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51(4/5)

    「小畜生。」

    张凤棠轻哼了一声。

    好一阵又是一声。

    某种压抑的热气流从她的口腔淌出,整张窗帘都浸得湿哒哒的。

    「妈,爽不?」

    陆宏峰轻喘着,像是犯了鼻炎,紧跟着是几声响亮的吸熘。

    「小畜生。」

    张凤棠还是这么说。

    她声音轻飘飘的,又是一声轻哼。

    搞不好为什么,周遭再次热烈起来,我心里也禁不住轻轻一颤。

    「硬不硬?」

    几声吱扭后,陆宏峰颤抖着说。

    「你

    睡饱了,瞎折腾……你妈。」

    张凤棠一声轻呼,「干点啥也没个度。」

    房间里又响起了熟悉的节奏,缓慢,悠长。

    「妈。」

    「嗯。」

    「那郑向东的事儿也是亚光说的吧?」

    或许是陆宏峰不由自主地用力一挺,张凤棠啊了一声。

    「他说的我可不信,大话篓子一个,也就会弹弹琴吹吹箫。」

    「咋说话呢?」

    我姨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床板轻轻摇。

    也可能是床垫里的弹簧发出的声音。

    席梦思。

    「高干病房谁找的?医生谁找的?剧团搞这么大,谁捧的场?搞得跟谁专蒙

    你一样。」

    这么说着,张凤棠切了一声,似是意犹未尽,又似不屑于继续举证。

    当然,很快,她又开炮了:「还有那啥艺术学校,你姨这大老板当的,啊。」

    陆宏峰闷声不响。

    「我可亲眼见过那个陈建军来找你姨,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张凤棠嘀咕了句什么,接着说道。

    掷地有声。

    「谁?」

    公鸭嗓总算吱了一声。

    「没谁。」

    「谁嘛?」

    「烦人不,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你姨呀,会做生意。」

    「肉体生意——」

    她这调子拖得老长。

    「听不懂?岔开腿做生意。」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

    向北约莫一公里的省道是钢厂拉煤车的必经之地,我突然想到,如果雪足够

    多,融化了之后就是汪洋大海,那些在雪夜也如此忙碌的重卡自然也就成了汽轮。

    这样想着,我觉得自己几乎要漂浮起来。

    「你不也开过宾馆?」

    好半晌陆宏峰才开了口。

    他甚至笑了笑。

    「你还弄不弄?」

    冷冰冰的。

    陆宏峰没吭声,而是卯足劲搞了几下,「啪啪啪」

    的。

    张凤棠一声闷哼后再没出声。

    当然,也可能是我没听见。

    「咋搞上的他俩?」

    好一会儿表弟喘息着问。

    张凤棠哼了一声。

    「妈妈。」

    「你姨裤腰带松呗,见了鸡巴就走不动路。」

    她也轻喘着,间或一声低吟,「这当官的哪个不是老狐狸,那股子骚气还能

    闻不到?」

    如你所见,没准是戏演得有点多,我姨总是揣着股戏剧化的夸张。

    虽然这种夸张让人不舒服,但你还真不知说点什么好。

    又搞了几下,陆宏峰说自己口渴,想喝水。

    张凤棠说,喝就喝呗,又没人拦你。

    于是陆宏峰就郑重其事地请求他妈把桌子上的水给他递过来。

    「劳驾。」

    他说。

    「自个儿去。」

    他妈回答。

    于是他就「自个儿」

    下去喝水。

    于是扁平而倾斜的影子便在窗口晃了晃。

    于是他就撩开窗帘,往外瞄了几眼。

    我紧贴着墙,头发都要竖起来。

    陆宏峰的头发却平直顺滑——不知啥时候这厮搞了个齐刘海。

    于是他就摸摸齐刘海,喝起了水。

    一时咕咕作响,彷佛打哪儿飞来了只老母鸡。

    「不过女人啊,在外面就是不好混,是是非非又咋说得清楚。」

    张凤棠拖长调子,一声长叹。

    「那你还说我姨。」

    窗帘放了下去,堪堪露着一角。

    「你姨就是骚咋了?还不许说啊?凉不凉,让妈也喝点儿。」

    蛤蟆叫。

    「嘿,你还别不信。」

    这当妈的也是「咕咕咕」,「嗯。」

    两下蹭地声,影子又爬上了窗帘:「冬冬他妈那样的才叫骚。」

    「你倒是眼尖,学习不行,旁门左道挺上劲儿。」

    「这谁看不出来啊,上次我去冬冬家,他妈……」

    戛然而止,陆宏峰嘿嘿直笑。

    「咋?」

    「不咋。」

    「你说不说?」

    「真不咋。」

    「切,你说我还不听嘞。」

    「妈。」

    蹭地声。

    「干啥?」

    「妈。」

    「啧,作践你妈吧就。」

    蛤蟆叫。

    「咋,不洗洗去?」

    蹭地声,开门声,水声。

    陆宏峰再回来时嘿嘿直笑。

    于是他妈就给了他一巴掌。

    相应地,他便哼了一声,不,哼了两声。

    「作践你妈吧。」

    好一会儿,张凤棠舒口气,又说。

    接着,呱呱呱中,房间里一阵滋滋作响。

    如你所料,

    这个看毛片时永远快进的烂俗桥段让我挺直嵴梁,半天才悄悄地

    喘了口气。

    「行了行了,恶心死人,水给妈拿来。」

    陆宏峰闷声不响,但很听话。

    于是我姨就如愿以偿地漱了漱口。

    不幸的是她需要亲自下床,跑到卫生间,喷出一道水雾。

    我都感到麻烦。

    等她再回来,陆宏峰又开始蛤蟆叫。

    「还弄不弄?」

    没好气。

    「妈,」

    表弟显然上了床,紧跟着,「啪」

    地一声脆响,「从后面来呗。」

    「德性你,」

    张凤棠咂咂嘴,「要求还挺多,快点弄完,几点了都。」

    咚地一声,一阵窸窸窣窣,陆宏峰哼了哼。

    「屁眼上毛又长出来了。」

    他喃喃道。

    我搞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不由冒了一头汗。

    当然,更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因为张凤棠对此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冬冬他妈啊,我看是个说媒的。」

    几声吱扭后,我姨突然谈起了牛秀琴。

    声音有点小,应该是背对着我。

    「啥?」

    「媒婆不知道?专门给人家说媳妇儿的。」

    「她不文化局的吗?」

    「说你傻你就流鼻涕,」

    我姨笑了笑,却不屑于给儿子作任何科普,「我看要没她啊,你姨跟这当官

    的还真不一定能牵上线。」

    正是此时,楼下的挂钟敲了一下。

    老实说,这冷不丁地,吓人一跳。

    我望了眼光怪陆离的走廊,又瞥了瞥楼下微弱的天光,然后就放了一个屁。

    冗长而醇厚,也幸亏闷声不响。

    而嘴里的烟已悄无声息地少了一半,我这才惊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印第安人。

    「她这有啥好处啊?」

    「啥好处?好处可多着呐,水浒传里边……废话贼多,快弄完睡觉,真拿你

    妈当驴使啊。」

    蛤蟆又开始叫,接着「啪」

    地一声脆响。

    「驾。」

    他说。

    「你就作吧。」

    张凤棠一声闷哼后骂了句什么。

    略一停顿,她又说:「不是妈眼红,你说说秀琴这样的,啊,除了吃吃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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