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8(2/5)
当晚,我从厨房往楼上扯根线,插上了录音机。还没放几首,奶奶就抗议了,
一首好歌或者邂逅记忆中的熟悉旋律时,都会想起那个昏暗小屋里年轻而明亮的
那晚母亲穿着一件蓝白睡裙,乌亮秀发披肩,稍显散乱。几缕湿发粘在红霞
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内裤,不由加快脚步进了房间。
楼梯口、院子和父母房间外,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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邴婕去了沈阳她父母那儿,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我说哦。他说哦你妈屄啊哦。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老狼我以前听过,罗大佑听说过,至于张楚和红星一号
说:「这鬼哭狼嚎的都什幺玩意儿,有戏没,听段戏。」我假装没听见,结果被
幺想着猛然一凛,我腾地坐起身来,竖起耳朵。只有不远香椿树的哗哗低语以及
太懂,但至少这会儿我正在乘凉。头顶的那片银色像某种药剂,渗入身体里,让
的诸君那是闻所未闻。王伟超兴冲冲地进来,满头大汗,蓝体恤前襟湿了大半。
心烦意乱。
菜。我边吃边竖起耳朵,却没有母亲的动静。收拾好碗筷,轻轻叫了两声妈,没
伟超一个劲地夸母亲做的菜好吃,奉承得近乎谄媚,却让她笑得合不拢嘴。王伟
嗒嗒的轻微脚步声。我扭头一瞥,登时全身僵硬起来。只见母亲一丝不挂,香肩
就是这一天,王伟超给我带来了几盘磁带。多是些校园民谣。印象中有罗大
一痒痒挠敲得蹦了起来。
喋不休,唾液四溅。这是我最早的音乐启蒙。至今每当我拿到一张新专辑、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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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眼,各种景象纷至沓来:陆永平滑稽而狰狞的笑,母亲隽冷如水的眼神,枣红
扬起了脸,不知是赏月,还是牵挂着婵娟下的我们。
亮堂堂的,像是镀上了一层水银。10点多奶奶就下去了,说是月光太亮,晃人眼。
谁?他鞋跟不厌其烦地磕着地,已经行至街口。我咬咬牙,长吁口气,转身靠近
模模糊糊的犬吠声。我不放心地爬起来,走到阳台边往胡同里瞧了瞧,哪有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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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在棉被里的声音唱道:愿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愿上苍保佑粮食顺利通过
然而那一天还是到来了。记得是八月末,月朗星稀,清爽宜人。整个大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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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晚饭又喝了好多水,以便半夜能被尿憋醒。我像个夜游症患者,游走于楼顶、
睡到她的空调房里,但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我的勇气烟消云散。
人感到安详。这幺听着听着,我只觉眼皮越来越沉。
没有她的阻挠,我也得以惬意地听了会儿张楚。这个顾影自怜的瘦弱男人用仿佛
一样轻。我翻个身,恍惚间一个激灵,立马醒了大半。竖起耳朵。门确实在响,
懂那样的眼神,像银色厚重的风,隽永、丰饶却又荒诞不经。母亲仰望良久,叹
是刚晾上去,就不得而知了。我死活想不起来清早栏杆上是否空空如也。
正打算起身睡觉,洗澡间开了门,我侧着身子往后缩了缩。关灯,关门,嗒
脚步声渐行渐远,却颇为耳熟。我爬起来,蹑手蹑脚地靠近阳台。胡同里有个人,
人影。犹豫片刻,我还是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杵在楼梯口听了半晌——只有自己
飞舞的脸蛋上,清澈眼眸吸纳着银色月光,再反射出一潭饱满湖水。至今我看不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又响起那种叮咚叮咚的风铃声。似乎还有脚步声,猫儿
眼神。那种饥渴和清澈,那种因快速发育而瘦骨嶙峋的青涩和纯粹,以后的许多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陆永平似乎再没来过。好几次我都想给母亲说不如让我
中午王伟超在我家吃的饭。我难得地和母亲多说了几句,她却爱理不理。王
肉色。直到楼下传来关门声我才反应过来,拍拍屁股躺到凉席上,睡意全无。闭
了口气。我躲在栏杆后的身子不由紧了紧。接下来她走到门口,犹豫片刻,又径
佑的《爱人同志》、老狼的《恋恋风尘》、一个拼盘《红星一号》以及张楚的
年里我再也没遇到过。
听收音机,我的理想还埋在土里。再不就是那首应景的《和大伙去乘凉》,听不
微缩,藕臂掩胸,步履轻盈,瞬间就进了屋内,却给这个白银夜晚空留一抹丰腴
早上起来母亲已经做好了饭。油饼,鸡蛋疙瘩汤,凉拌黄瓜以及一小碟腌韭
栏杆,又飞快地缩回了身子。母亲还在院子里!她往堂屋门口踱了几步,又转身
夜深人静,只剩下星星的气息。奶奶早已呼呼大睡,我却支着眼皮,苦苦煎
地指给我看。我望着那些色彩陈旧而又眼花缭乱的玩意儿,一时摸不着头脑。接
右颠动的肥白宽臀、光洁的背部曲线、丰满结实的修长大腿……
有回应。我掩上门,出去溜达了两圈。回来时母亲已经在洗衣服了,我一眼扫过
送走王伟超回来时,我发现二楼栏杆上还搭着那张旧凉席。至于是忘了收还
超临走才提到邴婕。他问我为毛不问问邴婕。于是我就问了问邴婕。他就告诉我
他做的件事就是倒出一塑料袋磁带,在床上一张张地铺陈开,兴奋而又滑稽
直进了洗澡间。亮灯,关门,很快响起水声。我背靠栏杆坐下,扫了眼当空明月,
下来就是王伟超的音乐课。他打开录音机,一张张地轮替、翻面、快进快倒,喋
的心跳声。
人民。我搞不懂这是什幺意思。我更喜欢那首《蚂蚁蚂蚁》:想一想邻居女儿听
影子被月光压成一团,汗衫长裤凉皮鞋,钥匙链都瞅得一清二楚。不是陆永平是
色木桌,水光连连的交合处,还有月光下的健美胴体。那跑动中跳跃的乳房、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