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5)

    “是”

    云兮有些生气的迷起了眼,门口的侍女有眼色的赶忙重新倒好茶水,悄悄的退了下去。

    有孕了?这诺大的后宫十年间再无一子出生,现如今无人敢撼动她的地位。

    宫里只有她一人未分封,其他皇子公主皆有分封,前朝不满本宫的人如今都安静了下来,若是再有一子,怕是言官建言的折子都得把母后的御台围起来。

    “来人,顺便把谢良喊来”

    云兮突然不想自己动手了,御史台里的老东西闲的一个个的都想来找事情,好,那她云兮好好的给他们找点事情干!反正才怀了一个月,有两个月的时间折腾,太足够了。

    远在司礼监的谢良和西厂的谢玉赶忙赶来,路上在长春宫门口的右拐角相碰。

    “干爹”谢良领着司礼监的两个小太监给谢玉请安。

    十月份的天,早已立秋,又恰逢刮风下雨,这几天格外冷些,约莫过了这几天气温便开始大幅度下降了。谢良不像谢玉,到如今这个天气,还只着单衣,早早的套上了厚衣还披上了披风。

    谢玉即是司礼监的人又是西厂的人,早早的净了身子,习了武,如今除了在皇后娘娘和公主面前弯腰曲背,叫旁人看来,只觉得与当今能言善辩学士并无差别。生的一副好相貌,身着斗牛服,与一旁佝偻着身子,柔弱的谢良形成鲜明对比,倒是好一道风景。

    “嗯,你也来了”谢玉不喜谢良前来公主面前伺候,不光是谢良,旁人都不行,但是他不敢在公主面前说道,怕惹了公主烦心,说他事多,也只能拦着活干,显得他的才能,让公主不必找他人。

    “是殿下唤的儿子”

    可不是儿子找的公主!干爹,儿子怎么敢忤逆您。

    “行了,知道了,走吧,不能让殿下等着”

    纵使万般不爽,谢玉也只能忍着。

    远远的,宫人便看到了,西厂督公领着三四个带刀厂卫和司礼监左少监领着两三个小太监迈着步子,往未央宫走。

    看到的宫人,都自觉的各干各自的活,只有一个人不经声息的去往了浣衣局。

    “你与秀珠的事,殿下已经知道了,眼下,殿下很看重你,你莫要让殿下失望。”

    “是,儿子知道”

    “最近可有事情出了纰漏?”

    “干爹放心,儿子都处理好了”

    谢玉听完,抬眸不经意间的睨了谢良一眼,仅是一刻,谢玉便心中已经有了打量。

    要不是殿下,他哪儿来的儿子,你可千万别糊涂呀,儿子,惹了殿下,便是皇后娘娘也不一定保得了你,更何况是慈宁宫的那位,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苟延残喘罢了。

    谢良见谢玉也不说话,他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藏在披风里的手不自然的蜷缩着。

    秀珠,若有来世,他真的会好好的对她。

    完全之身,寻一处良田,住一处良宅,男耕地女织衣。

    越往后想,越觉得秋风萧瑟。

    细长的路,还积留着没干的雨水,红墙黄瓦上,雨滴顺着瓦片的边角向下滴,宫道里,人烟稀少,往长乐宫走去,人烟缓慢多了起来,倒显得有些生气。

    伴随着谢玉走进殿内的谢良,越近越觉得苦涩,如今到这一步,怨不得别人。

    只是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秀珠带给他的糕点很甜很甜,秀珠笑起来看他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暖…像是寒冷里的暖,便也不觉得苦涩了。

    “拜见殿下”

    玉珠微晃,发出轻微的响声,伴随着云兮起身迈步,响声便大了些。

    “谢玉,把门关上,本宫家里好久都没来进贼了,都忘了,世上是有贼人存在的”

    “是”斗牛服起身幅度刚好,正好甩出该有的裙摆幅度,头不曾抬起过,正好又显示出自己的恭敬。

    云兮满意的看着谢玉的背景,又漫不经心的看过谢良的头顶。

    “都起来吧”

    “近来事情都可妥当?”

    云兮轻抬手臂,谢玉起身扶着殿下,转身往殿内走去,细长的手指扶起数条珠帘,另一边弯起手臂好让殿下扶的更舒心些。待殿下做好,便又折身吩咐下人烹茶,备糕点,吩咐好后,才恭敬的跪在一旁等候差遣。

    “回殿下,司礼监这边事情都妥当,请殿下放心”

    谢良伏着身子恭敬的回答道。

    后宫的娘娘的吃穿用度皆由司礼监负责,宫里的赏罚分配也由司礼监负责,当然还有很多东西由司礼监各监负责,这些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司礼监要负责各宫娘娘的肚子要平坦的,宫里每个人的言语记录,皇帝和慈宁宫那位的……

    “回殿下,都妥当”

    云兮撇了他们一眼,心中有几分不快。

    “都妥当?本宫听说今年科举里,有几个人大闹了贤才楼,这些还是徐阁老的学生”

    谢玉听到,有些疑惑,往常这些事情并不少,可殿下并不关心,一伙子跳梁小丑翻不起任何波澜,可今年怎么?

    谢玉暗暗的瞟了一眼,心里便了然。

    儿子,你自求多福吧。

    “回殿下,那些学生喝酒后,仗着喝酒写下了几句狂言妄语,奴才正准备找人叮嘱一番”

    “叮嘱?狂言妄语,师者过还是学者过?”

    “去告诉徐阁老,师者,传其道解其惑者也,万不是,授其他所谓大道也,大道未授非师也”

    说罢也不等谢良开口,继续说道。

    “谢良,你来宫里多少年头了?”

    呵,真是一张七巧玲珑嘴,在本宫和慈宁宫那位周旋,倒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回殿下,16个年头了”

    谢良有种死到临头的麻木感,他做那些肮脏事情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果了,死于非命,扔在乱葬岗里已然是不错的结局,只是不曾想,爱情水的滋味如此甜蜜,勾起贪欲,难以忍受。

    若是今天死在这里,或许秀珠会为他流泪吧…

    “既然这么多年头了,想来宫里的规矩,公公是了然于心的。对食的处罚,自然也不需要本宫说了吧”

    云兮看着窗外,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眼前仿佛浮现出秀珠凝泪的眼眸,无奈的皱了皱眉。

    罢了,再给他一次机会。

    “殿下,殿…下,谢良原以死谢罪,还…还望殿下宽恕她,是我逼迫的她!是我!我是逼迫她的!殿下”

    一声又一声,巨大碰撞的声音刺激着屋内外站着的太监丫鬟,他们知道是主子又罚人了。

    颤抖的睫毛、短促的呼吸、微闭的双唇,彰显着他们的害怕,反观屋内的谢玉,对谢良不满的眼神、意料的平静、曲身的腰板,这一刻,手下人是否衷心体现的淋漓尽致。

    云兮不喜欢这个声音,但却还算满意他的认错态度。

    “谢良,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你自己”

    抓住这个机会!谢良!只要抓住,你就可以看到她了。

    内心的声音太大,快速跳动的心脏,额边波动的血管,谢良激动的立起身子,跪走到云兮脚边,恳切的看着眼前这个掌握他生死的女人。

    人一旦面临死亡,会迫不及待的抓住一丝希望,而所呈现出的反应,是大脑来不及反应做出得下意识求生反应。

    “雨停了,院儿里的花就要开了,可惜本宫是不想让红杏开出墙的”

    “一旦红杏出墙,它的种子就不知道掉到那边了”

    谢良,搞清楚自己的腿到底是迈哪儿的,你到底是谁绳下的狗,该向谁狂吠狴犴。

    云兮满意的看着谢良的神态,抬手示意谢玉过来,谢玉赶忙起身扶起云兮。

    外面的雨声停了,阳光一丝丝的从乌云中散射出来,照到刚走到门边的女人,满身金光普照,远看菩萨下凡,细看菩萨眼底露出化不开的寒,有着一副菩萨身的修罗心。

    “殿下,还需要再安排个人去谢良的位置吗”

    谢玉是她从小就培养起来的,他身上的一寸一毫,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她从未忧心过谢玉的背叛。

    “不用,只看着他就好,能用就用,不用就算了”扔乱葬岗里,找个人替代一下即可。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谢玉心里明白。

    眼前的女人是他仰仗了一生的人,是他的光,是他的启明星,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云兮踏着莲花步,看着园里的荷花,突然想起个恶心的角色,这么多天了,也该去看看那个恶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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