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草间跃春华斜阳踏歌去(6/8)
男人将手指离远一点,成君彦就变得很不安,等到手指靠近,眉头才会舒展。
这场景,好像在逗猫啊。
龙新棠眼睛盯着他们,“他喝多了,都不知道你是谁,你逗他干嘛!”
周敬霄把手抬起来,成君彦就哼哼,他一边远远近近地逗着成君彦,一边看着这个很负责的小跟班,“我和他早就认识。”
“你的房间就在旁边,听到动静随时可以过来。”他的手指贴上成君彦的脸,缓慢地蹭。
龙新棠见他确实不像干坏事儿的,况且,成君彦一看……就家徒四壁,将刀入鞘,回去了。
空气中弥漫的荷花香气混着窗外其他花香,成君彦睡了来到这之后的第一个好觉。
早上醒来,成君彦头疼,眯着眼睛出去洗脸刷牙,中途撞到了人,他闭着眼说不好意思,那人什么也没说,扶了下他的肩膀让开了。
中午十点半的时候,餐馆就开始上人,这里没那么多讲究,分工并不明显,谁有空谁就干。
“来人了!”前台的咏琴忙着去交接送菜的车,对着后厨喊了声就出去了。成君彦系着围裙从后厨走过来,边挽袖子边笑着问:“吃点什么?”
待看清了桌前坐的是谁,菜单一摔:“滚。”
“呀,小成你怎么说话呢。”老板是个卷头发的女人,在这开了很多年餐馆,大家叫她纪姑。
纪姑连忙走过来,“来点什么?我们家粤菜、湘菜、京菜……都是当地口味儿,地道着呢。”
周敬霄看了一眼菜单,随口问道:“哦,那你们厨师是哪儿的?”
“东北的!”咏琴抱着菜筐经过,顺口就答了,笑嘻嘻:“做菜老好吃了,老香了。”
然后她轻快地走了,纪姑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们师傅师从全国,比较全能。”
“起来。”成君彦退开两步,对他勾勾手,“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周敬霄没听到一般,手指点了几个菜,对着纪姑弯弯眼睛,“您好,要这几个。”
纪姑在小本上记下来,推了把成君彦:“你这孩子,今天犯什么轴,去,把这桌的餐具上了。”
成君彦拿来一套餐具,放在桌子上,“你走不走?”
周敬霄抬起头,发尾扫着肩膀,耳边黑色的耳环轻轻晃动,很礼貌地说:“可以帮我拿个啤酒吗?”
成君彦盯着他,没动。纪姑对咏琴使个眼色,咏琴立刻拿啤酒过去,推着成君彦去后厨:“成哥成哥,前面有我呢。”
成君彦进去了,周敬霄很安静地待着。咏琴和纪姑耳语:“这是有仇还是怎么着?别一会儿打起来了。”
纪姑行走江湖多年,直觉没那么简单,嗑着瓜子但笑不语。
一会儿,来吃饭的人多起来,成君彦就没工夫管他,忙得团团转,直到两点多才歇口气。周敬霄已经走了。
他把碗洗了,倒垃圾的时候发现周敬霄站在后门,他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拽着他衣领把人狠狠掼在墙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你不是玩够了吗,现在又是演哪一出?”成君彦盯着他和树雪一模一样的脸,一字一顿的:“周敬霄,你怎么阴魂不散。”
身后传来咣当一声,成君彦回头,咏琴和纪姑站在那,咏琴一边道歉一边偷看还一边捡起掉落的扫把。
“可以放开了吗?”周敬霄垂下眼睛,看着他抓自己衣领的手,“我和老板还有事没说完。”
“你?”成君彦不信:“你又想骗我。”
“不是啊,小成。”纪姑过来,拉开他的手,“刚刚他问我,我们店还招不招人。”
“不能招他。”成君彦想也没想。
纪姑问:“为什么,咱们确实是缺人呐。人多的时候忙不过来。”
“我可以多干。”成君彦收回手,低头把挽起来的袖子一层层放下,“但是不能招他。”
咏琴:“为什么啊,小成哥,你们……”
成君彦想了想,视线落在他头发上,胡乱说道:“因为……因为他不像好人,客人来了会害怕。”
这时,一个男人进店,喊:“老婆啊,我回来了。”
转了一圈,找到他们,“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站着。”蛤蟆镜一摘,“哟,这哥们儿发型也挺好看。”
然后一甩披肩发,“就是比我这还差点儿。”他对周敬霄提议:“你再留长点儿,长了好看,你看看他们唱摇滚的,又黑又直,时髦。”
“可是有人不喜欢。”周敬霄对他说。
“谁?谁不喜欢,太没品位了。”男人把蛤蟆镜别在领子上,“我家这位就特别喜欢我的发型,找对象就得找互相欣赏的……”
他还在喋喋不休,成君彦转身进去,放下围裙出来跟纪姑和咏琴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我一看你就是懂潮流的人,你听摇滚吗,喜欢哪个乐队……”
周敬霄略过面前的男人,对纪姑说:“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我就来上班。”然后非常礼貌地对纪姑老公点点头,也走了。
“他虽然看起来……很讲礼貌。”纪姑的老公手摸下巴,眯着眼睛看他的背影,“但是……怪,有点怪。”转身看纪姑:“老婆你真招他来你店啊?”
“啊。”纪姑笑眯眯的,“你不知道,自从小成来了之后,多了不少人来吃饭呢,帅哥,我当然要了。”
“有我帅吗老婆?”男人拥着她的肩膀,追问道。
咏琴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口,叹一口气,拎着扫把跑进去了。
太阳光斜斜照亮餐馆的玻璃,一只小鸟飞到檐下,哺育它的幼崽。
成君彦从学生家出来,已经五点多,他今天看的是夜间的场,从下午六点到凌晨三点。
匆匆赶过去,到了地方就换衣服,在夜总会看场子,多少得弄一些花里胡哨的行头。
他换上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露出肌肉恰到好处的手臂,掏出从地摊上买的一块钱两条的项链,发现有点掉漆,转了个圈,把掉漆那块儿盖在底下,上岗。
“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跟他搭档的是个十七八的小孩,满背的纹身,结果纹身师技术不行,把老虎脸纹得像狗,他长得又很瘦,这儿的人就叫他瘦狗。
成君彦摇摇头,“有烟么?“
“有。”瘦狗嗦啰两下冰棍儿,掏出烟来给他,“老板给的,好烟。”
火柴擦亮,成君彦给自己点上,巡视着场子里,希望今晚也能平安度过。
突然,他手里的烟一折,目光落在某人的脸上,蹭一下站了起来,顺手抄起瘦狗放在脚边的棍子,沉着脸走了过去。
“怎么了有人闹事儿?”瘦狗丢了冰棍儿,拿着俩酒瓶子冲过去。
成君彦拎着棍子径直走到场子的最左侧,用棍子尖碰碰男人的肩膀,一个字也没说,用棍子指指门口,意思是该干嘛干嘛去。
他没表情的时候还是挺唬人的,男人起初被打扰还很不爽,看到他比自己高,比自己能打,嘴上不干不净地走了。
“没事儿吧?”成君彦问被男人堵住的女孩,“他要再敢来,你喊人就行。”
“是啊。”瘦狗跟上来,一亮手里的酒瓶子,“哥打他个头破血流。
女孩叫小穗,是夜总会的侍应生,因为家里穷就辍学了,去年刚来这里。
“谢谢哥。”她摸摸脸,对他们笑笑:“那我先去送酒了。”
瘦狗的眼神追着她,直到她上了二楼看不见身影。一把勾在成君彦脖子上,“下次再遇到英雄救美的事儿,让我来吧。”
成君彦抬肩膀让他的胳膊下去,懒散地拎着棍子走了,全程都没有分给坐在旁边的周敬霄一个眼神。
整个晚上,成君彦转了几圈,即使偶尔和周敬霄对视上,也能像看陌生人一样平静地转过目光。
他想明白了,不管周敬霄想干什么,自己反应越大,他才越得寸进尺,不如就直接视而不见。
三点多的时候,他可以走了,回更衣室换衣服。
说是更衣室,里面乱得很,地上到处是女人内裤和避孕套,还有人直接在里面做。
一开始成君彦差点没吐了,后来也可以目中无人地做自己的事儿。
他拎着衣服进了一个没人的隔间,关上门刚脱了背心,就听见外面有喝多了的人在闹事儿,听声音又是在骚扰女人。
他衣服都没换上,光着上身出去,有个高壮男人背对着他,满嘴骚逼摸摸奶子这种污秽的词,成君彦看不清他对面是谁,估计是夜总会的小姑娘。
“嘛呢。”他过去,没来得及摘的长长的项链叮当响,拨开男人肩膀,“你别在这儿闹腾,喝多了就回家睡觉去……”
眼一瞥,只见男人对面的人坐在沙发上,听到他的声音,抬起一双潋滟的眸子,在周遭污乱的环境中,那张脸像笼着淡淡柔和的灯光一样,是干净纯洁的。
成君彦不说话了,手指从醉酒男人肩上拿开,转身走回隔间,快速换好衣服,面无表情地从二人身边经过。
更衣室的门关上了,男人把周敬霄推倒,在他身上乱拱。
男人身上酒气很重,见他一点都不反抗,开始肆无忌惮地将手伸进他的上衣,周敬霄终于有了点反应,看向他,眼神开始聚焦,周围慢慢升起荷花的香气。
男人没能如愿摸到女人柔软的胸脯,暴跳如雷,“你他妈是男……”
话没说完,就被人抽了一棍子,整个人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不动了。
成君彦扔了棍子,看向沙发上躺着的人,周敬霄衣服被撩上去,露着肌肉,连裤子都被向下拉过,两条人鱼线隐下去。
“别装了。”成君彦用棍子碰他,“赶紧走。”
“听见没有。”但无论他说什么,周敬霄都没有反应,只是安静地躺着。
成君彦靠近些,拨开挡着他脸的碎发,看到他十分痛苦的表情,身体也像在发抖。
“你怎么了?”他没有得到回答,准备去找人,却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拽倒,整个人倒下去,被周敬霄牢牢禁锢在怀里。
成君彦挣扎了几下,见他的难受不像是装的,脸上全是冷汗。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成君彦真心实意地发问:“你去找医生,看看病,顺便也看看脑子。”
周敬霄靠近些,脸埋在他的颈间,成君彦使劲推他的脸,“起来,不要碰我!”可是周敬霄的力气更大,他的双手被束缚住,用脚踢,腿也很快被夹住。
“你能不能别动。”周敬霄在他耳边,痛苦地闭着眼,感受到信息素终究还是不受他的控制,一点一点溢了出去。
怀中人挣扎的力度逐渐变小,“我真的会杀了你”成君彦说完这句话,就被信息素层层包围住,意识涣散起来。
过了一小会儿,腹部动了动,一声闷哼,周敬霄隔着裤子感受到他射出来的东西,笑了笑,鼻子去嗅他的后颈。他的头发弄得成君彦没意识都觉得痒,动了动,想要离他远点。
周敬霄就再把他的脸扳回来,继续去靠近他的脖子。
腺体的缘故,他总是很想把那块儿地方咬穿。嘴唇贴着那里的皮肤游移一阵,最终只是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
他的脸埋在那儿,感受自己的信息素正欢欣地、迫不及待地跳上成君彦的身体,抚摸过他每一寸肌肤。
最终纷纷回到那半个腺体时,他自己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归属和安宁。
“你讨厌我,不想理我,我也不想靠近你。”他抱着安静的成君彦,“更不想抱你,但是我的信息素……”
他闭上眼睛,找到那个牙印,在上面轻轻地蹭,“太想来找你。”
成君彦做了很长的梦,梦见有只毛特别长的大狗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推开又黏上来,又闷又热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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