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5)

    刚下课的学生们急切地想要逃离校园，却又不敢走太快，路太滑了。

    「虽然我也是单身，可是——」但见孙景延微微摇头，打眼se瞥向郑雪廷，高姿妍才发现自己会错意，「那就谢谢你的咖啡。」大概只是想私下谈论郑雪廷相关的事。

    「嗯哼，从一出道就支持她，当然得让她知道才是啊。她还让我下次一定要把你带去，要亲自跟你说声谢谢，我做得好吧？」

    「宥莉一直很担心你，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麽事，但她总说是她做错才会害我们变这样。但我不觉得她有什麽过错，就算你不想再见到我，也没有必要连宥莉也不见一面。有几个人能像你和宥莉一样，从不会说话就开始玩在一起？这麽难得的友谊，不值得为了我一个人而放弃。你放心，我不会向她打听关於你的事。我想，你今天的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明确，我不会打扰你。所以，跟她联络吧，她手机号码没有改变。」高姿妍勉强挤出笑容，不想眼前人感到太多的负担，即使再难过，也不想她发现。

    「现在才四点多嘛……」夏旋眨着大眼睛，作无辜状。

    背後传来喊叫声，凌小琦闻言回头。夏旋向凌小琦奔跑过来，差点就因地滑而摔了一跤，幸好凌小琦及时把她接住了。

    见孙景延的手还悬在空中，高姿妍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咖啡以及发票，本想查看发票上的价钱，却发现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是手机号码。虽然平常也收到不少人送上联络方式，想要追求自己，但现在的高姿妍完全没有心情去应付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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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x胃炎……可郑雪廷想到的是，高姿妍曾经因为交际应酬喝太多酒，胃痛到无法动弹，是她背着高姿妍赶往急诊室接受治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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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姿妍哑然失笑，郑雪廷似乎是铁了心不透露更多。眼前的人明明很熟悉，伸手可及，却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郑雪廷的心门锁上了，而高姿妍没有钥匙。

    「你没有错……」

    「你开心就好。」

    若不是郑雪廷微微点了下头，高姿妍都以为她没有把话听进去。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高姿妍t1an了t1an乾得发紧的嘴唇，深深x1了口气，「不过，这三个字我收下了，以後别再觉得对不起我，你没有亏欠谁，要还的早还过了。要说对不起的话，我也对不起你，毕竟，我也没有做好。」

    「喜欢可以是一个人的事，但关系是彼此的事。我们都有做错的地方，才会走到今天连对话都尴尬的地步不是吗？」

    「不用啦，才几十块，我请你喝就好。」

    「多少钱？」高姿妍翻找着手袋里的钱包。

    「你跟她提到我了？」郑雪廷问。

    看着专辑封面上，属於自己的名字，那熟悉的笔迹，一如几年前。看来李蓓朵几句说话，就让她的好妹妹把她给卖了。

    脸se苍白如纸，肌r0u绷紧得掰不开她的手指，孙景延节录内容，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移步到那篇观看喔。

    「教授说的话我都听不懂。」李可怡撇着嘴说。

    「刚才跟可怡说什麽？」夏旋八卦问道。

    「那陪我去吃下午茶吧！好久没去吃昆哥的西多士和丝袜n茶了。」

    「三年没见，就没有任何话想跟我说吗？」高姿妍盯着低头沉默，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的郑雪廷，「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些什麽吗？我可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似乎，你不想听。」

    呼了口气，孙景延暂且先把郑雪廷的事搁在一旁吧，她快要看到日思夜想的朵朵了。

    「不用。」

    「姿妍喜欢就好。」孙景延暗中b了个电话联络的手势。

    「雪廷姐……」孙景延轻声呼唤。

    李可怡点点头，看到心仪的男孩在不远处走过，连忙道：「谢谢你！我先走罗。」

    郑雪廷抬头看高姿妍一眼，在目光交接时又快速低下头，小声地问：「香水……不学了吗？」

    凌小琦笑了笑，说：「我晚上要上班喔。」

    孙景延长得b较高，能看到李蓓朵的服装打扮。衬衫格子裙，搭配画家帽与长靴，洋溢着青春可ai。只是格子裙很短，即便签名会办在购物中心室内，孙景延还是替她感到冷，很想买张毛毯送她点温暖。

    口袋里传来震动，是郑雪廷发过来的讯息，已经安全到家了。

    「嗯……」

    可是等了一会儿，也等不到郑雪廷开口说话。

    夏旋挽着凌小琦的手臂，继续以无辜的眼神打动凌小琦。

    谁会想到曾经相ai的人，重逢之时竟然如此无能为力。即使靠近，也被满地荆棘挡了去路，更别说彼此身上的刺。

    「下次再陪你去好不好？」凌小琦抱歉地问。

    「接触过葡萄酒之後，发现葡萄酒b香水更有趣。香水只能用闻的，但葡萄酒可以闻也可以品，有时闻起来跟喝起来的味道完全不一样，真的很有趣。现在想来，没去成格拉斯学调香，也不见得是什麽坏事。你呢？过得好吗？」

    凌小琦拾起她的小背包，边走边道：「你去图书馆借一些参考书来看，再不明白可以问我啊！」

    「雪廷姐……」孙景延轻轻握着她依旧发抖的手，她手心都是汗。

    「你看！朵朵给你署名了喔！还画了个ai心耶，不过我也有！嘿嘿。」

    香港的春天cha0sh非常，用r胶漆涂抹的墙身结满水珠，地板上也全是sh气，塑胶鞋底在地板上擦过，发出「吱吱」怪声，地上全是乌漆抹黑的鞋印，脏兮兮的，整个环境让人感觉不甚自在。

    「小琦，陪我去逛街嘛！」

    不过，初夏之前，要先渡过sh漉漉的春天。

    她还记得。高姿妍总算欣慰地笑了笑，她还记得曾经描绘过的梦想。

    「你啊，你还嫌自己不够忙吗？还去帮人……」夏旋扯了扯凌小琦的辫子，嗔怪道。

    「她说上课的内容不懂，我说我可以教她。」

    「你都不好奇我跟朵朵说了什麽吗？朵朵的现场表演真的超jg彩，怎麽可以有人又x感又可ai的？真是完美到快疯了。不过那麽冷的天还要穿短裙，明星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孙景延试着提高语调，让气氛不那麽si气沉沉。

    无言相对，彷佛笑b哭更可悲。嘴角千斤的重，高姿妍想笑，却也笑不出来。想像过很多种二人再次见面的情景，早知道以郑雪廷的个x，只会给予叫人感觉窒息的沉默。

    「三年多了吧？你好像都没有变。有室友照顾你，我就安心了。」高姿妍也看出郑雪廷的紧张，以平缓的口吻，像是老朋友般闲话家常，「我现在生活很规律，没有什麽多余的应酬。上班的时间很自由，除了酒展和酒会期间忙一点外，平日都挺闲的。有时候会去学校给学生上课，也不是天天都会品酒。别看我资历浅，我可是短时间内追进度追回来的，拿到wset葡萄酒四级认证的人可不多，所以连老前辈有时也要给我点面子。」

    「嗯，没事。」郑雪廷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春天的尾巴，准备迎接初夏的来临。

    这下，李蓓朵一定知道了，郑雪廷想藏也无处可藏。

    「再扯，头发都掉光光了。」凌小琦笑着说。

    郑雪廷摇摇头，「你不累吗？不是才参加完签名会？先休息一下吧。」

    「想吃什麽？我来点晚餐。」

    「你忘记了医生之前怎麽说吗？慢x胃炎要养护，少食多餐，尤其三餐一定要定时吃。我待会去给你煮点粥好了，皮蛋瘦r0u粥？」

    孙景延跑到玄关打开行李箱，取出了两张专辑，把其中一张递给郑雪廷。

    「雪廷姐，我回来了。」孙景延脱下鞋子，把行李搁在玄关，走向郑雪廷，「有好点了吗？」

    高姿妍竟松了口气，多少要感谢孙景延朝气蓬b0的声线打破了空气的静默。

    想生气，但又怪不得眼前只是一片好意的孙景延，毕竟是她没有事先说明。

    凌小琦搔搔头，无奈地说：「好吧。」

    「对不起……」郑雪廷低声说。

    「你真是……」好心做坏事了。

    为什麽在她离开以後，没有继续追求那个成为知名香水调香师的梦想，反而要选择跟酒有关的职业？郑雪廷想不明白，但也无从深究。

    她打开灯光，朝里头一看，郑雪廷抱着膝，蜷缩在沙发上。

    沉淀过後才cha进钥匙，扭开大门，迎接孙景延的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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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舞台边，能窥探到一点後台的面貌，李蓓朵已经准备好，最後检查妆发造型有没有问题。

    郑雪廷看着高姿妍离开的背影有些恍惚，思绪飘到好远好远，连呼x1都忘记。

    话说初夏，的确是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好时节。

    凌小琦看着李可怡飞奔向那男孩处，觉得好笑，平常都不觉得她身手那麽灵活。

    看着李蓓朵走上舞台，跟歌迷打招呼，和媒t做访问，眼前的一切都让孙景延感到很不真实。怎麽会有人如此完美的呢？像梦一样，但她的一颦一笑又如此真实地牵动孙景延的心。

    「我还要去工作，先走了，再见。」

    「姿妍，你的冰美式。」

    一只修长的手，拿着咖啡出现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