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恋人》(2/8)

    这是unver总部刚向xio各支部派下来的新式装备，拿到手还不足三个月，是一线作战人员才会被要求马上熟悉的东西。再加上他刚才撂倒防卫队员的动作，都足以表明，他不仅仅是xio的研究员，也是作战人员，是真的可以轻松杀死格尔曼博士的。

    副指挥：“你怎么对银河帝国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格尔曼博士看向副指挥，双手一摊，耸耸肩，说：“选吧，我的命可都在你们手中了。”

    但它实在太诱人了，没有谁能站在它面前而毫无波动，即使清楚服下禁果后，所有的事态都会转向不可控，然而也无法拒绝。

    刚才大地和格尔曼博士的话，他虽然不是研究员，但也听得明白。

    他这话绝不是威胁。大地端枪的姿势很标准，也很稳，看他的动作，对这把枪械十分熟悉。

    是要握着黑暗的力量站在宇宙文明的对立面，还是走向光明？

    被黑洞洞的枪口环绕着，大地并不在意，继续冷冷地说：“你大可以试试，是我杀博士的枪快还是你们杀我的枪快。”

    沉默，照样沉默。

    格尔曼博士问：“您又是？”

    “也就是说，解析这份资料的难度不亚于人类能达到超光速飞行。但在座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光速就是你们的科学能看见的最快速度，而这仅仅是看见，并不是你们能够得着的高度。然而，在银河帝国的战舰中，超光速飞行只是它的功能之一，其武器系统能造成的破坏力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核爆在它面前只是小孩子玩的烟花罢了。”

    大地答道：“让博士寒心的不是我，而是非要走入歧途的人类。我相信博士会同意我这样做，因为与其让他亲手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他肯定觉得不如让自己和魔盒一起消失更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地端枪的手还是稳稳当当，这让本来认为大地只是一个会点手段的研究员、想消耗他体力的副指挥十分失望。

    副指挥看向南川支队长，南川点点头，有点无奈也有点凝重：“是他。”

    大地接话：“银河帝国的科技本就是为了更好地进行杀戮、征服和毁灭而不断进步的，从它的诞生到发展，都染着那个宇宙中所有无辜生命的血，我不能看着人类拿着这样的武器走向末路。”

    这是一份无与伦比的诱惑，也是一份得不到的禁果。

    格尔曼博士哈哈一笑：“那你也可以试试，没有我、没有在地球居住的外星人帮助，人类是否真的可以解析这份科技——提前说一下，这个科技水平，如果想要做到完全理解和运用，那么在目前所有不同的宇宙里已知的势力中，只有两股势力达得到，其中一个是银河帝国，至于另外一个，无可奉告。”

    副指挥开始转而劝说格尔曼博士：“格尔曼博士，请您相信我们unver，相信人类。我们想要得到这份科技，并不是为了征服什么，我们只是想变得更强大，有更多的自保能力，仅此而已。”

    怎么选？怎么选？

    副指挥深吸一口气：“格尔曼博士也是日本支部的人，是你的同事，你就这么用枪指着他，不会让同事觉得寒心吗？”

    沉默，仍是沉默。

    大地平静地说：“谢谢你，格尔曼博士。我代表不了所有地球人，但我能代表我自己，向您高尚的灵魂致敬。”

    副指挥显然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死死地盯着大地，一双鹰眼十分锐利：“你又是谁？”

    大地：“因为我见过真正的光，所以明白最深的黑暗。而银河帝国，那是比最深的黑暗更黑的存在。”

    此时，只有一个人能决定人类的未来。

    该怎么办？

    副指挥叹口气：“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这份科技对人类来说很重要，只要得到一点点，也起码可以让我们少走几百年的弯路。”

    “unver瑞士总部，总指挥官。格尔曼博士，久闻大名，却从未一见，今日幸会。”

    沉默，又是沉默。

    副指挥是真的急了：“冥顽不灵！如果格尔曼博士不愿意，我们大可以找别的人来做研究，就算耗时长一点，也一定能解析出来！到时候白白赔上命的是你们！”

    大地并没有松懈，警惕地看着他。

    这要求有点过分，如果防卫队解除武装，那么全场唯一一个持枪的人就成了大地。这是极为不安全的选择，至少对于要确保unver官员安全的防卫队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人类将彻底孤立无援。

    他只是unver的副指挥，他不能选，也选不了。

    格尔曼博士点点头：“我完全同意大地的说法。大地，如果他们不同意放弃研究，请你杀了我，绝不能让银河帝国的科技落到他们手上。”

    他明显变得焦躁很多，但也不敢真的下令让防卫队员射杀大地——那就意味着解析这份科技的希望彻底破产。

    大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重复一遍：“放我们走，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他。”

    副指挥不断揉搓着手指，视线在格尔曼博士和大地身上来回逡巡，试图找出一点大地不会当场射杀博士的可能性。

    大地将枪口继续往前送了一点，直直地抵在格尔曼博士的皮肤上。

    那是什么光？他见过什么？竟成为了他的信仰？

    有的研究员已经别开了头，似乎已经想象到副指挥拒绝大地的要求后，格尔曼博士的惨状。有的研究员从听到银河帝国的科技有多强大后就低下了头，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还有的研究员虽然不敢有大动作，但很明显神情不善，却不是对着大地的，而是对着军方那边。

    真的放走格尔曼博士和大地，他不甘心。

    “我记住你了。”副指挥又看着大地，眼神带着探究：“研究员？你这身手，放在总部也没有几个军人比得上。”

    但很遗憾，大地的表情是一种很难以言说的坚定，并不只是沉着冷静，而是……想要守护什么东西、在信仰着什么神明的虔诚。

    沉默，还是沉默。

    随着他的话语和挥手的动作，所有防卫队员都放下了枪。

    最终，一片死寂中，有个人开口了。

    大地还是没有松懈，继续提出要求：“解除武装，拆开弹匣，分解装备，再把枪都扔到残骸里面去。”

    那人从防卫队员身后的阴影中走出来，上前一步，露出挂在胸上的徽章，又抬高帽檐，好让大家看清他的样貌。

    即使知道它的背后是深渊，即使知道它的背后是灭亡。

    沉默，依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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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卫队员们当即摆出射击姿势，大部分研究员并不像大地那样常年前线作战，哪见过这场面，不少人都脸色发白。

    “xio日本支部，大空大地。”大地毫不遮掩地报出身份。

    大地淡淡地嘲讽他：“它对人类来说确实很重要，因为它已经让人类站在了灭亡的深渊边缘，如果没有它，那对人类是最大的喜讯。”

    他忽然想起刚才大地说的那句话，他见过真正的光，所以明白最深的黑暗。

    副指挥当然也把这些动作和视线收在眼里。他反复深呼吸几次，动作之大让人以为他在喘气，实际上或许差不远矣。

    格尔曼博士并不以为然：“就算我能相信你，也不会相信所有人类，你也并不能向我保证，几十亿人类中，没有一个人想吃下这颗禁果。所以即使有亿分之一的可能性，那我也会选择抹杀掉它。”

    副指挥神色不善：“大空大地，你这是叛变，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山洞？还敢跟我谈条件？射击准备！”

    然而不放他们走，射杀格尔曼博士，那么不仅解析资料的希望彻底破产，甚至unver从此往后再也别想得到任何宇宙人的帮助。

    他说：“到此为止吧，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