上仍是寒冷，霓羽露在外的地方很快起了层j皮疙瘩，又被带着暖意的指尖抚过，烫得她心尖发麻。

    霓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抬腿撞了下她的腰，“好了么？”

    她歪头笑了下，去寻了张矮几过来挨着榻前，把吃食挪过来，方便霓羽起来能吃。

    这会儿霓羽倒是不饿了，一扯被褥盖过头，把杂声挡在被外。

    “施主！”眼前之景着实吓人，言堇心惊r0u跳地将她扶回床上，叮嘱霓羽莫要乱动，才去取伤药过来，还顺便搬了些柴火。

    言堇再抬头，就瞧见她阖眼yu睡，低声问，“可要吃些东西再睡？”

    只是这真气着实麻烦，只能每日将炼化的妖力耗去大半来与之相消，如今也只是消除了少许，道阻且长。

    再次用尽妖力包裹真气，慢慢侵入蚕食掉几缕后，霓羽已额间冒汗，缓缓吐出一口气，方才继续。

    这回她没再背对霓羽，只是低下了头。

    “言堇，严谨的谨拆开即是。”言堇声音低轻，似当初那般重复道，“是言诚的意思。”

    拐过一个弯，见前是一方圆拱石门，青苔从墙根处蜿蜒上去，渐消在半门高，外头接的是石阶，通一条小道，两旁有些草木，看不出品种。

    “……霓羽。”霓羽本想编一个糊弄过去，但瞧见这沙弥尼温和的眉眼，忽然就改了口，报上自己真实的名字。

    于是，她很自然的，往上扫了眼。

    突然得这笑声落入耳，好奇瞧她，见人捧着书抿唇笑，问道，“施主是读到了什么有趣之物？如此高兴。”

    待自己伤好，定要去问问她。

    “怎地又下床了？”言堇微微叹气，解开她的衣裳。

    只是个尼姑罢了，怕什么。

    看来升卿所说的确有道理，这儿属实能算得上是风水宝地。

    能下床走动意味着她终于可以重新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故而霓羽近来对出去走走愈发渴望。

    这破旧寺院委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有布局能瞧出曾经的兴旺，廊桥飞檐大气辉煌，可惜风雨摧残多年，又无人修缮，如今很是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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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看也不像个忙碌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来她未曾听说过自己，霓羽松了口气，反过问她，“小师父名姓又是什么？”。

    “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此书为志异之书，集其中怪事jg华者，自然是令人惊叹的。”言堇收好伤药，软声回她。

    也不知是不是这儿人烟稀少，天地灵气都b别处充盈，修炼起来虽说仍是滞后，但也有了些许成效，能如此快长出新r0u来，还是她用妖力浇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