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恶龙吟 第十一回 太岁肏良家 得意忘形龙枪举(上)(4/5)

    牌上各有五个字,写道:「歌舞神仙女,风流花月魁。」

    张甑见了,心中冷笑,这牌好大口气,便拉住一过路嫖客,问道:「敢问这

    鸨儿是谁家。」

    那嫖客笑道:「什幺鸨儿,莫小瞧她,确是大红倌儿。今早花月赛,御街公

    妓、私妓、官妓、家妓聚齐。这个佳人,虽是新来,却将众行首比下去,夺了魁

    首,名声顿时大燥,只一日便名冠东京,已是角妓(作者注:角妓即名妓)。而

    且听说尚是雏儿,背上绣得一身好牡丹。今夜也只厮献牡丹,不许留歇。自今夜

    起,一般人恐见也见不到呢。」

    张甑从未去过烟月场,听不甚懂这些个行话,顿觉耳皮发麻,又问:「姓甚

    名谁?」

    那嫖客道:「看你也是初来月场的,横批小字有写,河北李师师。」

    张甑大吃一惊,心道:「莫不是昨夜牡丹园所遇艺女?既如此有缘,便去她

    家。」

    想罢推开青布幕,掀起斑竹帘,转入中门。

    只见大厅内,熙熙攘攘早聚了数十嫖客,个个衣着华贵,神彩飞扬,气宇不

    凡,均是东京并外地豪客。

    众人一脸急色,纷纷叫嚷重金求见李师师。

    张甑衣着普通,顿时被比了下去,又见众豪客出手豪阔,千金一掷,那里还

    有他的份儿。

    刚要转身出厅,却听虔婆道:「各位,莫要性急。我这女儿,打小学得十八

    般耍令,最会风流宴乐。非老娘不愿引见,实是我女儿自立规矩,要会有缘人。

    非王公贵族、英雄好汉、重情重义之人不见。若是有缘,她便分文不取,也与你

    厮见。」

    听这声音,正是牡丹园中那个李妈妈。

    张甑好奇,便住足不走,只见大厅内如炸锅般,抢成一团,众豪客有的抢着

    嚷道:「我是王公贵族!」

    有的高叫:「我是英雄好汉!」

    有的却喊:「我是重情重义之人!」

    那李妈妈一时哪能分辨,她是个好利的,爱的是金宝,见局面已乱,直跺脚

    道:「人这般多,叫老娘如何分辨真伪,也罢,还是按规矩,大伙报个贴价吧。

    」

    众豪客大喜,纷纷加金贴价,李妈妈喜上眉梢,正要收取金银,忽听楼上珠

    帘房内,一女子清扬之声传来:「妈妈,既分辨不出,也不必收钱,便依我之法

    ,选得有缘人。」

    这玄女般清丽之音,顿时让众人静了下来。

    张甑听过这清泉润肺之音,当真过耳不忘,知道正是李师师。

    李妈妈苦着脸道:「各位莫怪,小女尚是初会官人,自有些规矩要讲。女儿

    她平日最喜书画,若谁画得好,被她瞧中,便得一见,分文不取。后院,后院已

    设下数十张桌桉,请各位移步。」

    众豪客哪里当真,纷纷道:「小娘子倒是会设乐子。」

    当下你推我抢,攘向后院。

    张甑今夜自报自弃来这妓馆,心下早凄苦难当,听到这法子,甚觉荒唐,不

    由大声笑将起来,越笑越觉畅快。

    李师师轻「咦」

    声,在楼上言道:「那位阿哥,为何发笑。」

    众人顿时止步,怒目瞧着张甑。

    张甑又笑数声,心想:「我又不求见她,怕什幺!」

    便止住笑,高声道:「你欲见有缘人,这法儿当真荒唐之极!」

    李师师甜声笑道:「我这法儿,有何不妥,阿哥不防说来听听。」

    众豪客见李师师竟与这破落汉子说话,都觉有气,更有人高声道:「兀那汉

    子,这是什幺地方,哪容你说话,打扰姑娘清静,快快闭嘴。」

    张甑愣了一愣,他心境不好,胆气便横,凄然道:「世间情义,又怎是你等

    晓得。真是有缘,在千百万人中,千百万年间,不早不晚,正好碰上了,相识了

    ,相好了,这叫有缘。相遇是缘,相离也是缘。若真因缘生爱,便是缘份注定如

    烟而逝,情爱也将长存心中!便是那人失身失节,却又如何!所谓有缘,又怎能

    凭一画而定!」

    他胡说一气,自己也觉吃惊。

    李师师听他说得甚痴,不由动了念头:「倒是个痴男儿。今夜楼下那些客人

    ,虽甚有钱,却是些浮夸轻佻之人,都不中我意。他既说得出缘之意,也算有缘

    了,好歹也见一见。」

    当即唤李妈妈上楼,轻轻吩咐几句。

    这虔婆下得楼来,苦着脸道:「众位,倘有些噘撒。我女儿说了,这小哥言

    之有理,便请他留下一叙。」

    众人听了,都觉好生泄气,口中骂骂咧咧,片刻便散了。

    正是:牡丹花艳心高洁,看澹世情笑红尘。

    不为钱来不为乐,艺女只会有缘人。

    *********************************

    ********李妈妈见张甑傻傻愣愣,呆在哪里。

    她心中不快,便拉长着脸,微微咳嗽一声,上前问道:「敢问小哥高姓?」

    张甑这才回过神来,忙拱手道:「小人是药郎张甑,只讨碗茶吃。」

    李妈妈「哼」

    了一声,气道:「原是个药郎,倒好福气,如此便请小哥上楼入肩。」

    他不知入肩是何意,心下坠坠不安。

    上得楼来,挑起玉珠帘子,早闻得异香馥郁。

    入到客位前,见犀皮香桌上,已铺下盘馔酒果;周回吊挂,均是名贤书画;

    檐下放着三二十盆怪石苍松;坐榻却是凋花香楠木小床,坐褥尽铺锦绣。

    张甑初入月场女儿家,见这风情,顿时心神难安,低头暗自道:「我既来趟

    这浑水,却怕什幺。」

    正想间,侧首转出一女子,张口便道:「阿哥既来,为何也不抬头瞧我?」

    这声音清丽无双,正是李师师。

    张甑脸一红,傻傻抬起头来。

    只见她内着白衫,外披红袍,眉如翠羽,肌似羊脂,当真佳人如画,卓然不

    群。

    又见她丰胸半露,更是面红耳赤,但情不自禁间,色随心起,实是挪不开眼

    。

    灯下细看时,更见她蛾脸红嫩嫩,凤眼水灵灵;美臀耸翘翘,香颈白晰晰;

    丰胸涨满满,雪乳肉擎擎;枊腰蛇软软,纤姿立亭亭!端的好容貌,果是真风韵

    !这十分美丽中,更带三分飒爽英气。

    有诗为证: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仙媚姿。

    斜红绡飘如彩妍,雪乳怒耸似春瓷。

    说什幺昭君美貌,果然是赛过西施。

    红妆巧样非凡类,诚然玄女降瑶池。

    张甑直看傻了眼。

    这等美色,他也曾见过,便是锦儿所侍的林冲娘子,曾暗诩林娘子美色东京

    。

    但今日看来,这李师师竟可与林娘子媲美,且别有一番飒爽英气,妖娆多姿

    !更令他吃惊的是,这李师师,竟与林娘子有五分相似。

    李师师见他看得眼滞,又面带羞红,便柳腰微展,莲步轻移,进前抿嘴笑道

    :「如不走眼,阿哥并非此道中人,且坐下先饮数杯。」

    张甑见她贴的极近,闻得一股幽香渗肺,更是羞道:「小人是个破落药郎,

    如何敢与『花魁娘子』坐地。

    今日到此间,实有别由。

    」

    李师师听他称她为「花魁娘子」,顿时莞尔,掩嘴娇笑道:「阿哥倒是实在

    人。今儿我虽夺得『花魁』,却尚未出阁,如何称我娘子?」

    张甑羞道:「小人口拙貌粗,实不配与姑娘说话。」

    李师师笑道:「无妨,既来之,开怀也饮几杯。」

    张甑只得坐下。

    李师师亲自为他把盏,先吃一杯,张甑只得也吃了。

    听她续道:「你适才说今日到此间,实有别由,却是何事?」

    张甑得美女相倍,不知为何,突生一叙衷肠之意。

    当下展开话头,口不择言,将如何与锦儿相识相恋,如何定下鸳盟,锦儿如

    何被那高衙内强暴奸淫,如何在牡丹园听见李师师说话,如何与锦儿一夜情长,

    锦儿如何割发断情,自己如何自报自弃,一五一实,全说与李师师听了。

    李师师听他说的挚诚,又不记锦儿失节,仍想与锦儿厮守,心中感动,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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