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从病房门口到我床前也就5到6米的距离,张伟的尸体很快就走完一半,我内心焦急万分,想要喊醒老头子和病房的其他人,可是却浑身动不了,那诡异的寒气已经将我身体麻痹得犹如冰块一般,浑身上下除了呼吸加重一点以外,其他没有任何一个部位听我指挥。
我睁开眼睛,发现身体动不了,脑子却很清醒,老头子趴在我的床边已经睡着了,窗外已是夜色深沉,蒙蒙的月光透过窗户玻璃让病房里的一切都带着冰冷的阴影,其它病床的病人沉沉睡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诡异的安静令人心悸。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那男人走动到月光和阴影的分界线边缘,我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不安的情绪,既好奇他是什么人,又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我觉得有些寒冷,先是如同一根针一般的冷意在我的腰部,然后慢慢扩散,仿佛一根针变成十根针,继而又变成一百根针,全部在戳着我的内脏和身体。
“医生,医生!快来,救命啊!”老头儿大喊着。
我“看”到张伟泛着微微红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中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饥渴和恨意。
我看到他光着脚,五个脚趾抓在地上,脚踝和小腿被白色的纱布遮挡着,随着他走动的动作,我能看到结实的肌肉线条。
我鸵鸟的想要闭上眼睛,却发现我并不是用眼睛在观看,病床上的我分明就是闭着眼睛在沉睡。
我刚要开口说话,从腹部传来一股剧痛,仿佛被万虫撕咬,痛不欲生,就连头部被打的疼都没有肚子疼。
一种浓郁的咸味和臭味在我舌尖上的味蕾上泛开,我恶心的想死,因为我看到是从他嘴角滴下来的涎液。
一堆医生和护士接着涌入病房,七手八脚的将我按在床上,有个医生拿出一只小针,给我手臂上的静脉注射了进去。
我努力的睁大眼睛盯着那个人,却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觉得一股微微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裹着淡淡的腥臭味道随着风飘了过来。
我大声喊叫:“疼!疼!疼!妈呀,我要疼死了!”我一巴掌拍飞老头子手中的碗,在病床上疼的打滚,汗水瞬间湿透全身。
那么晚了,已经过了探视时间,除了陪护病人的家属,会是谁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沉沉睡了过去,直到我觉得一股清流正在滋润着我的嘴唇,慢慢进入喉咙里。
我的精神瞬间紧张起来,注意力集中在那缓慢打开的房门上,一股莫名的恐惧从我的小腹涌上心头,我的耳朵开始听到咚咚咚的响声,我知道那是我的心跳加速的声音。
白色的月光照在他的面上,他面无表情,皮肤发出一种诡异的惨白,双手自然下垂,走路的样子有些古怪,看起来和庙会里老艺人表演的皮影戏一样,总是先迈出左脚,右脚再跟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觉得自己快要被包围的寒意冻死的时候,病房门缓慢的被推开了,木质房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难道张伟的尸体复活了?还是他已经变成了鬼要来找我索命,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杀他,在我抱住他的时候,我就已经昏了过去,根本没有能力杀死他。
那人并没有等多久,开始缓缓抬腿向我走过来,我发现他走路竟然没有声音,按理说一个人只要穿着鞋,在这种静谧的房间里怎么也应该发出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不是我杀你的,你别来找我啊!”我内心狂吼,巴不得现在跳起身来逃出门外,可是无论我怎么使劲想要清醒,我却始终不能动弹分毫。
张伟的脸上有了表情,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尖牙,他一双比我小腿还粗的手臂向我的脖子伸来。
张伟来到我的病床前,歪着头看了看老头子趴着睡觉的地方,然后走到病床的另一边没人的那一侧,他低头看我,眼中依然是哪种饥渴和恨意。
我屏住呼吸,瞄向那人即将被月光揭示答案,内心深处的恐惧如同深渊一般抓住了我,内心一个不可能的答案鬼使神差的冒了出来!我拼命的祈祷,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还在胡思乱想,张伟并没有掐死我,他把盖住我的被子拉下,双手抱住我的腰部把我从床头提拉到床尾,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几滴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甚至有一滴滴到我的嘴里。
“有鬼,有鬼,他分明已经死了!”我想大声叫喊,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静静的看着他慢慢的向我靠近。
“救命啊!救命啊!”我依然是无法动弹,只能在心中使劲的大喊!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逃得远远的去才好。
我睁开眼睛,看到老头子正端着碗用一个勺子给我喂水。
我感觉众人身边,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似乎有人在不怀好意的盯着我,我艰难的扭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显然上天并没有聆听到我的祈祷,我先是看到那人右手上纹着的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身,一片一片半月形的龙鳞状线条在昏暗的月光下如同鬼画符一般张牙舞爪。
“疼啊,我好疼啊!”我用头撞向病床的铁护栏,幸好老头子力气大抱住了我,才没有让我滚下床来。
一点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下巴上,随后我真的感觉到一双手扯住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这是我的身体给我反馈的感觉,我终于知道这并不是做梦,可是这样的认知直接把我吓傻了。
门慢慢的打开,一个披着诡异白色衣服的人站在外面,我努力的向哪个人看去,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肩部异常的宽阔,看身形应该是一个男人。
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从阴影中显现出来,是那个坏人!那个被公安民警宣布死亡的张伟!
终于,月光首先照亮了他迈出的腿和那怪异的衣服。
我身体开始慢慢平静下来,浑身肌肉渐渐失去了力气,开始安静下来,但是脑子烧的稀里糊涂,眼睛流泪胀痛不已。
老头子神态疲惫,显然已经找我很久了,见我醒来,露出笑容,说:“心儿,你个小崽子终于醒了。”
“我给他打了麻醉剂。”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