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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佳慈是不会瞧得上易焕的。
第一次想做坏事,就遇到了欢喜的人。
我急得嘴里发干。
温长湫的眼神清亮,我仿佛无所遁形。
「不是的……」我咬着唇道。
我的声音很轻很轻,不知他能不能听见。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他蓦然凑了过来。
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是仓皇无措的我。
温长湫近在咫尺的脸蛋,又让我想起了那个夜晚。
他摘了几片叶子盖在自己身上
我裹着他的中衣。
山林夜晚的寒气,刺骨入肺。
他冻得发颤。
我没有多犹豫,就走了过去,和他倚靠在了一起。
温长湫的嘴唇发白,但仍道:「你未婚夫不会介意吧?」
我说,他会理解我的。
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温长湫笑时,气息洒在我的额头上。
乌木的香气狡猾地往我鼻子里钻,就同现在一样。
他恍然大悟,揶揄道:「看来有人是想使坏。」
温长湫挺翘的鼻子与我只有一指之距。
我瞧见他浓密的睫毛,如小扇子般,一扇一扇分外灵动。
我的脸开始发烫,感觉都要滴出血来了
胡乱地摇着头。
温长湫见状也愣神了片刻。
他慌忙退开一步,咳了一声,正色道:
「你可是我的乖徒儿,若是眼光这么差,会丢为师的脸的。」
可他的耳根子也红了。
没了刚刚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在路佳慈又一次邀请我参加名为赏春宴、实为相亲宴的宴席时,我答应了。
我想去又纠结的模样,让她起了兴趣。
「表姐,你该不会是有了心上人吧?」
我没有否认。
她再三追问,缠了我好几日。
甚至不惜送了许多她不要的首饰裙子给我。
好事旭你就告诉我围我保证不说中「好表姐,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我捏着裙摆,娇羞不语。
终于,在她快要发火前,我扭扭捏捏地道:「他,是我在云县时就相识的人……」
路佳慈一下就想到了人选。
她眼中闪过鄙夷:
「就他?」
可她很快就换了一张面孔,微笑道:
「那位公子一表人才,倒是与表姐相配。」
「真的吗?」我面露惊喜。
我找到了倾吐少女心事的人,滔滔不绝地说着温长湫的优点。
路佳慈不耐烦地打断我:「表姐倾慕于他,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表姐这样的。」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很快,我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
倒是在意料之中,她带着我主动寻了易焕。美其名曰,为我创造机会。
「易公子,我表姐说你才学过人,我就想来见识见识。」
她歪着脑袋,瞧着易焕,语气俏皮可爱,像只好奇的狸奴。
易焕眼中闪过欣喜。
说着「不敢当」,两颊染上绯红。
他殷勤地为路佳慈斟茶。
路佳慈轻轻地瞥了我一眼,带着怜悯和得意。
我此刻的笑,在她眼里应是强撑。
我原本只是想让她对易焕有所好奇,没想到她能做到这种程度。
易焕很聪明。
他看出了路佳慈的小心思。
以往,在村里,夫子常说,他聪明但不好好读书。他立马表忠心,满眼都是路佳慈。
我被晾在一旁。
若我还喜欢易焕,此刻的心应是痛的。
路佳慈随口道:「表姐和你是同乡,真羡慕她能和易公子青梅竹马。」
易焕暗暗地瞪了我一眼,责怪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表小姐怕是认错人了。」他道。
「是吗?」
易焕连忙道:「即便我认识表小姐,也不会与她多加来往,门不当户不对,她又长这模样」
路佳慈笑了出来,用余光瞟了我一眼。
「易公子怎么能这么说表姐呢?」她嗔怪
道。
易焕道:「路小姐心善,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将头埋得越发低。易焕趁热打铁,拿出了一支镶玉金簪。
昂贵的程度,比他之前送我的所有东西加起来的价值都要高。
看来他是下了血本。
路佳慈只是挑了挑眉,坦然收下后,随手扔给了丫鬟。
这时,一颗金色的圆球骨碌碌地滚到了我脚下。
是个金铃铛。
我顺着它来的方向瞧了过去一
那人正猫在树上,修长的手指碰了碰粉色
的唇瓣,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偷偷捡起了那个小铃铛,攥在了手里。
不知为何,它有些发烫。
我再看过去,温长湫轻轻挑了挑眉,眉眼含着笑。
我有种被抓包的错觉。
我横羽收小岭销寐进不动之田我慌乱地将小铃铛塞进了袖子里。
路佳慈玩得差不多了,摆摆手让易焕离开。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像奴才。也像狗。
易焕脸上的笑很是难看。
易焕离开后,路佳慈摊了摊手道:
「表姐,不是我不帮你,是易公子看不上你。」
她眉眼间俱是得意。
突然有一女声道:「瞧不上又如何?」
我循声望去,只见公主踱步而来。
她显然是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不过是个白身。」
「而且本宫记得,他并非京城人士。」
路佳慈回忆道:「小地方来的,云县,不是什么世家子弟。」「我记得殿下在那里还有个别院?」
公主没有否认。
她哼了声:「就算是世家子弟,本宫也没有得不到的理」
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指甲戳到了掌心。
公主看向我:「你要是真喜欢那个易焕,本宫赏你样东西。」
她一抬手,丫鬟立马上前将一个药瓶放到我手里。
「这可是好东西,专门用在男子身上。」公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会让他们燥热难耐,急需疏解,但不至于失去控制,还有持久增硬的功效。」
路佳慈惊叹连连。
她央求公主也赏她一颗。
公主倒也大方,遂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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