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哭(6/8)

    两年前,常盛公司的管理层变动,常妤出国的消息也随之传来,具体原因一直是个谜。

    然而,那段时间里,总裁消失了两三个月,归来后性情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专注于工作,近乎苛刻的要求完美。

    cr的员工每天度日如年,私底下议论总裁是不是疯了!

    后来,维安大概猜到,总裁是被常大小姐劈腿了,所以会那样。

    维安正陷入沉思,浑然不觉有人站在面前。

    直到费锦的声音打破沉默:“你有事?“”

    维安如梦初醒,受惊般地点头回应,随即又急忙摇头否认。

    费锦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说。”

    “额……昨晚,候机大厅看到常小姐了,不像是来接人,应该是要去往其他……”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费锦的脸色已骤变:“你确定是她?”

    “确定!”

    那可是常大小姐,那身姿那气质,他定然不会看错。

    ps:猜一猜,邮箱里的图片是什么。

    常妤返回伦敦时,是凌晨五点,在飞机上昏昏沉沉十多个小时。

    头疼伴随着恶心,她所走的每一次都仿佛踩在棉花上。

    腿脚软弱无力,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回到家。

    放眼望去,道路上几乎没人,更别说车辆。

    或许她就不应该回去。

    一来一去反倒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在意识散尽的前一秒,常妤将自身的定位发给了瑞斯。

    他这个时间大抵是在睡觉的。

    不知道他醒后看到信息,赶回来之时,她还会不会活着。

    总之,在闭上眼睛之前,常妤是这样想的。

    ……

    “拜托,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她高烧不退我能有什么办法?”

    瑞斯说的很无奈。

    他其实很不欢迎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虽然,他与他常在邮件上谈论常妤的病情。

    昨天,瑞斯意外的跟好友嗨皮到半夜,正回家的路上,收到常妤的消息定位。

    他第一反应很是惊讶。

    她不是回国了么,怎么显示在伦敦,而且,大街上。

    凌晨五点。

    瑞斯不敢多想,赶到地方时,老远的就看到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他不可置信的向前,在看到常妤的那张脸时,他发出一句感叹。

    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他将她带回就医。

    她发烧四十度,一直昏迷不醒。

    期间醒来过一两次,意识也是模糊,说着要喝水,没喝两口又昏了过去。

    打完退烧针之后,体温降到三十八,瑞斯松了口气。

    他小酣了会儿,醒后再次给常妤量体温。

    这一看。

    四十一度!

    紧接着,又是物理降温,又是打吊瓶。

    iy医生这一整天,几乎从未离开过她家。

    中午,在晚上八点。

    常妤清醒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她低烧三十七度多。

    吃了些垫胃的东西,没过一会儿又吐了出来。

    反反复复。

    三十七度又变成了三十九度。

    三十九度下降到三十八……

    一整晚,瑞斯都快被折磨疯了,更何况是常妤。

    凌晨四点,他刚给常妤敷好毛巾,门就被人敲响。

    来者风尘仆仆,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在一夜的机途中消磨了不少,东方面孔的英俊男人。

    他猜,这人应该就是rfei?

    他在常妤的口中,了解过这个人。

    也在一年前的某天夜里,这人动用人脉关系,联系到他,向他说明来意。

    他告诉他,他叫费锦,是你那位朋友病人的前夫。

    如果可以,他想做一场交易,报酬无限,他只需知道常妤的近况就好。

    瑞斯不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本来他是不想答应的,但是考虑到常妤当时病情很重,他在确认费锦没有不良企图后,觉得也许可以从费先生那里得到更多有助于常妤康复的信息。毕竟,既然人家提出来要给报酬,不拿白不拿嘛。

    所以,他便应了下来。

    可这位费先生似乎没有瑞斯想象中那么友善,打开门的瞬间,瑞斯瞬间感受到这人眼里的敌意。

    不过,瑞斯很快就向他问出:“你是费锦?”

    费锦稍怔,微微点头。

    瑞斯一耸肩,把人放进来,做了自我介绍。

    并将常妤病状、以及为何回国、又为什么很快又折回的事告诉费锦。

    他看着费锦满目疮痍、愧疚、心疼的触碰常妤的指尖。

    他叹了口气:“她为什么回在凌晨一点坐飞机回来,又为什么把自己搞的高烧不退,费先生,你难道不不知?”

    费锦声音很沉:“我没见到她……”

    他不知道她回国,不知道她在这期间经历了什么。

    他得到消息时,她已返回伦敦。

    这两年来,他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来伦敦看看她。

    他站在人群中。

    看她独自走在大街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回家中。

    看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看她喂食流浪狗,对着那些动物微笑,说,愿你们早日找到家。

    ……

    她所有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他很想,很想她。

    但他不忍打搅她如今的生活。

    所以,就这样远远的看一眼,足够了。

    有时候,费一会问他。

    爸爸,妈妈爱你吗?

    他说,爱啊,怎么可能不爱。

    ……

    如果,她从未遭遇过那些不幸的话,他们应该会比正常情侣还要幸福百倍千倍。

    他怪自己,怎么就没能早一点发现她患有那些病呢。

    他还欺负了她那么多年。

    她不爱他,可她连自己都不会爱。

    他凭什么奢求她来爱他。

    ……

    瑞斯离开后,费锦将常妤额头上的毛巾重新浸湿拧干,给她敷上。

    常妤紧蹙着眉,或许是因为不舒服,沉睡中,细长的眼睫也在颤动。

    费锦将灯光调暗,握着常妤冰冷的手。

    后半夜,

    常妤感觉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时而冷,时而热。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费锦。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模糊。

    他将自己抱起,倚靠在怀,他亲吻着她,哄着她。

    药剂很苦,难以下咽。

    他用勺子喂不进她的嘴里,他就以极端的方式渡给她。

    她想吐出,唇部却被他紧紧吻住,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她无法将其一直含在嘴里只能被迫吞下。

    接着,他又渡了一口过来。

    她被喂的生无可恋,眼角落泪。

    别过头说不要了,他亲吻掉她唇边的药渍,软声柔语的鼓励她。

    “妤妤乖,最后两口……”

    是梦么。

    她想睁开眼看看,可是眼皮好重,视线模模糊糊。

    看不见什么人影。

    头也好疼。

    身体也好疼,像是散架了一样。

    骨头酸软,喉咙干涩。

    哪哪都疼,哪哪都不舒服。

    如果是梦的话,能不能多陪陪她。

    可是……

    他已有了新的爱恋对象,他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知道她没资格。

    可是,他明明说过,只爱她。

    为什么……

    为什么。

    日光刺眼,

    常妤好像回到了大学校园。

    在辩论赛场上,费锦的言辞犀利,逻辑严密,几句话下来,她方无力再战。

    当比赛结束,她找到他,怪他食言,质问他:“不是说了放水的吗?”

    费锦吊儿郎当,打火机在手心旋转,眼里透露着坏意:“放了啊,你们太菜,怪我喽。”

    他一勾唇,狭长眼眸微端微扬:“常妤,你再求求我,以后这类事我就多让让你。”

    她怒扇了他一巴掌,骂他不要脸。

    明明昨晚在床上,是他逼着她求她。

    怎么能这么坏呢。

    被扇后,他还在笑,笑着说:“也就你敢这样打我。”

    ……

    拉窗帘的声音……

    眼前的光亮消失。

    梦里的少年也消失。

    「也就你敢这样打我。」

    是啊,他是身在罗马的天之骄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二少爷。

    从小到大,谁敢扇他的脸。

    很早很早之前,他就这样纵容她。

    她怎么就没意识道呢。

    还是说,他太过恶劣。

    睁开眼,

    是只有她一人的卧室。

    原来那些都只是梦啊。

    不是他,

    昨晚也没有人给她喂药。

    一切都是她烧昏了头脑。

    常妤摩挲着,寻找手机。

    她记得,昨天是瑞斯在照顾她。

    只是那一天都处于疼痛与半睡不醒之中,听不清他在唠叨些什么。

    也睁不开眼睛,看不见。

    没找到手机,常妤撑着身子坐起,头部顿时窜来一阵同感。

    她紧紧闭眼,按着太阳穴,半天没缓过来。

    费锦带着一提刚从外购来的食物走进,看到床上坐着的人。

    心头一紧,快步走来把东西放在桌上。

    抚着她的肩膀:“妤妤,你醒了。”

    “你……”开口,常妤嗓音无比沙哑,半晌说不出话。

    费锦的身影出现在视线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眼神有些茫然的注视着他,他目光如炬。

    那双熟悉的眉眼,梦里的人,确确实实在她身边。

    他把她抱进怀中,那股属于他身上的冷白梅味儿环绕住她。

    常妤这才眨了下眼睛。

    眼眶有些发酸。

    她动了动唇:“能不能松开我。”

    费锦不舍的松手,两两相望,她脸上所呈现出的脆弱、困惑让他愈发心疼难受。

    常妤却看不透眼前的人。

    神色很淡,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维安说,在机场看到了你。”

    “这跟你在我家有什么关系?”

    费锦说的很直接,也是实话:“我想你了……”

    常妤冷笑:“你想我?你不应该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么,怎么还还有空想起我。”

    费锦错愕:“什么女人?”

    常妤深吸了口气:“请你离开。”

    “哪有什么女人,我跟谁了?”

    费锦属实冤枉,但他还是给她把床头的水端来。

    “喝。”

    常妤别过头,不喝。

    费锦无奈,解释:“我身边从来没有过除了你以外的异性。”

    “那我是瞎了,前天晚上和一个女的一起从酒店里走出的人不是你?”

    费锦恍然:“她是沈莉,我哥的未婚妻,我是替我哥去酒店接她。”

    话落,他捧住她的脸。

    眼里抑制不住的喜悦。

    “妤妤,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常妤缄默不言。

    窗缝的光斜照着他的侧脸,深邃的轮廓,硬朗的面部线条,依旧是那张熟悉的俊脸,泛着暖光。

    常妤说的果断。

    在她也不确定现在是否对他有情的时情况下,她不会轻易说爱。

    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她选择无视。

    赶不走人,他说等她病好了他就离开。

    常妤身子乏惫,喝完药她没再看费锦一眼。侧身背对着他躺下,望着拱形窗户之外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什么时候,常妤睡了过去。

    隐约间,她听到两个男人在讨论,在说她。

    是瑞斯费声音。

    “费先生,我早就跟你说过,她的病,不好治。”

    睡意中,常妤意识恍惚。

    早就……你们早就认识么。

    瑞斯:“在她彻底痊愈之前,还请你别再来打扰。”

    费锦:“我做不到。”

    瑞斯:“你必须做到,难道你想看她整日郁郁寡欢,把自己陷入矛盾?”

    “孩子、朋友、亲人……朋友倒也无所谓,孩子一出生,常妤就离开了,如今她心怀愧疚的同时,焦虑症也在加重。”

    “你这一出现,打乱了我的治疗计划。”

    瑞斯望向窗外:“费先生,如果你还想她能回去的话,就如之前一样别出现,她的情况改变我会在第一时间告知你。”

    ……

    不知过了多久,常妤赤足踏在冷冽的地面上,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腿部攀升,直至侵袭全身。

    愤怒与混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胸腔内激烈碰撞,燃烧着所有的理智与冷静。

    忽然觉得可笑。

    忽然发现,无论她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他布下的牢笼。

    在家,他将她软禁。

    在外,他以另一种方式监视她。

    信任一旦崩塌,一切随之瓦解。

    当两人发觉常妤现在门框边缘之时。

    费锦心脏一紧,随之而来是剧烈狂跳。

    “妤妤……醒了?”

    常妤笑意冷淡,缓步走来:“醒了。”

    瑞斯抿嘴,心里早就一咯噔,完了,这下连他也完了。

    她眼里一片淡然,直视费锦:“什么时候开始的?”

    费锦:“一年前。”

    “一年前,瑞斯,你是什么?他的活人监视器么?”

    “不是这样的,常妤,费先生对你……”

    常妤情绪动怒:“对我好?爱我?整个世界都是他囚禁我的牢笼,有他这样爱一个人的?”

    “费锦,如果你想我去死的话,那就继续。”

    常妤初到波兰时,经历了焦虑症最为严重的时期。

    在药物和物理治疗的帮助下,她一度濒临绝望,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那天,常妤走在华沙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突然对生活失去了兴趣。

    周围的人群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去死吧。

    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就像这无尽的人流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毫无意义。

    回到家中,她不自觉地握住了水果刀,那一刻,死亡似乎成了唯一的解脱。

    也就是这时,林尔幼的一通电话挽救了她。

    “妤妤……你还好吗?”

    常妤沉默着。

    林尔幼的声音夹着哽咽:“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我以为,当年我说完气话,你会重新哄我呢……”

    “谁知道你一走了之,我好难过。那时候,我就在想,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可我还是每天都在等。”

    “等你来向我道歉,等你的消息。”

    “等到了现在,没骨气的给你打电话。”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妤妤,没想到吧……林尔幼也要当妈妈了。”

    开口,常妤嗓音沙哑:“尔幼……”

    “常妤,我好想你啊。”

    ……

    挂断电话,常妤凝视着手中的刀片,心中涌起犹豫,酸痛。

    如果她的生命悄然离去,那个自诞生之初便被母亲遗弃的孩子,此生再也无缘得见那冷漠而自私的母亲一面。

    常妤蜷缩在沙发的一隅,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悲伤的哭泣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她的悲泣持续了许久,直到情绪逐渐平复,才艰难地站起来,逼迫自己去往医院接受治疗。在常妤抵达波兰的第18个月,通过长期的精神治疗,这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态达到了最佳。

    没有烦心事困扰,即使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常妤也能保持内心的平静,接近心如止水。

    除了对那个孩子的歉疚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能够触动她的心弦。

    最近几天,林尔幼总是在视频通话中向她倾诉,自从成为母亲后,仿佛就失去了自由,无论身在何处,心里总是惦念着那小娃娃。

    自从几个月前那次电话交谈之后,常妤与林尔幼的关系已经重归于好。

    常妤一直感到内疚,毕竟当年是她离开了林尔幼,没想到最终却是林尔幼主动寻求和解。

    回想此生,她似乎也只有林尔幼这一个朋友。

    而她,差点把林尔幼弄丢了。

    几个月前,林尔幼开始不定期地给常妤发送一系列照片与视频,包括自拍照、他人的拍摄作品,更多的是她为女儿拍摄的照片。

    其中有一个视频。是沉婼刚出生的模样,裹在襁褓之中,小脸蛋儿涨得通红,咧着嘴大声啼哭。

    当常妤第一次看到沉婼时,心中涌起一阵酸楚,难受到眼眶湿润。

    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两岁了,早就过了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

    当小沉婼刚刚学会呼唤“妈妈”时,林尔幼喜极而泣,录制了视频分享给常妤。

    婴儿车中的小女孩笑容灿烂,眼睛清澈明亮,双手不停地试图抓住眼前的玩具,口中含糊地喊着“麻麻”。

    小沉婼刚学习走路的时候,林尔幼也发了段视频过来。

    视频里,沉厉的身影高大地守护在女儿背后,沉婼摇摇晃晃地向林尔幼走去,每一步都显得谨慎小心,嘴里喊着“妈妈抱”。

    林尔幼强忍住拥抱女儿的冲动,直到小家伙走到自己面前林尔幼才紧紧抱住她,并将镜头转向自己说:“婼婼真棒,叫常阿姨。”

    小沉婼发音不太清楚地叫了一声“常阿姨”,声音甜美,笑脸如同盛开的花朵。

    每当这些照片和视频传到手中,常妤对那个素未蒙面孩子的情感债就愈发沉重。

    这种亏欠变的异常强烈,她几乎想要立刻跨越千山万水去看一下他,却又因为自己的缺席而犹豫不决。

    她有什么权利回去呢?

    毕竟,是她亲手放弃了那份母爱的权利。

    是她丢下了他。

    她没有资格。

    ……

    秋风送爽。

    常妤在家中摇椅上悠闲地躺着,窗外的景色一片金黄。

    落叶随着轻柔的风飘舞,仿佛在空中起舞,最终被风吹向远方。

    右手旁的高脚桌上,正放着一张精神检测报告。

    远处的手机忽然震动。

    常妤轻轻放下手中的陶瓷茶杯,慢慢站起身,走向沙发,拿起了手机,稍作迟疑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妤妤,是我。”

    常妤眉头微微一皱:“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回答道:“我是常译……”

    常妤的表情微微僵硬:“有事么?”

    他沉声说道:“你爷爷,昨夜去世了。”

    她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紧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紧。

    记得小时候,她是家族中最为顽皮和任性的孩子。

    她常常先行动后解释,明知有些事情不应该做,却偏要反着来。

    一旦闯了祸,她会立刻变得乖巧,装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让父亲对她束手无策,不忍心责罚。

    然而,祖父的态度则截然不同,不论她是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总是一顿板子先打了再说。

    在这样的教育方式下,常妤没少受到祖父的惩罚。

    那时,她对祖父充满了怨恨。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祖父严格的管教下,她逐渐从一个只懂得玩耍和任性的小丫头,成长为了一个处事从容、仪态端庄的大家闺秀,无论在哪,她的言行举止无不展现出贵族千金应有的风范。

    没人敢欺负她,因为她是常家大小姐。

    ……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我们的飞机将在三十分钟后降落于黎城百纳国际机场。黎城的地表温度是二十二摄氏度,相当于七十七华氏度,慕湾的景色美不胜收……”

    随着甜美而轻柔的语音播报,常妤从梦中惊醒,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心中涌起无尽的惆怅。

    四年前还是身强力壮的老头,怎么就突然病故了呢。

    常妤凝视着舷窗外面,思绪如云烟般飘渺。

    ……

    常老爷子的追悼会上,众人看到许久未见的常妤不由一惊,她穿着简洁庄重的黑色礼服,手中握着一束白花。

    常妤环顾四周,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几乎全部叫不上名字。

    常妤走进灵堂,目光投向高悬的遗像,心里的哀伤随着泪一起涌了上来。

    是愧疚、是难过。

    那份愧疚,那份哀痛,如同冰冷的雨滴,无声地打湿了她的心房。

    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那是常妤。

    他们窃窃私语。

    常妤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未曾察觉,人群中有一双炙热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同样,她也没有注意到,当追悼会落幕之际,一个四岁的小男孩紧紧抓住父亲的手,泪水涟涟,哽咽着询问:“那是不是妈妈?”

    ……

    常家老宅,

    老爷子的离开,常译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客厅中,

    常慕缓缓说:“爷爷没有怪过你,老人家走的很安详。”

    他看向常妤。

    “这次回来,还走吗?”

    常妤回应:“嗯,过几天就走。”

    常慕犹豫了片刻,问:“姐,你见到费一了么。”

    常妤神情微顿。

    费一……

    她陷入沉思,眼底神色悲切。

    常慕叹了口气。

    “你走之后,费锦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没管那个孩子,小家伙又是早产儿,父母不在身边,只有奶奶看着照顾,躺在保温箱里,谁都看了可怜。”

    “出生两个月,他还没有名字。”

    “后来的名字,也是费锦随随便便给起了个,单字一个一,他叫费一。”

    得知常妤回来,林尔幼第一时间联系了她。

    咖啡馆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林尔幼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匆匆的车流,她回眸看向坐在身旁的女儿,笑颜道:“婼婼,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等会见了人要说什么吗?”

    沉婼眨了眨眼,笑时脸颊上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常阿姨好!”

    “乖宝贝。”

    ……

    常妤走进咖啡馆的时候,目光在室内扫过一圈,最终定格在靠窗的位置上。

    林尔幼的变化让常妤有些心疼,那个曾经总是活泼开朗的女孩竟也当了妈妈,那种感觉就像看着自己的妹妹突然长大了,既欣慰又惆怅。

    常妤走近,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倒流回了几年前。

    林尔幼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淡淡的忧伤所替代。

    “妤妤,”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你回来了……”

    林尔幼上前抱住常妤,眼眶泛酸。

    常妤轻轻拍了拍林尔幼的背,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咖啡馆里的氛围温馨而宁静,木质的桌椅、柔和的灯光、还有轻柔的音乐,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坐下后,常妤将精致礼盒包装的小礼物放到沉婼眼前:“不知道小朋友喜欢什么,这把长命锁是我在波兰的一家古董店偶然发现的,花纹图案别致,适合女孩子。”

    林尔幼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还不快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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