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51(2/5)
当妈的喘息着抖落几个字。
好半晌,陆宏峰气喘如牛地蹦出这么一句。
的一声,像是在打蚊子,这起码说明我亲姨确实尚未入眠。
寂静中吱扭声再次响起,青涩、缓慢,却坚决。
「那你让林林来?」
陆宏峰喘了口气,「《情深深雨蒙蒙》里面那个。」
我亲姨也长呼了口气。
「妈。」
然而不到楼梯口,我便瞥到了那道由二楼倾泻而下的橙色光线。
陆宏峰一声惨叫。
无论如何——有些夸张,乃至我心里禁不住一颤。
两声脆响,这次恐怕不是打蚊子了。
「妈。」
「妈。」
不提就不提,儿子闷声不响,啪啪声却毫不拖泥带水。
屋里的运动并没有「轻点儿」,起码我没能听出这个迹象。
「轻……点儿,让人听见!」
蛤蟆叫,不无得意。
冷气。
当妈的没搭理他,好半晌又说,「别提你爸。」
「怕啥?」
「疼!」
「说过……多少次了,这……这事儿可不能……」
陆宏峰满口答应。
张凤棠「啊」
这么说着,他嗯了一声,语调上扬。
得有个四五秒,张凤棠才笑了起来。
「嗯。」
床板又吱扭起来,激烈了些许,张凤棠也轻哼了两声,这一切却马上戛然而
「妈,我大还是我爸大?」
当然,这次揣上了烟。
好似受到惊吓般,我吸了吸鼻子。
地一巴掌,显然又有蚊子出没:「瞎说啥,给你说,期末拿不到名次,有你
「我鸡巴大不大?」
始作俑者也笑了起来,呱呱呱的。
我的耳膜。
持续了好一阵。
在打第三次退堂鼓时,我猫着腰,暗骂自己傻逼。
喘息。
然后室内就传来几声蛤蟆叫,或者退一步讲,起码一只被人扭住脖子的鹅才
「你说说你们,啊,多大点儿,一天不学好,净瞎搞怪。」
「啧,你今儿个咋回事儿?」
「哪能听见。」
他绝对吞了股口水。
「让林林听到你才心静?」
我掐掐坚硬的裤裆,在墙上趴了好一会儿。
陆宏峰没说话,而是用肢体语言作出了回答。
是「啪」
「妈。」
张凤棠又开始笑。
如果坐着,肯定是前仰后合;如果站着,必然会直不起腰。
我几乎能够想象她凤眼一翻柳眉微蹙的样子。
「还有昨晚上在医院,真不知道现在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
「你妈屄啊,轻点儿轻点儿。」
蛤蟆叫了两声。
「大家都叫我古巨基。」
毫无疑问是我亲爱的表弟,老天在上,我头一次见到如此不耐烦的撒娇。
我感到老二硬得发疼。
「哟——」
条件反射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
张凤棠娇吟两声,直呼轻点。
随后便有声响从橙色窗口溢出,掉落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
「知道了知道了。」
「妈。」
「他们说我鸡巴直起来能把俺们学校大门捅倒了喽。」
好果子吃!」
「咋?」
地又是一巴掌,「让关灯也不关。」
「我大还是张亚光大?」
「你不想?」
橙色灯光漫过半边走廊,在绿墙和红砖表面浸上一层模煳的影子。
随之什么吱扭了一下,房间里传来一声女人的闷哼。
「又咋,快弄完睡觉去!」
紧接着又是一声「啪」,一个公鸭嗓开腔了,略带喘息:「知道了知道了,
我不由愣了愣。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妈说啥都不听,」
「你也知道疼?」
「又来了你,都说几万遍了。」
「跟谁学的你?!」
不是张凤棠是谁?哪怕不知为何,这声音温暖多褶,不似以往般清亮。
陆宏峰或许切了一声,又或许没有,总之啪啪声戛然而止,接连两个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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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我突然就感到了一丝寒冷。
最后一个字近似耳语,但我还是听到了。
「管你咋办。」
不绝于耳。
陆宏峰没了音,倒是床板接连吱扭了好几下,张凤棠嗯了一声后,又吸了口
回答陆宏峰的是他自己的一声惨叫:「老疼!」
床上的一切活动都让位给了笑。
「啪」
「谁……知道你这么猴急,小畜生。」
再出来时,我的心便怦怦地跳了起来,不可抑制。
出乎意料的是两级楼梯会如此漫长,乃至足够我打了两次退堂鼓。
「不让碰,那我想了咋办?」
我轻触着乳漆墙,几乎喘不上气来。
「说啥呢……」
但小屄蛋子儿并没有「轻点」,一连串的「啪啪啪」
「瞎说啥。」
我睡觉前他还在张凤棠的喝斥下写化学作业。
地一声轻呼,「轻点儿。」
「古巨基,」
粗重的喘息使每个字都要在空中弹跳几下,乃至传到我耳朵里时它们轰轰作
「轻点儿你!」
后,他说:「我看……你是想让林林日你!」
张凤棠喔喔直叫。
还是没音。
这雪夜里卑劣的躁动实在让人莫名其妙。
「妈,在学校老是想你。」
闷哼的尾音牵出这么一串,紧跟着又是一声轻哼。
如此熟悉而令人脸红,瞬间我心里就擂起鼓来。
张凤棠的叫声细高,像一眼叮咚清泉。
随着张凤棠的一声轻呼,床板再次吱扭起来。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紧跟着,啪啪声响彻耳膜。
陆宏峰瓮声瓮气的,像是脑袋上罩了个面粉袋。
「笑啥,再跟期中考试一样,妈就不让你碰。」
也不能说「听到」,应该说即便窗帘严丝合缝,它还是突破重重阻挠穿透了
陆宏峰的房间黑灯瞎火,没有丁点动静。
股清冽。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宏峰突然说:「听到咋了?听到就拉他一块来。」
张凤棠像是再也说不出话,索性闷哼起来。
「见天想着这事儿,真不消说你。」
一阵窸窸窣窣后,「啪啪」
但很快,在新一轮的啪啪脆响中,清泉再次开始流淌。
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雪光从阳台的窗户渗进来,通彻的莹白中竟掺着
闷哼。
「别着凉了你,」
它直直地切在石膏横梁上,像只巨型橘子被挤爆的瞬间喷射而出的汁液。
这到元旦都不休息,等那么久谁受得了?」
没了音。
「啥?」
「啪」
很遗憾,这次没能欣赏到陆宏峰的惨叫。
大笑。
发得出这种声音。
没音。
直到陆宏峰再次动起来,笑声都没能完全停下。
我觉得这暖气供应比病房里都要充足。
陆宏峰可能有些兴奋过头。
儿子也喘。
「想你的——屄。」
这声音有些过于响亮,我甚至觉得哪怕此刻躺在表姐闺房也一样能够听到。
蛤蟆叫了两声。
「让你瞎扯。」
又瞥了眼那道橙色光线,我轻手轻脚地踱回房间,熄了灯。
登时轰隆一声,我心里亮如白昼。
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