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治疗(3/8)

    维安紧张地点了点头,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是的,那边的确出现了一些紧急情况。”

    常妤追问:“什么事这么紧急,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啊?挺严重的,涉及到资金断裂……”

    “cr集团位列全球前百的企业,你给我说,资金断裂?怎么,cr是要破产了?”

    这女人眸光犀利,极具攻击性狐狸眼盯着维安,一字一句直戳要点,维安半点都招架不住啊。

    “这……常小姐,您还是打个电话让费总亲自与您沟通吧,我这边还有公事没有处理,先失陪一下。”

    话落,维安微微颔首,离开时的步伐属实慌乱。

    彼时,位于市区边缘的高尔夫球场。

    费锦扔掉手中的球杆,面色冷凝的坐到方椅之上,端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下。

    躺椅上的裴矜撇过头看了一眼,勾着唇角道:“见过结婚之前逃婚的,你这种离婚之前逃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费锦查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回话:“你懂个屁,这叫缓兵之计。”

    裴矜道:“别跟我说你准备一直这样拖下去。”

    费锦轻笑,散懒道:“先让江骁消失再说。”

    裴矜嗤笑:“卑微跟卑鄙这两样都让你小子给占了,你就没想过,常妤知道后会更加厌恶你?”

    “那也比看着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费锦淡淡地说。

    ……

    路边的灯光明亮橙光,一辆迈巴赫aelero停靠在路边。

    江骁想过费锦可能会来找他,但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隔着车窗,他感受到费锦对自己浓厚的敌意。

    那张清隽矜贵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脚边最低等的生物。

    “五个亿,换你去国外发展十年。”

    “我这个人呢眼里容不下沙子,你如果想执意就在黎城,或许我会采用一些极端的方式送你离开。”

    在绝对的权势地位面前,普通人终究是没有选择权利的那个。

    江骁手指紧握着拳,沉声开口:“好……”

    ……

    常妤是在第三天上午得知了江骁与公司解约的消息,并且他即将签约另一家公司。

    对于安嫣的告知,她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显然并不太在意,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书籍。

    常妤并不是没有怀疑江骁的离开是不是跟费锦有关,他能够一次性支付巨额违约金并迅速签约新公,这说明,他背后的那人或者说费锦,给予了他相当客观的利息。

    如此,她便不多过问。

    总之无论如何,费锦是真的出差,还是临时脱逃,这个婚,都得离。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费锦出差已有二十三天。

    傍晚时分,常妤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的江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费锦的号码,冷冷地质问:“二十多天了,事情还没处理好吗?等你回来办离婚手续呢。”

    费锦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快了。”

    她追问:“一周内能回来吗?”

    他却含糊其辞:“有事,稍后再联系你。”

    常妤凝视着被即刻挂断的电话,脸上散发出寒意来。

    十天之后,

    常妤再次打电话警告费锦,再不滚回来她就过去找他。

    没给费锦开口说话的机会,手机就被她愤怒的摔在地上。

    那段时间,常妤的情绪异常激动,公司的员工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她因一些小事大发雷霆,甚至因为一个小失误责备了安嫣。

    而她发火原因更是令人欲哭无泪。

    比如,平时上下电梯,摆放在电梯门口的盆栽她看都不看一眼,前天突然问谁放的,某小组的组长颤颤巍巍站出承认,结果就是挨了一顿骂。

    训斥,为什么要放到电梯门口。

    安嫣因为一点小失误,导致开会的时前方处大屏幕闪烁了将下。

    瞬间,常妤的脸色便阴沉下来。

    会议结束后,安嫣被叫到办公室。隔着玻璃,在外的员工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气氛有多恐怖。

    安嫣是红着眼眶出来的。

    那天傍晚,常妤焦躁的心情好了一点,反思起中午时对安嫣批评的是否有些过了。

    随即给安嫣发了条消息。

    「中午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这两天情绪不太好。」

    接着转了二十万过去。

    离开公司,

    常妤驱车回景兰区。

    回去的道路并不顺畅,交通拥堵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

    在前方车辆终于开始缓缓移动的时候,常妤一直保持着与前车的安全距离。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交通再次陷入停滞。

    常妤的眉头紧锁,显然有些烦躁不安。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碰撞声响起,伴随着车身的轻微震动。

    谁他妈不长眼啊。

    她深吸一口气,降下车窗,愤怒地朝后方喊道:

    “你没长脑子啊?怎么开车的?”

    撞上她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驾驶着一辆敞篷法拉利。

    他反驳道:“我他妈的……你一会儿走一会儿停,谁能反应得过来?”

    “难道你没看见前面都在堵车吗?”常妤反问。

    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反正只是辆宾利,赔你就是了,操。”

    常妤强压住怒火,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前行。

    她很烦,不想再烦上加烦。

    性情糟糕透顶。

    平时半个小时就能回来,今日却足足磨了将近两两小时。

    浴室里,常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

    沐浴完,常妤走出卧室,环顾着家中的一切,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每一件物品都异常刺眼,令她愈发烦躁。

    那种感觉就像是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抓挠,越看越躁。

    忍不了一点。

    天黑之时,常妤带着日用品抵达一家距离公司很近的五星级酒店。

    当接待员询问常妤入住多久时,她想都没想,张口十年。

    “啊!小姐,您?”您没事吧?

    后半句话前台人小姐没敢说出口,但此刻的表情绝对是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错愕不已。

    常妤穿的是蚕丝黑色睡衣套装,脚踩八公分镶细钻金边高跟鞋,她脸色一暗,凌声问:“这就是你务客人的态度?经理呢,给我叫出来。”

    接待员急忙解释:“女士,您误会了,我们酒店从来没有客人一次性预订长达十年的情况,而且每晚的价格是五千块,十年的话……”

    “你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住不起?”

    接待员心头一紧,改变态度:“我没有这个意思呢,对不起,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您别生气,我这就给您办理入住手续。”

    常妤态度明确:“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接待员面容苍黄,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那您怎样能才满意?”

    此时,一位穿着深红色西装的男士从走廊尽头走来,打破了僵局:“小蓝,你先去办公室签个字。”

    被叫做小蓝的接待员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应了一声:“好的,经理。”

    常妤凝视着小蓝,开口:“慢着,我允许你走了?”

    “常小姐,您来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经理热情地迎上前,显然认出了这位尊贵的客人。

    但常妤不认识他。

    经理看了眼小蓝,问道:“发生什么了?”

    小蓝咬紧唇瓣,垂着头:“我……”

    常妤毫不留情的说:“她狗眼看人低,好歹是五星级别的酒店,你是怎么敢让这种人当做前台?”

    经理连连鞠躬:“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会立即为您办理入住,并且如果她让您感到不舒服,我可以马上解雇她。”

    小蓝闻言泪水夺眶而出:“经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

    常妤皱眉,不耐烦:“吵死了。”

    经理对小蓝使了使眼色:“别在儿这碍眼。”

    随后,经理恭敬地为常妤完成了入住登记,并递上房卡:“常小姐,祝您有一个愉快的住宿体验。”

    “不愉快。”

    接过卡,常妤倨傲地走向电梯。

    ……

    凌晨三点钟,费锦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原本的怒火在看到来电显示是常妤时瞬间消散。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丝关切:“常妤,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费锦本以为常妤遇到了紧急情况,结果下一秒。

    “赶紧滚回来给我离婚,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一直躲下去,这事儿我就能忘了?”

    “费锦,你我都是成年人了,说话能不能讲信用?”

    常妤一连串好几句话,说完微微喘息。

    “说话啊,死了?”

    费锦一时语塞,只感觉一阵莫名的慌乱:“常妤,你喝醉了?”

    常妤默了一会儿:“还不回来是吧?行。”

    话落,直接挂断。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费锦心中五味杂陈,一夜没睡。

    第二天,

    林尔幼因为接下来的几场戏需要在黎城拍摄,刚从国外归来的她便来到公司寻找常妤,约她一起吃饭。

    傍晚,

    烤肉店内的香气四溢,五花肉在烤架上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肉香味充斥着整个包间。

    林尔幼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开始倾诉起她在剧组的种种遭遇:“那边饭菜简直难吃到极点,我根本适应不了。”

    “而且,有个女人暗戳戳的针对我,好讨厌。”

    常妤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当初大家都劝你不要踏入娱乐圈,现在终于体会到苦楚了?”

    林尔幼咀嚼着土豆片,吞入腹中,然后说道:“其实还好啦,只是有些人真的很让人讨厌。”

    “叫什么?”

    常妤下意识询问对方名字。

    林尔幼犹豫了片刻,最终摇头拒绝:“不告诉你,你是想利用你的关系让她立足不稳吧?”

    常妤轻笑:“嗯哼。”

    “妤妤,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气,但是我想靠自己把她踩在脚下!”

    这事儿她跟沉厉都没说。

    说了他的做法肯定也和妤妤大差不多。

    常妤眸光宠溺:“那也行,不过,尔幼,有时候对他人心慈手软,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尔幼嗯嗯两声:“我知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好啊,我放心。”

    林尔幼把这会儿烤熟的肉类全部加入常妤的盘中。

    “快尝尝看,我最爱吃这家,上次喊你来你不是没空嘛。”

    “好。”

    常妤应了一声,夹起一块瘦肉放入口中。

    然而没过多久,她的脸色骤变,紧锁眉头,急忙起身奔向洗手间。

    她吐掉了嘴里的食物,紧接着对着马桶一阵干呕。

    林尔幼跟随而来,在一旁焦急地轻拍着她的背,递上纸巾。

    “妤妤,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担忧地问道。

    常妤下午并未进食,此时胃里只有胃酸,呕吐使得眼泪模糊了双眼,她喘着粗气,目光无意间扫过未被冲走的瘦肉残渣,恶心感再度袭来,又是一阵干呕。

    终于不再呕吐之后,她的脸上残留着泪痕,眼眶泛红。

    “妤妤,感觉好些了吗?”林尔幼轻声询问。

    常妤用水洗净了脸庞,声音沙哑地回应:“没事了。”

    林尔幼细心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水珠,看到她仍是失神的目光,愈发担心的问:“怎么会吐呢。”

    常妤这会儿不太想说话,摇了摇头,,勉强咽下一口唾沫。

    烤肉林尔幼是不敢再吃了,离开后,林尔幼问常妤:“妤妤,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可能是我这两天作息不规律导致的,不好意思啊,害你吃不了烤肉。”

    林尔幼皱着眉头自责:“都是我不该带你来吃烤肉。”

    常妤安慰她:“没吃饱吧?换一家?”

    “好的!”

    两人走进了一家日式料理店。

    这里的口味对常妤来说尚可接受。

    她尝试了一个清淡的寿司后,便没有再继续进食。

    晚上九点半左右,

    她们离开了寿司店

    常妤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电话,婉拒。

    “沉厉打了六个电话,你今晚和我住,恐怕他半夜会找来管我要人。”

    “那好吧,那我改天找你。”

    “让沉厉过来接你吧。”

    “好呢。”

    稍作等待后。

    常妤凝视着繁忙的街道,忽然问道:“尔幼,沉厉最近有没有告诉你他在忙些什么?”

    林尔幼收起手机:“闲着呢,他前几天还说和费锦一起喝了酒呢,谈什么度假村的生意。”

    常妤的声音不可察觉的低沉下来:“沉厉在黎城吗?”

    “是啊,他大约十天前回来的,之前一直在陪我拍戏。”

    常妤神色渐冷:“狗东西……”

    林尔幼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啊?什么西。”

    常妤轻声补充:“没什么,下次他们再出去喝酒或玩乐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

    “没问题。”

    沉厉送走了林尔幼后,常妤也回到了家中。

    她敷上面膜,躺在沙发上,拨通了费锦的电话。

    “你在黎城。”

    冷淡淡的声音,并且是陈述句。

    那边缄默了几秒,仍然在狡辩:“还没回来。”

    常妤冷笑:“好啊,还没回来。”

    后面的两三天常妤照常朝九晚五的上班工作。

    面对以往爱吃的食物,常妤这段时间看着就觉得恶心。

    精神状态明显不佳,情绪变得急躁,对任何事情都缺乏耐心。

    脾气也愈发暴躁。

    对什么事都没有耐心。

    常妤请了一周的假,一整天待在酒店,能睡十五个小时。

    直到那天晚上九点,林尔幼发来了信息。

    「我哥哥和费锦正在沐朝ktv,5006号包厢。」

    「我真的好想去玩,可是我还要背台词。」

    常妤回复完林尔幼,便收拾了一番,起身离开酒店。

    九点半常妤到达沐朝,九点十分她推开了沐朝ktv5006号包厢的门。

    费锦、裴矜和沉厉等人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之上,周围还有几位穿着正装的年长男士,看起来像是在商讨业务。

    门扉开启的瞬间,包厢内的喧嚣戛然而止,常妤面无表情地望向费锦,语气平静冰冷:“出来。”

    费锦起身,知情人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包厢外,

    常妤的情绪比她预想的还要冷静:“你是觉得躲着我,一直拖下去我就不会跟你离婚了?”

    费锦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抹痛色。

    “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我?”

    常妤反问:“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放过我?”

    她忽视他的情绪,淡声道:“明天,我们去把婚离了。”

    “费锦,我的人生都这么悲惨了,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放过我。”

    他没有说话,常妤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抬腿向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而去,他又追了上来,试图牵她的手。

    常妤将其甩开,继续向前走:“别碰我。”

    费锦紧跟着:“我们谈谈,常妤。”

    “没什么好谈的。”

    她的步子加快,手心再次被触碰。

    常妤厌烦的转过身,突然脚踝一松,不慎扭到,她强忍疼痛扶住了墙壁,眼眶中涌起泪花。

    精神有些崩溃:“能不能别烦我!”

    费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像是被人用刀尖剜了一下,刺痛极具的蔓延到全身,眼底闪显出黯淡悲哀的情愫,她甚至连头发丝都对他厌恶至极。

    他手指轻轻的颤抖,承载着无尽的心痛。

    嗓音沙哑着:“不逼你了,离婚吧……”

    常妤垂着眸,转过身一撅一拐的走向电梯。

    没走几步,费锦大步走来把她抱起。

    他威胁着她,嗓音却是苦涩的:“别动,你这会儿如果不听我的话,明天的婚就别想离了。”

    费锦开车把常妤送到医院,挂好号,陪她就诊。

    医生检查完后叮嘱:“没事儿,轻微扭伤,回去休息多加注意,保持清淡,均衡饮吃。”

    就诊结束,常妤已基本能够正常行走。

    她不让他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嗨!锦哥!”

    穿着白大褂的陈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呦,常大小姐。”

    看到常妤也在,陈超显的很惊讶。

    想当年,这两个人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死对头。

    费锦语气平淡:“还没下班?”

    “有个孕妇早产,临时加了个班,你们这是……”

    “她受了点小伤。”

    “哦……”陈超若有所思,忍不住八卦。

    “在一起了?”

    费锦没犹豫:“结婚了。”

    “卧操!”

    陈超瞪大了双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话语间全是不可置信:“真的?”

    常妤停住脚步精致的眉眼霎时染上怒气,转过身拔高了音量:“马上离。”

    她不顾脚踝处的隐隐作痛,大步离开。

    费锦:“三年了,没对外公开。”

    “啊?”

    陈超半天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费锦将常妤送回景兰区,目送她进入家门。

    而她始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

    晚上十一点多,

    已经入睡后的常妤胃里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慢慢地已经疼到无法忍的程度。

    ……

    常慕接到常妤的电话很快赶了过来。

    将人送到医院,女医生在常妤的胃部轻轻按压,询问:“这儿疼吗?”

    常妤点了点头:“嗯……”

    医生接着问:“今天吃了什么刺激性的食物吗?”

    “没有,最近半个月总是感觉恶心,也没什么食欲。”

    医生思考片刻:“恶心通常发生在什么时候?或者有什么特定的情况会让你更频繁地想吐?”

    “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有闻到某些气味。”

    “比如哪种气味?”医生追问。

    “食物的气味。”常妤回答。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了?”

    医生继续询问。

    “大概快两周了。”常妤答道。

    医生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常慕:“你是她的丈夫?”常慕:“弟弟。”

    医生:然后转向常慕:“行,弟弟先帮姐姐去取药,完了后让她先喝上,缓解疼痛。”

    常慕离开后,医生建议道:“明天做个尿检吧。”

    “尿检?”常妤重复了一遍。

    “没错,如果你有伴侣的话,我怀疑你可能怀孕了。”医生语气柔和。

    常妤的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她愣在那里,无法动弹。

    “你……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几乎听不清楚。

    “包括食欲不振、头晕、乏力、嗜睡等,这些都是怀孕初期可能出现的症状。”

    “这……这不可能。”常妤喃喃自语,她的思绪一片混乱,无法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医生看出她的不安,安抚道:“别着急,这只是初步判断,你可以先去买一些验孕棒自行检测一下。”

    ……

    在车上,常慕递给了常妤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并轻声说:“姐,你先休息一会儿,到地方我会叫你。”

    常妤服用了胃药,声音低沉地说:“路上看到还在营业的药店停一下,我想去买点东西。”

    常慕立刻回应:“你要买什么啊,你好好休息,我去买。”

    常妤的声音透露出一丝虚弱:“女儿家用的东西,你能帮我买吗?”

    常慕顿了顿:“啊……我等会叫你。”

    ……

    深夜十二点,常妤面色苍白地注视着手中的七八根验孕棒,它们无一例外地显示出了两条红线。

    她慢慢地低头,

    触摸着自己平滑的小腹。

    她就这么宛如雕塑一样坐在沙发。

    时间静静地流逝,常妤感到全身冰冷,只有眼泪落在手背上带来了一丝温度。

    她蜷缩在沙发一角,紧紧抱住自己。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刻发现自己怀孕?

    明明马上要离婚了啊……

    常妤从未考虑过与费锦共度一生,更不用说孩子的到来。

    无声的眼泪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常妤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更不知道是否要将这件事告诉费锦。

    这不是她想要的。

    泪水肆意流淌,直到晨光初现,她已疲惫至极,无力再哭。

    ……

    费锦这次没有失约,翌日一早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十一点。

    常妤还是没有来。

    费锦身材颀长,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手腕上的名表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他的气质冷峻,在人群中独树一帜。

    周围的行人络绎不绝,他始终静站在原地,只是偶尔皱眉。

    目光穿过人群,投向远方。

    等待的这段时间,

    费锦甚至幻想,她是不是突然反悔了,想通了,不离婚了。

    直到那抹熟悉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她戴着墨镜,但他仍是一眼认出了她。

    费锦自嘲的弯了弯嘴角。

    常妤走到他面前,面容冷漠,开口冰冷:“走吧。”两人并肩进入民政局,再并肩出来。

    常妤如重视负的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朝着与费锦相反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费锦才木讷地凝视着手中的离婚证书。

    真是讽刺啊,结婚的那天他装作满不在乎,把喜悦埋在心里。离婚这天,痛苦也是被他默默承受。

    他迷失在人群中,心似乎被剥夺,再也感受不到跳动。

    他有在后悔。

    后悔小时候欺负她,

    后悔跟她作对,

    后悔嘴硬没能早点说出喜欢她。

    如果他早早的对她表明爱意,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对她好,是否能换来她的一丝心动。

    ……

    费锦将自己关在家里,沉溺于酒精的麻醉之中,思绪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始终围绕着她旋转。

    她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像个笑话一样,为情所困。

    笑着。

    眼角就有了泪。

    或许,如果不结婚……

    或许他还能像以前那样陪着她闹。

    她喜欢跟他对着来,他便依着她。

    可是不结婚,她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

    电话铃声不断,他半梦半醒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懒得理会。

    站起身时,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他只得扶着沙发边沿,轻抚额头。

    从洗手间返回后,费锦无力地倚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常妤”二字。

    他迅速拿起手机,一条信息让他瞬间清醒。

    陈超「你昨天跟常妤闹离婚真的?她这会儿排队等着做人流呢,你知道不?」

    费锦的手一颤,手机险些脱手落地。

    心跳骤然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他盯着那条短信,那么不真实。

    人流。

    那个词在他脑海中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早已支离破碎的心。

    费锦打通陈超的电话,声音沙哑急切:“你说什么,常妤在医院?”

    陈超回应:“我先帮你拖着,赶紧过来。”

    医院的手术室里,

    身穿手术服的陈超开口安抚常妤:“别紧张。”

    刺眼的灯光下,常妤闭上了眼睛,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结束了这场手术,她就会摆脱这一切,重新开始新生活。

    黎城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她在手术台上躺了很久,医生们似乎迟迟未开始手术。

    常妤睁开眼,看见他们在忙碌地准备器械。

    等了不知多久。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接近。

    猛然间,她被人紧紧的抱起。

    常妤坐在手术台上无措的看着前方。

    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

    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有温暖的液体滴落在她的皮肤上。

    费锦身上萦绕着无比浓厚的酒味,声音颤抖哽咽:“为什么瞒着我?”

    常妤淡淡地眨了眨眼。

    他的双臂用力到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将生冷的目光放到陈超身上。

    陈超无奈的耸了耸肩,跟其他几个医护人员走出手术室。

    常妤轻叹,无力的张口:“放开我……”

    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就是不想生下这个孩子,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费锦松开常妤,面对她冰冷的目光,心脏仿佛被撕裂数千次,疼痛过后只剩下麻木。

    他那只布满青筋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然后是狂热而绝望的亲吻。他疯狂地、如同倾诉爱意般地咬着她的唇瓣。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之间蔓延,他吻得如此激烈而虔诚,泛红的眼眶中泪水不断滑落,咸涩的泪珠混入他们的口中,不知道是谁在颤抖着呼吸。

    颈间的双手渐渐收紧,常妤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恨意。

    她流下生理泪水。

    他仿佛真的要掐死她。

    缺氧到视线模糊,常妤却一声不肯。

    意识散去之时,她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费锦。

    束缚她的力量终于松懈。

    而她,慢慢地阖上了眼睛。

    常妤做了个梦,梦里的她没有怀孕,费锦也没有同意她的离婚。

    听到她说离婚,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一把攫住她的手腕,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冷若寒冰。

    费锦质问:“为了那个叫江骁的?”

    “即便是没有江骁,我也要离。”

    他神色晦暗的凝视着她,手指尖触碰她的眉尾,缓缓向下,箍住她的下颚,眸光瞬间狠厉:“常妤,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她被他强塞进车里,一路飞驰到云川湾。

    他在客厅对她实施强暴。

    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粗壮的柱身硬插进她的阴道。

    接近疯狂的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为什么就不能试着爱我呢。”

    “我爱你啊。”

    “可你为了逼我离婚什么都做得出来。”

    “常妤啊,我把你关起来好不好?”

    他将高潮痉挛的她从沙发上抱起,手掌托着她的臀肉,不顾的她惊恐哀求,继续泄愤。

    “还记得大三那年校的庆演出么。”

    “上前台我故意扯坏你的演出服,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你上台了,谁曾想。”

    说着,他顿了顿,帮她压在身下,换了个姿势。

    “你居然把那块扯坏的区域直接剪掉,露着大片后背去跳。”

    “美的像只蝴蝶。”

    “台下有那么多双恶心的眼睛在盯着你,”

    “我当时就在想啊,不如就把你绑回家锁着。”

    “你太招摇了,好在你对那些男的不感兴趣。”

    说完,滚烫的精液射入她的体内,他附身吻着她脸上的泪痕。

    她被折磨到昏阙。

    醒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离不开别墅。

    门窗被锁死,室外的大门两侧甚至站着保镖。

    ……

    常妤目光呆滞的坐在床上,过了很久才从那个梦里回过神来。

    她回想起昨天所经历的一切,手掌不由自主的触摸腹部。

    胎儿没能打掉,

    她被费锦带回了云川湾。

    直到现在,意识模糊之前的窒息感,似乎还缠绕在她的脖颈间。

    常妤走出卧室,寻找费锦的身影。

    他不在。

    别墅里,多了一个保姆,萝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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